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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军 发表于 2008-1-9 09:10

在人物心灵与形体的冲突中对现实发言 ——聂兰锋小小说创作简论

[align=center]在人物心灵与形体的冲突中对现实发言[/align][align=center]——聂兰锋小小说创作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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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高  军

       小说是作家对现实生活思考后的独立发言,是极具个性的艺术。如果作家在创作过程中扭住人物这个重点不放,用自己的经验和想象构筑生活的种种面相,让小说进入人性的层面,就会大大提升小说的品性。聂兰锋多年来致力于小小说创作,态度不急不躁,脚步踏踏实实,写出了数量不是很多但质量却达到相当水准的作品。她以挥之不去的情怀,重点萦绕于人物心灵和自身形体的冲突中,释放自己的生存体验,寄予自己的艺术理想,实现自己小小说的审美选择和价值向度,以完成对复杂人生和人性的思考和追问。
        她特别擅长把人物的心灵和形体的冲突往极致里写,《老罗疯了》写的是老罗幸福地娶了比自己小十多岁的美貌妻子后,逐步在人们的议论中,由怀疑进而变得疯疯癫癫起来,小说把老罗内心的阴暗和肉体的不由自主进行人性的纠葛,展示出受市场经济大潮冲击的心态现实,外界的传言和议论逐渐了占据他的心灵,老罗开始怀疑自己的爱人,沉寂而压抑、颓败而灰暗。媳妇的柔情被逐渐逼入反抗、决绝,最终遁入空门,当了尼姑。在躁动不安中透露出欲望追求和嫉妒心理摆布下的人性现实和无常命运的悲剧。最后,老罗也彻底疯了。小说把老罗的命运与周围人们的无聊、冷漠、缠绕在一起,无情地让爱踏上了一条悲伤之旅。作者深入到了人物的心灵细部,还原出当代社会生活的一种场景。独特的叙述洗脱了历史的和社会的大而无当的遮蔽,用偶然的个体的人性的生活表现了人性与道德的真实存在。在这里,老罗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身体,他不去反抗周围的现实环境,反而进入了自己心灵和身体的战争,他的爱就这样被剥夺了,他的失败固然有环境的因素,但归根结底他是被自己打败的。是作者对生命记忆的深情缅怀和深刻质询,从而使一个不新的题材具有了新意。
        她有时让冲突过后又回到和解状态,在这种后退中加重作品的内蕴。如果说《老罗疯了》写的是男性,那么《我应该把刀放在哪里》写的则是女性内心和自身形体的冲突。吴琼花在丈夫罗有才得过一场脏病后就一直怀疑他肯定和别的女人鬼混上了,任丈夫怎么解释也毫不起作用,消除不了她的这种心态,丈夫被逼提出离婚,在法庭上她知道了证据的重要性,所以后来在去叫丈夫回家修水泵时,见他正与七个妇女一起择菜,就气冲冲忘记来的目的了,当众追问起丈夫来,罗有才顺手拿刀时被她夺过去当了证据,从此成了重要心事,不知道自己应该把刀放在哪里。小说写得非常空灵,十分精巧,在人物执拗心理的笼罩下,执著地坚守着,最后吴琼花回到现实中,刀掉在地上,告诉丈夫:“家里水泵坏了,得修修。”这种后退,这种难以化解的情感依恋,显示出一种悲苦、艰难、挣扎,诉说着生活得哀愁和忧伤,由此参入到现实生活和历史的进程中,给人以灵魂的震颤。《耍家》中的张大志新婚之夜草草应付新娘子刘翠翠一下就去赌钱了,刘翠翠用什么办法也改变不了他嗜赌的毛病,最终是刘翠翠与他赌杀猪,张大志不敢,从此两人和好。作者用一只洗脚的铝盆作道具,从日常生活事件与景观中撷取其中让人感怀的片断,点染成篇,让男人在心灵和自身形体的微妙冲突中,凸显人性的善良,唤回了男人的良知,小说具有了喜剧色彩,更具有了沧桑意味,很好地诠释了人性向善的走向。
        读聂兰锋的小小说,我们还会发现,她追求的不是引导我们去关注她写了一个什么故事,而是让我们去关注人物内心的痛苦和人物在现实面前的生存态相。如果太关注她写了一个什么故事,那是不能对她的创作进行准确把握的。她的优长是展示在艰难无奈中的破碎、凋零心态,组成一曲曲人物心灵的悲伤旅程。《婚姻里的鱼》就是如此,故事不是很新鲜,但结构新颖,小说分为三个部分,取倒叙式,开始就交代了结局,并点出鱼的爱情生活幸福美满,故事结尾又放在中间继续深化,同时截断故事,使小说在形式上有了创新。更主要的是,女主人公鱼爱的人其实是画家大胡子,可她被逼无奈嫁给了小混混阿三,“有了儿子,阿三就是我的亲人,其实一个女人生活的好不好,看她关键时候能不能将爱自己的那个人和自己爱的那个人成功转型为自己的亲人。亲人,无所谓好不好,就是你的亲人。”我们进一步体会到了人物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无奈和悲苦,所谓的幸福美满爱情是逐渐被颠覆了,打动人心的悲凉感溢出了文本,我们体会到的不是这个故事有什么撼人之处,而是人物的内心苦楚与形体的无奈之间的激烈冲突和这种冲突给我们的震撼,里面饱含着人性的沉重内容。小说随处弥漫着命运的波折感,体现出人的悲剧性存在的生命本质,人性的圣洁光辉得到异彩纷呈的体现。
        聂兰锋的小说尽管各成曲调,仔细分析却是一个主题音乐的变奏和展开,写人物的心灵和自身形体的内部冲突,使小说回到人性的袒露和发掘,保持了小说的艺术品性,释放了小说的叙事张力。
        但我感到她的小小说中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一种寓言化倾向,有些作品让人感到在艺术处理上显得简单和单薄了一些。简化现实的复杂性,会损伤小小说的艺术性。比如《桑奶奶的富贵病》中仅仅是桑爷发现了妻子识字就变得对桑奶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且不说多少年不知妻子识字是否可信,但就这转变就难以令人信服。《秋红》的结尾突然透出是二根让秃子先举的手,小说好似有了再一次的转折,引人回味,但是由于前边缺乏必要的艺术交代,回味的结果是让人感到不可信,反而损害了小说的完美。其它作品中有些简单的道德判断也是不自然的,是与艺术的本质有着疏离倾向的。
                           
                276300山东沂南县委宣传部   高 军[/align]

[[i] 本帖最后由 高军 于 2008-1-9 09:14 编辑 [/i]]

鲁芒 发表于 2008-1-9 12:51

很有见地,兰锋的小小说读了许多,还真是不一般 

quzhiguo1234 发表于 2008-1-12 14:15

聂老师写的好,高老师评的好,两个人都是我们临沂的骄傲。:vi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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