禳灾
仲夏的黄昏,暑热渐退,太阳一点点地收尽了她最后的光线,大街上也渐渐地安静下来,混灰的天空下,只有蝙蝠与萤火虫在蠢蠢欲动。晚饭后,我习惯地转到东山的那片杨树林,我喜欢听杨树在晚风吹拂下的沙沙声。
“妈呀!”树林里传来一声尖叫。
“咋会事?”由于净心想着自己的事,我不禁被这尖叫声吓得心怦怦狂跳。
“哎哟!”又是一声尖叫,跟着是咚咚的蹦跳声。
“莫非发生了劫案?”出于好奇,我轻手蹑脚的走进树林,寻声望去, 在一株合抱粗的大树下,邻居黑哥在泪涕飞流地用手绢包扎他流血的胳膊,嘴里还不停地传出“哼哼”声。
“喂,黑哥,你遇上坏人了?”我几步窜到他跟前大声地问。
“坏人?哪有什么坏人?”黑哥破涕为笑。
“可你这伤…”
“是我自己…自己不小心。”
“莫非是你摔倒了?”
“摔倒了?是摔倒了,哎呀,疼死我了。”
他不自然地看了眼扔在地上的弹簧刀,那上边还有血迹呢。
“不对吧,就是摔倒了,也不会划伤胳膊上边呀?再说这刀是怎么回事?”我望着他伤口上渗出鲜血的手绢,不禁疑惑地问。
“你这人真讨厌,我伤哪块和你有什么关系。”黑哥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我……”我一时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告诉你吧,我这不是摔的,是我自己扎的?”大约是黑哥看出了我的窘状啐了口唾沫道。
“这怎么可能呢?莫非你得了疑难杂症非得放血不可?要不是你做了对不起别 人的事,在这里自罚?要不…我想你不会是脑瓜出了毛病了吧?”
“我一见到你就烦,总是贼头贼脑的,你们读书人根本就没一个好东西。”黑哥见我唠叨不休竟发起火来。
“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我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嗨,你真是讨厌透了,告诉你吧,前几天,算命先生给我看了,说我近日有血光之灾,闹不好要玩完,你想这多可怕,我的妻子还不到三十,她那么爱我,还有我的孩子,她那么聪明,将来我准能跟她享到福,你说我生活的这么幸福,我能愿意死去吗?后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你不说我有血光之灾吗?我何不自己来化解它呢,只要我能舍得疼,在自己身上扎一刀两刀又算了什么?”
“噢,黑哥,对…对不起。”听了他的话,我不禁哑然失笑。“是我打扰你了,你继续化解吧。”我因获得这一特大奇闻而乐得喜不可支,几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听到了吗,你要给我保密。”他从我的身后喊道。
“放心吧,我担保不和别人说。”不知怎的,我心里竟生出很不健康的兴灾乐祸。
几天以后,一天我下班回来,一进门妻子就告诉我黑哥住院了。
“什么病?”
“听说是破伤风。”
“啊?”我不禁大吃一惊,莫非是算命先生真的算准了? 是对恶的嘲讽。:victory: 这个写得好!!! 我们这刚能上去网,谢晓立大哥评点! 哇,这个祛灾的办法不错,该着医院发财:lol :victory: 对愚昧的嘲讽。
[[i] 本帖最后由 和雨 于 2008-5-30 22:04 编辑 [/i]] 自已编着玩的,权当是取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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