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中小舟
杨文勇芦苇扬花时节,风懒洋洋的吹着,汉水河畔的苇家湾便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絮海里,汉边,一片绿嫩嫩的苇叶在风中轻轻地摇着头,像是在合唱一曲抒情的歌曲,悠悠长长的。
一阵絮飘过,从苇丛中慢慢悠悠荡出一只小船,船后划出长长的水线。吱吱呀呀的木船上,柳儿长长的辫子绕过肩垂在胸前,一边撑着浆,一边用抹一把汗。晚霞的余晕落在不远的地方,燃烧的红红的,柳儿背着光,岸上的人看不清柳儿的脸了。
“妈,你咋还等在这里呢。”柳儿忙着把船绳套在柱上,对站在岸边白发老人轻声责怪着。
老人爱怜地看着柳儿,问:“见到栓子了吧,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柳儿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将衣襟撩起擦着汗,然后拿起船上的袋子:“妈,你看,这是栓子给咱们买的东西,还有钱在身上揣着哩。”
栓子是五年这个时候走的,芦苇花扬的正盛。从那时起,年年逢年过节和这个时候,妈妈都要叮嘱柳儿去看看栓子,好早点抱个娃娃,也让问问栓子啥时回家。柳儿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却总是没有个结果,但妈妈仍是让柳儿带上那句话。
吃过饭,老人特意让柳儿坐下拉会儿话,说柳儿,这些年你不容易,忙里忙外的,也不知栓子上辈子修的哪门福哟。柳儿一听赶紧说,您看妈,您都说些啥,哪还像一家人。老人说好好,不说不说了,明天你再去栓子那里一趟吧。
柳儿一愣,说今天才去的,哪能明天还去啊。老人说你就去吧,捎些东西给栓子。
躺在床上,柳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妈妈为啥非要让自己明天还去,也想土根。今天去看栓子时,土根也去了。土根一见柳儿就抱着要亲。
柳儿挣脱出来:“土根哥,我知道你等的苦,可是妈还在呢。”
土根一听就生气,说苦有啥用,谁知道老太婆能耗到啥时候。越说越生气,就去用脚踢那个圆土包。把香纸灰踢得四处飞扬,混合着苇花。最后,干脆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看着土根,柳儿心酸欲碎。原本她和土根才是一对,可谁让他入不了父母的法眼,硬逼着她和栓子成了亲。栓子人实在,那些年城里建筑招工,栓子想让柳儿过上好光景,就也去了,谁知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栓子刚走的时候,土根像换了个人一样,着一身新装,说柳儿你现在可以跟我了吧,我不嫌呢。栓子不嫌,柳儿去不行,老人还不知道栓子走了,她有心脏病,柳儿害怕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柳儿对土根说:“你趁早找个好女孩子吧,妈还在哩。”
土根说他能等,这一等就是五年。
天啥时亮的都不知道,妈在堂屋里叫着柳儿起床,拿着一个白花蓝布包裹,说这是给栓子的哩。
柳儿的船在拐过芦苇丛时,她看到岸上的老人还在微笑着招手。近处,阳光洒在江面上,一片金光,柳儿脸上也是一片金光。
栓子的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土包,当时为了不让老人知道,柳儿自做主张把栓子安置在这里。柳儿拿出香火来,边点边对着坟说话:“栓子,我不知道妈是不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今天又让我来看你了,你在下面应该安心吧。”
“当然安心了。”吓了柳儿一跳的是土根。
柳儿安了安神才惊讶地问:“你咋来了?”
土根说是栓子妈说今天一大早让你来看栓子,怕你有事,非要让我跟过来。
这时柳儿心里一动,把老人交给的包裹放在坟前,一层层绽开了,包裹里,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栓子,妈知道你走了,我把柳儿交给土根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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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编:441003 :victory: 谢谢朵朵老师,也不知道古道编辑看了没有看。 :'( 感人。 真的好感人!!!:handshake :victory: :victory: [quote]原帖由 [i]墨村[/i] 于 2008-3-25 12:04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756541&ptid=116185][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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