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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鹤顶红 发表于 2008-4-23 01:13

染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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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有谁比母亲爱他比他爱母亲呢!又有谁比母亲理解他比他理解母亲呢!没有了。他今年十八岁,在城里念高中,今年该毕业考大学。母亲今年五十八岁,守了四十年的寡。他的母亲总怀不上孕,为这父亲老骂母亲老打母亲。论讲他母亲有的是力气,比他的父亲高一头,再说他的父亲又有病,终日常年病歪歪的。可是他的母亲任意他的父亲骂,辱,掐,打,从不还口还手。在母亲看来是应该的。因为她不能为他的父亲生孩子。不能生孩子的妻子有什么用呢?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有什么用呢?有,那是承受男人的遭踏,承受男人的辱骂打掐。他的母亲这样想。后来,在他母亲四十岁那年生下了他。然而他的父亲已经死去八个月了。生下他,论讲母亲该自豪地向村人宣告她能生孩子了,也是一个有用的女人了!可是,事与愿违,他的叔叔硬说不是这家的种,说是野种!叔叔为这辱骂他的母亲,欺侮他的母亲,毒打他的母亲!说他不正经,说他没良心,说男人刚死就找男人了!可是,后来他渐渐地长大,他的身材他的相貌他的姿态都象他的父亲。于是,他的母亲又一次以辱骂欺侮毒打的承受说明了水落石出。他的叔叔在他的母亲面前流着泪,跪着,向他的母亲承认自己的过错……这些都是母亲告诉他的。[/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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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他爱他的母亲。他也爱他的叔叔。当然他也恨过他的叔叔。但那恨渐渐地消融。最后完全转化为爱。他爱他的叔叔就象爱他的母亲。他喊他叔叔,但作为父亲看待。他从七岁开始上学,完全是由母亲和叔叔的劳动供应的。他的叔叔年青时结过婚,那个婶婶第一夜屙了一床,不但臭满被窝,而且让他的叔叔摸了一把手。他的叔叔当时就把那个婶婶打跑了!从那以后没人再给叔叔说亲,他的叔叔也再没结婚。后来他长得象他父亲时,他的叔叔就和他家和伙了。合伙是合伙,他的叔叔还是住在他的那间土屋里。当然这也引起过不少蜚言流语,但蜚言流语后并没见有什么奇迹,后来便成了笑话说。这些也有记不清哪些是听母亲说的,哪些是他听别人说的了。再后来,就是土地承包,母亲和叔叔在田野里任风侵日蚀雨浴,汗滴禾下土。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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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发现母亲白发的。母亲现在是白发苍苍的了。他知道母亲发现他的白发的时日。那年他初中毕业考高中。也许是由于学习的繁重压力挤出来的。他相信母亲的白发就是劳累压挤出来的。但有时他也想这可能是遗传的结果。因为他的母亲,叔叔都是白发。他想他的父亲要是活下来,也该是白发苍苍的了。他在家里正在背书,他发现母亲的目光盯在自己的头顶上。当他把目光从书本上投向母亲的脸上时,母亲忙把目光从他的头顶上移向他手里的书本上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你看什么?”[/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没看什么。孩子。娘看你念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你有心事?”[/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没有。孩子。娘想你这孩子聪明。”[/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是聪明。从上小学到初中他都是第一名。升初中也是全区第一名。初中二年级时,他的一篇作文还在全省中学生作文比赛中获了一等奖。于是,全村人都说他聪明,有天才。都劝他好好读书;也都劝他的母亲和叔叔好好供他读书。其实不劝,他也在读书,他的母亲和叔叔也在供他读书,而且都很卖力。他看着白发苍苍的母亲,心里充满感激,充满恩德,充满眷爱。他凭他的聪明就知道他的母亲肯定看到了什么,肯定在想什么。他不愿意再追问母亲。因为他看出了母亲的心很沉重。他本想埋下头去认真地背书,可是怕母亲心里孤独,便合上了书本。[/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读呀。”母亲催。[/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读完了。”他答。[/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母亲相信。点点头。微微一笑。[/size][/font]
[font=宋体][size=3]“都记住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都记住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这回是他微微一笑,点点头。[/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你这孩子真聪明。”[/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也聪明。娘会做跟缝纫机一样的衣裤。”[/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的母亲是聪明,她看看裁缝师的剪裁,便能做出跟缝纫机缝纫出来的没多大差别。看来他的聪明也是遗传的结果。[/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你比别人家的孩子苦,也比别人家的孩子用功。”[/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也比别人家的母亲吃苦。您吃大苦供我上学……我要考大学,让您享福……”[/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是受苦的命……娘不想享福。只要你不像娘这样受苦,娘比享福还高兴……”[/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趴在娘的怀里。他不象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他用头抵住娘的胸膛,仿佛在吃奶。他的额头感觉抵的是娘的奶头。他感到母亲的呼吸也是沉重的。母亲正用手扒他的头发了。他记得母亲常为他捉虱子,就是这样扒他的头发。他仿佛又回到了童年。[/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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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他去城里参加考高中了。母亲为他煮了十个咸鸭蛋。叔叔送他到区汽车站上了车。望着叔叔满是皱纹的脸和花白的头发。他又想起了母亲的苍苍白发和祝福信任,而又有些担心出了意外又不愿是这样结果的目光。他发挥的很好。他考试回来,很高兴。娘先是用目光在他的脸上一扫,便脸上挂满笑花问:“考的好?”[/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考的好。”他回答得很甜。叔叔也在旁边,只是憨憨地笑。叔叔插了一句话:“这孩子聪明。”[/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考的好,他心里很高兴。他想帮助母亲和叔叔在田间劳动。可是母亲不让叔叔也不肯。说:“考的好,还得上高中呢!你在家好好地温习课……”母亲和叔叔希望的是他的学上得好,而不是盼望着他干农活。其实地里活也确实用不了他去干,还不够他母亲和叔叔干的呢!他从来没象别人家的孩子那样上学回来不让学习而去干活!他的母亲常说:“那是害孩子的……”[/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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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他考的真好。成绩又是全县第一名。他进城读高中了。他上高中的学校是省重点。人人都说他考上大学是准定的了。时间一晃,他今年该毕业,眼下又该考大学了。他真该万分的感激爱戴他的母亲和叔叔。没有他们,便没他的一切。没有他的一切,那会多么痛苦。他不能没有他的一切。他要有他的一切。他进城上学吃的不比别人差,穿的也不比别人坏,他也有一只手表戴。这些他反对,但他们更反对他的反对。他失败了,他不能在这方面胜利!他知道他要在这方面胜利会有学业上巨大代价的损失![/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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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自从那次母亲看他的头起,他发现母亲那样的目光停在他的头顶上的机会增多了,那眼睛的神态也加强了!只要他从城里回来,母亲就不放过机会看。他想母亲肯定有心事。他不敢再问母亲。他怕去碰撞母亲的那颗劳苦善良的心。后来他终于发现了秘密。这秘密还是从同学的言语中偶而得知的。[/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你有白发了!”他忙跑到寝室,用那个公共镜子照。真的,他有白发了,他在查看,他查出有三十几根。别的同学用目光在他的头上溜来扫去。他突然悟到了什么,他想起了母亲的目光。他明白了,母亲也一定是看他的白发。他想起了那目光的游移,那心情的沉重。有谁还有比母亲更理解更爱护他呢!他想那次参加高中考试前的母亲的第一次目光,也许发现的是第一根白发吧?那机会的增多,那神态的加强,也许是因为白发增多的缘故吧?啊,天下的母亲心!可怜天下母亲心哟!……[/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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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这被他完全证实了。他在校让同学给染了发。星期天他回家了。他见母亲目光停在他的头顶上不动了!惊疑的目光,使他问道:“娘,你看什么?”[/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我儿。我看……”[/size][/font]
[font=宋体][size=3]“看我的白发?”[/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我儿,你……”[/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我知道您……”[/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扑在母亲的怀里。母亲流泪了。他也流泪了。他告诉母亲是染发剂的结果。母亲的苍苍白发在他的乌黑光泽的头颅上晃动着。[/size][/font]
[font=宋体][size=3]“白发能染黑?”[/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嗯。比一般人的头发还要黑呢!”[/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不涂抹吗?那不脏被子……”[/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不。娘,那是一种药,不过不是吃的药。有病吃药就会好的。这药就像有病吃药一样神奇。”[/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母亲仿佛理解了,直点头。[/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褪色吗?”[/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褪。”[/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母亲听了,仿佛有些失望。但她不肯失望,忙问:[/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染一次可以黑多长时间?”[/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三个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哦……”母亲仿佛松了一口气,“这药真好……能把白的头发染黑……要是不褪色该多好呀!……”[/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理解母亲的心,就像母亲理解他那样。他爱他的母亲,当然也爱他的叔叔。他感激,他也觉得十分对不起他们。他觉得他应该为他们办一件事情,使他们幸福,使他们欢笑……他应该给予他们这个,他们给予他的很多很多,然而他们从不要求他……[/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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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他知道母亲是爱恋着叔叔的,叔叔也爱着母亲。这在村人都还是个秘密,虽然那时人们曾经刮起流言蜚语,希望见到奇迹而没有见到什么奇迹,后来只把那当笑话说了。也许那时母亲有的只是对叔叔的可怜和关怀的感情。因为叔叔是独身一人,叔叔又是一个勤劳善良正直的人;叔叔有的也许只是对母亲的可怜和关怀的感情,因为母亲是个孀居了。他们的感情是在互相的劳动中,在互相的信任和希望中,是在对希望和信念追求的关怀和帮助中,产生的。在他没有发现“奇迹”之前,他不知道在他的家里存有这种伟大的感情。[/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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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一天夜里他从城里回来。他是请假回来的。因为他上个星期天回来时知道叔叔得了高烧病。这个星期麦子熟了。十多亩的麦子,要全靠母亲了,他想。他不忍心。其实这星期他叔叔的病完全好了,还托人写信给他。他见了信反而怀疑叔叔的病没有好,他认为这又是他们的爱之极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来到了家里。门没有关。在他们那里一般夜里是不用闩门的。也许那夜母亲该闩门。也许母亲是对的,不闩门,为了不让外人怀疑。然而她万万不会想到儿子黑夜里会回来的。他进屋内,在桌上摸着火柴盒,取出一根擦燃了。灯亮了。只听母亲惊恐地问:[/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谁?!”[/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是我……”[/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啦?……”[/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母亲的床上有吱吱地响着。[/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回来割麦。叔叔病了,我怕你一人不能……”[/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母亲没有起来。母亲的床就在他身边。他发现母亲的床上除了母亲外,还有一个人!当他感觉到是一个男人时,他便把目光移到一边去,即刻熄了灯,装作没有看见似的。母亲把他的感情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儿子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有谁比母亲更了解他的呢?![/size][/font]
[size=3][font=宋体]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是他的叔叔。在他的脑海里,叔叔都是休息在他自己的那间土屋里的。在当时,他想无论身边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只要是母亲爱的,他都不干涉。母亲为为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母亲也不应该守着寡,只要母亲爱上一个男人,她只可以尽情[/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地爱!……如果可能的话,他也可以帮助母亲爱!……他愿意那样做……[/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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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第二天,由于母亲的粗心,也许是惊慌吧,在床边竟落下一个避孕套。他不知是拾起还是不拾。他怕母亲看见,以为他也看见过了;看不见它,会断定是让他扔了……他相信母亲必定会想起那个东西的。[/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母亲打好了吃水。见他起来了,便羞涩地低下了头,过了会说:[/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孩子……你骂娘吧!娘……”[/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您……”[/size][/font]
[font=宋体][size=3]母亲曲解了儿子的意思。他是说娘您是对的,可母亲理解埋怨的话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孩子……你骂娘吧,打娘吧!娘还老不正经!……[/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娘!”他一头扑在娘的怀里。这时,他的叔叔也站到了他的身边,说着和母亲类似的话:[/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孩子……你打叔叔的脸吧……叔叔……”[/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又扑进了叔叔的怀里,他忙用手去捂叔叔的嘴。他真的万分地苦痛。他一把抓住叔叔的手,哭着说:[/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你们是对的……你们应该结婚……”[/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孩子,你说什么?……”母亲和叔叔异口同声诧异道,仿佛有些乞求他不要这样说。[/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这是真的,是我的真心话……你们应该结婚……”[/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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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那天母亲和叔叔又让他回校了,说收麦子不要他操心。他回校了。但母亲和叔叔的事情总缠着他,思来想去,愈感到这是一种伟大的感情的无意识的结合。他一点也不认为他们的事情卑下!因为他们之间有感情,有爱情!……他们不该那样地自卑,不该说出那样自卑自辱的话!他们应该结婚!是的,他们应该结婚,他们怕村人的眼光,怕村人的话语,怕村人的鄙夷,怕村人的莫名其妙的笑……这些他要帮助母亲和叔叔战胜!一定!……[/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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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如今,他快要高中毕业了。他相信他能考上大学。他是全年级第一名。他相信他能考个全国的状元。他愈这样想,愈感到自己欠母亲和叔叔的太多了。他想他要尽最大的力量偿补母亲应该得到的东西。他不知母亲什么时候爱上叔叔的,也不知他们之间在一起过了有多久……然而母亲没再为他添过弟弟或妹妹……他又想起了那个避孕套……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感到对不起母亲。母亲对他太了解太理解太爱护了,他太不了解理解爱戴母亲了。他想起了母亲看他的白发的情形,想起了母亲对染发剂的话:“这药真好……能把白了的头发染黑……要是不褪色又该多好呀!……”母亲呀,您多么地希望自己的头发是黑的呀,您怕您的头发苍苍而白,那预示着您将走向衰老;您渴望年青,您希望白发不要爬上您的头顶;您渴望的是年青的爱情呀!……他深深地理解了母亲的那句话的含义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他知道母亲和叔叔的结合是要花大代价的。世俗的偏见,会对母亲对叔叔对他嘲讽谩骂评头论足!但他不怕!他想。他不知母亲和叔叔可能顶住那世俗的压力?[/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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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他真的考上了大学。而且是全国的状元。他被北大中文系录取了。他是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因为这一天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他认为他所要做的,只有在这一天才能够成功!他接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全村人都到他家贺喜。都是带着东西和钱来他家贺喜的。这天可忙了母亲和叔叔,也乐坏了母亲和叔叔,他们在为来贺喜的人做宴席。[/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宴席开始了。村人万万没有想到他在这时为他的母亲和叔叔举行了婚礼。全村人都愕然了!愕然之后谁也没有说什么,都是默默地点头,而且首俯心折,诚悦诚服了!也许村人的这奇迹的伟大人格,是因为他是个响当当的全国状元了吧?[/size][/font]
[font=宋体][size=3]然而更加使村人愕然的是,他为这结婚送的礼物是两盒染发剂。当他向母亲的苍苍白发和叔叔的花白头发看的时候,人们似乎有所理解,全都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是赞成还是反对?[/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也许他们理解了。然而——[/size][/font]
[font=宋体][size=3]然而有谁比他更了解母亲,理解母亲呢?[/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这药真好……能把白了的头发染黑……要是不褪色又该有多好呀!……”[/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又有谁比他更爱戴母亲的呢?——[/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两盒染发剂![/size][/font]
[font=宋体][size=3]哦,染发剂!……[/size][/font]

LINMU1020 发表于 2008-4-23 08:53

拜读了!:) :)

丹鹤顶红 发表于 2008-4-28 19:55

问好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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