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国方小小说选(连载)
[font=黑体][size=5]蒲国方小小说选(连载)[/size][/font][font=黑体][size=5][/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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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黑体][size=22pt] 因为他太像县长[/size][/fon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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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黑体] [size=3]蒲国方[/size][/font][size=15pt][/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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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5pt][font=新宋体] 新县长报到后,就立刻传出一条爆炸性新闻:水电局局长王泉竟然与新来的县长一模一样!而且是脸庞、身高、发型、身材等各个要素都跟一个妈生的双胞胎还像。唯一能区分的,就是说话的口音不同。[/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欢迎新县长那天,县级各大局一把手都集中在县委中型会议室,等待与新县长见面。[/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当新县长走进会议室时,与会人员都惊呆了!大家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一会儿看看新县长,一会儿又死死的盯着王泉……新县长和王泉都被大家弄得莫名其妙。但当两人互相对视时,彼此惊讶得半天没合上嘴……继而,整个会议室一阵欢笑声。[/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从此,两人相像成为大家热播的话题。这可急坏了县委组织部部长:两人长得如此相像,就连经常打交道的县级领导干部都一时难以区分,其他干部职工,特别是广大群众就更难区分了。万一今后在工作中造成误会怎么办?他在思考着怎样才能避免误会。[/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干脆将王泉调到政府办当主任,而且让他随时跟着县长,免得造成误会。”组织部长向县委书记建议道。[/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不行!”县委书记说,“你让两个一模一样的天天在一起,让大家当稀奇看、当笑料来取笑咱们?”[/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那怎么办呢?我担心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组织部长“水电部门是政府的重要部门,免不了要经常在一起,只有让王泉服从县长了,将他调离水电部门另行安排。”[/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这个还基本可行,但不能让王泉吃亏。”县委书记说,“将他安排到与县长工作联系较少的部门,干脆提拔他当人大副主任,专管机关内务。”[/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于是,王泉当上了县人大副主任,主管办公室及机关内务。一般情况下,都不下乡和出差。[/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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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5pt][font=新宋体] 王泉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当过乡党委书记,任水电局长期间,不是上省州跑项目,就是下乡抓工程。一年根本没几天在办公室,他如何享得了这份清福?因此,过不了几天,就要下乡。这天九点多钟,他带着办公室的两个人,准备到挂钩点看看。[/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他们正在广场边吃早点。恰巧刚退休的一个老干部,因几万元的住院费没有及时报销,听说新县长来了,前几天就去反映。县长亲自接待了他,并说过几专题研究,想办法解决。这位干部等了三天,又来了。办公室人员说,县长到市里开会了,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这位干部等到九点钟,才悻悻地走了。王泉也是刚调到县上半年,认识他的人较少。县政府、县人大办公楼都在新开发区的东风路上,这位老干部走到广场,看见正在吃早点的王泉,将其看成县长。以为县长在骗他,明明在,还说什么去市里开会,不是欺骗我们老干部吗?他气呼呼地走过去责问,非要讨个说法。王泉知道这位老干部误会了,反复解释,但这位老干部哪里相信:“你不是县长?前两天我去找过你几次,你还接待了我,我眼不花、耳不聋,还会看错?县政府是代表人民群众的,我反映的是正当问题,就是政府一时解决不了,也要给我们讲清楚,何必要欺骗我们这些退休干部呢?”[/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这位老干部越说越气愤,引得许多人都来看热闹。王泉在百般无奈之下,只得拨通了组织部长的电话。组织部长火速赶来,才解了围……[/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又一日,水库移民区的群众因不满安置补偿问题,便聚集了三四百人到县城静坐,来往车辆无法通行,堵塞交通长达二十多个小时。当时,县委书记、县长都到市里汇报工作去了。在家的五班领导赶往现场做工作,王泉也去了现场。由于主要领导不在,只有向群众解释,请大家散开,等书记、县长回来再协商,群众不听。[/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来静坐的很多都带有照相机就,现场拍了很多照片,王泉自然也被拍入其中……第二天,当县委书记、县长经过一夜的奔波,匆匆赶到现场。当县长向大家道歉说,对不起,我刚赶到时,很多群众把王泉当成了县长,纷纷质问:“县长明明昨天就到过现场,怎么又说昨天在市里,现在才赶到呢?不是在糊弄群众吗!”“看来,县政府是有意回避群众、欺骗群众,还谈什么代表群众利益?”[/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照相的人还纷纷拿出昨天拍的照片,都说县长昨天来过,为什么现在才跟群众对话?尽管县长一再解释,人们哪里相信,加之有人起哄,现场顿时一片打乱:有砸车的、有砸房子玻璃的、有砸摊子的、甚至还有动手打人的……县长多次交涉无效,只得下令将带头闹事的人抓了起来……[/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最后,王泉闻讯赶到现场,与县长并肩站在一起,向群众说明情况,才将此事平息……[/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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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5pt][font=新宋体] 这两件事后,组织部长大伤脑筋。为避免类似事件再度发生,必须采取措施。否则,不但对县长本人不利,还会影响整个政府的威信。[/font][/size]
[size=15pt][font=新宋体] 他提了很多方案,都被否决了。最后,经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王泉为县长助理,平时,负责处理机关内务,特殊情况下,可以行使县长的职权。[/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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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4:59 编辑 [/i]] 建议国方看一下我的那个和置顶的军剑老师及狼烟四起的。按那种形式发。目前这种形式看着太累了。 ^_^,一篇文章只发一层楼,注意首行缩进哟。有点多,排好了慢慢看。我明天要交毕业论文,过来晃一下又写,完来再来拜读哈。 谢谢两位,我马上调整。 [b][font=黑体][size=7][size=6] 堵[/size][/size][/font][/b]
[b][font=黑体][size=7][size=6][size=4] 蒲国方[/size][size=14p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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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font][/b][size=14pt][font=新宋体] 住二楼的文先生中午回家,刚开门。一股大粪的臭气迎面扑来。他知道是卫生间又堵了,一看,果然满屋子粪便!他一阵恶心,差点呕吐,急忙用手捂住嘴,关上隔门。[/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他又气又急地骂道:“这些人真他妈的太不自觉、太缺德了!刚请人疏通不到一个月,又堵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这是一幢12层楼的单位集资楼房,每套三室两厅一厕一厨,后依山前临河,住着十分宽敞舒服。一楼是每家一格杂物间,二楼以上住人。分房实行打分制,文先生以较高的分数优势获得了二楼的居住权,令五楼以上的羡慕不已。[/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房子住了六年,一直相安无事,但从去年底以来,文先生饱尝了住底层的苦头——只要卫生间的公用排粪管子一堵,他就首当其害。
第一次堵于春节前,他只得自己掏钱请人疏通,不到半个小时,就花去150元。谁知刚过三个月,又堵了,又花去150元。不到一个月,第三次堵,再花150元。文先生本想花钱买平安,没想到越花钱越找事。不到半年,就堵了三次,肯定是楼上的只图自己方便,什么都往卫生间倒,硬物或大物卡住了管子。他觉得450元花得太冤枉,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出钱。但又想,人家又没堵,不可能无缘无故叫人家出钱。[/font][/size]
[font=新宋体][size=14pt] 文[/size][size=14pt]先生想,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花冤枉钱了。既然你们楼上的不自觉,就让你们也尝尝这滋味——将自家的管子堵上!反正楼下还有一个公共厕所,三、四楼可以上公共厕所,五楼到十二楼看你怎么办?[/size][/font]
[size=14pt][font=新宋体] 主意打定,文先生立即动手。他用毛巾捂住嘴,清除了卫生间的粪便。然后找来旧衣服、拖把将自家的管子牢牢塞上,上面还压上砖头等重物……咳!果然堵住了。他将卫生间用洗洁剂清洗干净,接下来就等着看热闹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果然,到了晚上,三楼的钟先生家传来一阵惊叫:“啊呀!卫生间怎么堵了?臭死了!”须臾,钟下楼敲开了文家的门。文先生将实在无奈之后所采取的措施告诉了钟先生,钟先生也如法炮制,也将自家的管子堵上……第二天,粪便就光临了四楼的张先生家。张先生也沿袭钟先生之策,将自家的管子堵上……就这样,粪便被堵在公共管子里一层一层往上积,至下而上,依次到了五楼的何先生家、六楼的赵先生家、七楼的黄先生家、八楼的邓先生家、九楼的陈先生家、十楼的周先生家、十一楼的胡先生家……[/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那几天,该楼出现了一幅动人的画面:每天早晨起床后,楼道里一片喝五喝六、携老扶幼,心急火燎地奔波于自家住房至楼下的公共厕所之间,且有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之势……稍有急不可待而出丑之小孩,楼道里便洋溢着各式各样的声音……[/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没过几天,粪便就光顾了十二楼的刘先生家。再也没有退路的刘先生,只得惊慌失措地打电话请人来疏通。[/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人来了。上下观察了一遍,说唯一的办法只有从化粪池处着手。打开盖板一看,原来是化粪池被许多垃圾塞满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在刘先生的强烈建议并亲自主持下,大家商议清理化粪池。做工的要1200元,最后敲定1100元,每户100元。[/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管子又疏通了,这幢楼又恢复了平静。[/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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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02 编辑 [/i]] [font=黑体][size=7][size=6][b] 考 察[size=14p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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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size=14pt][font=新宋体] [/font][font=黑体]蒲国方[/font][/size][/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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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黑体][size=7][size=14pt][font=新宋体][/font][/size][/size][/font]
[font=黑体][size=7][size=14pt][font=新宋体] 这是××市委组织部呈报市委关于拟提拔秦为民同志为副县长的三份考察报告:[/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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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黑体][size=14pt] A.[/size][/font][font=黑体][size=14pt]关于秦为民同志的考察报告[/size][/font]
[/b][size=14pt][font=新宋体] 秦为民,男,汉族,现年38岁,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先后任乡党委秘书、乡长助理、副乡长、副书记、乡长、乡党委书记等职,现任××县水利电力局局长。[/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该同志政治可靠,思想先进,工作勤奋,政绩突出,干部群众反映很好,有较大的培养前途,各种条件均符合《党政干部选拔任用条例》……但是,据部分干部举报:该同志与一外地妇女交往甚密,这个妇女每个月周末都来找秦。而且都是晚上来,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去……另:该同志每个月都给他工作过的××乡一个叫农翠莲妇女的寄钱,从未间断……[/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为了对组织、对干部负责,经与当地县委交换意见,建议查清上述两件事后,再决定是否提拔任用。[/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市委批示:责成市委组织部配合××县委调查,将情况报告市委。[/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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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黑体][size=14pt] B.[/size][/font][font=黑体][size=14pt]关于秦为民同志的调查报告[/size][/font]
[/b][size=14pt][font=新宋体] 根据市委的指示,市委组织部先后十次派员前往××县,协助县委就秦为民同志的问题展开调查,经过三年的努力(注:其间,因开展县处级领导干部“三讲”教育活动,调查工作被终止一年零十一个月),终于查明:①与秦为民交往密切的妇女,乃是他在外县某企业工作的妻子。因工作任务重,又要照顾孩子和双边老人,只有利用每个月的节假日来看望丈夫一次。因秦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妻子每个月都要送药来,为丈夫拍打一次。而且都是晚上来,第二天一早又赶回去照顾家庭。②秦为民每月寄钱的那个农翠莲,是他在该乡当党委书记时,结对帮扶的一个贫困学生,现年14岁,就读初中三年级……
经过调查,终于还秦为民同志予清白……但,尚有一事需报告:该同志有狂妄自大、对上级领导不尊之嫌。据部分领导反映,曾在城市建设、水电开发、移民安置等工作中,多次顶撞分管副县长,拒不执行县政府的决定。几位副县长已多次向县委报告,若不妥善协调,恐对今后的团结不利……因此,建议将此情况调查处理后再决定提拔任用否。[/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市委批示:责成市委组织部负责调查了解此事。[/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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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黑体][size=14pt] C.[/size][/font][font=黑体][size=14pt]关于秦为民同志的调查报告[/size][/font]
[/b][size=14pt][font=新宋体] 根据市委的指示,市委组织部抽调专人组成调查组,深入××县就秦为民一事进行调查。通过走访五班领导、副处以上离退休老干部、县级部门领导、部分乡村干部及群众代表,经过近五年的辛苦努力(注:其间,因开展“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教育活动、扶贫攻坚大会战等重大工作,调查工作被迫终止三年零五个月),终于查明:原来在城市建设、水电开发和水库移民搬迁安置中,涉及土地征用、安置补偿方面,秦为民同志勇于维护群众利益,而得罪了一些领导干部。少数人搬弄是非,借机诬陷他……通过调查,我们认为,秦为民同志政治思想过硬,工作作风踏实,民本思想浓厚,完全符合提拔任用条件。但是,该同志今年已满46周岁,根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条例》的有关规定,已超过提拔任用的年限。为确保领导干部的年轻化,建议不予考虑提拔任用,待其退休时给予享受副处级待遇。[/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市委批示:同意。[/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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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05 编辑 [/i]] [font=黑体][size=7][size=6] 施 舍[/size][/size][/font]
[font=黑体][size=7][size=6][size=14pt][/size]
[/size][size=14pt][/size][/size][size=4] 蒲国方
[/size][/font][size=14pt][font=新宋体][/font][/size][size=14pt][font=新宋体]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家轩心情舒畅地走在东风路上。深冬的天气,寒气逼人,冷风嗖嗖。他不但没有丝毫寒意,反而觉得全身暖融融的。市委考察组刚找他谈过话,准备将他列为副县长候选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从一个山村小学教师到乡党委秘书、从副乡长到党委书记、从农村调进县城,十几年来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扎实而又艰难。如今他已逾不惑,这是唯一的一次升迁机会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家轩兴致勃勃地走过世纪广场,来到城北菜市场,看到很多人围着看热闹。他走过去一看,是三个外地人在乞讨。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跪在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两边,面前摆着一张“乞讨书”,内容大致是:家里遭受洪灾,家园被毁,父母双双被洪魔夺去性命……姐弟仨无依无靠,只得流落于此,请求好心人伸出救援之手……三人都是地道的农民打扮:旧衣裤、解放鞋,连袜子都未穿。小男孩跪伏于地上,悲惨地小声哭泣;两个姑娘不断向过往行人叩头。她们面前放着一只掉了花纹的磁碗,碗里稀稀疏疏装着些五角、一元纸币。围观的人很多,但向碗里扔钱的却寥寥无几。[/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家轩也站在旁边观察了一番,但并未施舍。他有个原则:如果碰到残疾人,即使对方不乞讨,也会主动给予帮助;对于四肢齐全的乞讨者,一律不理会。[/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这种人不值得可怜,家里受了点灾,还有健壮的手脚。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难道还养不活自己?出来讨钱,就是怕吃苦!”一个老年妇女说。[/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我看根本不是遭灾,现在骗钱的人太多了。前不久有几个外地人,白天装成乞丐满街讨钱,晚上却西装革履进饭店、舞厅,真是太缺德了。”一个中年男子愤愤地说。[/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这个年代还要低三下四地乞讨什么呀,还不如到发廊、舞厅当坐台小姐,说不定还可以发呢!”一个年轻人说。[/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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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4pt][font=新宋体] 令杨家轩没有想到的是,文化桥、南天桥、北盘桥几处都有类似的乞讨人!他刚想打电话给民政局和建设局,叫两个单位派人去清理一下。这时,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走进他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说:“杨主任,你好。我是来恭喜你高升的!”[/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恭喜我……高升?”[/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我是香港易学会的。”来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家轩。“我刚从市里来,谁不知道你就要荣升副县长了!你们市委的很多领导我都打过交道,不信你问他们。我还给你们的县委书记、组织部长测过字,但我今天来,一不是给你测字,二不乞求你施舍!只是有几句话跟你单独说。如果你高兴,我就说;不高兴,我马上走人。”[/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家轩打量着他:西装革履,戴着眼镜,一副高深莫测的学者打扮,丝毫找不到一点骗人的破绽。于是,对他说“愿听指教。”[/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那人坐下后,从皮包里掏出一把竹签,让杨家轩从中随便抽出一支一看,高兴地说:“好兆头,瞧,上上签!”接着,他又将杨家轩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未来前程、性格特点等说了个一清二楚。最后,神秘地说:“请给我一张纸。”杨家轩撕了张信笺递给他.他在纸上写了“饮清静之茶,开方便之门,多行善事,多舍穷困,思之而动,少说为佳”六句话,又说:“请你务必记住这几句话,它可以助你飞黄腾达。你们的何副县长、刘副书记,还有电信局的陈局长,都请我帮看过,我说的全都灵验了。我从不收钱,只要一样东西作为纪念。但他们几个领导除送我纪念品外,每人硬是要塞给我6000元,盛情难却之下,我也只收每人3600元以表诚意。我今天不要你一分钱,只要你今后发了记住我。你的官运很旺,但有灾星捣鬼。所以,为了保证你能高升,你要破些财,以免除灾祸。特别是碰到穷困潦倒之人,你要多多施舍,这样才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家轩见他说得很准且很在理,特别是他说的那几个领导,都是近期提拔的,他终于完全相信了他。他拉开抽屉,取出3600元现金,连同下属单位刚送的那套价值2000元的西装、外加两条“红河v8”香烟(每包60元)一同塞给他!那人推辞一番,收下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家轩心满意足地躺在老板椅上,憧憬着即将到来的一切。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出办公室,疾步走到街上,分别给那几个乞讨的摊子各扔下500元,惊得那些跪讨者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磕头……[/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短短几个小时,杨家轩就撒出近10000元!但他丝毫没有感到心疼,而且心里很舒畅。[/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第二天一早,杨家轩在上班的路上,猛然看到那个道士竟然与那帮乞讨者坐在一辆外地牌照的小型客车上,还没等他走近,那辆车却一溜烟开走了。[/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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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08 编辑 [/i]] [font=黑体][size=7][size=5] 曲 线 报 恩[/size][/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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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4pt][/size][size=4] 蒲国方[/size]
[/size][/font][size=14pt][font=新宋体][/font][/size][size=14pt][font=新宋体] 县水电局局长秦为民遭人诬陷——有人举报他收受一工程老板的50万现金,被县纪委“双规”。水利系统的干部职工都把目光投向副局长王华章,都希望他能够为局长弄清冤屈——这也是他报答局长大恩大德的最好时机。[/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王华章原是乡水利管理站的一名合同工,乡长为了让自己的小舅子顶他的位,找了个借口,将他解聘回家。秦为民刚上任局长那年,下乡到王的那个村子,在与他接触中,发现对水利工作有一套,就将他聘到局里。后来,又解决了他的身份问题,还精心培养他当上副局长。如今局长遭难,此时不报恩,更待何时?[/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然而,大家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王华章居然恩将仇报!他不但不为局长鸣冤叫屈,反而当起了别人的走狗。他在全体干部职工会议上,当着纪委专案组表态:有问题该查就查,我愿积极配合专案组开展工作。当时在场的一百多双眼睛,无不犹如一把把利剑,齐刷刷的刺向他,大有将他生吞活剥之势![/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王华章跟那帮人打得十分火热。他被指定为水电局专门负责配合专案工作的领导,整天来来往往,查档案、写材料、找人谈话,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还整天跟在领导后面摇头摆尾,跟那帮人称兄道弟、出入酒店、歌舞厅……[/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面对王华章的这种忘恩负义的鹰犬丑行,水电局的干部职工愤怒到了极点。胆小的遇上他,远远就避开,在他后面吐口水,在暗地咒骂他;胆大的,径直向他横眉怒眼闯过去,对着他唾液,并破口大骂:“哎呀,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可他妈有些人哪,有奶便是娘,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了,真是恬不知耻!”[/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哪。连狗都懂得知恩图报,可他妈有些人,连狗都不如!”[/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但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王华章倒是挺能忍耐的。无论大家怎么辱骂,他就是一声不吭。总是低着头,仍然做他该做的事情。他也去看望局长几次,每次都被骂个狗血淋头,灰溜溜的回来……所有的人,都像避瘟神一样,躲避着他。就连他的家人,也大骂他是落井下石、忘恩负义的小人……他每天早上到办公室,门口都贴有一张辱骂他的打油诗、漫画什么的;晚上回到家,窗户的玻璃总是被人砸过的;走在大街上,也是经常被摩托车擦了一下……[/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三个月后,局长奇迹般回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分管水利的副县长、水电局另一名副局长被纪委“双规”了!那个工程老板被公安机关拘留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那天,县纪委书记亲自将秦局长送到水电局,并在会议室召开了全体干部职工大会,宣布局长的清白。纪委书记说,是水电局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干部向纪委提供了举报材料。据查,此事是分管水利的副县长一手策划的。在县城防洪工程中,施工老板与分管工程的副局长联手造假,虚列工程量,牟取暴利。被秦局长发觉后,要重处他们。施工老板找到那位副县长出面调和(施工老板与副县长既是同学又有亲戚关系)。但秦局长不买副县长的帐,坚持按规定处理。在收受了老板的巨额贿赂后,副县长向副局长许诺:搞垮了秦局长,就让他当局长……那个工程老板以向秦局长承认错误为由,到了局长家里,将50万元现金悄悄放在沙发底下,然后由那位副局长向县纪委发出举报信……纪委书记还说,他代表县委感谢这位干部。是他帮助了组织明辨是非,保护了好干部,查清了真正的腐败分子……[/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水电局全体干部职工欢呼雀跃,但大家是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件事与王华章联系在一起。[/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半年后,王华章被调到县农业局当副局长。[/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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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11 编辑 [/i]] [font=黑体][size=5][size=7][size=5] [b][font=黑体][size=26pt]忠 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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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黑体][size=22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b]
[b][font=黑体][size=16pt] 蒲国方[/size][/font][/b][b][font=黑体][size=16pt][/size][/font][/b]
[b][font=黑体][size=16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b]
[font=宋体][size=14pt] 老党员郭正没想到党总支书记会亲自来到他家[/size][/font][size=14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4pt]给他送来新党章[/size][/font][font=宋体][size=14pt]、《农村党员”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读本》、《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读本》;还要听取他的意见和建议.这是他入党50年来最荣耀的一件事.[/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郭正的家在离村委会20华里的大山深处,一个只有20户人家的小村子.至今仍是路不通、电不通,来往全靠人背马驮,大家都很贫困.郭正是"土改"时期入的党,那年他刚20岁,是村里的骨干,整天兴高采烈的参与工作组分田地和没收地主、富农的财产分给贫下中农.他家分得6亩土地、一头耕牛、一张四方桌子、两条长板凳.后又将土地、耕牛入社,成立生产队.实行统一劳动,统一分配.[/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那时的农村,干部权力很大,也很负责.一个生产队长就把全村的群众管得服服帖帖,没人敢乱.后来,郭正当上了生产队长.他又是村里唯一的党员,党政他一把抓.每天早上,他一阵哨子将大家集中到社房里,唱《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等革命歌曲;背颂毛主席语录、喊口号、表决心;然后再分配当天的工作.晚上收工回来亦如此.大队还经常开群众大会,批斗地主、富农和四类分子,进行阶级斗争教育.生产队里更是会议不断,谁劳动不积极、虐待老人、邻里不团结等都要开会进行批评斗争.谁要是偷了集体的东西,就要先在队里批判,到街天由民兵押着,身上挂着所偷的东西到公社游街示众!农闲时,队里还要集中年轻人操着用木头做的各种武器,进行军事化训练.那时,整个山村响起一片"提高警惕,保卫祖国"、"抓革命,促生产,促战备,备战备荒为人民!"等雄壮的口号声.生产队除经常教唱革命歌曲外,每年还请电影队到村里放两场电影;逢年过节,就请人唱《梁山伯与祝英台》、《孟姜女哭长城》、《莲花捞》等;还有请七仙女,请地轱牛……日子虽说有些清苦,大家却其乐融融.[/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八十年代后,土地下了户.郭正不再当队长了.虽然也选了新的叫村长,但是各管各的,集体的事没人管了—─社房被推倒了……水沟被挖烂了……山上的树被砍光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郭正看着很伤心,出来制止,人们不但不听,还劝他"老刀别砍刺,老人别管事"云云.他急了,破口大骂大家是"吃祖宗饭,断子孙路",大骂村干部是"敗家子"!骂归骂,大家不惹他,也不听他的.后来,村里竟然出现了偷牛盗马、赌博打架、甚至拐卖妇女等事情也无人管!郭正骂得更凶了:"你们这些人的良心着狗吃了!欺宗灭祖!国民党时候才有的坏事你们都干得出来,这还不是共产党领导的天下?啊!"[/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他一天到晚骂个不停,但依旧无人听……他多次去找村公所反映,要求来管一管.但每次都找不到人.他又是边骂边哭,年轻人说他"老封建",家里人说他"讨闲".大家听习惯了,不当一回事.大家都说他是"疯人",老幼都不搭理他……[/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自土地到户后,他再也没有参加过党的会议,他想向党说的话没地方说;他也听不到党的声音……他每天都在问:难道党就不管他和这里人民了?不!他又坚定地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那天,郭正躺在床上—─他病了……总支书记一行三人找到他家.当他听到"郭老党员在家吗?"的声音时,一股暖流从脚到头!他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起.几个人已走到床边.当总支书记说出"我们代表党组织来看望您老人家"的话时,他顿时嘴唇颤动、两手紧紧地握住总支书记的手:"你们可来了……我可见到你们了……"继而泪流满面……[/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总支书记噙着泪花拉着郭正的手说:"老人家,您的情况您的三儿全都给我们反映了.我代表人民感谢您!我代表党组织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我们今天是来听取您的批评和意见的,并给送来新的党章和十六大文件."[/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只要党还没有忘记我和这里的人民,我就心满意足了."郭正双手庄重地捧过印着镰刀斧头的鲜红的党章,把它平放在左手心,右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心潮起伏……[/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党章的精神和以前一样不?毛泽东思想还在不在?"这是他最关心的.[/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基本原则没有变,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仍然是党的指导思想,又增加了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我给您老说一说吧."总支书记打开笔记本,从十三大讲到十六大;从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讲到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郭正听得入了迷,二十年了!多么亲切的声音啊![/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当总支书记问他有什么要求时,郭正叫儿子从里屋拿出一个被烟熏黑了的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的全是鲜红:鲜红的《毛主席语录》、鲜红的《中国共产党章程》、鲜红的《党费证》……他那出一本鲜红的笔记本,交给总支书记.打开,里面有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郭正说,这是他从1984年以来的党费,每年1元2角,共是24元.请书记亲收……[/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打开笔记本,只见里一页一页记着:1983年前已按年交清.1984年:1元2角,……2003年:1元2角.……总支书记看着看着,眼睛湿润了……这哪是24元哪!这是一个老共产共产党员对党坚如磐石的忠诚!是一颗红得透顶的心![/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此后,郭正的病奇迹般好了.他又开始在村子吼起来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村民们再没有人说他是"疯子"![/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size][/font]
[size=14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
[/size][/size][/size][/font][font=黑体][siz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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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19 编辑 [/i]] [font=黑体][size=7][size=6] 冤家路宽[/size][/size][/font]
[font=黑体][size=7][size=6][size=14pt][/size]
[/size][size=14pt][/size][size=5] 蒲国方[/size]
[/size][/font][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家松与刘志高是一对搭档。杨是乡党委书记,刘是乡长。杨是从县计划局调下去的,有县委书记、组织部长等强硬后台;刘是从本地提拔起来的,具有盘根错节的本地关系网。杨年轻有为,血气方刚而又敢说敢干;刘老谋深算,沉着稳重而又善于隐藏。[/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两人由于性格、观念等方面的差异,工作中难以配合,并逐步形成对立。两位主要领导不合,党政机关干部职工及各部门也自然分为两派。在工作中,两派争斗不断,烽烟骤起。几个回合下来,刘乡长一派明显处于劣势,很多人员逐渐投向杨书记这边,乡长说话越来越没人听了……刘乡长一看情况不妙,就利用本地关系网处处刁难杨书记,使他在乡里寸步难行,书记说话又越来越没人听了……杨书记勃然大怒,就动用县上的关系,将刘志高免去乡长职务,调到另一个偏远的乡任党委副书记。[/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树倒猢狲散。乡长被弄了个七零八落,本地关系网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刘乡长对杨书记恨之入骨。从此,两人成了冤家。[/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后来,刘乡长又改任乡人大主席,退到参政议政的二线。而杨书记却调进县城当上水电局局长,前途越来越光明。刘对杨的仇恨与日俱增。[/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山不转路转。三年后,刘志高调到县地方志办公室,改任主任科员。不久,杨家松也遭人陷害,被从水电局长的位置上撂了下来,调到县志办当主任。[/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刘志高见到杨家松的第一眼,心里就恶狠狠的说:真是苍天有眼,你小子也有今天![/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此后的日子,刘志高不但百般奚落杨家松,在工作中处处刁难他,而且要找机会报复他。杨家松呢,倒是显得没事一般,任凭刘志高采取什么行动,都不作任何反应,总是默默地投入工作中。还友好地与他相处,时常“刘哥”长“刘哥”短的称呼,对以前的事只字不提,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刘志高心里仍然狠狠地说:你小子别装蒜!你忘了,我可没忘!有时,当他看到昔日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杨局长,转眼之间就落到“虎落平原受犬欺”的境地,又莫名其妙地产生一丝同情感,姑且算是组织为我出了一口恶气罢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这天,州地方志办公室主任下来检查工作。晚上,杨家松由于心事重重,喝酒过了量,坐在桌上起不来。其他人都醉了,只有刘志高尚处于清醒状态。他见杨醉得不省人事,又摇摇晃晃去方便,倒在卫生间。他认为机会来了,我不用我采取任何行动,只要让他自己呆在卫生间一夜,就够他受了!想到这里,他就起身下了楼。走到楼下,他又想,这小子落到这般田地,也怪可怜的,这样把他丢在卫生间,也太不仁义了。再说,如果他出了事,追查起来,我也脱不了干系……于是,他又上楼去,从卫生间的地板上将他扶了起来,边骂边从五楼往下扶。从五楼到一楼,每下一道楼梯都危险重重,只要他一松手,杨家松就会滚下去,不死也是重伤!他也曾几次想送手,甚至想重重地将他推下楼,以解积压在心中多年的仇恨!但他又一次又一次的犹豫不决:他是为了工作才落到这一步的,我为了报私仇……这不是落井下石吗?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放弃了好机会,将扶到一楼。继而,又送他回家……[/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后来,刘志高又知道:杨家松列入副县长候选人的,因为他在城市建设、水库移民安置、水电开发等重大项目中,坚决维护群众利益而得罪了某些领导,才被削职罢官的。由于他的的据理力争,为项目区群众挽回了上千万元的经济损失。自己家乡的那个村子,就是受益村之一……刘志高感到有些愧疚,幸亏那晚没有……[/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当年,杨家松通过承揽《交通志》和《国土资源志》两部部门志的编纂业务,为单位赚了7万元;又找他原来帮助过的弟兄朋友,获得5万元赞助。年底,这个从来没有领导光顾过、也从来没有发过一分奖金的纯清水衙门,竟然每人领到了24000元奖金!长年饱受冷落的职工们,用颤抖的手在花名册上狠狠地签自己的名字,双手捧着两叠半百元的钞时,都把双眼盯向杨家松,眼泪簌簌往下流……[/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刘志高捧着这些钱,心潮如大海般翻滚不息。片刻,他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拉着杨家松的手说:“兄弟,走!去一家上好的酒店!”[/font][/size]
[font=新宋体][/font]
[size=14pt][font=新宋体][/font][/size]
[[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21 编辑 [/i]] [size=14pt][font=新宋体][font=黑体][size=7][size=6] 打招呼[/size][/size][/font][/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font=黑体][size=7][size=6][/size]
[size=5] 蒲国方[/size]
[/size][/font][size=14pt][font=新宋体] 这天晚上,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杨林正在家看电视。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一个远房亲戚家的表弟和他的外甥女张忠惠。两人还带着两只鸡、一块腊肉和一壶土酒。[/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这个远房表弟说,外甥女忠惠在砖厂做工时,被机器轧断了左手。由于老板拒绝支付有关费用,需到市里做伤残鉴定后,再与老板打官司。市里做伤残鉴定需要县医院开具出院证和提供X光照片,怕县医院不给,所以,来请表哥出面,给县医院打个招呼。[/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林问,忠惠受伤后是不是在县医院住院?[/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张忠惠说,住过,也拍了照片。但由于老板怕花钱多,只住了十多天就私自出院转到乡上卫生院去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林说,医院的事情我不太懂,X光片到底准不准私人拿出来,出院证问题不大。我明天帮他们找熟人问问再答复你们。张忠惠拿出500元钱和两包烟递给杨林,说舅找人办事要花钱。杨林坚决不要,说我只是找熟人帮你问问,花什么钱,末了,杨林收下两包烟,两人连声说感谢,走了。[/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第二天,杨林到办公室,就给他的同学+—卫生局局长王光打了电话,说了情况,要他给医院打个招呼,给予方便。[/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下午,张忠惠打来电话,说,舅,照片拿到了,交了20块钱押金,用完了再拿来还。感谢舅给他们打招呼,照片拿得很顺利,但出院证没有办到,医院说我没出院手续,不给办。杨林问,你在乡上卫生院有没有出院手续,张忠惠说:有.杨林说,你先去把乡上的出院手续拿来,我再给他们说说。[/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第三天上午,杨林正在做街上吃早餐,张忠惠又打来电话说,说:舅,出院证也办到了。感谢舅帮忙,给医院打招呼,办得很顺利,一点卡壳都没有。杨林叫她赶快到市里办鉴定手续,以后有什么事,再打电话,张忠惠又一番感激,说,当然免不了还要麻烦舅的。[/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杨林挂了忠惠的电话,刚想给王光打电话谢谢他,王光的电话却打过来了。说他已经给医院院长打了电话,但他在市里办事,中午赶回来,下午保证帮办,若是急用,他上午就亲自到医院叫他们办……[/font][/size]
[size=14pt][font=新宋体] [/font][/size][size=14pt][font=新宋体]挂了电话,杨林一头水雾。[/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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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23 编辑 [/i]] [font=黑体][size=5] 守 望[/size][/font]
[font=黑体][size=5][/size][/font]
[font=黑体][size=5][/size][/font]
[size=4][font=黑体] 蒲国方[/font]
[/size]
[size=4]大山吞进最后一缕夕阳,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山间小路上,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荷锄而归;骑在牛背上的放牛娃,嘻嘻哈哈地吼着粗野的山歌,偶尔夹杂着一两句走了调的流行歌曲,将吃饱喝足的牛群往回赶。山上的鸟鸣、村中的狗叫以及田野里各种嘤嘤嗡嗡组合成大山里特有的交响乐。
张守望坐在自家的阶檐上,“嘣咚嘣咚”地抽着水烟筒,望着通向山外的那条小路发愣。他刚从田里撒秧回来,今天总算把已发芽的谷种全部撒到田里了。接下来,就是跟别人换满四五十个工,一个月后,用两天时间把秧栽下去。好在现在栽的都是杂交种,不用薅,单是这一道,就省去几十个工日。再接下来,,就是到八九月,又换几十个工将谷子收进家,就算大功告成。张守望每天下晚回到家,两个程序是必不可少的:一是迫不及待地从土坛子里舀出满满的一碗土酒,像喝水般喝下去,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一天的疲劳就烟消云散;二是用袖子擦擦嘴,搬个小板凳,提着那支发黄的水烟筒,坐在阶檐上抽半个钟头的辣烟。
老伴一边手忙脚乱地关鸡喂猪,一边高声吆喝着大一点的三个孙女烧火煮饭;两个三四岁的小孙子则分伏在张守望的膝盖上问这问那。张守望过足烟瘾,伸伸懒腰,打着哈欠去帮老伴张罗夜饭。吃过夜饭,招呼五个孙子入睡,又作了明天的一些准备,已是夜里十一点多。张守望又抽半个钟头的辣烟,又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去睡,上床不到十分钟就酣声如雷。老伴还忙着收洗缝补五个孙子的衣裤鞋袜。
张守望今年67岁了。他有五个儿子,63岁那年,才将最小的儿媳妇接进家。现在,他已是儿孙满堂,按理该享福了。但他不但没有闲下来,反而比原来还要苦。老大老二老三都自己修房子出去自立门户,老四老五仍挤在那间三格老房子里。前几年,儿子儿媳认为在家种庄稼没有出路,全都出去打工了。把田地猪牛还有五个未成年的孙子留给老两口,他和老伴不但成了主要劳动力,还要承担拖儿带崽的繁杂琐事。日你妈呢,老子屎一把尿一把将你几王子养大,到头来还要帮你们领娃娃,老子欠你们债了?张守望无时不在忿忿。
张守望只得又操起犁地钯田、栽秧收谷的重活。每天早晨,他喝上半斤土酒,胡乱吃了老板热的饭菜,就扛着犁架赶着牛出了门。晚上回来,又是一斤多土酒下去,浑身才好受。一顿不喝酒,他就感到全身发硬,一点劲也没有。一季庄稼做下来,张守望的酒量直线上升,每天少三斤酒过不去。
儿子儿媳回家过年,见父亲每天都要喝这么多酒,知道父亲是太苦太累了。过了年去打工前,买了够两老一年吃的粮食运回家,叫父亲不要再种庄稼了。以后家里的粮食,由他们负责买回来,只要看好家管好娃娃就行。
到了栽种季节,张守望每天都到田地里,看着他耕种了一辈子田地长满了杂草,心里很痛。他觉得对不起这一块块养活祖祖辈辈的黄土地。
“不种庄稼还算哪样农民?买来的那点儿粮食,心里咋个踏实!”张守望嘀咕着。在布谷鸟“点归耶!点归耶”的叫声中,最终还是坐不住,又操起犁架赶着牛下了地……
儿子儿媳知道父亲舍不得丢下田地也离不开田地,也不再劝他。第二年就出钱请人将所有的田地全部种了起来。张守望心里乐呵呵的,依旧每天都到田地里参与劳动,他整天指手划脚,生怕这些出钱请来的人做不好,亏待了土地。
老四老五打工挣了钱,终于在一个秋季将老房子掀翻,开始盖新房子。张守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张守望不顾大家的劝阻,整天兴高采烈地参与炸石头、背砂子,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过年前,高大漂亮的砖瓦房子盖好了。搬进新房后,儿子儿媳又出去打工了。
五个儿子都有了自己的房子,张守望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想,自己该歇歇了。
但他又闲不下来。他叫儿子买来一台柴油打砂机,利用农闲给修砖瓦房的人家打砂赚钱。老伴劝他不要逞能了,他却说,你懂哪样?儿子都各有各的家,自己不存点钱,万一以后他们不孝顺咋个办?再说,如果儿子儿媳都孝顺,我还要给孝顺我的孙子留点钱呢。[/size]
[[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26 编辑 [/i]] [font=黑体][size=5] “老抠”的壮举[/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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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font=黑体] 蒲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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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 岑传德是县级机关工作人员中出名的“老抠”。他一生没有发过别人一支烟,也从来不抽别人的烟。他自己想抽烟时,就将左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入装烟的衣袋里,用两个指头夹住一支抽出,然后老练地迅速送的嘴上。 “老抠”抽的也不是什么好烟,前几年抽“春城”,这两年抽“小红河”,属于农民级别。熟悉的人称他为“真算得”,朋友谓其“老抠”,他的真名很少有人叫。一年到头,处了过年过节单位统一集会,或是几个要好的相邀,在饭局上见到他之外。一般情况下,他很少请人吃,也很少吃别人的请。。
“老抠”是个副科级干部,工资不低,养家糊口完全没有问题。但四十多岁的他仍是孑然一身,他的父母都在他不满十岁就双双去世。他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朋友们都有些同情他,但一谈起他的“抠”劲,无人不忿忿。
“老抠”三十来岁时,朋友们也给他介绍过对象,但都因为他太“抠”而告吹。由于他“抠”得出名,在本地根本没有人愿嫁给他。朋友们就给他介绍了外县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并约她到本县与“老抠”见面。
与女人见面那天,朋友们都叫他到饭店安排一桌。“老抠”扳着指头算了半个小时,说饭店太贵太浪费,他要自己买菜在宿舍接待。在朋友们的再三督促之下,“老抠”才忍痛到菜市场买了一只两斤多鸡、两斤多猪肉和豆腐青菜之类。为了成全他的好事,朋友们都纷纷来帮忙。那个女人也带来两个伙伴,加上“老抠”的朋友,共有八九个吃饭。“老抠”所买的菜本来就少得可怜,他却还要将所鸡肉、猪肉各留下一半明天吃。弄得大家到口不到肚,帮他介绍对象的那个朋友尴尬的下不了台。晚上,大家一起去逛公园,“老抠”却只买了他和那个女人的两张门票。不管朋友们不说,还把那个女人的两个伙伴也凉在一旁。那个女人又羞又气,扭头就走了……对象没谈成,“老抠”却遭到朋友们的一片责骂。
大家都想狠狠的宰一回“老抠”。
一个周末,“老抠”正在家悠闲地抽烟看电视,手机来了条信息,打开一看:“下午五点,‘多味轩’酒楼5号包厢见。哥们”。
在短信的再三催促下,五点半,“老抠”才磨磨蹭蹭来到“多味轩”。两三个朋友和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早已在包厢里。
多味轩是一家上档次的酒楼,各种海鲜及水产品应有尽有,但价格不菲。
吃到差不多时,有的说有急事先走,有的说到外边打电话,有的说去方便。“老抠”丝毫没有注意,桌上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先生,请结账。”服务小姐手托账单青盈盈地走过来。
“我……我是他们请来的。” 一听说结账,“老抠”莫名其妙。“对不起,他们都走了。”服务小姐说,“叫我找你结账。”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刹时都变成了猪肝色……此时,他们才明白:被人涮了!
“多……多少钱?”
“一共是815元,就付800元。”
“老抠”几乎晕过去……
好在他虽然“抠”,但身上随时少不了都有上千元。在服务小姐的再三催促下,“老抠”哭丧着脸,极不情愿的用颤抖的手从衣袋里抽出8张“100”,痛心地交给服务小姐……
他将桌上剩下的东西全部打包带回家。刚走出酒楼分开,就捶胸顿足地破口大骂:“是哪个狗日的,如此缺德!……”
此后,“老抠”都再也不敢贸然赴宴了。
“老抠”平时的生活极为简朴,或是买些肥肉,炸油后,油渣就当肉吃;或是些猪肺之类,与香菇做成炸酱,每顿打一小勺下饭。
去年,“老抠”的家乡遭受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在县委政府的号召下,乡党委政府向所有在外工作人发出了求援书,要求大家为家乡献上一份爱心。赈灾大会那天,“老抠”也去了。大家都纷纷取笑他:看你这回怎么“抠”?
大会现场举行赈灾捐款。所有的单位和个人都捐了款,有三百五百的,也有三千五千的。“老抠”是最后一个上去,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我个人捐款一万元!”
所有的人都张大嘴,半天也没有合上!继而,台上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还知道,“老抠”的父母去逝后,是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妇收养了他……“老抠”参加工作后,每月三分之二的工资要寄给两位老人。近年来,他又出钱请了一个人专门服侍两位老人,他要负责将他们养老送终。
[[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29 编辑 [/i]] [font=黑体][size=5] 离 婚[/size][/font]
[font=黑体][size=5][/size][/font]
[font=黑体][size=5][/size][/font]
[font=黑体][size=4] 蒲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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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泳怀是我最要好的文友。
我与泳怀自然因文而识,因文而交。泳怀靠他的勤奋,从大山深处走出来,考上了令人羡慕的中专。毕业后,他分配在我的家乡当老师。而我,从民办教师转为公办后,又调到他的家乡任教。
那时,农村的条件很艰苦,没有电,吃水也要到村外去挑。我家乡与他家乡的条件彼此彼此。教学之余,我们都各自在煤油灯下,拿起笔来,抒写农村,抒写农民……我们的一首首沾满泥土气息的诗歌、一篇篇洋溢着风土人情的小说,不断见诸报端。我们交往也日渐频繁,利用节假日一起谈文学、谈人生、谈理想。
泳怀是幸运的。他的文才被县委宣传部长发现,一纸调令,将他从山村小学校调到县文联。对于泳怀“坐火箭”式的调动,我们这帮仍在山旮旯的文友都很羡慕他。
泳怀与妻子的分歧,源于她的工作调动。她的妻子在乡信用社当营业员。
女儿出生后,泳怀开始活动他妻子的工作调动。但县信用联社主任的一句话,将他气了个半死:“我们照顾的对象主要是科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家属,他刘泳怀一个一般干部,不在照顾的范围。”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今生不弄出个科级领导的头衔来,就不姓刘!”泳怀不止一次忿忿。
于是,泳怀决定走弃文从政之路。此后的日子,他放弃了文学创作,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探求一官半职上。
泳怀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他被下派到一个乡当副乡长,分管文教卫生工作。当时,正值全县上下开展轰轰烈烈的普及六年义务教育。乡长安排他在动员大会上作报告,他引经据典、之乎也者讲了一个上午,秘书写的稿子还没有讲去三分之一。台下的人听得如了迷,但就是不明白下去到底要干些什么。最后,乡长只得出面,三言两语布置了工作。乡长安排他下乡调解纠纷,他将双方当事人召集起来,从老聃的柔讲到孔子的仁,又讲到墨子的谦……老百姓越听越迷糊。到头来,纠纷没有解决,大家都说他神经不正常……泳怀不明不白地当了两年的副乡长,就被确定为副主任科员,又调回文联,担任一本县级刊物的文学副刊编辑。
泳怀不但没有在仕途上混出个道,反而弄得一筐笑料回来。但他仍然不死心,还想东山再起。当时,我已改行从政,并几经调动攀升,当上了县水电局的一局之长。这对泳怀来说,自然上一个不小的刺激。他多次找到我,要我帮他疏通疏通,想到我的麾下来任个副职,说要跟我学习仕途之道。我和一帮文友都好心劝他:政界走不通,就安心于他的强项,在文学上搞点名堂出来。
经过一番折腾,妻子对他渐渐失望。说他没有本事,连个副乡长都当不成,还能有什么出息?女儿六岁后,泳怀就将他接到县城读书。此后,女儿就一直跟着他。终于,有言语传出:泳怀的妻子与某领导有染……两人为此吵闹不休,矛盾不断升级。人们议论纷纷,说泳怀连老婆都管不了,心甘情愿戴绿帽子……
泳怀沉默了,沉默得让人可怜。他开始喝酒,喝醉后就又哭又闹……渐渐地,泳怀嗜酒如命,一天到晚都是醉熏熏的。妻子做什么,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妻子除了偶尔来看看女儿外,极少与泳怀一起生活……在大家眼里,泳怀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酒鬼。
离婚是妻子提出的。女儿由泳怀抚养,妻子每月支付给女儿500元生活费。房子及所有财产也归泳怀和女儿。
离婚后,妻子却一反常态,三天两头来看泳怀和女儿。对泳怀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总是温情地关心泳怀,叫他少喝酒,多保重身体。每次来,总要将女儿叫到一边,塞给她一些钱,要她好好读书,听爸爸的话,还要她多关心爸爸的身体,每顿都要监督他吃饭云云。
泳怀惊诧地发现:妻子参与“六合彩”赌博!他心急如焚地赶到乡下,质问她。她却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赚我的钱,干你什么事……泳怀气极了,大骂她一顿,两人又是一番大战……
泳怀心平气和地奉劝妻子,要她看在女儿的份上,赶快悬崖勒马……可她千方百计躲避他,打电话也不接。
这天,泳怀去取钱,发现卡上多出整整10万元!他张大嘴巴,吃惊得半天合不上。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打妻子电话,没人接;又跑到乡下找,也找不到人。他坐立不安,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更让他吃惊的是,卡上的钱不断增加——已增至60多万元!泳怀感觉到大祸临头了……
果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出:信用社的主任、会计和泳怀的妻子因挪用公款参与六合彩赌博被依法逮捕!短短两年时间,三人合伙挪用公款数额高达390多万元!
闻讯,泳怀有如五雷击顶,他一个踉跄,栽倒于地……
是夜,泳怀搂着女儿哭了个通宵。
第二天一早,他领着女儿,背着60万元现金,向公安局走去。
主任和会计都被判处无期徒刑。泳怀的妻子因主动退回60万元脏款,泳怀还卖了房子和处置家产40万元,共赔还公款100万元。法院给予宽大处理,判有期徒刑13年。
妻子服刑后,他带着女儿去探望她。泳怀对妻子说,你要好好改造,争取立功减刑;我有工资,抚养女儿没有问题;这是我写好的复婚申请,你在上面签字……等你出狱时,我和孩子来接你。
[[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32 编辑 [/i]] [font=黑体][size=5] 议 论[/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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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黑体][size=4] 蒲国方[/size][/font]
听说老甘突然得病,大家都感到很奇怪。星期五还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星期六上午就昏迷不醒呢?而且是在准备回乡下老家给父母迁坟立碑的途中突然成脑出血的。
据说,星期五晚上,老甘与那个风水先生一直聊到深夜三多点钟,内容自然都是关于迁坟立碑方面的——那个风水先生,是老甘专门请来全权负责迁坟立碑所有程序的主持人。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搭车前往老甘的老家。 到了乡上,老甘又买了水泥、“金坛”(用于装父母尸骸的坛子)等物品。所有的东西装上车后,老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金坛”准备上车。一只脚刚踏上车踏板,人就突然呆立不动了……
老甘被送往县医院紧急抢救,诊断为脑出血,需要住院一个月。
熟悉老甘的人,都很同情他。不到50岁的老甘,头谢顶了、耳朵有些聋了、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了。整个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全身上下到处爬满岁月的仓桑……
老甘的妻子原是供销社的员工。后因企业改制,妻子及十几人成了下岗工人。其他人纷纷找门路拉关系,先后又重新安排了工作。那段时间,老甘正承担着一部反映革命老区发展的党史编纂任务。他是主编,一天到晚忙于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妻子的事。再说,他也没有门路可走。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干部,没有人帮出力。等他把书稿圆满付梓后,妻子已抹着泪,推着自家的缝纫机到街上帮人缝补衣服去了……
此后,一家人就靠老甘一人的工资艰难地生活。党史部门又是个清水衙门,除工资外,再没有一分其他收收入。老甘一家经常是寅吃卯粮,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老甘从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在党史部门。他主持编纂了十几部党史和地方史资料,每次都是圆满完成任务,多次受到上级表彰。但后来的一件事,使老甘在县级中成了一个顽固、古板、不识时务的木头人。那天,主任将他叫到办公室,说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县委书记要以个人的名义出一本书,突出他到县上的工作业绩,指定由老甘负责编辑工作。老甘看了一遍县委办送来的材料,发现水分太大,很多地方都是造假的。大部分不是书记做的工作,却被移花接木、张冠李戴。老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为了突出个人政绩而参杂使假,这种事情他老甘是万万做不成的!
老甘的态度气得主任脖子都歪了:不识抬举的老甘,你摆什么正统?叫你担此重任是看得起你!至于造假不造假,关你屁事!……老甘也大发雷霆:搞党史工作的人,基本要求是实事求是!书记出书就更不能造假!……别人爱编别人编,反正我不干……
由于老甘从中“作梗”,书记的书没有出成。机关干部纷纷指责老甘,说他多管闲事,朽木不可雕云云。一时间,老甘成了大家议论的热点,无不一言以敝之:老甘太死脑筋了!
同事们和朋友们开始议论老甘此次突然得病的蹊跷。大家都把病因归咎于老甘处理有些事情的欠妥。
大家议论最多且最集中的,是老甘与他兄弟、弟媳的问题。老甘不止一次在大家面前说,他弟媳是个好媳妇,人长得漂亮,家里家外是把好手。只怪他兄弟太不像个男人,整天只知道酒醉熏熏的,家庭搞不好,导致两人离婚,还怪他与弟媳的关系不正常……但大家说,这件事情,老甘也有处理得不够好的地方。如每次打电话回家,都是叫弟媳来讲话;每次回家,也是叫弟媳拉马到公路上接他等等。这些事情,本该是叫兄弟来做的,为什么不叫兄弟而要叫弟媳呢?还有老甘每次回家,弟兄之间喝酒,兄弟酒量差,先睡了。老甘却还不走,还在与弟媳喝酒闲谈……作为大伯子哥,与弟媳这样过分亲密,叫兄弟咋没看法?
在给父母迁坟立碑这件事上,老甘更是有些草率唐突。按农村习惯,迁坟立碑是件大事,必须要按新下葬的仪式进行。最起码的两个程序是必不可少:一是要请正宗师传的麽公来念经超度,二是要给父母招山买地。但老甘却只请了一个风水先生来主持此事,风水先生只懂看地理,哪懂得念经超度、招山买地这一套?还有,老甘给父母搞的碑也确实太简单。按规定,碑要请石匠来打,碑文要用钢钻子一笔一画的刻上去,这样才能万古千秋。而老甘却为了省钱,只是用水泥掺石沙浇铸成碑,用油漆将碑文贴上去。这样的碑,经风吹日晒,三五年碑文就脱落了。立碑是为了给后人看的,老甘这样给父母立碑,等于没做。同事们和朋友们纷纷劝老甘,这种事情不能怕花钱,要做就要按规定做,在老人头上,不能马虎了事,否则就等于不做……老甘不听劝告,大家说多了,他还有些不高兴……大家都说,是父母对老甘这种应付式的做法不满意,所以用这种方式来阻止他……
正当同事们和朋友们准备前往探望老甘时,他却奇迹般回到单位。他逢人就讲,这次没能给父母办成迁坟立碑之事,是因为回家的山路上出了车祸,司机头部受了重伤。老甘将受伤司机送到医院抢救,并护理他几天……
原来老甘根本就没得病!大家又在议论:到底是谁误传了消息……
[[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35 编辑 [/i]] [font=黑体][size=5] 作 证[/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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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黑体][size=4] 蒲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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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村的人都埋怨苏正祥,说他压根儿不该去法庭作那个证——因为他去作那个证,不但拆散了一个家庭,还搞黑了两房亲戚。
事情是这样的:胡明良的大姑娘胡正惠16岁那年外出打工,认识了临村兰木寨比她大13岁的王成海。不久,两人就以夫妻名义同居,导致胡正惠怀孕。由于胡正惠未到结婚年龄,王成海就通过他在乡计生办当主任的哥哥开后门,办了结婚证,然后又办了准生证。
胡明良以没有媒约之礼为由,坚决反对这桩婚事,认为大姑娘丢了他的脸,声明不准胡正惠跨后家的门槛。家族、亲戚和左邻右舍都纷纷劝胡明良,说生米煮成熟饭了,要他想宽点,闹下去明声更不好。而且,胡明良大哥的姑娘又嫁给王成海的堂哥,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今后亲戚之间好来往,就算了。王家也三番五次登门道歉,请求胡明良宽宏大量。胡明良左想右想,叫王家拿1500元彩礼,请族人及寨老吃了一顿饭,就算了结此事。
在后来的日子里,两人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争吵打闹不休。王成海多次大打出手,将胡正惠打伤。胡正惠挨大后,只得跑回后家。前几次,胡明良一边训斥大姑娘自讨苦吃,一边找草药给她治伤。并按农村礼节,将姑娘送回王家。可刚过几天,胡正惠又是鼻青脸肿地回来……
这次,胡正惠在后家一呆就是一个月。任父亲怎么赶,都不回去。王成海也来接过几次,胡正惠说,死都不回去。王成海只得叫上家门族内管事的五六人一起来做工作。胡明良当作大家的面历数王成海的暴行,并请了族人和在村里能说会道的苏正祥来帮助评理。王家人也当面斥责了王成海,并请胡明良看在两个娃娃和族人的面上,再宽谅王成海一次。王成海也痛哭流涕地跪在岳父面前认错……胡明良的心又软了,他要王成海当着大家的面写下书面保证书,第二天又将大姑娘送回王家。
令胡明良忍无可忍的是,刚一个月,胡正惠又伤痕累累回来了……
这次,他既没有骂姑娘,更没有劝她回去,而是找来苏正祥商量一番,他要为姑娘讨个说法。几天后,胡明良用背兜装了两只鸡、一块腊肉、一壶土酒,带着胡正惠上了县城——他要去找他儿时的伙伴,县司法局局长张永俊为姑娘伸张正义。
张永俊热情接待了父女俩,并用两个小时,听取他们声泪俱下复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才开口问道:“侄姑娘,你跟表叔说实话:你跟王成海是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胡正惠抹着眼泪说:“实话跟表叔说,王成海这种虐待我,我打死也不愿跟他过了。要不是挂念两个娃娃和老人,我早就跑了。这件事情,只有麻烦表叔了。”
“按礼说,我们当长辈的,宁拆十座庙也不拆一桩婚。但从你说的情况来看,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必须按法律程序办——你以家庭虐待起诉王成海,请求法院判决离婚。这件事,由表叔来帮助你。”张永俊说着,打通了他在法院当副院长的学生李联宾的电话。
李联宾得令火速赶到,听了介绍后,拍着胸膛表示保证帮办好这件事,并帮联系了律师,办好委托手续。
胡正良父女小鸡啄般感激了一番又一番,心满意足地走了。
律师在调查取证时,却遇到了麻烦:胡正惠每次被打,都是由父亲找草药医治的。没有书面证据,胡正惠身上又看不到明显的伤痕。唯一的有效证据,就是王成海写下的书面保证。但胡明良把家里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
李联宾对律师说,如果没有直接证据,知情人的证词也有效。律师又找相关知情取证,大家都说,打架是有的,但夫妻之间打架哪家没有?有什么奇怪?只有苏正祥的证词是最完整、最有效的。律师与胡明良找到苏正祥做工作,请求他出庭作证。
案子办得很顺利,经审理,法院判决胡正惠与王成海离婚。
苏正祥回到村里,却遭到大家的纷纷谴责。首先是王成海的家族组织了一帮人到苏正祥家大闹一番,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村里的人都说苏正祥讨嫌,好端端的去给人家作哪样证?牙齿和舌头都有磕碰的时候,两口子哪有不打架的?大家劝劝忍忍就过去了,用得着闹到法庭去丢人现眼!再说打架这件事,胡正惠也有责任,首先是她不听老人的话造成的。你苏正祥去为她说话,弄得人家两口子离婚,家庭垮了,两个娃娃没爹没妈的;而且还把胡明良大哥与王家的亲戚搞黑了,你胡正惠走得痛快,苏正祥说的也痛快,叫人家往后咋个来往?
大家都把苏正祥当作罪人。
[[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38 编辑 [/i]] [font=黑体][size=5] 择偶标准[/size][/font]
[font=黑体][size=4] 蒲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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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谁也没有想到,明菊东挑西选,却选择了鲁总海这个与她极不相称的伴侣。
明菊长得很漂亮,一米七高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一对弯弯的柳眉,一双充满无限温情的杏眼,一张时刻挂着微笑的椭圆脸,将身体的各个部门搭配得天衣无缝。明菊年轻时是县公安局的一朵警花,如今虽已年逾不惑,但走在街上,依然保持着很高的回头率。
明菊的事业,平静得像四面青山环抱的一汪湖水;而她的婚姻,却犹如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遭受一次又一次风浪的颠簸摇曳。她从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县公安局户政科从事户籍管理,一干就是二十年。明菊是从农村山旮旯出来的姑娘,很纯朴。23岁那年,明菊与在县政府办公室当主任的李连生结了婚。丈夫仗得很英俊,加之又写得一手好文章,在本地小有名气,是女孩子们心目中偶像。两人可谓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明菊很爱丈夫,也很爱他们的小家庭。有了儿子后,她就把工作外的所有时间都放在相夫教子上,她用尽了所有的精力来维系着这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明菊的不幸,愿于丈夫的提拔。丈夫当上副县长后,一个新分来的女大学生被他的才华倾倒,两人很快就好上了……
明菊与丈夫几乎没有任何争吵就协议离婚,她什么财产也没要,只要了儿子……
两年后,在朋友的撮和下,明菊组建了新的家庭。那个男人是一家国有企业的老总,很有钱。一年前丧偶,家里只有一个憨儿子。明菊倒不是看上她的钱,而是看到他是个农村出来的,外表又长得挺本分。两人结合后,明菊尽心尽力地操劳着家庭,并把他的憨儿子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同等看待精心照顾。渐渐的,明菊发现,这个外表长得老老实实的男人,为人却奸诈无比。他花钱如流水,经常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宾馆、酒店、歌舞厅、发廊鬼混,常常是彻夜不归。更让明菊不能容忍的是,他经常带着一帮男男女女,不分白天黑夜在家里打麻将、斗地主赌博,家里一片狼籍、乌烟瘴气……为了儿子,明菊在多次苦口婆心劝说无效后,不顾他的百般哀求,带着儿子离开了他……
经过两次呛水的明菊,越来越迷茫。朋友们都很同情她,纷纷给她物色和介绍合适人选。但明菊却显得很慎重,礼貌性的见面后,就未置可否。
正当朋友们紧锣密鼓地为明菊张罗时,他却向大家宣布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她决定与鲁忠海组建新的家庭!
“你脑子进水了?我们给介绍的那么多你不要,却选了这样一个要钱没钱、要模样没模样的人。”
“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不能这样插呀!你看鲁忠海那模样:秃头秃脑、大腹便便,加上他那一米六五个头,活脱脱一个武大郎。”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到底有哪点可取?充其量不就是个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吗?大家给你介绍的,哪一个不比他有权有势?”
……
面对朋友们的责问,明菊只是沉默不语。但朋友们却不依不饶,非要她说清楚。这天,明菊在酒店安排了一桌,把所有的朋友都请来。明菊喝了好多酒后,苦涩地对朋友们说:“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但我选择的是生活伴侣,不是在选美啊!不选武大郎,难道要我去选西门庆?经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我对所有的男人都不相信了。有才有貌的,有了权就靠不住;就连无才无貌的,有钱后也靠不住……我选择鲁忠海,并不是为我选的,我只想为儿子找一个踏踏实实的后爹……”
那晚,明菊醉得一塌糊涂,是朋友们连哭带骂将她送回家的。
[[i] 本帖最后由 蒲国方 于 2008-3-19 15:41 编辑 [/i]] 写的不错!学习了!:handshake :lol :victory: 会花很多时间来读,写点评论
请多指教!
非常感谢万老师、雷版主的光顾,并请多多给予提出宝贵意见!:call: :call: :handshake :handshake :) :) 学习,欣赏:handshake回复 21楼 的帖子
谢谢浪烟四起!请多提宝贵意见!:handshake 很有才!!! 晚生学习了!!! 以后常来看看哈 学习下 得花点时间好好的学习老弟的大作了:handshake 《因为他太像县长》一开头就很吸人眼球的
回复 25楼 的帖子
谢谢一叶轻飘老师,还请多多给予指教!:handshake :handshake 先看了几篇, 很不错, 看来国方老师可能在党政部门工作过, 我非常喜欢这类题材的小小说。问好! 欣赏:lol
学习:victory: 感谢孙大`哥、刘老师关照!我当了几年教师,就改行到党政部门工作。 先看了几篇,有空再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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