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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许 发表于 2007-12-19 21:02

救救刽子手

救救刽子手
                                文/晓许
   阳光有点毒,大街上散发着焦土的气味,微风卷起了阵阵尘土。
   他肩上扛着一把大刀,光着膀子挺起胸膛面带满足的走在大街上。他刚从衙门出来,肩上的刀尖还在烈日下闪耀发光,刀光闪过了大街的一个隅落,很刺眼,这样看起来他很威武。
    他迈着大步行踏在街市上,走着走着,他发现周围的人们有些异样,人们都在看着他,准确地说是在盯着他,用眼神盯着他。他渐渐地放慢了脚步,他想看个究竟。他环视着周围,发觉射向他眼神里透露出无限的怨恨。他的脸突然紧张起来,脚步更慢了,他不敢再看,收起了自己张望,默视前方。慢慢地他放下了肩上的刀,改成用手提着,尽量避免刀光闪耀。
    他开始有些后怕,他小心地用余光看那一眼旁边当铺的钱老板的脸,他那张富裕的脸今天看起来像稻草一样萎缩。又借着余光瞟了一眼怡春院门前的姑娘,那群女子照样浓装艳抹,可眉宇少那平日的妖媚,一脸的冰冷。
    他感觉街好长,他突然想逃走,逃出这些诡异的眼神,那些眼神简直要杀死他。他的威武在顷刻间被街市的眼神给摧毁。他缩回了胸膛,双腿开始发抖,他加快了步子,努力地跑,努力的逃,他想逃回家。
    终于他逃回了家,逃出了眼神的追杀,可门前的那只狗龇咧着牙对着他狂吠,这狗是他养的,今天它六亲不认。他举起手中的刀,狗退后了两步。
    推开门,儿子跑过来扑通抱住他的腿,他还再喘着粗气,但心情舒畅了许多,特别是这儿子的一抱。女人坐在堂屋的中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光露去一丝鄙视。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又把儿子轻轻推开,放下刀,拍了拍身上的土。他把手伸进盆里,水是女人准备好的,有点凉。他的手上还留有血渍,是在刑场留下的。他使劲地擦着,可怎么也擦不掉。
    女人为什么不理睬他,他并不知道,只知道女人的眼神和大街上人们的眼神一样,被无限仇怨充塞着。
    夜里,女人背对着他睡去了。他没睡,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今天太奇怪了,包括那只狗。那些眼神像饿鬼一样要把他生吞了。但他的儿子除外,他的儿子今天还抱过他的腿,他还有点希望。他静静地回忆着整天,和往常一样整天。恍惚之间他想起了什么,对!那双眼睛,刑场死囚的眼睛,烈日下在他举起大刀的那一刹那,刺向他的眼神和人们的一样。死囚的脸写满了悲冤,他看去来了,那张脸是多么的绝望。可他是军人,军人得服从命令。
    刀光闪过,鲜溅横飞。
    深夜,他宛如看见了死囚的幽怨的背影,在他身旁哀怨悲歌无肆嚎叫,还是那张绝望的脸,他恐惧今夜幽灵的缠绕,全是午时三刻的灵魂,他又看见了儿子,在他眼前微笑。
    “哐!”一人破门而入。大怒道:“混蛋!大人们还在街市口监斩,就等着你的刀。”那人是衙门的门子。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是怎么睡着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慌忙起身,听见儿子在爽朗笑声。他扛起大刀飞快地来到街市口,一样烈日、焦土、刀光、人群……当然还有一个死囚。午时三刻,他又一次举起他手刀,“咔嚓”一声。
    刀光闪过,鲜溅横飞……

熊立功 发表于 2007-12-22 11:15

刽子手终归还是刽子手

月光君子 发表于 2007-12-23 20:55

读了两遍,感觉很不错!
语言好,通过场景渲染,把刽子手心理活动刻画的很到位!
个人浅见:handsh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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