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18
[align=center][size=15pt][b][font=宋体]我的1918[/font][/b][/size][size=10.5pt][/size][/align][size=15pt][font=宋体] 我的1918是饥饿的1918,乔家庄除了乔老爷家有金贵的粮食,庄户人家里再也找不到一颗粮食,庄户人吃的是树皮、草根和离我们很远的山野菜。[/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在乔老爷家做长工,庄户人都叫他长工吴二。[/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1918年的一天,我爹喂完猪,收拾干净宅院,我爹就袖着手走回家。那天,我爹说他的右眼别别的跳,他找根小木棍压住,可还是别别的跳。我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事?[/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的前脚刚迈进屋,媒婆就格格笑着后脚跟进来。媒婆喜滋滋地说:“恭喜呀!恭喜呀!”边说边把磨盘一样的肥硕屁股放在木椅上。[/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嗫嚅地看一眼坐在他眼皮前的媒婆说:“喜什么?”[/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嘻,嘻,土根看上你家玉翠了。”[/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的心别的跳了一下。[/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谁不知道土根是个无赖,无父无母独一个,平时仗着膀大腰粗偷鸡摸狗混个肚圆。当然在1918,他抢夺偷盗的只是树皮、草根和山野菜,庄户人逢他就远远避开,等他走远了,就“呸呸”地吐几口。[/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看见我爹的脸一下就白了,成了一张白纸。我爹抖抖索索地要卷一棵叶子烟,却卷不上。卷上了,我爹又点不着火。点着了,又被烟呛得弓下身子,没了影。[/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从里屋的帘子缝看着这一切,我恨的牙齿咬得格格响。[/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媒婆说:“哥呀,谁不知道咱乔家庄除了乔老爷,还不就是土根的日子过得火。人家那吃的喝的。啧啧!”[/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在烟雾中抬起又直又重的目光,看看媒婆,不言语。[/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媒婆说:“土根做事是有点凭性子,但他说自己的婚姻大事,要讲究着办,要明媒正娶!”[/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终于平静了脸,我爹终于说话了,我爹说:“本街当巷的,土根这孩子行呀!”媒婆把胖脸凑上前。我爹又说:“你也知道,我是一个长工,说白了,我是给乔老爷侍候猪的。见到乔老爷家碗里那又肥又美的猪肉呀!我馋得不行。我看聘礼就送俺一头猪吧!”[/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越听心越冷,我一个箭步冲出去。我爹和胖媒婆都骇了一跳。[/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说:“我不嫁!”[/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竟冲我瞪眼睛,我爹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怎么了,我娘离开后。我爹从没打骂过我。我爹说过,我是他的眼睛,可是,可是他今天竟为了一口猪,把我推向了狼口火坑。泪水止不住从我的脸上下来了。[/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你看,你看你这孩子,土根那好的体格。你嫁给他,能遮风能挡雨,咱庄户女子还求个啥?”媒婆摸着我的肩膀劝慰我。[/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一下躲开那只手,我哭着跑进里屋,我说:“让我嫁,我就死!”[/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爹却狮子似地吼:“翅膀硬了,还反了你。”[/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趴在土炕上,我的泪水汹涌地下来了。“娘呀,娘呀!”我在心底暗暗呼唤着娘,我想去见我娘了。[/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过了约摸有一个时辰,我起身,却不见爹的影子,那媒婆也走了。[/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洗洗脸,理理头发,把衣服整理顺了,我又把一根绳子搭上房梁。我没有悲伤,我原先惦念的是我爹长工吴二,现在我觉得我没有什么惦念的了,我甚至觉得娘在那边在向我深情地呼唤……[/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妮啊!妮!”我爹突然跑进来。我爹一把拉住我,我看见我爹纵横皱纹的脸上泪珠飞溅。我爹说:“妮,爹求你,陪爹出去走走,走走不行吗?”[/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我点点头,我的心已经死了,陪陪你吧!当我最后再尽一次孝心吧![/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黑漆漆的夜里,长工吴工和他的女儿吴玉翠没有散步谈心,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向了乔老爷的宅院。刚拐过街角。我爹就拽住我的手说:“娃,你看好戏吧!”我分明看见一条黑影跳进了乔老爷深深的宅院。接着听见大喊捉贼声,还有噼哩啪啦的打击声和长短参差的求饶声。[/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第二天,有人看见乔家庄街道上昏死的土根,他的右腿已折了,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威风。一个人拿一瓢冷水一激,土根醒了。土根大喊:“饿死了,饿死了。快给老子拿吃的。”四周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看着暴怒的土根。其中就有一个人,拿根山野菜说:“喊爷,喊爷就给。”[/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土根翻翻眼睛,目光终于垂下来,喃喃地:“爷,爷。”那人把那棵野菜仍在脚下,又“呸呸”地吐几口,土根爬上前,抓起就吃。四周又涌起一阵笑声。[/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也就在1918年的那一天,长工吴二竟端回一碗米,长工吴二大声对他的女儿吴玉翠说乔老爷让他当管家了,这是工酬。[/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长工吴二家,不,应是管家吴二家,飘起米香,飘起一种生命勃动的气息。[/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管家吴二端着碗对吴玉翠说:“等土根腿好了,我让他到乔老爷家做长工,做管家的,有这个权利啊!”[/font][/size][size=10.5pt][/size]
[size=15pt][font=宋体] 说这话时,吴玉翠看见管家吴二的腰板挺得直直的。[/font][/size][size=10.5pt][/size]
[[i] 本帖最后由 刘国星 于 2008-5-30 15:00 编辑 [/i]] 庄户人吃得是树皮(的
人家那吃得喝得(的 故事有波折,也有那个时代的气息。 一个明显的问题商量一下:人称,有必要转换么。显得不太协调呢。
回复 2楼 晓立 的帖子
已修改主,谢谢。:handshake回复 4楼 晓立 的帖子
我再想想,谢谢。:handshake 这个吴二厉害!人物很有意思的.文章曲折,写法独特,我爹和吴二,呵呵,不错!学习了!
感觉文章的题目有待商榷,题眼不是很清晰,另,1918年是什么含义啊?
问好朋友!
回复 7楼 伊剑 的帖子
谢谢伊剑。一语中的。:handshake 支持好文章:victory: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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