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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书生 发表于 2008-5-10 18:35

黄 河 之 上

王 乐 平
在黄河边出生,在黄河边长大的我,也许是由于对黄河太熟悉的缘故,竟不怎么在意被历代文人墨客称颂不已的黄河。只是在那段身居异乡的日子里,常听人说黄河怎么样壮阔,怎么样美丽等等之类的赞美与艳羡之词后,才开始注意这条被一代伟人毛泽东稀称誉为“不可渺视”的河了。
其实,你梦寐以求之的,未必是你深深眷恋的。比如说你对一件新潮的衣服十分地渴求,但你却不一定会眷恋它一生不变,另一种新潮的衣服还会在某个时候打动你的心,比如你也许可能是某个娱乐界天王、天后的“FANS”,但我敢敢断言,在你内心深处珍爱着的却是与你有缘相识,有缘相聚的亲人或朋友。反之,你所深深眷恋着的,你却未必整天将其挂在嘴上,而是在潜意识里已经不觉被感染,为之着迷。就像黄河与我一样,我不会像外乡人一样整天沉浸在对黄河的幻想与赞美之中,但在我的骨子里,黄河却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常常会牵一只小狗,在饭后黄昏血色残阳的余辉里,漫步到黄河大堤上。一望这冬日里视野无碍的平原,被淹没出一条冰洁的地带,来不知何处,去不见尽头,浩荡的思绪也随着伸向遥远的黄河飘飞而去。总之你可以受到一泻千里的黄河的影响而任意思绪,无边无际。
也会在一个下雪天的正午,用棉帽、棉袄、棉手套、棉裤、棉鞋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抱起十分忠诚他主人且十分贪嘴的小狗儿,一步一步,悠然自得地向相距不到一箭之地的黄河走去。走出村子,便放下小狗儿,胆小如鼠的它跟在主人的后面,亦步亦趋地向黄河靠拢。轻扬飞舞的雪花此时成全了我与小狗雪中独行的默契意韵。到了被雪花装扮成白色世界的黄河之上,会偶尔在一个咕咕冒水的被乡亲们称为“亮子”的冰窟窿旁停下,听那咕咕地仿佛在低吟轻唱的黄河之音。而我也将自己的奇思妙想,向黄河一一倾诉。将对父母、小弟也不会讲的话,向这个大冬天会冒水的“亮子”和盘托出。说累了,还会兴奋地故意倒地与忠诚于我的小狗儿互相戏扑,尽情享受这宽阔的白色长河带给我的无名欢悦。
其实,我以前所去的“黄河”,只不过是被黄河水淹没了的套子。那时人小,胆子也小。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心里发慌得很,根本不敢往前走,心里还在为自己打气和找理由:“我不怕,只不过我已经是在黄河之上了。”这样自己骗自己,骗了好久,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已是真的在黄河之上了,并认为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直到今年正月初八,为了给住在河对岸的亲人随礼,同时也为节省往返的时间,父亲和我共乘一辆很旧的摩托车,取近道直接过黄河。由于冰滑,所以一到冰面上,父子二人便开始推着车步行。走了好久,父亲才说到了真正的黄河了。我环顾四下,果然见几十米宽的冰带与周围两边的冰明显不同。在这个伸向遥远的天地之间的大冰带上,可以明显地看到曾经奔流涌动的浪头,被无尽的寒意缚固为无数个若奔若涌的冰峰,连绵无穷。似山峦连绵直指天际,难测其长短,唯有“三万里河东入海”方显其一泻之势。而脚下的积冰,凝重而深沉,不可臆想其深浅。想我苍茫天地间之一粒浮尘,如何能以思维的寡陋,揣测此大气磅礴长河之宏阔。然而就是这条黄河,如今却被轮回的冬春之寒缚为茫茫的千里冰川。曾经的狂动汹涌,此时却静如处子。留给人的唯有浪凝波结、冰浮雪漫的光景。触此自然界之神工造化,吸一口清冷空气,望浩荡升空,想一生追逐,是何等的轻浮。
不知怎么的,总喜欢来这结了冰的黄河之上。小时候是一种感受,长大了却成为一种领悟。可以向由于冰封而显静穆的黄河倾诉,也可以从中得到莫大的感触。倾诉时也许会泪流满面,而感触时总会有一种自得的喜悦。
黄河见证了我的心路,由不识忧愁,到日渐轻狂,到渐渐成熟,以至于如今对人生的一点点感悟。而在千载人间,如白驹过隙般稍纵即逝的我,只不过是在历经万世的黄河面前,做短暂之浩叹的匆匆一过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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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立 发表于 2008-5-10 20:43

黄 河 之 上 (二)王 乐 平
虽然生在黄河边,长在黄河边,也曾在冰封雪漫之时,在黄河之上极目远望。可是,我还从未在夏日里,乘着小船,兴游黄河。
直到今年夏天,由于工作原因需要到呼和木独镇去一趟。到呼镇时大约是下午四点多钟,办完了事,便径自奔到河边,寻了个简易的渡口,准备过河回家。
大约是河对岸的船家望见了河边等渡的人,不一会儿便驾着以柴油机为动力的板船,发出嘟嘟的声响向这边靠了过来。
和一个同行的却又素昧平生的旅伴一起上了船,板船便嘟嘟的向河中驶去。行至大河中央,船家、旅伴、我都未发一言,大约是在各自忘情的感受着这大河之上的惬意。其实,我们都是萍水相逢之人,无须世间的嘘寒问暖。
自南北望,黄河滚滚而来,其看不见的一段来时经程隐约躲闪在了两岸的无边绿色之中了,李白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在此时此地似乎有些不妥。而“奔流到海不复回”在此时此地亦形容的不是十分贴切,因为奔流的黄河像其来时一样,亦消失在了两岸的郁郁青青之中了,固而形容成“奔流到绿不复回”较为妥当一些。
立于船头,临风逆水。对浩荡而来之黄河,倍感渺小。自不必想这条不知流淌了多少个千年的长河是源自何地,终归何海,其经程有多少长度。单看此处宽阔河面,流着沙黄的波色而沉沉去远,任凭这只老板船往来搅动亦不见其有丝毫改变,两岸那微波默默的以无数次的冲峰将泥沙吞入河道席卷而去,难免就会为黄河之力道高深,胸怀广博所折服。
沙原也广博,但留给人的只是无限的孤寂。你想在茫茫的沙漠之上,四野不见一个人,有的只是青青草,和一个又一个的沙丘,站立其间,独对无限长空,天地间似乎剩下了自己,能不感到孤寂吗?而这黄河之广博,并非是其拥有如海的广度,而是其用暗藏力劲的无穷尽的默默微波不断的向大地冲击,缓缓地吞噬着两岸的泥土,而使河道不断的移动,进而展现其劲力的深厚,最终使黄河在历史的沧桑变化中不断的改易河道,要不然为何两岸的农人会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黄河之广博留给世人的雄壮之美。
黄河像是未听到我发自内心的感叹,径自东流。不必说我,就是那孔夫子的“逝者如斯夫”的一声浩叹都不曾留住黄河不歇的脚步一时半刻,更何况我这个凡夫俗子呢?
处在大河之中,见茫一片东流之水,只是平平静静的缓缓东流,未有曾有江南大湖之烟波浩渺,亦不见大海一般的波澜壮阔,只是不间断的,连绵去远的微波一个推着一个似的慢慢流去,但显得却是那么的从容。这也许是因为黄河走过了不同的历史,所以厚重的有些镇定的缘故吧!
其实,寒来暑往的多少年来,黄河就是以这一姿态而不停地行进着。听老农用没有几颗牙的大嘴哼着“天下黄河几十几道湾”这首民歌,你便大约知道黄河经历了多少的曲折才最终投入大海的怀抱。其实黄河还要流经大漠,穿越重山,掠过荒野,才能到达理想之地,这就是黄河的执著。用执著找回了遇到曲曲折折时的失落,用执著聊慰了流经大漠时的寂寞,用执著战胜了穿越高山时的胆寒,用执著克服了掠过荒野时的落魄。黄河就是这样执著!
长时间以来,由于自己在沙漠深工作,所以看惯了大漠之中,孤烟升起,直指青天的苍凉景象。这次在归家的途中,立于大河中央,见夕阳渐沉,金黄染天,方领略了久违的长河落日之雄壮。只是少了少年时代的那种徒坐于大河之畔,呆呆地望着夕阳下远去的黄河,空生出许多的狂想的感觉。
不觉船停了,上了岸,没走出多远,便不由的回头望了望悄逝的黄河,暗自思忖,何时、何情、何景才能再到之黄河之上。

[[i] 本帖最后由 晓立 于 2008-5-10 21:20 编辑 [/i]]

酒味火狐狸 发表于 2008-5-11 07:11

欲识其重,先如其中:victory:

和雨 发表于 2008-5-12 20:16

浩荡的思绪也随着伸向遥远的黄河飘飞而去。总之你可以受到一泻千里的黄河的影响而任意思绪,无边无际。
在特定的场合,做时间与空间的思想者。

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5-13 15:37

喜欢乐平的这两篇,有一种浩然之气贯穿其中,是真正意义上的散文!:handshake

一剑书生 发表于 2008-5-13 15:53

回复 5楼 的帖子

:lol 哈哈,四五前的一些感叹!!;P ;P

冬天的阳光 发表于 2008-5-17 09:43

黄河之情

一剑书生 发表于 2008-5-17 15:15

回复 7楼 的帖子

:lol

晓立 发表于 2008-5-19 09:17

与黄河的情愫,融在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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