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新传
阿Q是人名,不是他父母给起的名,也不是自己易的名。也不知是怎的,这是大伙十年前送给他的中外结合式美名。在他所住的村屯里,他算是个有文化的人。村屯里不管有个红事白事什么的,文字部分都归他一人操作。三十年代,他念过私塾,摇头晃脑诵读过几年幼学,吟唱过数载诗联。当时,阿Q父母身为地主家长工,受尽了生活的艰辛与折磨,只因为三个字——“没文化”。到父母这辈,他们宁可节衣缩食也要供这棵独苗成为个有文化的人,不能让阿Q走上辈人的路。Q父Q母勒紧裤带送子求学一时成为了佳话。同样父母寄予的厚望也没让阿Q当作驴肝肺使。因此,年轻时代起阿Q便能蹲在路边读书看报,每每饭后大树底下乘凉时也能颇有见地地评论社会热点问题。2000年的一天,阿Q像往常一样赶圩去。按照惯例,他首先要到小书摊前蹲上个两三个小时。在那,他可以找到“咬文嚼字”的快感,也解决他因囊中羞涩而买不起书的困难。摊主算是司空见惯,从不有意让阿Q尴尬,反而暗暗自喜,权当阿Q在免费为自己的小书摊作形象广告。在小书摊前折腾了大约半个时辰,阿Q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书。但有一本书既让他惊喜,也让他不寒而栗。这本书是《21世纪人类大灾难》。在强烈的求知欲望驱使下,他鼓足勇气拿起书本。但每翻开一页书,他的心就像挺进的螺丝钉一样越拧越紧。哆哆嗦嗦看完序言部分后,他再也无法往下浏览全书的目录了。但意念自觉地告诉他必须要看完这本书。于是他倾尽囊中所有,匆匆夹书走了。
随后的十多天里,老Q每天总是紧闭房门,倒头卧床,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再也无心打理家务了。每看完一个章节,他的唉声叹气也就随之越大越长,以至于内心发出了对“人生苦短”的叹惜上升至对“人类苦短”的叹惜。
经过阿Q几天的慎重考虑,他决定召开一次紧急的家庭会议,郑重地把21世纪人类大灾难公之于家人,并把自己“只兴五谷,不养六畜,安然度过晚年”的想法向家人宣告,立誓在人将死前再痛痛快快活一回,舒舒服服活一回,不枉今生来过人世。
日子一天天逼近20世纪最末。太阳照常东升西落,时令更替依然让花开花谢,生活还是像芝麻开花那样节节攀高。这一切在阿Q看来就是老人临终前的回光返照现象。
当21世纪的第一、二、三...记钟声连续响起。在等待死神降临的恐惧中,老Q依然感知生命的存在。此时,他由衷地感到本家族又吃了一次没文化的苦。(初次写,请各位专家给予批评指正)
熏陶
这是江南的一个小镇,清澈的小河绕着苍翠的山峦缓缓向东逝流,夹岸零星地分布着一些村落。我们学校就是其中的一个小村落。学校傍山依水、小径幽香,甚是一块育人的风水宝地。每天清晨,在迷朦的烟雾中,在熙攘人群里,我匆匆赶往学校,开始着新一天的教书生活。师范毕业后,我只身来到这所学校。如今,十五年过去了,人面苍老了许多,可学校面貌依旧如故。幸好是一所乡镇级的中心小学,还能在上级的拨款中修修补补过日子。
小虎是我的学生,他是我用了六年时间才送走第一批学生后的又一个新生,是个学前班的学生。我算是他的启蒙老师了。小虎,人如其名,虎头虎脑的,长势有“五大三粗”之趋,但我们绝不能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辞来形容他。他那扑闪扑闪的双眼充满着智慧与神气。
记得上《团结就是力量》一课时,我依章照册、循序渐进启发学生观察、理解组图:一只蚂蚁翻不动小毛虫,因为力气太小;两只蚂蚁抬不动小毛虫,因为力气不够;三、四、五...甚至更多的蚂蚁联手起来搬运小毛虫,就像火车拖着车皮一样滚滚向前了。学生悟出了“团结起来力量大”的道理。但如何把这个道理延伸至课外,渗透到现实生活中去。我也有意识地启示了学生。
“下学期,大家是一年级的学生了。一年级要到二楼上课,同学们就得把自己的课桌椅般上二楼。大家说行不?”
“行...”学生们争先恐后喊道。
“可我们怎样才能把这么多东西搬上呢?”
此时,班里面鸦雀无声,学生们面面相觑,表情为难。
小虎不紧不慢站了起来,说道:“我要出钱请人抬上去。”然后极为满意的坐下。此时,教室里燥动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要是别人不愿意呢?”我顿了一顿,继而说“你该怎么办?”
“那我多出一点钱,不就行了!”他再次站起来嚷道。
“要是人家要的是一百元?”有个幼稚的声音插话了。
“唉...那我可就惨了!”
班里面了一阵哄笑。
在引导上我是存在着操之过急以致于失误。但现实生活中也不乏这样的小虎,同样也存在着许许多多小虎的缔造者:父母整天围着麻将桌团团转,却出钱雇人犁地耙田;公务不算繁忙,薪水本也低微,非要请个保姆洗衣做饭料理小孩。这难道不是金钱为我方便而解决了问题吗?小孩子不是在长期受到这样环境的熏陶和耳濡目染过程中逐渐成长起来的吗?!
俗话说得好:“播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样的花,就会结什么样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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