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诗,绝不?
岛今夜。雪山朝一双马蹄靠拢。牛朝羊靠拢。
今夜。草原停泊在小镇面前。海停在鱼前面。诗人停在酒中。
今夜。马遇到草原就迷途
酒遇到普通事物就立刻变苦!
今夜和你。闪电和鬼。风和肩膀。让房门大开! 面对一场浩大的邂逅。我们不在乎吻着的是谁。草原上风和日丽。风把草原吹过去。地主从贫地跑过来。时间跑过去。人跑过来。一声碰撞就爆发了土地革命。
拖拉机朝前开。一路上发动人民。云朝下看。岛朝外游。风缩短身材。天越长越高。
人越矮越快活。
问题越想越过瘾! 今夜和你。马背和星光。街上走过一个翻身的青年。一个懂我的人在比你更远的地方入睡。我的嘴唇正为他奔袭去年的故事。 去年的故事属于去年的语言。花属于速度。
你在裙子里紧紧地做女人。花在鸟的背上。鸟在云的左边。云在海的上空飘过。去年的意图乃秋收后对粮食的误解。吃是活下去的借口。演员是观众的皮肤。草跑来跑去的吸收水分。 去年。我从书中滚出来找职业和爱人。
去年。我的脸在笑容的左边。牧民在马上。孩子在乳齿中。手在事物里。朋友在岛上。 从岛到草原。从贝壳到毡房。
秋天瞧着云。云瞧着枫树。枫树瞧着红色。
那些红点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从一种事物飞向另一种事物。从你飞向我。从个人飞向集体。今夜 我和你。两个人物。从去年到今年。
快车摸索着所有情节。终致一团乱麻。破坏了所有终点。
脸退进表情。飞翔退进羽毛。
今年的故事是你经验之外的东西。花就是花。 从字到人。从鱼到鸟。我为此做尽了手脚。
活得像另一个人。另一个字。另一朵花,陌生而又美丽。另一条鱼。一座新发现的岛。
今年的秋天是对往事的收割。路子简单。
动作熟。手脚快。拖拉机在大树下。胡豆在麦子的侧边。牛在羊的侧边。老二在老大的后面。人民翻身做了主人。 从小镇到雪山,从狗到马。两次机会,一种味觉:玉米和酒;男人和女人;风和马和牛。
从出门到回家,从观众到演员,从头到脚。两个方向,一种混法。 从去年到今年。从脸到表情。
秋季对着天空。小屋对着月亮。月亮对着人。
睡觉只是过场;醉醉已不能说明问题;流浪也不再过瘾。
一个人物是一次念头;一个字是一次与外界的遭遇;一个月亮是一柄收割童年的镰刀。飘过去的是云的继母。 今夜和你。星星的马蹄践踏天空而去。
今夜和你。黑发和云和歌飘飘忽忽
瞄不准的吻,回家而又瞄不准门! 一个男人咬着烟斗,看今夜怎么才能破晓。
今夜。雪山的下面。草原的上面。风的背上。那家。那人。那面孔。
树朝木材发展。钟表朝静夜滚去。那小屋。那人。那手。
一切黑发的爱情,曾爱红过我们的眼。 一首诗。一个女人。一次机会;
一杯酒。一座小镇。一次男人。
声音把句子从书里面取出来
语言把内容从心头拖过,
往事把颜色从布里面抽出来。 不崇高,
不冷峻,
也不幽默。 今夜。酒杯和木桌。眼一点不眨。
今夜。神仙和云。山一点不高。 水也不深。人似曾相识。
今夜,一次机会,两种感觉;
贝壳和毡房。 鱼和花。
今夜。一次机会,两种可能:
我和你,
岛和草原。
(李亚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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