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童年23号——《界河卖豆》（散文）——仲维柯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22pt]界河卖豆[/size][/font][/align][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文／仲维柯[/size][/font][/align]
[font=宋体][size=14pt] 蝈蝈叫，豆叶黄；大雁飞，豆满场。那年的豆长势特好，中秋节刚过，那圆溜溜的黄豆就滚满了场。[/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那年，我虽然只有11岁，自行车骑得特疯：什么撒把骑、后仰骑、倒骑，样样都敢尝试。[/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一天傍晚，我得到了一个特兴奋刺激的消息——“明天一早，你和你大哥去界河卖豆。”[/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听大哥说，界河，是滕州北的一个大集镇，以盛产豆油著称，离我们村少说也有80多里，那里的豆子很贵很好卖……[/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娘早早地给我们烧好一锅香喷喷的疙瘩汤。等我们吃完饭，桌上的马蹄表刚好敲响早晨4点的铃声。[/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大哥那年才18岁，知道界河的路也只几天的事——几天前，他跟别人去界河卖了一次豆，比在家多买了好几块呢。[/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大哥驮了120斤，我驮了50斤，每车都分两袋去装。两辆自行车在吱吱呀呀中上了路。[/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中秋的后半夜，天上已没了月亮，四下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大哥的车子在前，走得很慢很慢，有几次我的车子前轮撞到他的后轮上，惊出了我一身的冷汗。[/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大哥不断提醒我：天黑，路又不好走（当时，全是坑坑洼洼的泥路）；况且两旁是挺深的沙沟，倘若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我小心地跟在大哥的后面，唯恐真的不小心掉下沟去。[/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等我们到了一个叫着老龙腰的地方，天已大亮，路上穿梭着不少行人。路两旁的田里种植的大多是我们那个地方不常见的生姜、洋芋等农作物——黑暗里，我们竟窜入一陌生地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这时，大哥的车子像上足劲的发条，飞快地向前驶去，让总以“飞车”著称的我跟得有些吃力。[/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我说，哥，我有些累，腿铁酸铁酸的。[/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大哥又提醒我：倘若7点之前赶不到界河大集，咱的黄豆还得驮回来！[/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我咬紧牙关拼命地跟着大哥，身上的两层线衣都被汗水浸透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来到界河大集的粮油摊点处，一问周围有表的赶集人，才6：5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大哥把最小的一袋（这一袋也是质量最差的）让我去照看，并故意让我吆喝出每斤6角的高价（周围价格是五毛八）。被我的高价吓跑的顾客纷纷投向了大哥的摊点，他们用手在大哥的袋子里操来操去，不时地问着价格；大哥悄悄说出了“五毛七”的价格——声音很小，就是旁边很注意听的我才勉强听到。不用说，大哥的三袋子黄豆很快卖掉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大哥让我拿着那三个空袋子，拎起我旁边的那小袋黄豆就往集外走，我不解地跟在他后面。[/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在通往集市的大道旁小饭铺里，大哥要了几个烧饼和两碗粥，让我坐着吃喝，自己操了两个烧饼，背着那袋黄豆朝大路上走去。[/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我那碗粥还没喝完，大哥就笑嘻嘻地回来了：全卖掉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在回来的路上，大哥道出了卖豆的策略——[/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虽然这里豆子的价格比较高，但卖豆的都往这里聚，它的价格必然会降低；我看到今天卖豆子的比前几天不知要多出多少倍，若还扛着“五毛八”，咱的豆子很难卖出去，所以我用“明抬暗降”的法很顺利地卖出了咱的大部分豆子。剩下的这点不能在里面卖了，人家买主是看不上的。我在通往集市的路上，只要见到那些急匆匆拿着袋子的人，便把他叫住，问他们要不要黄豆；如果要，就极力强调“就剩这一点儿，很便宜”。这种买黄豆的赶集起晚了，又急着用黄豆，再爱占点小便宜……咱这点劣货反倒是“五毛八”出手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一路上大哥反复说，人生在世，会有做不完的事，大事、小事、难事、易事……不论什么事，只要能吃苦，善用脑，一切事都会迎刃而解……[/size][/font]
[font=宋体][size=14pt] 20[/size][/font][font=宋体][size=14pt]多年过去了，大哥的话，我至今还清晰记得。[/size][/font]
[font=黑体][size=9pt] 作者通联：山东省（济宁）邹城市郭里中学语文组
仲维柯
邮编
273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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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黑体][size=9pt]手机：15863744599 邮箱：[email=guolizhongweike@163.com]guolizhongweike@163.com[/email][/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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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孙继 于 2008-5-27 01:33 编辑 [/i]] 仲老师好，我小时候跟着别人也去赶过界河大集的，不过不是卖豆，是去买地瓜苗的。读了你的美文，也钩起了我对童年的回忆。为了那块儿八毛，不得不起早贪黑啊！问好！:lol 少时的经商故事啊，呵呵·问好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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