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军龙作品专帖
[font=宋体][size=10.5pt][size=3][/size][/size][/font][align=center][b][font=黑体][size=16pt]铃声响起来[/size][/font][/b][/align]
[align=center][b][font=黑体][size=16pt][/size][/font][/b][/align]
[align=right][b][font=黑体][size=3]文/郝军龙[/size][/font][/b][/align]
[font=宋体][size=3][/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时间像土壤,尘封了许多记忆。要不是那电话铃声的响起,我的初恋,会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渐渐地从我的记忆中淡出。[/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那天,儿子上学,妻子上班,我一个人在家写讲义。电话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我拿起听筒,只听到微微的娇喘,却很长时间也没有人说话。[/size][/font]
[size=3][font=宋体] “是军龙家吗?”把龙说成“[/font][font=Times New Roman]liong[/font][font=宋体]”,明显地带有乡音。平时我并不多和家乡的人联系,是谁呢?[/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哦,你是……”我突然有一种预感,“你是英?!”[/size][/font]
[size=3][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 “是呀!”她小马过河般试探着问,“你还好吗?”[/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二十多年没有联系了呀!从我的心头升腾起的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像一团乱麻,被急流裹挟着、无序地向喉结涌去,堵塞了我的声道,竟让我久久的无语。[/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还好,”从我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句,“你呢?”听得出来,我的问话饱含着辛酸。[/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还行。”[/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有急事要出去,改天再和你联系,好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撒谎。挂了电话,我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是这响起的电话铃声,给我埋藏在土壤深处的初恋种子,以合适的温度和水分,让它迅速地膨胀、发芽,继而破土而出……[/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英住村西,我住村东。小学,中学,同窗十载,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我对她的暗恋从中学时候就开始了。[/size][/font]
[size=3][font=宋体] 八二年,我因填报志愿的问题,超过本科录取分数线的成绩,却被一所专科学校录取。我的情绪跌倒了低谷。后来发现她居然和我录取到了同一所学校,这让我很高兴——我又可以和她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了![/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那时候,我们那所大学,经常举行篝火晚会。男女生手拉手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我性格内向,不敢和女生交往,自然也就失去了和她接触的机会。我恨那些和她跳舞的男生,却又把自己幻想成和她跳舞的男生。甚至把自己幻想成和她同桌的女生,幻想成能对她谆谆教导的老师……而这些都只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哪怕是在梦中,哪怕是在幻想中。[/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她坐在教室的第二排,我坐在第五排。我被爱情烧得发晕,听不进老师们讲的任何一句话。只是在她的身后,呆呆地注视着她。看她那黑亮黑亮的头发,看她那白白的细腻的皮肤。甚至为皮肤下面隐约可见的细细的血管担心,担心它们要冲破那娇嫩的皮肤。她一蹙眉,我就揪心。欢笑爬上她的面颊,我锁着的眉头就会像涟漪一样荡开。[/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迷迷糊糊一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在回去家的路上,我把一学期写满了对她思念的日记,不管不顾地全给了她。我们就这样相爱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那时的大学,读书的气氛很浓。大三的时候,我在阅览室,看到中篇小说选刊上,諶容写的《错错错》,推荐给她看。小说描写一个男人,妻子去世后,在妻子的灵前对他们爱情的怀念:男人很爱女人,爱的很辛苦。在得到女人的爱,结婚成家后,男人告诉女人,他在对女人执着的追求过程中,有三次失落。女人说,那我就补偿你。他们就模仿着恋爱过程,让男人在追求时的挫折,全部变为现实。她和他,在他想和她看电影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在他想和她约会的地方重新约会;在他想吻她的地方让他吻了她。小说很感人!也很浪漫!给了我很多遐想……[/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那是八月底的一个晚上,村里放电影,她的父母去看电影了,留下我们在她那不到十平米的小屋。我们无心欣赏洒满山村的月色,无心享受习习凉风的爱抚,在一起谈未来,谈理想,谈文学……在谈到小说《错错错》时,她说:“我就是那女人,你就是那男人!”[/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说完这句话,我们一下子都沉默了。小屋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她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手腕上的表链。[/size][/font]
[size=3][font=宋体]我不是一直希望把她的纤手放在我的掌心,摩挲爱抚吗?我不是一直希望能拥着她,静静地去听彼此的心跳吗?我的吻印在她的唇上,我的舌尖在她的含香而发亮的榴齿上游走,进入她的口,与她的舌尖翻滚、缠绵,不一直是我的梦想吗?“我就是那女人,你就是那男人!”,不正是含蓄地表示要满足我的愿望吗?可任何一种愿望的实现是不是都显得有点突兀?[/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她太完美了,我怕我的任何行为,都会破坏了这完美……[/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手腕上的表链在她的不断摆弄下,啪的一声开来。[/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给我系好!”她把那只胳膊伸了过来。[/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腕放在我的膝盖上,轻轻地给她系上表链。她手与手腕上的皮肤浑然一体,白的让人心疼。黄黄的,茸茸的汗毛隐约可见。我把那只手轻轻地捧起,放到我的唇下,给它盖上了一枚椭圆形的齿印。一瞬间,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们都怕把握不住自己,越过了底线,硬生生地把自己与对方剥离。谁也不知道多呆一分钟会出现什么情况。[/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起身说,我走吧![/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她说,嗯。[/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她踮起脚尖,用手为我理了理头发,然后把我略皱的衣服拽了拽,说,去吧!从此,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定格在了我的记忆中,成了妻子在送丈夫出门时的经典动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们沉浸在爱海里,享受着爱情带给我们的愉悦,一时间“不知有汉,无论魏晋”。[/size][/font]
[size=3][font=宋体] 就在我们快要毕业的时候,英约我在学校旁边的林荫小道见面。那时刚过了“五[/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一”,天已经有点热。我一路小跑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头顶还冒着热气。她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我却从她看我的眼睛里读出了心疼。[/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有何指示?请吩咐!”我开了个玩笑,“鄙人一定照办!”[/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们分手吧!”[/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恩?!你说什么?”我觉得肯定是我听错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们分手吧!”[/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昨天我还被爱情烧得滚烫。现在,这五个字,字字千钧,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我甚至听到了冷热相遇而发出的嗞嗞响声。[/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什么也不说。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的眼里滚落出来,掉入脚下的泥土时还是滚圆,滚圆。[/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许多次,任凭我怎么问她,回答我的就是那五个字和涟涟泪水。有时她和别人正有说有笑,我的出现立马就让她“晴”转“阴”。我似乎觉得我们的爱情是让人硬生生给剥离开了,但我又找不到任何的原因。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实。[/size][/font]
[size=3][font=宋体] 随后,我们毕业,分配工作。我留在了我大学所在的城市,她回了老家。我觉得她是在有意躲避我,因为她留在我所在的城市并不难。[/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几年以后,我回家结婚,她领着未婚夫去看过我一次。对着双方的另一半,我们不能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互相问候,互相祝福。[/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和妻子有了宝宝后,我回家看望父母。从家人的口中,我了解到英没有孩子。不是她不想要孩子,而是因为某种疾病不能生育。我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是三代单传的独子,难道英在大学期间就知道自己患了这种病?我的傻英呀!两个人一起去承担的苦难,凭什么你一个人去承担?![/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我本想去看看她,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更怕扰乱各自平静的生活。生活毕竟是不可逆的!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现在,她打来电话,我却撒了个谎把电话很快挂了。为什么?是怕我们平静的生活再掀波澜?是担心重续前缘?是怕多说一句话,我们就会忍不住见面?是怕见了面各自留在对方心中的那一份美好幻灭吗?我不知道!我说不清![/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终于在三个月后一天,我决定回去看她。看看她是否还是那样温柔、可人?是否还是那样弱不禁风,让人忍不住地想去怜爱?是否平平安安、快快乐乐?[/size][/font]
[size=3][font=宋体] 我回到老家,兴冲冲地向我的父母打听英的情况时。“早在一个月前就走了!”[/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老母亲说,说完她叹了一声气,“还这样年轻!”[/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三个月前,她肯定是想见我最后一面!我他妈的还在思来想去,还在患得患失!英呀!我们怎么总是失之交臂?想到这,大滴大滴的泪珠,从我的眼里滚落出来,掉入脚下的土地时一定还是滚圆,滚圆……[/size][/font]
[font=Times New Roman][size=3][/size][/font]
[font=Times New Roman][size=3][/size][/font]
[size=3][font=宋体]地址[/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
[size=3][font=宋体]邮编[/font][font=Times New Roman] 046000
[/font][/size]
[size=3][font=宋体]邮箱[/font][font=Times New Roman] [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haojunlong-6412@163.com[/email][/font][font=宋体])[/font][/size]
[size=3][font=宋体]电话[/font][font=Times New Roman] 13467034509[/font][/size]
[b][font=楷体][size=3][/size][/font][/b]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29 04:45 编辑 [/i]]
艾草
[align=left][size=5] 艾草[/size][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艾草在城市打工的超市,说是八点钟上班,其实七点钟就得报到。超市为了降低成本,精简了打扫卫生的员工。卫生工作,就只能有其他员工在上班前完成了。
“艾草,把这儿的卫生打扫一下!”超市的老员工欺生、欺小,总是指挥艾草。
“哎,我马上就去!”艾草甜甜地答应着,没有丝毫的怨言。
艾草要对得起她的名字。艾草的父亲在艾草出生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不可能再去呵护、照顾自己的这个女儿。希望她能像艾草一样,哪怕在路旁荒野、草地,也能生存,就给她取名艾草。
“艾草,这儿没人打扫,你来打扫一下!”超市的服饰组、食品组、烟酒组等,各有各的卫生区。艾草在服饰组,其他组的人员也常常指挥她。
“知道了,我这就去!”艾草仍甜甜地答应。
养育艾草的地方,山高石头多,出门就爬坡。除了贫瘠,还是贫瘠。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到这个鬼地方。这儿的男人要娶妻生子,也就特别的不容易,除非家境稍富裕。
艾草的哥哥,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没有钱,是娶不到媳妇的。在城市打工的姑姑,夏天回来时,要带他到城市去打工。哥哥是这个家唯一的男子,艾家要靠他传宗接代。16岁的艾草从母亲的眼中,看出了恋恋不舍的舔犊之情。就自告奋勇随姑姑来到了这个城市,被介绍到了她现在打工的超市。她要为哥哥挣钱,好让他娶妻生子。
打扫完卫生,艾草的小脸早已通红通红。头上热气腾腾,脸上全是汗水。正式上班时间也就到了。
上班的时间一到,供货商就把自己的商品运到超市的库房。艾草顾不上擦一擦脸上的汗水,就推着小车,到库房一车一车把货物再运进超市,贴上防盗磁条,再上了货架,放好,摆整齐。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九点多钟,超市的人流量达到了一天的高峰。
“您好!欢迎光临!”艾草站在货架旁,微笑着,对来往的顾客不停地说着这句话。
“您好!要什么?”当顾客在艾草的货架旁稍稍驻足一下,艾草就要不失时机地凑上去,给顾客介绍各种商品。
超市把柜台承包给了供货商,艾草给供货商推销内衣内裤。什么秋衣、秋裤,棉衣、棉裤,短裤、胸罩等几十个品种,有些商品,艾草连见都没有见过。艾草不怕吃苦,白天在超市多看,多记,晚上也不忘回忆、背诵。勤能补拙,艾草差不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总算了解了这些商品的尺码、成分、特点和优点。
当顾客什么东西也不买,转身离去的时候,艾草会真诚地说:“走好,欢迎下次光临!”但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遗憾。艾草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卖出的东西少,工资自然就低。她希望能拿到更多的工资,让哥哥早日成家。
“咱们老板,心太黑了!”超市的员工们,有时扎成一堆,发着牢骚,“咱们的工作时间太长了,而且连加班补助也没有,更别说劳动法规定的200%的工资了。”
“谁让咱们中国人多呢!你不干,有人还进不来呢!”
“听说有人去劳动部门告过状,也有人给报纸写过信。”说话的人一脸无奈,“可咱们超市是利税大户,没有人愿意来管这事情。”
艾草在超市上班是两班倒。上午班,从早上七点钟起,要上到下午一点。其实一点钟也根本下不了班。员工们要集体签退,几百号人,签完退,也就差不多两点了。下午班,从下午一点,要到晚上的九点,真正离开超市,就到了晚上十点。这还是正常情况。遇到超市的销售高峰,每隔几天,就要员工盘库,核对剩余商品是否和销售商品数相吻合。常常的就要通宵达旦,而且是无偿的。
超市的员工走马灯似的走了一茬又一茬,都因为不能忍受这无限的工作时间。
艾草从不参与她们发牢骚,总是规规矩矩站在自己的货架旁,一如既往地说着,您好,欢迎光临!您好,欢迎下次光临!
艾草不像超市的其他员工,只推销自己的商品。她不怪其他人,只有她们自己的商品推销出去,才和她们的工资挂钩。顾客不买自己的商品,她还会向顾客推销其它的商品。有人笑她傻,她不觉得自己傻。顾客总要买到自己中意的商品才行,她也要为顾客着想。只是这样,她的工作量在无形中大了许多。
回到自己不足十平米的租住小屋,艾草草草弄了点吃的,就上床睡觉了。今天是元月三十一号,再过一两天就要发工资了。今年腊月,超市的顾客分外多,艾草推销出去的商品也就格外多。艾草盘算着,自己的底薪450元,加上这一月的提成,差不多要上一千元了。她想象着,当把自己从八月份上班到现在,差不多伍千元的工资交给母亲的时候,母亲和哥哥会是多么高兴。伍千元啊,在她们那儿,差不多是一个农民两年的收入!
艾草是带着微笑进入梦乡的,进入梦乡的艾草这一睡,就再没有起来。当别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煤气中毒,全身青紫,没有一口气了。
超市的老板,听说自己的一个16岁的女员工死了,匆匆忙忙来到艾草家,给艾草的母亲留下两万元钱。老板的儿子,在前几天的一次交通事故中死了。他用两万元钱,为自己的儿子找了一门阴亲……
超市的员工时常议论起艾草,末了都常叹一口气。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align]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29 04:49 编辑 [/i]]
分享喜悦
[size=5] 分享喜悦[/size][size=3][color=black] 郝军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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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家
甄亦佳登录邮箱,打开收件箱,点击邮件。
邮件在甄亦佳眼前跳了跳,一行“此稿已留用,谢谢来稿!”的宋体字就鱼贯而入甄亦佳的眼睛。
甄亦佳揉揉眼。大白天。没睡觉,没喝酒,没眼花。再细看,是某杂志给甄亦佳回复的电子邮件。甄亦佳的一篇叫做《酒意诗情谁与共》的小小说被录用。
甄亦佳的文字变成铅字,不是第一次。二十多年的教师工作,发表的教育、教学论文、论著,不敢说等身吧,也超过了百万字。可那是什么?是理性的东西,是逻辑性的东西。是枯燥的东西,是干巴巴的东西。是不需要水分,不需要铺垫的东西。是只要执着和长时期关注,就会水到渠成的东西。
小说是什么?是感性的东西,是形象的东西,是可以天马行空地想象和演绎的东西,是除了靠勤奋还需要天赋的东西。只有千把字?意义不一样!
甄亦佳哑哑的笑。吃吃地笑。哈哈地笑。
“犯神经了?”妻子被甄亦佳的笑声拽进了书房,推开门说。
甄亦佳站起来,抱住妻子,在她脸上猛啃几口说:“我的一篇小小说被某杂志录用了!”
妻子知道,好多年来,在教学之余,甄亦佳不断地写着这形象的东西,不断地想把它变成铅字,却一直无缘。这是甄亦佳儿时的梦想,这也是甄亦佳心中隐隐的痛!
妻子没有激动地在甄亦佳脸上反啃几口,只是淡淡地说:“几点了?上课时间快到了。”
甄亦佳看了看表,有十分钟就到甄亦佳上课的时间了。甄亦佳吐了吐舌头,给妻子做了个鬼脸,没来得及关电脑,匆匆夹上讲义朝教室走去。
不对呀!妻子应该反啃我几口才对呀!我这点点的,意义重大的成绩她应该高兴呀!在去教室的路上甄亦佳还这样想。
教室
这一节应该讲“内外因的辩证关系”。
从世界观到方法论,再到错误倾向;从理论到事例;不知讲过了多少遍。信手拈来的东西,甄亦佳讲的语无伦次,一塌糊涂。同学们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同学们,内因是事物变化的根据,是事物变化的第一位的原因。”甄亦佳知道,如果不把自己内心的幸福与喜悦与同学们分享的话,是难以静下心来讲好这一课的。“我这一节课讲得如此失败,第一位的原因就是我。我太高兴了!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我的一篇小小说……”
甄亦佳觉得自己简直有点伟大了。轻易地就把教学内容,与甄亦佳想和同学们分享的喜悦联系了起来。甄亦佳猜想,就像好多年前,甄亦佳的学生们听到甄亦佳的第一部论著变成铅字时一样,他们也会使自己的眼睛和嘴巴都变成O的。
嘴巴和眼睛没有变成O,一脸的莫名其妙变成了漠然。
不在一个层次上,自然不能体会别人的喜怒哀乐。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甄亦佳这样想。
办公室
办公室里,小张和小王在伏案奋笔疾书。甄亦佳凑过去。他们正在写所谓的论文。
中学里的经费紧张,僧多粥少,升职称就有了许多条条框框。其中就有发表的论文数量和发表刊物级别的要求。这是硬件,含糊不得。
甄亦佳不太忍心打扰作为同事和朋友的他们。可心里的喜悦与幸福,就像喝到胃里的烈酒,一股劲儿往上冲,冲得甄亦佳晕晕乎乎,一张嘴就吐了出来:“写文章辛苦啊,我理解你们!就像我,写了多少字的小说,直到刚才,我来上课的时候,才收到一封电子邮件,我的一篇小小说……”
“你的小小说发表了?”小张和小王抬起头,看着甄亦佳。
甄亦佳等待着他们的夸奖和羡慕。
“可我们的论文还没有发呢?”他们有点烦躁地说,“刚刚找了个关系,答应了在省级刊物上发,正急着要呢!我们升了职称在听你高论吧!”
忙是忙,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嫉妒的成份呢?在去酒吧的路上,甄亦佳这样想。知音难觅啊!古人说的太对了!
酒吧
酒,北方的烈酒。喝一口,顺着嗓子眼就烧到了胃。像吃辣椒,火辣辣的,痛快。
“哎?!今天怎么这么痛快!”甄亦佳的同事,也是甄亦佳最好的朋友贾谊振说。
“不怎么,就是想喝酒。喝。喝。喝。”甄亦佳和贾谊振使劲儿碰了一下杯说。
贾谊振是海量。没怎么和甄亦佳碰杯,甄亦佳就进入了“胡言乱语”的状态。
“兄……弟,你可是……是我……最好的朋……朋友。告诉你……你,一个……好,好,消息!我的一篇小小说……”甄亦佳发现他说到最后居然舌头也灵活了。
“你?小小说发表了?” 贾谊振握着甄亦佳的手说,“祝贺你,这样大的喜事,这就算请客了?”
“知我者,贾谊振也。”
“我还得问一句。”贾谊振紧紧盯着甄亦佳的眼睛说,“花钱没有?”
如醍醐灌顶,甄亦佳一下子明白了。明白了妻子、学生、同事、朋友态度的缘由。
一天的亢奋瞬间就阳痿了。
甄亦佳不想解释,不愿解释,他知道自己的解释只能是越描越黑。
甄亦佳贾谊振似乎一下子进入了醉酒的最后一个状态:默默无语。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29 04:55 编辑 [/i]]
颠肩
[size=4] 颠肩[/size][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男人低着头走在马路上。
早晨出门上班时,妻子说,下班的时候要去接他。说是去接他,实际他知道,内退在家的妻子一是闲着没事,二呢,也是借机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
听到有人叫,男人抬起头,就看到妻子从马路对面“扑”了过来,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男人朝周围看了看,说:“多大年龄了!也不怕别人笑话?”快三十年的教龄,早已使男人桃李满“城”。他怕学生们看见妻子的亲昵动作,难为情。
“我挽自己丈夫的胳膊,别人笑话什么?”妻子呵呵一笑,看着男人说,“平时不注意呀,老远看你走路,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
男人就想起高考时,体检身体,大夫曾说自己脊柱有点弯曲。男人想,和妻子恋爱时,可能妻子爱屋及乌,忽略了他颠肩的毛病。后来有了孩子,又忙孩子的吃喝拉撒。直到今年,孩子考上了大学,成了“空巢”家庭,他们在一起散步的时间还真不多!
男人说:“过去,你没接过我,忙也在一块忙乎,你没觉得。现在你老远看我,当然发现我这个毛病了!”
“是啊,肩颠的利害!”
“和你不般配了?”男人和妻子开了个玩笑。
开完玩笑的男人突然想起,前一段日子,一个老乡来家做客,临走的时候,神神道道地问:“你是第几次结婚?”
男人知道,这是因为妻子比自己小三岁,又长着一张娃娃脸,显得很年轻。
以后经常会和妻子一起散步,又要面对那样多的学生,是得注意一下形象了。男人想。
对着穿衣镜,男人仔细看了看,确实左肩高,右肩低。好好一件衣服,左袖口盖住了半个手掌,右袖口刚好在手腕上。
得改了这个毛病。男人说到做到。左肩往低压一压,右肩往高抬一抬,两只袖口恰好都到了大拇指指根。走几步,虽然有点不习惯,但也不是太别扭。恰逢放暑假,男人在家苦练两个月。妻子说:舒服多了!
开学那天,男人走进学校时,正好所带的一个班级在操场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在反复讲着一个什么动作要领。男人从体育老师身边经过,几乎所有的学生,都随着男人的移动行注目礼。
又不是没见过,也没穿什么奇装异服呀!怎么这些学生都这样怪怪的?
男人走进办公室时,几个老师正在讨论什么问题。都停了下来,看着他,直到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没事吧?”一个和男人年龄相仿的中年女教师问,“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没什么事呀!”男人说,“你们才怪呢?”
在去上课的路上,男人又遇到几个年龄不等,性别不同的老师。都盯着男人看一会儿,说:“你没事吧?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一连几天都这样,男人的心里就有点发毛,莫非自己真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儿吗?”回到家里,男人问妻子。
一连几天都这样,妻子的心里就有点发毛。给男人请了假,带男人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一切正常。
妻子开始仔细观察男人,一整天一整天的。有一天,妻子在若有所思后,哈哈大笑,说:“你走路的时候,再颠肩试一试?”
“神经病!我好不容易练好了,为什么又要返回去?”男人说。
“你去上班的时候试一试嘛!”妻子发嗲。
男人去上班的时候,就又别扭地让自己的左袖口盖住了半个手掌,右袖口刚好在手腕上。
“哦,休息了几天,好了吧?我说前几天怎么看你怪怪的?”所有见了男人的老师都这样说。又问:“什么病?”
男人像哭一样笑笑,不答。心想,你们才有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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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haojunlong-6412@163.com[/email])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29 05:08 编辑 [/i]]
请尊重我的狗格
[size=4] 请尊重我的狗格[/size][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我是一只犬,一只贵宾犬。大多数人叫我狗,叫我贵宾狮子狗。我们祖籍在德国。我们贵宾犬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了中国人的欢乐事业,已经有多少犬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可你们人类呢?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在我出生两个月后,我的主人就把我们兄弟姐妹拿到市场上出售。我现在的主人,一会儿掰开我们的嘴巴,一会儿揪揪我们的毛发,一会儿拍拍我们的肩背,在我们兄弟姐妹之间挑来挑去,根本不把我们当犬看。只因我背短直,肩强壮,脚趾圆而紧凑,步态轻松优雅,又有一身厚长的银色毛发,我就得首先和我的兄弟姐妹骨肉分离,从此天各一方,杳无音讯。你们人类的子女走失或被拐卖,不惜一切代价,千方百计去寻找,为什么偏要把我们硬生生拆散?
我的主人是一个有知识的白领女性,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有没有丈夫,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见过。
我喜欢她的儿子,我的小主人。他只要下了学,只要主人不在,就和我嬉戏、玩耍。我们玩得酣畅淋漓,不知所以。可只要主人一在家,他就不能陪我了,他就得无休止地做作业、学画画、练钢琴……
我不喜欢我的主人!她知道我生性活泼、好动,把我买回家却又不陪我,只顾自己上班、逛街、购物,却任凭我寂寞、无聊、抑郁。只是在失意的时候,才想起我,才需要我的陪伴。你们人类这样反复无常,最多别人骂个“神经病”。我们犬类这样的话,就是“狂犬病”了,就得结束生命,公平吗?
三个月后,我的主人就开始了对我的训练。训练毫无规矩。她有时间,就让我无休无止地做各种动作,没有时间,就对我不管不顾。全然不按规律办事,使我对学习各种动作没有了任何兴趣。
更可气的,更损我们狗的是,我的主人知道我们狗们的致命弱点——经不起美味的诱惑。总是拿食物要挟我。那一次,对我进行坐下训练。她让我站在她的左侧,命令我“坐”,然后用右手上提我脖子上的牵引带,左手按压我的腰部,迫使我坐下。我是狗呀,我哪儿见过这样的阵势!我“坐”下不到五秒钟,就屁股难受,站了起来。“啪”的一个耳光,就朝我的头上打来。表面看起来这么温柔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这样野蛮?我强忍疼痛,乖乖地做了十秒钟,立刻就换来了一块肥肉。为了填饱肚子,为了那一块美味,我连狗格也不要了,那就“坐”吧!可我的主人得寸进尺,让我“坐”的时间越来越长。十五秒,三十秒甚至一分钟。我能坚持下来吗?我可才三个月大呀!啪啪啪,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却不见一丁点的食物。就一个“坐”下训练,有多少次看着主人大块朵颐,自己只能饥肠辘辘,涎水长流……
吃一堑,长一智。吃得苦中苦,方为狗上狗。我们狗们见面,最多也就是耳鬓厮磨,从来就不需要握手,也不会握手。可主人要训练你,你有什么办法?服从,只有服从!她说“伸手”,我就乖乖地按她的要求,后肢直立,把左蹄放在她的右手里。居然得到了奖赏——一块我见都没有没见过,却非常好吃的狗食。一次次按要求去做,居然能一次次得到美味,虽然累得腰酸腿疼,有美味补偿,也算值了!
我虽然在主人家长了许多知识,可我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呀!作揖训练。迎送客人训练。敬礼训练。翻滚训练。没完没了的训练,让我疲惫,让我厌烦。动作稍有迟缓,不是大声呵斥,就是拳打脚踢。那是一个星期天,主人家来了客人。我们狗们,只要见到陌生人,总是要吠几声。主人大声呵斥我,不许叫!还好,虽然斥责严厉,毕竟没有动粗。主人为了显摆她的训狗成绩,让我给客人敬礼,给客人作揖,和客人握手,然后是没完没了的翻滚。我已经训练了一天,累的站着都能睡着,还让我没完没了的表演。我实在忍无可忍!狗就是狗,我不需要你们人类的那一套,我何必学给你们表演呢?你们人类怎么不学我们狗们那一套规矩?我叭在地上,沉默着以示抗议。任凭主人怎么呵斥,就是不动。主人急了,一脚一脚,把我踢着左一个翻滚,右一个翻滚,直到自己累了……
我知道,我忤逆了主人,今天肯定又得挨饿,就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渐渐睡了过去……
“你说,今天你怎么又逃课?”一声呵斥,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原来主人在训斥她的儿子。
“妈,我太累了!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她儿子嗫嚅着说,“我忍不住想玩!”
“给你花了那么多的钱,买颜料,买画夹。光那钢琴就差不多两万块钱呢!”主人说着,啪啪两个耳光就打在她儿子的头上,“你对得起我吗?”
儿子呜呜地哭了,他不吃饭以示抗议……
看到主人出了她儿子的房间,我悄悄跑了进去,在他的脚下厮磨着。她儿子抱起我,把我紧紧搂在他的怀里。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呜咽着渐渐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两行泪水还挂在我的小主人的腮边。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我同情我的小主人。我又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给你们人类评理,可我是狗呀!我不是人,我也不是学生!主人,请你尊重我的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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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29 05:13 编辑 [/i]]
轮回
[size=4] 轮回[/size][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在同一幢楼,同一个单元的同一楼层上,住着两家人。东面一家人有个儿子,叫点点。西面一家人也有个儿子,叫圆圆。
点点和圆圆在同一所小学,同一个年级的同一个班上学。
点点好动,但聪明。不怎么用功,只在快考试时临阵磨枪,成绩居然也能在班里排到前十名。
圆圆稍笨,但喜静。凭着勤奋和不懈,成绩也排在班里前十名。
“到哪个学校上初中?”小学毕业那年夏天,点点和圆圆在楼道,几乎同时问对方。
点点和圆圆所在的城市,初中实行就近上学。可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点点的父亲和圆圆的父亲,在单位都是独当一面的部门负责人。选择一个他自认为有实力的学校去上学,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我要到五中去上学。”点点说。
“我要到十中去上学。”圆圆说
“我爸爸说,五中今年中考,500分以上的学生,有500多人呢!占全市500分以上人数的五分之一,全市第一。”
“我爸爸说,十中今年中考,考入重点中学的人数,占中考人数的30%,全市第一。”
点点的父亲通过关系,让点点顺利地在五中上了学。
圆圆的父亲通过关系,让圆圆顺利地在十中上了学。
点点依然好动,学习不怎么用功。课堂上,管不住自己,常常干扰别人,时不时被老师罚站。点点爱面子,就常常和老师对着干。初中的课程,无论广度和深度,都是小学无法相比的。点点的成绩就渐渐拉了下来。老师请家长来学校告状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一次两次,点点的父亲给老师赔罪、道歉,回去后教训点点。次数多了,就有点不高兴。孩子到学校,就是去接受教育的,怎么一有问题,就推倒家长的身上?点点的父亲委婉地,还没有把意思全部表达出来,就被老师的一句话顶了回来: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管不好,我每天要管多少学生?管得过来吗?点点的父亲就有点后悔,后悔不该让儿子来五中上学。
圆圆依然勤奋好学。但面对初中的十二门课程,而且难度远远高于小学,一下子适应不了,成绩也渐渐拉了下来。老师一次两次请来圆圆的父亲,告诉圆圆的父亲:圆圆的反应慢,基础也有点差。圆圆的父亲,就通过各种关系,找来许多名师给圆圆补课。圆圆的自尊心受到伤害,自信心也垮了下来,成绩反而越来越差。老师就一次一次地给圆圆的父亲做工作:为孩子着想,还是转个学校,留一级更好。次数多了,圆圆的父亲就有点生气。孩子们成绩好了,是你们学校的功劳。成绩差了,怎么就一推六二五?圆圆的父亲也开始后悔,后悔不该让儿子来十中上学。
在点点的父亲和圆圆的父亲后悔的时候,点点和圆圆已在初中度过了两年。他们都知道,转学也已经迟了。到新学校,得有多长的适应时间?何况适应不适应还未可知呢?
点点和圆圆,在中考中,以远远低于重点高中分数线的成绩,结束了初中生涯。
点点的父亲,逢人就说,五中的校风、师德太差了!这所学校毁了自己的孩子!许多本想让自己的子女到五中上学的家长,因此而放弃了五中。
圆圆的父亲,逢人就说,十中的校风、师德太差了!这所学校毁了自己的孩子!许多本想让自己的子女到十中上学的家长,因此而放弃了十中。
考不上重点高中,升入大学的希望就渺茫。点点和圆圆的父亲就想到了让孩子复读。
点点的父亲就想到了十中。又通过关系让点点到十中复读。
圆圆的父亲也想到了五中。又通过关系让圆圆到五中复读。
在小学时,有好几个成绩不如点点的同学,在今年的中考中,考上重点高中,这多少给了点点点刺激。点点像变了个人。不再贪玩,把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成绩有了突飞猛进。点点有了信心,老师们也喜欢点点,把他作为重点培养对象。点点不负众望,终于在中考中,以远远高于重点高中的分数线,考上了重点高中。
圆圆对初中生活熟悉了许多,也有了一些学习的经验。进入五中,很快就投入了学习。他更加勤奋,更加吃苦。成绩有了显著提高。老师们常常号召大家向圆圆学习,学习他水滴石穿的精神。圆圆士气高昂,信心陡增。在第二年的中考中,顺利考入了重点高中。
点点的父亲,逢人就说,还是十中好!校风、师德,好的没法说,是这所学校,成就了自己的儿子。许多家长因此让自己的子女选择了十中。
圆圆的父亲,也逢人就说,还是五中好!校风、师德,好的没法说,是这所学校,成就了自己的儿子。许多家长因此让自己的子女选择了五中。
只是在每年的中考过后,五中和十中,在新闻媒体上,在自己散发的广告里,仍然在宣传自己的学校,中考成绩第一。甚至有更多的学校加入了进来,都说自己学校中考成绩第一。说自己学校的中考成绩,哪怕是第二的,直到现在,还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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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29 05:17 编辑 [/i]]
神汉罗洛
[size=4] 神汉罗洛[/size][size=3] 文/郝军龙
爷爷说,罗洛和我们家渊源很深。那时候,我还很小,并不清楚具体的渊源。
只听说,罗洛从楼上掉下来后,就开始神神道道,成了神汉。
我们那个地方,产柿子。秋天时,收获了柿子,要把一部分柿子连带着树枝挂起来。硬硬的涩柿子,在太阳下晒上几天,就变得软软的、甜甜的,叫空柿。挂柿子的地方不能太低。太低了,小孩子们忍受不了空柿子的诱惑,早早的就会摘下来偷吃。柿子就常常挂在楼上的柱子上。
罗洛是在去取柿子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家人抬着罗洛去县城的医院。途中,遇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老人说,回去吧,到医院也看不好。回去在你家房顶上,从左面数第六排的第二十六个瓦的下面,有一本书。你看了这本书,就会好起来!
于是,罗洛就成了“神汉”。但罗洛也因此成了残疾人,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认识罗洛,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那时候,娱乐活动很单调。小孩子们,吃过晚饭,在漆黑的山村,除了玩“捉迷藏”,再就是“斗鸡”了。
所谓“斗鸡”,就是一条腿站立,另一条腿的小腿要抬起来,盘在站着的腿的根部,露出膝盖。两个人用膝盖互相顶,直到一个人两腿着地,或被顶倒,仍然站着的一方为胜。
头天晚上,我风光无限。顶倒了一个又一个,算得上是“斗鸡”英雄了。
第二天,我穿上衣服,再穿裤子。觉得腿很沉。站起来,竟像灌了铅一般,软软的就坐在了地上。
几天过去了,我还是不能走路。只能慢慢的挪,挪动的距离也只有一块横砖的距离。
去找罗洛吧!爷爷说。
那时候,村里是有“赤脚医生”的。药品也就只有去痛片、孝母片、甘草等。村里人有了小病小灾,大都不去看医生,而去找罗洛。罗洛从不收钱,只收一些馒头、饼干之类的吃喝。
妈妈背着我,把我送到了五里外的罗洛家。当然,忘不了给罗洛带上些大大的白面馒头。那年代,白面馒头,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几个。
每天晚上,罗洛要给我“治疗”。我躺在床上,他点燃几张纸,在我的身上晃来晃去,上下翻飞。那只瘸着的脚在地上跺来跺去,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月后,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就是我在罗洛家“治疗”的时候,我的姑父得了病,肝脏区域疼得厉害。我母亲去看我的时候,向罗洛说了我姑父的症状。罗洛听了我母亲的叙述,叹了口气说:“哎!那种病……”过来不久,姑父就离开了我们。我们全家都叹其“神”。
后来,农村的医疗条件逐渐改善。罗洛有意淡出人们的视线,几乎不再给人“治疗”。我读高中时的一个暑假,我的一个和罗洛同村的亲戚盖房子,我去帮忙。一个工人不小心把中指挤破,血流不止。工友们想了许多办法,如用火柴盒划火柴的部分紧按伤口,用细土紧捂伤口都无济于事。罗洛正好一瘸一拐打此经过,说,我看看,我看看。拿过那人的中指,用他的大拇指在伤口上一按一搓,说,好了!伤口居然不再流血。
再后来,我大学毕业,娶妻生子,不多回家,很少听到罗洛的情况。前几年,我突然得了一种叫“硬皮病”的皮肤病。这是一种世界性疑难病症,我和妻子对这种病的发展很是担心。母亲知道后,硬是领着我去看罗洛。
我不太敢违拗老人家,想,去就去吧,反正这样的形式也没有多大害处。罗洛许久才认出我来。知道我的来意,却不接我母亲的话题,和我聊起了其它事情……
回家的路上,母亲很是不满地说,罗洛的架子越来越大,几乎不再给人看病。我在内心里却对罗洛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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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30 21:24 编辑 [/i]] [size=4][color=black] 暗恋死于简单[/color][/size]
[size=3] 文/郝军龙
宋任一个发了财的老乡,请他在天上人间吃饭。
天上人间是一个集餐饮、桑拿、娱乐于一体的休闲场所。几百平米的餐厅,被一个个隔断隔开。屏风上,画着古今中外的童话、神话故事。整个餐厅回响着悠扬的乐曲,非常雅致。
老乡为了显摆。要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要了一瓶茅台。不停地叙说着自己传奇的发财经历,不停地劝酒。宋任不会喝酒,可老乡请,他能不喝吗!他敢不喝吗!
半斤酒下肚,宋任觉得自己体内血脉喷张,像有无数条火龙在游走。他要把自己的皮剥下来,放在冰水里浸泡一下,降降温。
逃也似的离开酒桌,宋任晃晃悠悠向对面的卫生间飘去。飘到第五桌的时候,就看到要了一盘杏仁苦瓜,一盘香菇油菜,一杯杯鸡尾酒的同事梅丽。
梅丽也看到了宋任,有点吃惊,说:“你也在?怎么来了?”
“知道你在。想你了,就来了。”不是酒精的作用,就是吃了豹子胆,宋任也不敢这样和梅丽说话。
宋任暗恋过梅丽。他在梅丽来单位报到的一瞬间,就被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吸引了。他先是想起一句歌词:“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然后,又看到一条清澈的,能看到水底的游鱼和鹅卵石一样的小溪。他忍不住想跳进去。
他终于还是没敢跳进去。他怕弄脏了溪水。
“喝酒了?”梅丽问。
“是啊,不过说的可都是实话!”反正都是死,索性死个痛快,“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
“是吗?”梅丽歪着头,看着宋任问。
“大海作证!星星作证!”真话假说,假话真说,说真就真,说假也就假,随她理解。宋任想。
“我结婚前你干嘛了!”
宋任猜不出梅丽的话是真是假,也来个真真假假:“你漂亮,我丑陋。娶了你,我怕别人说是‘美女和野兽’,这到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宋任呵呵一笑,又说:“你是仙,我是人,天仙配,有可能吗?”
“那就坐下,陪我再喝一杯!”梅丽不容宋任说话,又朝服务员要了一杯鸡尾酒。
宋任看到鸡尾酒,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说呀!”
“说什么?”宋任装糊涂。
“不是未完待续吗?”
宋任觉得非常尴尬。举起酒杯和梅丽碰了一下,大大喝了一口。
“继续嘛!”
宋任又举起酒杯和梅丽碰了一下,大大喝了一口。
几口酒下肚,不会喝酒的宋任,就觉得自己在随着悠扬的乐曲在旋转。看看梅丽那白里透红,艳若桃花的脸。被折叠了多次,放置了许久的暗恋,就被一层一层地打开。
他觉得自己在不停地喝酒,在不停地叙说。叙说初次见面时对她美的惊讶;叙说想追求她时的蠢蠢欲动;叙说又怕得不到她的瞻前顾后;叙说听到她结婚的消息,在祝福的笑脸背后隐藏着的深深失望;叙述自己迅速结婚的无奈……
餐厅的食客在他的叙说中,一个个离开。
宋任模模糊糊记得,老乡找到他时,他和梅丽的叙说已经纠缠在一起,割不断了!老乡把他们扶持到一个房间,他们还在继续着他们的叙说。直到叙说的他们俩缠绕、翻飞,气喘吁吁……
第二天宋任醒来的时候,发现梅丽赤裸着躺在自己的怀里。他没有来得及欣赏梅丽绝佳的身材,哭了。哭得透彻心扉,哭得醒来的梅丽呆呆的望着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梅丽的暗恋已经死了……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30 21:29 编辑 [/i]] [size=4] 死亡发生以后[/size]
[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4] 死亡
[/size]
[size=3] 急诊科的医生在一个血乎乎的头上缝完四十八针后,发现自己的膀胱已被憋的滚圆滚圆,如果不立即解决问题,很可能会“嘭”的一声爆裂。医生急匆匆地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在走廊的椅子旁边,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踉跄。低下头去搜寻,一股呛人的气味毫不客气地就钻入他的鼻腔。又是一个酒鬼,医生这样想着,就招呼科室里的几个护士把他抬进急诊科。
抬进急诊科的胡徒的确喝了酒。手脚冰凉,脸色黑紫,已经成了鬼。生命的句号画在了医院里。
[/size]
[size=4] 死亡发生[/size]
[size=3] 胡徒怎么会一个人死在医院里?
下午下了班,他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寂寞酒吧。找一个角落坐下,要几杯扎啤,大口大口地喝。他要把自己灌醉,他要像诗人李白那样:但愿长醉不复醒。
胡徒在教育局的口碑很好,工作最卖力,前景一片光明。但几次的职务调整,只因不会和“上面”联络,只好在原地打转。他接受教训,在最近一次的职务调整前,黑着心、厚着脸去活动。为这活动,伤了自己的“筋”,动了自己的“骨”。满以为大功告成,偏偏因了局领导先变动,又一次功亏一篑。
十几年的工作等于零,36岁的年龄,却怎么他妈的也不会等于零。想起这些,他越发伤心,又要了一瓶酒,只是扎啤换成了北方的烈性酒。
一杯,一杯,又一杯……
服务生几次去劝他,他都作狮子吼。直到把自己喝瘫了,喝软了,喝的软了又硬了。服务生不原意给酒吧找麻烦,不原意给自己找麻烦,把他送到医院,然后扬长而去。
胡徒死后的最初几天里,人们这样描述他死亡的发生。
又过了几天,对胡徒死亡发生的描述就变成了这样:
下午刚下班,胡徒就接到了朋友张三的电话。
张三说孩子上学的学校,不分什么重点班和非重点班。这怎么能行?这不把孩子耽误了吗?你在局里,能不能给孩子调一个好学校?能不能给孩子调一个分重点班的学校?
胡徒和张三说,他在局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调学校是有相当难度的。
张三说,难度当然有,没难度还用找你吗?张三说,废话少说,先来吃饭,吃了饭再说。
张三叫来了李四、王五、赵六等一干人陪胡徒喝酒。席间推杯换盏,恭维一句接着一句出口,烈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直到把胡徒喝瘫了,喝软了,喝的软了又硬了。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等一干人傻了眼。张三说,我没有和胡徒在一起喝酒。
李四说,我没有和胡徒在一起喝酒。
王五说,我没有和胡徒在一起喝酒。
赵六说,我没有和胡徒在一起喝酒。
他们把胡徒送到了医院,溜之大吉。
还有一种说法:胡徒和张三等一干人喝完酒,觉得意犹未尽,一起到了KTV。唱歌。跳舞。看艳舞。仍觉不过瘾。就一个人包个小姐,做爱去了。
因体力的过于透支,胡徒趴在小姐身上,还没有怎么运动,就脑血管破裂,一命呜乎。
小姐怕给自己惹麻烦,打的把胡徒送到医院,逃之夭夭。
[/size]
[size=4] 死亡发生以后[/size]
[size=3] 领导教育自己的职员:勤勤恳恳做事,堂堂正正做人。几句恭维话出口,三杯酒下肚,就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是谁给你的。像胡徒一样,命都喝丢了,看你还利用手中的权力?
官瘾十足的人见面,相互安慰说:知足吧!像胡徒一样,为做官把命都丢了,不值。
父母教育爱喝酒的儿子:喝,喝,喝,就知道喝。像胡徒一样,你那一帮喝酒的狐朋狗友会管你吗?把你往医院一扔,跑的比兔子还快。喝死你,苦了我们,苦了她娘俩。
妻子教育爱喝酒的丈夫:喝,喝,喝,就知道喝。像胡徒一样,喝多了,就去办坏事。坏事做多了,是有报应的。呸,呸,呸,瞧我这张臭嘴……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4-30 21:36 编辑 [/i]] [size=4] 年画[/size]
[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我坚守在教师岗位,多少出乎你们的预料?
是的,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确实没打算做多久的教师。只是已经分配在了教师岗位,只好暂时教书,一旦有机会,就改行。让我死心塌地要做教师,是缘于一件事情:
我刚参加工作时分配的中学,是在小学的基础上改建的。头一年,小学升初中后,仍有几百个小学生没有学上。在家长们成群结队地到市教委去要求的情况下,市教委同意在小学的基础上临时组建六规制的中学。
学校甚至没有围墙,只有几排破败的教室。没有一条正规的道路,却又处处都是小道。
我刚一报到,就被安排担任一个初中班班主任。我没有任何经验,但我要亲自粉刷教室。要亲自写稿,在没有黑板的教室后墙上,用各种颜色的纸张,办一个宣传学校的板报。要对学生进行入学教育。要熟悉我所从事的教学工作。要对基本不懂事的初一学生的吵架、斗嘴进行调停,做思想工作……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当教学工作基本走上正轨时,竟不知不觉到了年末岁尾。
有一天,我上完课,刚打算离开教室,一个学生突然跑过来,给我送上了一幅年画。说了声谢谢老师,就跑了。
我回到宿舍,展开年画一看,是一幅山水人物画。青青的草原上,点缀着几簇黄色的小花。一个有着稚嫩面孔的小女孩,正在仰望头顶的蓝天白云。小女孩清纯的让人心疼。在画面上方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小字:老师,辛苦了!祝您新年快乐!接着是姓名,年月日。
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尽管是一幅小小的年画,但它标志着我的劳动得到了认可,而且这种认可,来自一个懵懂未开的幼小心灵。
接下来,在课余时间,在教室,在路上,有时在宿舍,我常常遇到学生,跑过来,或者敲门进来,送给我一幅年画,说声谢谢老师,就跑开了。这样的画面一直从元旦前,持续到快过春节。只是元旦后的祝福词,由新年快乐变为新春快乐。我甚至佩服学生用词的准确——小小年纪,就能把新年和新春区别开来!
那是一个礼拜五的下午,我给学生评讲了两节课的作文,又上了两节课的自习,说得口干舌燥,站的腰酸腿困。一下课,我就匆匆向宿舍走去,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在宿舍门前,我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听到身后有学生叫了声老师,怯怯的,吃吃的。我转过身来,是班里一个性格内向的女生,手里拿着一幅卷着的年画,正看着我。我明白了她的来意。随口说了句:老师谢谢你了!你的心意老师领了,只是别浪费钱了,拿回去送给别人吧!
我猜想,她肯定会说,谢谢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收下吧!
我看到的却是,她红着脸,慢慢转过身走了,拿着送给我的礼物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觉得我以前的高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也就是在那一刻起,我下定了决心:教师工作,这一辈子我做定了!
你们怎么都沉默了?是因为你们遇到我所遇到的事情,你们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对吧?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5-2 04:51 编辑 [/i]] [size=4] 身后的眼睛[/size]
[size=3] 文/郝军龙
一
2007年冬天的雪,在考验着人们的耐心,没完没了的下着。
76 岁的季默在街头独自蹒跚,总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像上学考试的时候,老师的那双眼睛。如芒在背,极不舒服。
有时候,季默在前面咯吱咯吱踩着雪走,分明听到身后也有人咯吱咯吱跟着自己。扭回头去看,年轻人行色匆匆,老年人小心翼翼。季默笑笑,觉得自己多疑了。
在很长的时间,在早晨散步的时候,在下午散步的时候,这种感觉总是缠绕着季默,挥之不去。为了印证这种感觉,寂寞就专到人少的地方去散步。到荒野,到陵园。时间长了,一个约莫十六、七岁,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着厚厚棉衣的农村小姑娘,就凸现了出来。他觉得是她在跟踪自己。
那天,季默在前面慢走,小姑娘在后面慢跟。季默在前面急走,小姑娘也急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派出所门口。季默突然停下来,小姑娘猝不及防,冲到了季默的面前。
“小姑娘,为什么一直跟踪我?”
“我,我,我没有呀!”
“小小年纪就说谎。”看看前面是什么地方,季默指指派出所说,“不老实说,就把你送进去。”
“是,是叫季岩和季石的叔叔,雇了我,让我跟着你。”小姑娘嗫嚅着说,“怕你在病天雪地里跌倒,要我在你万一跌倒的时候照顾你。”毕竟年龄小,一吓唬,小姑娘就说了实话。
季岩和季石是季默的儿子。
二
初冬的时候,像落叶一般,妻子从人间的枝头,晃晃悠悠的飘落,走的无声无息。
两个孩子各自有了自己的巢,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陪伴自己。季默就想找个伴,是那种说说话,聊聊天的伴。也有人给介绍过。
起初,孩子们说:“妈妈尸骨未寒,不能太着急,得注意舆论!”
“在一起生活,得多了解了解才行,草率不得!”两个孩子似为季默着想,一段时间后这样说。
“爸爸,是我们兄弟服侍不周吗?”季默再次提出找伴的想法时,孩子们问。
季默这才感觉到,孩子们根本上就不同意他的想法。这俩不孝之子,是担心自己的那一套住房花落她家?是担心3000多元的退休工资被别人分羹?
年龄大了,需要孩子们的事情太多了,再婚的事强制不得。但也不能太遂了他们的心愿。从此,季默不再搭理两个孩子。
三
听了小姑娘的话,季默的心也就释然了。父子之情,毕竟割舍不断。他甚至有点感动。决定不再谈再婚的事。
季岩和季石再来看望季默时,季默的脸色就和缓了许多。没有了“再婚”的麻烦,一家人其乐融融,很是快乐了一段日子。
毕竟是两代人,有些话,有些事,和儿子说,总是不方便。时间一长,季默就又恢复了独自行走的习惯,好排遣心中的郁闷。
季默一出门,那双眼睛就又跟随着他。虽然他理解孩子们的苦心,可总有一种隐私被窥视的别扭。
“孩子,别再紧盯我了!我这老东西还想多活几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对小姑娘说。有了上次的经验,小姑娘似乎也不再有意回避他。
“不行,爷爷!两个叔叔给我下了死命令的。”小姑娘眼睛直直地望着季默说,“他们说,他们说你出了事,没有了3000多元的退休工资,他们也不会付给我工钱的!”
兔崽子,原来是紧盯着我这3000多元的工资。季默在倒下的时候,心里还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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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5-2 04:56 编辑 [/i]] [size=4] 回答[/size]
[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儿子三岁时,妻子问,爸爸和妈妈谁做的饭好吃?
爸爸做的饭香,妈妈做的不好吃!儿子回答。我们哈哈一笑。
上小学时,妻子用同样的问题问儿子。
儿子回答说,我爱吃爸爸做的饭!妻子面有不悦。
后来妻子下岗在家,成了专职家庭妇女,厨艺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还是忍不住问儿子同样的问题。
爸爸妈妈做的饭都好吃!上高中的儿子这样说。
儿子结婚后,妻子再问儿子,并且强调说,你实话实说,到底谁做得饭好吃!
爸爸坐的饭油水大,妈妈做的饭清淡绿色,吃多了爸爸做得饭,就想吃妈妈做得饭!妻子面露喜色。
我不知道妻子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样感兴趣。我也不知道儿子这样回答,我究竟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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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5-2 05:00 编辑 [/i]] [size=4] 朋友
[/size][size=3] 文/郝军龙
八小时之外,几个同事常常呼朋唤友,吆五喝六。
渐渐的,李术把我和几个同事剥离开来。常常独自邀我推杯换盏,我感觉亏欠其甚。
一次,邀我作陪,有原同事肖长。肖长与我很铁,和李术原来并不热络。肖长现在是校长,宴请他是有事相求?
我再三追问,李术只说坐坐。
我嗜酒,大口大口地喝。在我的感染下,他们渐入佳境。
肖长如厕。李术摇摇晃晃地说:“孩子结婚,肖长随了礼,没去喝喜酒。张三和肖长最铁。叫了张三,李四不来不合适。李四来了,不叫王五,也不行。只能叫你来作陪!”
我理解李术。张三、李四、王五和李术,既是朋友,又是老乡。我们只是朋友。
于是,我释然,顿觉不再亏欠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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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5-2 05:02 编辑 [/i]] [size=4] 成熟的标志[/size]
[size=3] 文/郝军龙
结婚前,小陈住在单身宿舍。
一只床,一条褥子,一个枕头,一条被子。屋里睡觉的用品就这样简单。
晚上睡觉,拖开被子,钻进去,一个人不冷,全家暖和。
小陈和女友很相爱。女友知道小陈家境窘迫,不顾家庭的反对,领上结婚证,就毅然决然搬了过来。说是搬,其实也就是拿着自己常穿的一些衣服。
屋里睡觉的用品依然这样简单。一只床,一条褥子,一个枕头,一条被子。
好在这并不妨碍小陈和妻子缠绵、相爱及鱼水之欢。小陈甚至觉得这样反而简单、明了,省去了不少麻烦。
单位的一个中年女同事,听说小陈结了婚,在小陈蜜月过后,非要看看小陈的所谓“洞房”。
小陈不怕同事笑话“洞房”的简陋。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这样的婚事比比皆是。但同事看后,还是笑了笑。小陈看得出来,她的笑大有深意。
小陈再三追问,同事说:“不成熟,还是不成熟。结了婚,床上怎么能还放一条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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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5-2 05:05 编辑 [/i]] 才看了第一篇,有空细看,问好! 写得不错,在这里支持老乡下。:handshake [quote]原帖由 [i]萌动的绿[/i] 于 2008-5-15 14:20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21709&ptid=121742][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写得不错,在这里支持老乡下。:handshake [/quote]
谢谢夸奖!共勉!:handshake [quote]原帖由 [i]萌动的绿[/i] 于 2008-5-15 14:20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21709&ptid=121742][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写得不错,在这里支持老乡下。:handshake [/quote]
:handshake 支持军龙,这样可以集中展示你的创作成果,掌握你的创作风格。
想不想学学如何排版?只须发文一次就成功了。
:lol :P [quote]原帖由 [i]洪波之声[/i] 于 2008-5-16 22:05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23691&ptid=121742][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支持军龙,这样可以集中展示你的创作成果,掌握你的创作风格。
想不想学学如何排版?只须发文一次就成功了。
:lol :P [/quote]
谢谢洪波兄!自然想学了!:handshake 用红袖排版工具就可解决
从网上搜一下红袖排版工具,找到后就可以用了
你的袜子
[align=left][size=4] 你的袜子有个洞[/size][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苏丽打麻将诈和(没有和牌谎称和牌)的消息,像“非典”一样,在单位“奔五”的女人们之间不胫而走。
消息传到苏丽的好朋友秦星的耳朵里,秦星一脸的惊奇,“不可能吧?也许是看错牌了!”和苏丽,和那些年龄快五十的女人们一样,秦星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家里只剩下丈夫和她。单位里的工作也不需要她挑重担了。业余时间,打打麻将就成了经常性的爱好。
“有时候,牌打的速度快,手中又常常是清一色的条、筒或万牌,看错牌也是常有的事情。”秦星说。
“不像看错了牌。”传消息的人说,“上一次,苏丽和大家打牌……”
对方证据确凿。秦星将信将疑。
只有苏丽自己不知道。就像偷情的男人,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自己的女人蒙在鼓里。
周五下了班,秦星和苏丽一起回家,像往常一样,苏丽拿出手机,拨出一组数字,说:“有事吗?砌会儿长城?”对方说:“不好意思,和老公说好了,赔他上街买衣服。”
苏丽又拨出一组数字,对方说:“不好意思,家里来了客人,今天顾不上了。”
苏丽一组数字又一组数字的拨,对方一个理由又一个理由地回绝。苏丽差不多把手机中储存的“麻友”的电话拨完了,也没有约到一位。
秦星看着苏丽,有点可怜她,说:“苏丽,你停一下。”
“怎么了?”苏丽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真不知道假不知道的,有话你就说。”
“最近在‘麻友’之间都说你打牌诈和。”秦星说。
“秦星,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苏丽尖叫着,引来路人的许多目光。
“你冷静点好不好?”秦星说,“不是我说你,是大家说上一次你和大家打牌……”
“秦星,是谁说的?是谁说的?你得给我说清楚!不然的话,我和你没完!咱们这朋友没法做了。”
“谁说的……谁说的……”秦星嗫嚅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苏丽一扭身气哼哼地走了,把秦星钉在了那里,好半天也不知该干什么。
一阵风吹过,把秦星的拖地长裙吹起。
秦星的一个同事从后面赶上来,看到秦星小腿处的袜子有一个破洞,说:“秦星,你的袜子破了,小腿处有一个洞。”
“谁要你多管闲事!”秦星一扭身气哼哼地走了,把同事怔怔地钉在那儿。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align]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6-2 21:22 编辑 [/i]] [size=4] 承载生命的谎言[/size]
[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在医院抢救了12个小时,齐姬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齐姬睁开眼睛,神志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医生:“我老公呢?他怎么样了?”
面对周围医生的沉默,齐姬在12个小时内喝进去的水,和输入体内的液体,在瞬间化为了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汩汩地流个不停。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早早地吃了饭,躺到床上午休。酣睡中,觉得床在不停地摇晃。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刚想翻个身继续睡觉,就被老公抱了起来,冲向卫生间。卫生间的墙壁发出“吱吱”响声,顶棚的泥土淅淅沥沥地落。她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又被老公推了一把,一块预制板就呼啸着落下,横亘在他们中间。接着就是天塌地陷。
她从疼痛中醒来,发现预制板的一头压着自己的下肢,一头倚着涮拖布的水槽。自己的上身完好无损,是这个水槽救了自己的命。她开始喊丈夫的名字,没有回应。声嘶力竭地喊,喊了好久,才听到了哼哼声。她看不到丈夫,是那块预制板挡住了她的视线。但他知道丈夫还活着,是那哼哼声告诉了她。
才隔了几天,丈夫就和他阴阳两重天了?
“你要镇静,你在废墟中整整埋了196个小时,你已创造了生命的奇迹!”一个医生握着她的手说。
“什么?196个小时?不可能?不可能?”
她记得,她已经能听到援救人员的嘈杂声音时,丈夫还用微弱的声音告诉她,她们在地下埋了5天。丈夫的胳膊上有一块腕表,那是她们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她给丈夫买的,带日历的那种瑞士表。
在听到丈夫的哼哼声不久,丈夫就能说话了。丈夫告诉她,他的伤势不重,只是预制板下面的空间太狭小了,他无法对她施以援救。他能看到外面射进来的一缕阳光,这证明他们被埋的不深。他要她节省体力,等待救援人员的营救。他要她挺住,坚持住。他告诉她,人的生命,在不吃不喝的状态下,可以生存7天。
第二天——是丈夫告诉她的,她眼前一片漆黑,她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冒火。这火,已经烧干了她体内的液体,正在燃烧着她的肌肉,快要烤干她的皮肤了。
丈夫说,你用手摸一下周围,看有没有水?
她摸遍了周围能摸到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突然,她觉得被预制板压着的小腿下面,有一丝湿润,摸一摸,是她早晨刚拖过地的拖布。丈夫告诉她,撕下一缕拖布,用嘴吮吸,用舌头舔。实在饿了,甚至可以吃下拖布。只不过要节省一点,等待救援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她照着做了,感觉体内燃烧着的火小了许多。
她担心地问丈夫,他能喝到水吗?
丈夫告诉她,他那儿有一桶水。是平时洗菜、洗脸用过的,准备冲马桶用的。正好没被砸破,他有充足的水源。
丈夫告诉她,他没受伤,他能顶住。丈夫要她不要说话,节省体能。她只要听他说就行了,但不要睡觉,要时不时地答应几声。
第三天——还是丈夫告诉她。他有腕表,能见到光嘛!丈夫和她回忆了他们的初恋,从第一次见面,到第一次亲密接触,再到结婚。每一个细节,每一点的感觉,都是那样的详细。她听得那样投入,甚至忘了疼痛。
第四天,丈夫给她讲述了他们被营救出去的计划:如何地勤奋工作,攒够钱,买一套什么样的住房,做几组什么样的橱柜,再添几件什么样的电器……齐姬觉得比“十一•五”规划还要宏大、详细。
第五天,丈夫告诉她,这几年,忙来忙去忙工作,没有照顾好双方的老人。出去以后,一定要把双方老人接来,让他们好好享享福,快快乐乐度过后半生……其间,齐姬觉得丈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语速也越来越慢,多次要求丈夫停下,不要再说了,以节省体能。丈夫只是说有点瞌睡,没事的。也就是在这时,齐姬突然就听到了外面营救人员的声音。齐姬使劲儿的喊,却觉得自己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接着就迷迷糊糊,像是睡着了。
“确实,把你从废墟里救出来时,你已经被掩埋了196个小时。”医生说,“这是你丈夫的遗物。”说着,递过去一个腕表。
齐姬接过腕表,没来得及看,急切地问:“我丈夫是怎么死的?”
“他是在身上多处受伤,体能耗尽而去的。”
“他周围没有水吗?”
“没有。”
齐姬低头一看腕表,时间定格在5月12日的14点28分。
这是丈夫第一次撒谎,也是最后一次撒谎,可正是这谎言让自己坚持了下来,活了下来呀。齐姬想着,泪水又一次滂沱而出。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7-28 22:47 编辑 [/i]] [size=4] 改错
[/size] [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贾掌的一个朋友,认识某中学的教务主任,就让贾掌去找他,请他帮忙。贾掌想把自己的儿子转到某重点中学上学。
贾掌去找教务主任的时候,主任正忙着发喜帖。主任的儿子结婚,星期天请客。
贾掌不能装糊涂,在星期天来到了喜来登大酒店。酒店大厅,摆满了桌子,足有四五十桌。贾掌在大厅的入口处,随了500元的礼后,就在附近的桌子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贾掌桌子上的菜,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新郎新娘过来敬酒。贾掌站起来,准备喝酒的时候,看到新郎新娘身后站着的人,却不是教务主任。在大厅的另一侧,另一对新郎新娘的身后,站着教务主任。教务主任正给新郎新娘介绍着来宾。
不好,礼随错了!贾掌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脑门儿上立刻浸出了冷汗。逃也似的离开桌子,就用眼睛在另外几十张桌子上来回游走。他要找到他随礼的“账房”,要回那随错的500元礼金。500元钱,对于贾掌这样一个普通工人来说,不是一个小数字。
贾掌把“账房”叫了出来,嗫嚅着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账房”说:“不可能吧?礼能随错了?你就不认识主家?”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贾掌看。看得贾掌心里直发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来冒领失物的人。
“我是来给那个新郎的父亲随礼的。我们是新认识的朋友,是朋友的朋友介绍的。” 贾掌指着大厅另一侧新郎新娘说,“我也不认识我这个新朋友的其他朋友。看到大厅入口处有人写礼单,还以为只有一家请客,就,就上了礼,你看能不能……”
“账房”拿出礼单。贾掌迅速翻了起来,指着“贾掌 礼金500元整”说:“你看,就是这个!”
“我怎么知道这就是你随的礼?你能证明吗?” “账房”说,“如果另外一个人过来指着‘贾掌 礼金500元整’说,这是他随错的礼,我能退还给他吗?”
贾掌说:“你忘了?我随礼时,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叫贾掌,还在桌子上用手给你比划着写了这两个字?”
“人太多,记不起来了。”
“要是我当时拿起你的笔,直接在礼单上写上名字就好了。”贾掌后悔地说,“现在再给你写上我的名字,你一对笔迹就知道了。”
“即使那样,恐怕也不行。笔迹鉴定,需要专门机构。”“账房”说,“没有专门机构的鉴定,我分不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仿写的?”
贾掌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想,权当丢了500元钱。干脆,再给主任随一份算了。一摸口袋,只剩下十多块的零花钱。妻子出门时,只给了500元钱。回家拿?恐怕赶不上了。
贾掌突然想起,自己带着工作证,忙掏了出来,给“账房”看。
“这只能证明你叫贾掌。”“账房”看了看工作证说,“你能证明,随礼的人中间,没有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叫贾掌的人吗?”
这人怎么这么说话?贾掌一腔的怒气就写在了脸上。
“账房”看到了贾掌的变化,缓和了口气说:“这样吧!你去问一问我们主家,看他有个叫贾掌的朋友吗,如果没有,就退给你!”
贾掌朝“账房”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所谓的“主家”,正忙着给新郎新娘介绍客人。
“怎么好意思打搅人家呢?”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账房”说,“只能在请客结束后,我问一问主家再决定是否给你退了。要不,你留下个联系方式?”
“等你给我退了,黄花菜都凉了。我不是要去那边随礼吗?”贾掌觉得“账房”在耍笑自己,声音就提高八度。引得周围桌子上的人都放下筷子,向他行注目礼。
主家以为有人酒喝高了,忙赶了过来。问清了缘由,说,不怨账房,不怨账房,他不知道我没有一个叫贾掌的朋友。然后朝教务主任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刘主任,你的朋友,赶快招待!”
主任问清了贾掌缘由,说:“坏了,坏了,礼随了就随了,怎么还能要出来?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教委的吴副局长,分管学籍的。我还怎么去给你儿子办理学籍手续?”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6-2 21:31 编辑 [/i]] [size=4] 奶妈[/size]
[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喜儿的母亲生下喜儿56天,就把喜儿托付给本村一个刚夭折了孩子的年轻母亲,匆匆回到市剧团上班。喜儿的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她要挣钱养活这三个孩子,一刻也不敢消停。
喜儿从此就有了奶妈。喜儿是吃着奶妈的奶长大的。直到上小学四年级,母亲才把她接回到市里。母亲在接喜儿时,费了不少周折。奶妈和喜儿的感情已经到了不可分开的地步。
喜儿身在市里,心却常常在乡下。寒暑假就更别说了,身和心都回到了奶妈家。奶妈也把她视同己出,像对待自己的那几个孩子一样,珍爱有加。这样不知不觉,喜儿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了。
工作以后,第一个月的工资刚领到,喜儿就迫不及待回到奶妈家。回去前,喜儿在商店里精心挑选了许多礼物:给干爹买了一条好烟,干爹喜欢抽烟。给奶妈买了一身丝绸面料的好衣服。也给姐弟们买了一些丝巾、糖之类的小玩意。最后,又郑重其事地买了一桶油,一袋大米和一袋面。这差不多花完了她所有的工资。要知道,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这可是一份不菲的礼物。
奶妈看着这一大堆礼物,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花这么多钱干什么,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在奶妈家住的两天时间里,奶妈变着法给喜儿做好吃的。拉面、大米、饺子,馅饼……绝不重样,又都是喜儿爱吃的东西。
回去时,奶妈拉着喜儿的手说:“以后花钱可不能这样大手大脚,还要结婚,还要成家,这样可不行!”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硬往喜儿手里塞,“回去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干爹在乡信用社工作,挣工资。奶妈手头不太缺钱。可自己都工作了,怎么还能花奶妈的钱?喜儿就和奶妈推来推去。
“你要再推,以后别来看我了。”奶妈生气地说,“你有这份孝心,我们就知足了!”
看到奶妈真的生气了,喜儿只好把钱装起。
奶妈快六十岁的人了,腿脚还非常利落,非要把喜儿送出村。奶妈所在的山村,没有一条像样的街道。要把喜儿从村西送到村东的大路上,要经过许多曲曲折折的小巷。在小巷里,奶妈时不时遇到熟人。
“臭儿,这是谁?”奶妈的小名叫臭儿。
“我闺女。”奶妈高声回答那些和她打招呼的熟人。看到别人狐疑的目光,奶妈又高声解释说,“是我那在××市的干闺女。”
“出落得这样好看?都认不出来了!”
“可不吗!参加工作了,非要来看看我。”像是怕别人听不见,奶妈的声音更加高了,“你说,看看就看看吧,非要给我买一大堆礼物。”
“给她爹买了两条好烟,给我也买了两身好衣服,还拿了两桶油,一百斤面,一百斤大米呢!”奶妈在别人羡慕的目光里,一脸自豪。碰到男人,还不忘最后交待一句,“改天去抽烟阿!”
只是喜儿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奶妈把喜儿给奶妈带的礼物夸大了一倍,临走还塞给喜儿一沓钱。她估摸着,这一沓钱,差不多有一百元。抵消了她给奶妈买的礼物,还绰绰有余。自己真是只进了份孝心。
不好意思,甚至有点愧疚的喜儿,回到市里上班,就常常打电话问候奶妈。逢年过节的,又大包小包,带一大堆礼物去看奶妈。奶妈又重复着第一回的故事,一倍甚至几倍地向别人夸大着喜儿带给她的礼物。直到去世,还向别人说:“我这干闺女,比亲闺女还亲!”
喜儿的母亲,也常常不无嫉妒地说:“我这闺女,对她奶妈比对我都孝顺!”
只有喜儿知道,其实,她只是给了奶妈心理上的慰藉,物质上的帮助,几乎没有……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6-2 21:34 编辑 [/i]] [align=left][size=4] 吼什么吼[/size]
[size=3] 文/郝军龙
把边怀送进“号子”的狱警刚走,“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蹿上了他的面颊。像放多了辣椒和花椒的四川菜肴,边怀感觉左颊火辣辣、麻嗖嗖的。
“叫什么?”边怀感觉眼前晃动着无数光秃秃的脑袋。
“边怀。”
“哪儿人?”
“河南。”
“会唱豫剧吗?”
“不会。”
“啪”的一声,边怀的右颊又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河南人不会唱豫剧?”边怀的耳朵在轰鸣,已听不到随之而起的哄笑声,只看到光光的脑袋上,咧着横七竖八的各种嘴。
“为什么进来?”
“抢劫。”边怀吼到。
“妈的,吼什么吼?”雨点般的拳脚,从不同方向,向边怀的各个部位袭来。像一堆棉花,边怀软软地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边怀恍惚间,像回到了学校。
他不爱学习。老师的讲课声,是最好的催眠曲。没有同学能瞧得起他,老师更是如此。他的座位被排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他虽有不满,但也落得清闲自在。反正这个班有他不多,没他不少。除了劳动,平时没有人能想得起他。那天早上,轮到他所在的小组打扫学校的卫生区。上自习的铃声响了,还有一大块地方没有打扫完。那些成绩好的学生,仍下一句“边怀,你把剩下的地方打扫一下”就匆匆回到教室上课。边怀把卫生打扫完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
“报告!”边怀在教室门前喊了一声。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继续讲着什么,似乎没有边怀这个人的存在。
“报告!”边怀以为老师没有听到,又喊了一声。
老师斜着眼,朝门口瞥了一下,目光就又回到了书本上,继续着他的讲课。
“报告!”边怀有点生气,锲而不舍地又喊了一声。
“怎么迟到了?”老师生气地问。
“我没有迟到!”
“没有迟到怎么现在才来。”
“我打扫卫生区去了。”边怀嘟囔了一句,“他们早早回来了,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老师声嘶力竭地补充了一句,“你来学校是学习呢,还是来打扫卫生?”
“你,你怎么这样不讲理?”边怀吼到。他本就不指望老师表扬自己,但一个人打扫了那样大一块卫生区,总不至于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吧?
“吼什么吼?迟到还有理了?你不要上课了,回家反思去!”
没有错,反思什么?这个地方不能呆了。边怀每天背着书包按时出门,按时回家。家长不知道,他其实不在学校。他把大部分时间给了网吧。去网吧得花钱,他不敢和家里要,他得找钱。
那晚,他像一只饿极了的狼,在郊外逡巡了很久,始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影影绰绰看到远处飘过来一辆自行车。他在路中间放了几块石头,那辆自行车在石头之间晃了几晃,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在扶起那人的时候,顺手把匕首顶在了那人的腰间,说,“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
和前几次一样,他很顺利地就实施完了抢劫。
“钱你拿走,能不能把证件给我留下。”平心而论,边怀这时,只想抢劫。就在他转身想跑开的时候,那人说。
“什么证件?”
“教师工作证。”
“你是老师?”
“是。”
一听到老师两个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停地嘟囔着,叫你是老师,叫你是老师,匕首就朝那人的腰间刺去。
边怀低估了公安人员的智商。没费什么事,抢劫伤人案就水落石出。边怀因年龄到了十八周岁,判了刑。
这一进“号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拳脚,让他的整个身体肿胀得像秋天的萝卜,眼睛只剩下一条缝。恍惚间,他像是回到了古代。不管什么罪名,这一百“杀威棒”是免不掉的。
学校不能呆,社会上“混”不下去,监狱更没道理可讲。边怀觉得自己生活在地狱里。既然在地狱里生活,就得找个真正的地域。也许那真正的地域是自己的天堂。
边怀朝四周看了看,打他的犯人都睡了,有的还发着均匀的鼾声。妈的,你们到好,打了人,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个犯人床边,脱下自己的衣服,用衣服袖子勒住他的脖子,使劲地勒,勒……
边怀在监狱杀人的消息传到他上学的学校,他的班主任老师先知先觉地说:“我就知道他早晚要有这一天,这样的学生发展到这一步,也是情理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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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6-28 22:57 编辑 [/i]] [size=4] 假如让我重新做家长[/size]
[size=3] 文/郝军龙
我做家长很失败,有儿子的不成器为证。所以,我想重新做家长。
首先声明:如果家长是泛指父母的话,我现在仍然是家长,尽管儿子已经十八周岁。我在这儿所说的家长,仅指监护人。这样,我才有重新做家长的可能。
我不一定要找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姑娘做我的妻子,但一定不能太丑。因为儿子不能长得太对不起观众。否则,儿子需要付出比常人百倍的努力,才能找到一个和常人妻子一样的妻子,找到和常人一样工作的工作。自己的过错,让儿子承担,很不公平。
我的妻子不一定十分温柔,但性格不能太急。太急了,什么事情也办不好,包括教育孩子,不是有欲速则不达的说法吗?当然,也不能太慢,太慢了就有“窝囊”的嫌疑,还是什么事情也办不成,包括教育孩子。我之所以想重新做家长,不就是想把孩子教育好吗?
我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坐在电脑前工作,甚至不能看电视,我要保证我的身体强壮。我要选一个不刮风,不下雨,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的夜晚。最好是春天,百花齐放的春天的夜晚,和我不太美,但绝不太丑,性格缓急适中的妻子做爱。做爱时,我和妻子必须都身心愉悦得不能再愉悦,这样,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制造孩子的创造性工作中去。我要我的精子和妻子的卵子,在最完美的状态下结合。我不能在孕育孩子的第一步就输给别人。我要我的儿子,在尚未成形的时候就领先于别人的儿子。就像跑步,起跑快了,别人想追上你,要难于上青天。
我要从有确凿证据证明妻子怀孕的那一刻起,只说妻子爱听的话,只做妻子喜欢的事情。妻子高兴,孩子就不会忧郁,我也就高兴。
我要对着妻子的肚皮,给我的儿子讲格林童话,讲伊索寓言,让他在还未出生时就懂得许多哲理。我要对着妻子的肚皮,给我的儿子读论语。我要让我的儿子在一出生就有治理天下的才能。我要给我的儿子读尽所有的文学名著,即使他将来做不了文学家,也要让他有高深的文学素养。我要给我的儿子通读二十四史,以便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少走弯路,迅速成为伟大人物。我要给他一遍一遍地播放世界名曲,当然只能是贝多芬的英雄之类的,或者那些明亮、欢快的世界名曲子。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之类,绝不在播放之列。我希望我的儿子成为英雄,他的生活明亮、欢快,绝不能像阿炳那样凄凄惨惨。
许多教育专家都说,好孩子是表扬出来的。我相信。儿子出生后,我绝不批评他。即便犯了错误,也要变着法儿表扬他。他把油瓶碰倒了,我会说,儿子,你真了不起,别人碰倒油瓶,会把油瓶里的油全撒了,而你却居然只撒了半瓶。儿子挑食,我会说,儿子,你真了不起,你有吃的天赋,这么早就知道什么食物口感好,什么食物口感不好。假如,我是说假如,因为我相信我精工制造出来的儿子,肯定会十分优秀的。假如我的儿子上学了,政语外数理化史地生音体美都不喜欢,就知道玩,我还会说,儿子,你真了不起,这么小就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的道理。我就是要给儿子一个“我真行”的感觉。
有许多专家还说了,不要让儿子觉得孤独、无助,要多陪伴儿子,才能使儿子心理健康。我相信。儿子一出生,我就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妻子。或者说父母和妻子已经形同虚设。我只陪伴儿子。我陪他吃,陪他喝,陪他玩,陪他睡。我陪儿子上学,陪儿子下学。儿子在教室上课,我要在在教室外陪着儿子听课。儿子晚上做作业,我也要陪着他。我会利用这个时间,看完所有小学、中学的课程。甚至先备好每一门课程的教案,以便在他遇到不会的问题时,给他指点迷津。
许多专家又说了,未成年人需要特殊关照,需要不断的鼓励。儿子一出生,我会不断地鼓励他。儿子一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会说,儿子,没关系,你还小,还有改正的机会,不是说“朝闻道,夕死,足也”吗?儿子高考落榜了,我会说,儿子,没关系,范进中举的时候多大了,你才多大?你有太多的机会,咱们来年再考!儿子不想复读了,我会说,儿子,没关系,榜上无名,脚下有路,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不照样没上完大学?当然,我得隐瞒比尔﹒盖茨的辍学,是因为大学已经给不了他任何新的知识的原因。
假如……假如的东西很多,问题的关键是,我去哪儿找我假如中的妻子?恐怕是此人只应天上有!我能做到我假如中做到的吗?恐怕是此事只能神仙做!而我和妻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地址 山西省长治市第十中学校 邮编 046000 邮箱 [/size][email=haojunlong-6412@163.com][size=3]haojunlong-6412@163.com[/size][/email][size=3])[/size]
[[i] 本帖最后由 haojunlong 于 2008-6-28 23:01 编辑 [/i]] 第一篇很感人。后面接着看。:victory: :handshake 一个人的坚持,坚持很难,但要继续!!祝福山西的朋友,能够走的更远 [align=left][size=4] 原来是这样
[/size][size=3] 文/郝军龙[/size]
[size=3] 邓平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错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犯错误的时机不合适。
单位刚来了新领导,据说是一个对下属要求非常严格的领导。这样的领导,通常会把下属的错误或缺点无限放大。
从犯错那一刻起,邓平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果然,在快要下班的时候,领导的电话打了过来,要邓平去领导的办公室一趟。
领导办公室的门大开着。邓平进去的时候,领导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接电话。看到邓平进来,点了下头,像是示意邓平坐下。领导办公桌的对面没有一张椅子,只在靠门的旁边,摆着一排沙发,离领导的办公桌很远。邓平就只好站着,像小学生一样等着挨训。
“我刚到新单位,要了解一下新单位的具体情况,这一次聚会就不参加了吧!”领导对着电话话筒说。
“什么?不行?什么面子大不大的。”领导继续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挂了电话,领导对邓平说:“今天正好有事,只好改天找你谈了。”
死狗逃不过剥皮的命运,该来的就让它早些来吧!
第二天一上班,邓平就来到了领导办公室。领导正整理办公桌。邓平不好意思看着,就拿起脸盆,到卫生间打了盆水,帮着领导擦桌子。领导整理完办公桌,就去了卫生间。邓平等了一会儿,不见领导回来,就又拿起拖布给领导拖地。地刚拖完,领导就回来了。
领导刚坐进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就冲了进来。像是嚷着领导的名字,说:“你调到这里就完了?你得给我个交待,我半年的工资说扣就扣了?”
“你别来胡搅蛮缠,我是照章办事。”领导说。
“你照什么章?你办什么事?你办的是人事吗?”中年妇女边撒泼,边就扑向领导。邓平赶忙抱住中年妇女,说:“有什么事情,冷静冷静再说!”
争吵声惊动了单位的副职,邓平和副职连拉带拽,把中年妇女拖到了副职的办公室。邓平回到领导的办公室时,领导气呼呼的,没有了谈话的欲望,对邓平说:“咱们改天再谈吧!”
过了几天,邓平又来到领导的办公室,是在上班的前几分钟。邓平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问题耽误上班时间。
领导说:“说说吧!”邓平刚想对自己的错误作批评和自我批评,就听领导接着说,“说说咱们单位的情况。”
邓平只得详细地给领导汇报单位的工作情况,人际关系等等。尽量公正、客观,不带任何个人偏见。即便是对某些事情的评价,也首先声明仅仅是自己的看法,不一定正确。领导静静地听着,不多说一句话。只是在邓平介绍完某一方面的情况后,用“再说说某某方面的情况?”引导着谈话内容。
邓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汇报完后,停了下来,等着领导要他解释他犯错的情况。等了一会儿,领导说:“还有事吗?”
“没,没有……”邓平说着,走出了领导的办公室。
邓平有好几次早早来到领导的办公室,想向领导承认错误。领导有自己的工作生活习惯:一上班,就整理办公桌,然后上卫生间。邓平就打水、擦桌子、拖地。领导回来就说:“去工作吧!”
“小伙子,好好干!”在邓平快要走出领导办公室的时候,领导总是说。
邓平觉得领导的话意味深长,是让自己好好干工作,将功补过。工作就格外卖力,格外认真、负责。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半年后,单位的办公室主任退休,领导宣布:“邓平同志懂道理、识大体,工作出色,任办公室主任。”
在一个私下的场合,邓平问领导,当时为什么没有处罚自己。
“处罚你什么?你犯了什么错?”领导问。
邓平就把自己犯的错误完完全全告诉了领导。领导说:“那时,我刚来,没有人向我反映你的错误呀!”
“那你为什么找我谈话?”邓平问。
领导说:“我不想听副职的汇报,我要了解单位的第一手情况,就要找不同年龄段的人谈话,你是代表二十多岁年龄段的人呀!”
“原来是这样!”邓平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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