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歌41—心烛(散文)—羽飞
刚把母亲从乡下接来的那个晚上,突然停电了,我从小区旁的一个小商店里买回蜡烛点燃,在茶几上滴几滴蜡烛,把它沾住。妻洗洗睡了,我在烛光下看书,母亲则坐在我旁边纳鞋垫子,这种情景和我小时候一样。八十年代初,我的家乡还没有电,家家点蜡烛,但蜡烛仅限于晚饭时,也就十几分钟,然后,洗脚洗脸上床去了。写作业,只要不浪费蜡烛,写与不写家长是不过问的,以至于第二天中午被教师留下写作,家长们都已习以为常了。我们村能回家吃午饭的孩子就我一个,因为我总能完成作业。
我的家也不富裕,也没有多少闲钱浪费在蜡烛上,但母亲从末限制过我点蜡烛学习的时间。
我曾以为母亲纳鞋底,得点蜡烛,我只是沾了她的光。母亲纳鞋底很费时,别人纳一遍,她纳两遍,整个鞋底密密麻麻地只看见麻线,像铁板一样硬,所以母亲纳的鞋底很耐穿,故而村里有人出嫁或添小孩需要做鞋,他们都会央求母亲给纳副鞋底,母亲也从末推辞过。在我的印象中,母亲除了洗衣做饭,干农活外,她的时间都用在了帮别人纳鞋底上。母亲每次让人请去后,都会带回麻线,鞋底的毛坯,同时还带回一些蜡烛燃尽后流下的凝固的蜡烛油。我问母亲,你问人家要蜡烛油干嘛?母亲说,把麻线用这个擦擦就好纳多了。我疑惑地说,可我没见过你擦过呀!母亲笑笑说,要是擦了,怎么给你做蜡烛呀。
用蜡烛油做蜡烛,我跟母亲学过。用两三层纸卷成姆指粗的圆筒子,把它坚在桌上,用几本书夹住,扯两根麻线放在圆筒里,拿一个大号的汤匙,放上蜡烛油,待做饭时,把汤匙架在余烬上。很快,凝固的蜡烛油变成了液体,接着把液体到进卷好的圆筒里,几分钟后一支简易的蜡烛就做成了,这一根蜡烛往往需要母亲纳上五门双鞋底才能换回足够的蜡烛油,而正是靠着母亲用心做的蜡烛我才能及时完成作业。
我终于明白,母亲之所以不停地为人家纳鞋底,只是为了求得那一块块的蜡烛油呀!我也终于明白,如今我考上大学,留在了城市,这一路都是母亲用一只只的心烛堆积出来的。
[[i] 本帖最后由 孙继 于 2008-4-24 16:57 编辑 [/i]] 好散文。语句流畅,很耐读~可是感觉好像与春之歌没有太多关系,也许是心中充满春意吧?先编号~:victory: 好文,提上去 :victory: :victory: :victory: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size=6][color=yellowgreen]春[/color][/size]晖。:handshake :handshake :handshake 文章是突然想起来的,现在又看了一遍有大改的必要。当然只是结构和语言,立意应该还可以,也新颖些 :D 我很喜欢。学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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