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作家网 - 小小说论坛's Archiver

想阅读小小说,请到这里来

江薛 发表于 2008-6-1 18:51

看看咱湖南名家长啥样(白旭初)

                     [size=6][color=red]白旭初[/color][/size]
[img]http://www.xxszj.com/attachments/month_0806/20080603_0acfba24571a5683c3e35K92rC75dZ99.jpg[/img]
  白旭初,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1985年9月从工 厂调入电视台,其新闻作品多次荣获国家、省级广播电视优秀节目奖,1998年受到中国记者协会表彰。业余时间从事文学创作,其小小说被《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读者》、《文摘周刊》、《杂文选刊》、《党员文摘》等转载百余次,并被收入《当代小小说名家珍藏》、《中国当代小小说名家名作》、《中国 年度最佳小小说》、《中国微型小说精选》、《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精选——中国卷》(中英文对照本)、《中国微型小说(小小说)年度排行榜》、《微型小说佳作欣赏》、《微型小说鉴赏辞典》、中国新文学大系第五辑之《微型小说卷》等70余种选本(其小小说《寄钱》被收入《全国68所重点中学推荐阅读——智慧背囊》、《课外语文》、《感动中学生的100篇微型小说》、《我的父亲母亲》等近30种中学生课外阅读选本)。《老林》、《桌缝》、《厂长与作家》、《告状》、《反响》、《盼》等作品10余次荣获《百花园》、《写作》、《微型小说选刊》、《鹿鸣》等刊物举办的全国小小说评选和征文奖。1997年被全国百种重点社科期刊——《微型小说选刊》列入“当代微型小说百家”推介,1999年分别被中国小小说标志性期刊——《百花园》和《小小说月刊》列入“中国当代小小说百家”推介。已出版专著《夫妻舞伴》(花城出版社)、《寻常故事》(湖南文艺出版社)、《克隆一个慧》(河南文艺出版社)等,其小小说集《夫妻舞伴》2001年荣获第五届丁玲文学奖二等奖,《寻常故事》2004年荣获第六届丁玲文学奖三等奖并于2005年荣获第二届郑州小小说学会奖“优秀文集奖”。
[size=5][color=red][color=#000000]
[/color][/color][/size]
[size=5][color=red]                                      巧妙的微雕艺术[/color][/size]
                                                                          读白旭初小说集《寻常故事》
旭初的小小说,我读过,编发过,近来闲暇时日较多,便集中读了他的小小说集《寻常故事》。读他的小小说,有时让我想起了草原上空蓝蓝的天上飘忽的悠悠白云,那种静静流动的韵致,令人陶醉;有时也让我联想到在湖乡沟渠里缓缓向前涌动的春水,那种不高也不低的咿咿柔柔的流水声,似乎也回荡在我的心际,叫人畅快......读他的小小说,就像观云,听水、看山,是一种难得的艺术享受,能引起人在无限的时空里思索。
他的小小说,几乎篇篇都是千字文(有的只有几百字),自然没有长篇巨著那样大起大落,波澜起伏,也没有错综复杂、纵横捭阖的情节发展,更没有像洪钟大鼎那样震撼大地的回声。但长有长的长处,小有小的优势。小小说可以说是文学天地里的微雕作品,要在分寸之地包容天地日月,山川河流,人物百态,并非易事,实在需要创作者的匠心独运,技艺娴熟,构思奇巧。这让我想起了清朝一位学者说的话:"大凡人无才,则心思不出;无胆,则笔墨畏缩;无识,则不能取舍;无力,则不能自成一家。"旭初"十年磨一剑",数者兼备,终于成功了!
旭初十分肖意身边的人物,注意观察他们进而研究他们,哪怕是一件极寻常的事,他也从不放过。有感于心的一些凡人小事,通过他近乎白描的手法,很有层次很有分寸地刻画出来,就能让人从中受到启发,有所醒悟,有所激励。小事不小,凡人不凡,一样也能透视出大干世界里的大问题。如在《寻常故事》里写的是一件广播电视台播出--N新闻的事,这事很小很小了,但这件小事牵扯到一些有权有势的衙门,如实写的新闻就播不出。这就反映了当前党风政风需要大大整顿的大问题。饶副台长的一脸尴尬,让我们想起了中国改革的艰难。在《加班费》里同样写了一件发加班费的小事,但这件小事反映了中国干部制度的弊端,反映出了干部中上下级那种唯命是听的庸俗作风。在《看电视》、《记性》等等篇章里,他都写了极小极小的事,但同样反映了中国一些为官者的心态,呼唤着干部制度改革的春风。
旭初在小小说里,倾注了自己爱憎分明的情感,可以触摸到他跳动的心脏。他始终把歌颂真善美作为自己作品的主旋律,而且毫不肖情地鞭挞那些见利忘义、高高在上、弄虚作假的小人。如《奖金》、《阴沟里的鳝鱼》等,他嘲笑一些人的所作所为,真令人啼笑皆非。在《农民,父亲》里,他也曾嘲笑当上了科长的城里人是怎样与自己的农民父亲在感情上格格不入的,这也折射出城乡的差别,两代人在思想上的鸿沟。而对《老黑》中的憨直农民,《力量》中正谈对象的大男人,《记性》中的乡下大娘,等等,他都倾注了自己的浓浓情感,把他们写得生动活现,让人感觉到,这不是在读小说,而是在读旭初的一篇篇很有感情色彩的记事散文,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或许这也是他的小小说深受全国读者的欢迎而且累累转载得奖上榜的秘密吧!
同时旭初的小小说语言朴实,行文清丽且简约,这不能不是他的作品植根土壤深厚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俄国大作家契诃夫说过:"短篇小说的首要魅力就是朴素和诚恳。"我的体会是:"朴素"是指行文的风格,"诚恳"是指作品的情感。关于情感的问题,我在前面讲过了。旭初并没有那么追求故事性、可读性,也没有故弄玄虚来那么个高潮收尾,要说有点儿幽默和情感能引人发笑,也是有的。如《粟老倌进城》、《克隆一个慧》、《儿子的情书》、《一个女孩两个男孩》等,也能让人读后发笑,不过这笑声多少有点儿沉重。
现在有些作家的作品,装腔作势,居高临下,绞尽脑汁进行时髦的包装,花枝招展像招遥过市的卖唱者;有的还说这是什么主义的产物,是写给六十年后的人看的,当代人看不懂,活该!其实这样的"作品"像早晨的炊烟,随着太阳的渐渐升起,一会儿就飘散得无影无踪了。我想,旭初的小小说写得这么好,是因为他是以传统的构思方法为技巧,以现实生活中的诸多矛盾为题材,以平静的心态叙述故事的语言功夫,以主题的开掘与深化为手段。有此,他创作的前景无限美好和广阔啊!我祝贺他的新书《寻常故事》出版l我祝贺他的小小说在文学的百花园里像越开越鲜艳的芙蓉花l
2005年9月9日于常德苦乐居灯下
“寻常故事”寻常说
                盐城晚报编辑部  范进

  白旭初是个聪明的电视人,他用摄像机镜头扫描大千世界,做出一条条精彩新闻;同时,他用一双敏锐的眼睛发现新闻背后的故事,做成一篇篇好看的小小说。他一人扛起了记者与作家的两枚肩章。
  从书架上抽出白旭初的小小说 集《寻常故事》时,我是犹豫的,连着问了自己几遍是否有写这个评论的资格。一来,白旭初算得上是出道较早颇有名气的小小说作家,而我的这个“小小说作家作品印象”系列一开始就定位在某个圈子以外颇具成长性的实力派作家。因为“大腕”级的人物自有专家学者们研究,而我则是一个普通的小小说爱好者。二来《寻常故事》中已经有教授、博士、国家一级作家等多人撰写的评析文章,人家那可是出手不凡专业得很呢,我似乎没有凑这个热闹的必要。但作为一个八十年代就从事新闻工作和小小说写作的前辈,白旭初的《寻常故事》确实给了我许多为人为文的启示。想来想去,有了,我就写下这些启示吧。小说本来就是给最广大读者看的,同样一篇作品,一百个人看说不定就会有一百种理解,一百个启示。作品有高下之分,而启示是没有高下之分的。
  虽然干了10年的新闻工作,但对于文学我只是普通爱好者。我想跟白旭初商量一下,调整摄像机镜头的位置,让我从一个记者的视角切入,来谈谈他没有搬上晚间新闻的《寻常故事》。隔行如隔山,我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行动。
  我供职于晚报,据我了解,晚报最受读者欢迎的是社会新闻和民生新闻,它们可是晚报起家的主打产品。在白旭初的《寻常故事》中,我惊人地发现,他的绝大多数小说居然可以贴上“社会”和“民生”的标签。也就是说,我们老白写的可是“社会”和“民生”题材的小小说呢。怪不得他的作品跟我们晚报一样受读者欢迎。
  小单位,大社会,同样能折射出许多社会问题,白旭初的小说很善于通过一个个窗口来打量世界。我这里就以他的小小说《寻常故事》和《反响》为例,它们曾分别被《小小说选刊》和《微型小说选刊》转载,写的都是电视台里的事。在《寻常故事》里,“有关部门”该管的事情不管,只知道收费收钱,于是符记者在饶副台长授意下前去曝光,并要点警察和工商局的名。片子做好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发生了:先是工商局说电视上播出的医药广告违法,接着是交警大队李队长电话说情,并“提前”祝贺广电系统汽车联组被评为全县先进。最终,新闻虽然通过,但被点名批评的单位名称一律划去,照例变成了“有关部门”。《反响》同样讲述了一则批评报道是如何流产的故事。舆论监督是我们媒体的主要职能之一,可为什么媒体总是喊监督难?有外部的原因,也有自身的原因,《寻常故事》和《反响》通过两则“个案”形象地给出了答案。
  芸芸众生在社会中的生存处境和生活状态也是白旭初着力表现的对象。《老林》和《桌缝》堪为白旭初“民生”小小说的代表作。老林在科里年龄最大,而职位最小,所以他连名片也懒得印。每一个同事被提拔前夕,他都作为群众代表被安排参加座谈会,还必须“主要讲优点”。终于,苦尽甘来,传出老林将被提拔的风声,老林悄悄向主任打听,却因为群众座谈会上他说过好话的副主任嫖娼受牵连而失之交臂。老林彻底被击垮,主任翻他抽屉找病历时意外发现两盒印有“副主任”字样的名片。老林的遭遇可悲可叹。这也反映了官本位思想至今仍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桌缝》同样写的是小人物的尴尬,塑造了一个爱贪小财的工商人员蔡小海的形象。无论是老林还是蔡小海说不定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一个,白旭初将关注的目光和犀利的笔触对准了这些“灰色人物”,描摹他们的喜怒哀乐和社会挤压下暴露出的人性弱点。
  新闻工作者是时代的记录者,社会的守望者,白旭初的小小说同样关注着社会的变迁和人们观念的碰撞,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和“时效”色彩。一个叫张文刚的中文系教授曾在《百花园》上撰文说,“白旭初的小小说具有一种包含时代色彩和社会责任感的重量,因而也使他的小小说具有一种‘新闻性’的内在质素”。如《农民父亲》写了市场经济大潮中父子两代人(同时又是城乡两种人)的代沟以及老一辈农民面对土地的依恋和无奈;《粟老倌进城》通过一个本分老农进城找女儿的片段,描写了他面对光怪陆离的城市生活时的迷茫和恐惧。而曾被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收入《微型小说佳作赏析》一书的小小说《女儿长大了》则形象反映了中国两代人性观念的发展历程。就像凌鼎年所说“这篇作品的成功之处在于客观如实地原生态地再现了一个典型中国家庭曾有的生存状态”。
  新闻反映的是客观事实,真实是它的生命;小说是虚构的,它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它是一种艺术的真实。它们有相通的地方却又各具自身的文体特征。在小小说结构上,作家白旭初的每篇小小说都坚持写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或许是原来写过短篇小说的缘故,他的小小说总有相对丰满的情节,而且情节发展到最后总能让我们感慨良多。在语言上,白旭初没有哗众取巧,也没有故作高深,而是《寻常故事》寻常说,以严谨密实的叙述节奏推动情节的发展。在顺畅自如的阅读中,我们分享着白旭初的见识和阅历,同时也分享着他为人为文的良知和责任感。
  《寻常故事》寻常说,《寻常故事》说寻常。近年来,有关主管部门对新闻提出了从内容到形式的“三贴近”(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要求,可谁能想到,我们的电视记者白旭初早在他的小小说集《寻常故事》中就已经身体力行了。
                                              [size=5][color=magenta]在普通的生活素材中撷取闪光的珍珠[/color][/size] ■ 
                                  顾建新 《金山》2005年第10期  金山新评   


湖南作家白旭初把他出版的微型小说集《寻常故事》邮给我。这本书最近获得了“丁玲文学奖”,(这是他第二次获此奖项)同时,又获得郑州小小说学会“优秀文集奖”。你在读作品时还可以发现,他的每一篇小说,几乎都被转载,有的甚至是多家报刊转载,可见作品质量之高。    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的作家,所选的题材可说是色彩纷呈。白旭初选材与写作方式却有他独特之处。他的集子取名《寻常故事》,正好代表了他作品的特点:从“新写实”作家的创作中汲取营养,从寻常百姓的视角,以平和的心态,写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我们看到的是吃鱼头、安防盗网、打沙包、分房等等司空见惯的生活琐事。不追逐所谓的“热点”题材,不写惊心动魄的大事件,没有曲折的故事,不追求情节的奇巧,多用散文式的写法,采用行云流水式的结构,运用与读者娓娓谈心的方式,写出他对生活的体验。没有矫揉造作的刻意制造,没有故弄玄虚的张扬,一切从现实生活出发,一切都显得那么地自然、质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境界。    写当代人的平凡生活,不事情节的曲折,不写传奇式的人物,白旭初选择了一条比较艰难的创作之路。    写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令人读之震惊的事件;小说的矛盾冲突并不尖锐;作者也不刻意追求深刻的意蕴,讲求“含不尽之意于言外”;亦没有深邃的意境和感人的抒情。那么,白旭初的微型小说凭什么打动读者?他的小说给人印象深刻之处,在于他对生活的细致观察与独特的感悟。一件极小的事情,在一般人眼中,也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常常被人忽略,不能形成一篇作品;他却敏锐地捕捉过来,从中看到了社会的变迁、人情的冷暖、人心的变化。往往落笔于他人的不经意之处,却写出人之常情。一句话,他善于在平凡的生活琐事中,剖开纷纭复杂的表相,采撷出闪光的珍珠。他的小说,从表面上看,事情不大,过程也比较直接、单纯;但我们读后,却得到的是对生活的理解、对人性的洞察,因此,有一种特殊的韵味。犹如咀嚼青橄榄,初尝可能感觉一般,你须细品,方能感到生活的馨香。《寄钱》是一篇很能代表作家创作风格的作品。儿子给母亲寄生活费,实在太普通了。作者却把它写成了一篇颇有情致的小说。更值得思考的是,不去表现人所熟知的孝心、亲情等,而是别开生面地写乡下的母亲让儿子每月给她邮钱,她的快乐不在得到钱财,而在于享受儿子对自己的挚爱。对年老的母亲的很特殊的心态,一般人往往不注意、不理解,作者却体察入微,写得令人颇为感慨。《口吃》写局办公室主任翦茂对下大声吆喝,对上却一说话就“口吃”;《蒸饭》写小邱在蒸饭的小事上,对马局长极尽逢迎之能。两篇小说虽谈不上深刻,但以斑窥豹,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白旭初选材及对题材处理的特点。《谎言》又写出了另一种人的心理:处事上的二元标准:一方面希望别人能对自己宽容,原谅自己的过错;另一方面,对别人的缺点决不饶恕。这种矛盾的状态,往往是失去机遇或办事犯错的根源。《阴沟里的鳝鱼》是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剧。我们从表面的可笑中,看到的是学术研究的弊端和宣传失误造成的危害。作家由于长期在电视台工作,因此,对寻常故事的矛盾洞烛其微,写来得心应手。《寻常故事》写县电视台的副台长的母亲被车撞了。起因在于集贸市场管理的混乱与交警工作的不到位。但他要予以曝光,先被工商局挟制,继受交警大队的干扰,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一个电视台的副台长尚且如此,普通百姓更何谈!我很喜欢《农民父亲》这篇小说。这篇小说具有极大的震撼力,读后令人心潮难平。小说在不动声色的对比烘托中,成功地塑造了“父亲”的形象。它共用了五组对比:1.旺老倌送草帽,儿子嫌脏不要;2.割稻,儿子才割五六米就气喘吁吁,父亲早拉下他十多米远;3.儿子喝的是矿泉水,父亲喝自带的茶叶水;4.儿子吃人丹,涂防晒霜,父亲不予理睬;5.晒谷、交粮儿子安排别人干,父亲生气。作者不写父子的直接冲突,也不用一般微型小说常用的“水涨船高”式——逐渐把矛盾推向高潮的方法。小说自始至终采用的是一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人物都用的是质朴的语言。其中深刻的内蕴,由读者自己去咀嚼、体味。从这篇小说中,我们可以再一次了解白旭初创作与其他作家的不同之处。    微型小说作家具有自己的风格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白旭初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我们期待他有更大的进步。

[[i] 本帖最后由 江薛 于 2008-6-5 15:58 编辑 [/i]]

江薛 发表于 2008-6-1 18:58

没找到照片哦,先这样吧!

申弓 发表于 2008-6-1 20:39

白旭初是湘军的中坚,也是个好人作家.
介绍中的出生年搞错了,不会是四十年代的.

何边草 发表于 2008-6-2 14:39

他的名字记得到,至于出生年月嘛!!没有研究哦!!!!:handshake 欢迎沈老师!!!:D

可仁 发表于 2008-6-2 18:55

:lol  江薛先生,上一篇不如这一篇。  


“寻常故事”寻常说
                盐城晚报编辑部  范进

  白旭初是个聪明的电视人,他用摄像机镜头扫描大千世界,做出一条条精彩新闻;同时,他用一双敏锐的眼睛发现新闻背后的故事,做成一篇篇好看的小小说。他一人扛起了记者与作家的两枚肩章。
  从书架上抽出白旭初的小小说 集《寻常故事》时,我是犹豫的,连着问了自己几遍是否有写这个评论的资格。一来,白旭初算得上是出道较早颇有名气的小小说作家,而我的这个“小小说作家作品印象”系列一开始就定位在某个圈子以外颇具成长性的实力派作家。因为“大腕”级的人物自有专家学者们研究,而我则是一个普通的小小说爱好者。二来《寻常故事》中已经有教授、博士、国家一级作家等多人撰写的评析文章,人家那可是出手不凡专业得很呢,我似乎没有凑这个热闹的必要。但作为一个八十年代就从事新闻工作和小小说写作的前辈,白旭初的《寻常故事》确实给了我许多为人为文的启示。想来想去,有了,我就写下这些启示吧。小说本来就是给最广大读者看的,同样一篇作品,一百个人看说不定就会有一百种理解,一百个启示。作品有高下之分,而启示是没有高下之分的。
  虽然干了10年的新闻工作,但对于文学我只是普通爱好者。我想跟白旭初商量一下,调整摄像机镜头的位置,让我从一个记者的视角切入,来谈谈他没有搬上晚间新闻的《寻常故事》。隔行如隔山,我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行动。
  我供职于晚报,据我了解,晚报最受读者欢迎的是社会新闻和民生新闻,它们可是晚报起家的主打产品。在白旭初的《寻常故事》中,我惊人地发现,他的绝大多数小说居然可以贴上“社会”和“民生”的标签。也就是说,我们老白写的可是“社会”和“民生”题材的小小说呢。怪不得他的作品跟我们晚报一样受读者欢迎。
  小单位,大社会,同样能折射出许多社会问题,白旭初的小说很善于通过一个个窗口来打量世界。我这里就以他的小小说《寻常故事》和《反响》为例,它们曾分别被《小小说选刊》和《微型小说选刊》转载,写的都是电视台里的事。在《寻常故事》里,“有关部门”该管的事情不管,只知道收费收钱,于是符记者在饶副台长授意下前去曝光,并要点警察和工商局的名。片子做好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发生了:先是工商局说电视上播出的医药广告违法,接着是交警大队李队长电话说情,并“提前”祝贺广电系统汽车联组被评为全县先进。最终,新闻虽然通过,但被点名批评的单位名称一律划去,照例变成了“有关部门”。《反响》同样讲述了一则批评报道是如何流产的故事。舆论监督是我们媒体的主要职能之一,可为什么媒体总是喊监督难?有外部的原因,也有自身的原因,《寻常故事》和《反响》通过两则“个案”形象地给出了答案。
  芸芸众生在社会中的生存处境和生活状态也是白旭初着力表现的对象。《老林》和《桌缝》堪为白旭初“民生”小小说的代表作。老林在科里年龄最大,而职位最小,所以他连名片也懒得印。每一个同事被提拔前夕,他都作为群众代表被安排参加座谈会,还必须“主要讲优点”。终于,苦尽甘来,传出老林将被提拔的风声,老林悄悄向主任打听,却因为群众座谈会上他说过好话的副主任嫖娼受牵连而失之交臂。老林彻底被击垮,主任翻他抽屉找病历时意外发现两盒印有“副主任”字样的名片。老林的遭遇可悲可叹。这也反映了官本位思想至今仍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桌缝》同样写的是小人物的尴尬,塑造了一个爱贪小财的工商人员蔡小海的形象。无论是老林还是蔡小海说不定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一个,白旭初将关注的目光和犀利的笔触对准了这些“灰色人物”,描摹他们的喜怒哀乐和社会挤压下暴露出的人性弱点。
  新闻工作者是时代的记录者,社会的守望者,白旭初的小小说同样关注着社会的变迁和人们观念的碰撞,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和“时效”色彩。一个叫张文刚的中文系教授曾在《百花园》上撰文说,“白旭初的小小说具有一种包含时代色彩和社会责任感的重量,因而也使他的小小说具有一种‘新闻性’的内在质素”。如《农民父亲》写了市场经济大潮中父子两代人(同时又是城乡两种人)的代沟以及老一辈农民面对土地的依恋和无奈;《粟老倌进城》通过一个本分老农进城找女儿的片段,描写了他面对光怪陆离的城市生活时的迷茫和恐惧。而曾被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收入《微型小说佳作赏析》一书的小小说《女儿长大了》则形象反映了中国两代人性观念的发展历程。就像凌鼎年所说“这篇作品的成功之处在于客观如实地原生态地再现了一个典型中国家庭曾有的生存状态”。
  新闻反映的是客观事实,真实是它的生命;小说是虚构的,它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它是一种艺术的真实。它们有相通的地方却又各具自身的文体特征。在小小说结构上,作家白旭初的每篇小小说都坚持写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或许是原来写过短篇小说的缘故,他的小小说总有相对丰满的情节,而且情节发展到最后总能让我们感慨良多。在语言上,白旭初没有哗众取巧,也没有故作高深,而是《寻常故事》寻常说,以严谨密实的叙述节奏推动情节的发展。在顺畅自如的阅读中,我们分享着白旭初的见识和阅历,同时也分享着他为人为文的良知和责任感。
  《寻常故事》寻常说,《寻常故事》说寻常。近年来,有关主管部门对新闻提出了从内容到形式的“三贴近”(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要求,可谁能想到,我们的电视记者白旭初早在他的小小说集《寻常故事》中就已经身体力行了。

江薛 发表于 2008-6-2 19:00

感谢可仁,好东西慢慢看!

雪色 发表于 2008-6-2 20:27

江薛你好!:handshake 家乡的文友都想会会你,你总是“将军不见面”“过门而不入”,用长沙话说,是何解?
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难得上一回网,听伍中正说湖南版块很热闹才来看看。
首先说明,何立伟才是正宗的、响当当的名家!我还差十万八千里。
硬要宣传我的话,上面的简介有些过时吧,如认为必要,可否换一下。                                          

  白旭初简介
        
           白旭初,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1985年9月从工 厂调入电视台,其新闻作品多次荣获国家、省级广播电视优秀节目奖,1998年受到中国记者协会表彰。业余时间从事文学创作,其小小说被《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读者》、《文摘周刊》、《杂文选刊》、《党员文摘》等转载百余次,并被收入《当代小小说名家珍藏》、《中国当代小小说名家名作》、《中国 年度最佳小小说》、《中国微型小说精选》、《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精选——中国卷》(中英文对照本)、《中国微型小说(小小说)年度排行榜》、《微型小说佳作欣赏》、《微型小说鉴赏辞典》、中国新文学大系第五辑之《微型小说卷》等70余种选本(其小小说《寄钱》被收入《全国68所重点中学推荐阅读——智慧背囊》、《课外语文》、《感动中学生的100篇微型小说》、《我的父亲母亲》等近30种中学生课外阅读选本)。《老林》、《桌缝》、《厂长与作家》、《告状》、《反响》、《盼》等作品10余次荣获《百花园》、《写作》、《微型小说选刊》、《鹿鸣》等刊物举办的全国小小说评选和征文奖。1997年被全国百种重点社科期刊——《微型小说选刊》列入“当代微型小说百家”推介,1999年分别被中国小小说标志性期刊——《百花园》和《小小说月刊》列入“中国当代小小说百家”推介。已出版专著《夫妻舞伴》(花城出版社)、《寻常故事》(湖南文艺出版社)、《克隆一个慧》(河南文艺出版社)等,其小小说集《夫妻舞伴》2001年荣获第五届丁玲文学奖二等奖,《寻常故事》2004年荣获第六届丁玲文学奖三等奖并于2005年荣获第二届郑州小小说学会奖“优秀文集奖”。

江薛 发表于 2008-6-3 13:53

呵呵,白老师谦虚了!您寄我的那本<寻常故事>我都看这么久了,现在很多内容都记得呢,不佩服都不行.还有,白老师还缺张照片呢,在网上找了半天找不到,能否帖张出来?

雪色 发表于 2008-6-3 17:22

照片

雪色 发表于 2008-6-3 17:23

[img]file:///c:/bb.jpg[/img]

雪色 发表于 2008-6-3 17:26

照片

照片

雪色 发表于 2008-6-3 17:49

江薛好!这是去年参加中国微型小说学会第二次代表大会时的照片。
我菜鸟一只,第一次发照片,请将9楼10楼删除。

luozhitai_917 发表于 2008-6-3 21:48

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可仁 发表于 2008-6-4 22:22

在普通的生活素材中撷取闪光的珍珠
                                                                                             ■ 顾建新

                                  《金山》2005年第10期  金山新评
:) 采用行云流水式的结构,运用与读者娓娓谈心的方式,写出他对生活的体验。没有矫揉造作的刻意制造,没有故弄玄虚的张扬,一切从现实生活出发,一切都显得那么地自然、质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境界。
   写当代人的平凡生活,不事情节的曲折,不写传奇式的人物,白旭初选择了一条比较艰难的创作之路。
   写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令人读之震惊的事件;小说的矛盾冲突并不尖锐;作者也不刻意追求深刻的意蕴,讲求“含不尽之意于言外”;亦没有深邃的意境和感人的抒情。那么,白旭初的微型小说凭什么打动读者?他的小说给人印象深刻之处,在于他对生活的细致观察与独特的感悟。一件极小的事情,在一般人眼中,也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常常被人忽略,不能形成一篇作品;他却敏锐地捕捉过来,从中看到了社会的变迁、人情的冷暖、人心的变化。往往落笔于他人的不经意之处,却写出人之常情。一句话,他善于在平凡的生活琐事中,剖开纷纭复杂的表相,采撷出闪光的珍珠。他的小说,从表面上看,事情不大,过程也比较直接、单纯;但我们读后,却得到的是对生活的理解、对人性的洞察,因此,有一种特殊的韵味。犹如咀嚼青橄榄,初尝可能感觉一般,你须细品,方能感到生活的馨香。《寄钱》是一篇很能代表作家创作风格的作品。儿子给母亲寄生活费,实在太普通了。作者却把它写成了一篇颇有情致的小说。更值得思考的是,不去表现人所熟知的孝心、亲情等,而是别开生面地写乡下的母亲让儿子每月给她邮钱,她的快乐不在得到钱财,而在于享受儿子对自己的挚爱。对年老的母亲的很特殊的心态,一般人往往不注意、不理解,作者却体察入微,写得令人颇为感慨。《口吃》写局办公室主任翦茂对下大声吆喝,对上却一说话就“口吃”;《蒸饭》写小邱在蒸饭的小事上,对马局长极尽逢迎之能。两篇小说虽谈不上深刻,但以斑窥豹,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白旭初选材及对题材处理的特点。《谎言》又写出了另一种人的心理:处事上的二元标准:一方面希望别人能对自己宽容,原谅自己的过错;另一方面,对别人的缺点决不饶恕。这种矛盾的状态,往往是失去机遇或办事犯错的根源。《阴沟里的鳝鱼》是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剧。我们从表面的可笑中,看到的是学术研究的弊端和宣传失误造成的危害。作家由于长期在电视台工作,因此,对寻常故事的矛盾洞烛其微,写来得心应手。《寻常故事》写县电视台的副台长的母亲被车撞了。起因在于集贸市场管理的混乱与交警工作的不到位。但他要予以曝光,先被工商局挟制,继受交警大队的干扰,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一个电视台的副台长尚且如此,普通百姓更何谈!我很喜欢《农民父亲》这篇小说。这篇小说具有极大的震撼力,读后令人心潮难平。小说在不动声色的对比烘托中,成功地塑造了“父亲”的形象。它共用了五组对比:1.旺老倌送草帽,儿子嫌脏不要;2.割稻,儿子才割五六米就气喘吁吁,父亲早拉下他十多米远;3.儿子喝的是矿泉水,父亲喝自带的茶叶水;4.儿子吃人丹,涂防晒霜,父亲不予理睬;5.晒谷、交粮儿子安排别人干,父亲生气。作者不写父子的直接冲突,也不用一般微型小说常用的“水涨船高”式——逐渐把矛盾推向高潮的方法。小说自始至终采用的是一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人物都用的是质朴的语言。其中深刻的内蕴,由读者自己去咀嚼、体味。从这篇小说中,我们可以再一次了解白旭初创作与其他作家的不同之处。
   微型小说作家具有自己的风格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白旭初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我们期待他有更大的进步。
  

雪色 发表于 2008-6-4 22:52

对不起,上一帖乱了,补一帖。


在普通的生活素材中撷取闪光的珍珠 ■ 顾建新 《金山》2005年第10期  金山新评   


湖南作家白旭初把他出版的微型小说集《寻常故事》邮给我。这本书最近获得了“丁玲文学奖”,(这是他第二次获此奖项)同时,又获得郑州小小说学会“优秀文集奖”。你在读作品时还可以发现,他的每一篇小说,几乎都被转载,有的甚至是多家报刊转载,可见作品质量之高。    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的作家,所选的题材可说是色彩纷呈。白旭初选材与写作方式却有他独特之处。他的集子取名《寻常故事》,正好代表了他作品的特点:从“新写实”作家的创作中汲取营养,从寻常百姓的视角,以平和的心态,写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我们看到的是吃鱼头、安防盗网、打沙包、分房等等司空见惯的生活琐事。不追逐所谓的“热点”题材,不写惊心动魄的大事件,没有曲折的故事,不追求情节的奇巧,多用散文式的写法,采用行云流水式的结构,运用与读者娓娓谈心的方式,写出他对生活的体验。没有矫揉造作的刻意制造,没有故弄玄虚的张扬,一切从现实生活出发,一切都显得那么地自然、质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境界。    写当代人的平凡生活,不事情节的曲折,不写传奇式的人物,白旭初选择了一条比较艰难的创作之路。    写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令人读之震惊的事件;小说的矛盾冲突并不尖锐;作者也不刻意追求深刻的意蕴,讲求“含不尽之意于言外”;亦没有深邃的意境和感人的抒情。那么,白旭初的微型小说凭什么打动读者?他的小说给人印象深刻之处,在于他对生活的细致观察与独特的感悟。一件极小的事情,在一般人眼中,也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常常被人忽略,不能形成一篇作品;他却敏锐地捕捉过来,从中看到了社会的变迁、人情的冷暖、人心的变化。往往落笔于他人的不经意之处,却写出人之常情。一句话,他善于在平凡的生活琐事中,剖开纷纭复杂的表相,采撷出闪光的珍珠。他的小说,从表面上看,事情不大,过程也比较直接、单纯;但我们读后,却得到的是对生活的理解、对人性的洞察,因此,有一种特殊的韵味。犹如咀嚼青橄榄,初尝可能感觉一般,你须细品,方能感到生活的馨香。《寄钱》是一篇很能代表作家创作风格的作品。儿子给母亲寄生活费,实在太普通了。作者却把它写成了一篇颇有情致的小说。更值得思考的是,不去表现人所熟知的孝心、亲情等,而是别开生面地写乡下的母亲让儿子每月给她邮钱,她的快乐不在得到钱财,而在于享受儿子对自己的挚爱。对年老的母亲的很特殊的心态,一般人往往不注意、不理解,作者却体察入微,写得令人颇为感慨。《口吃》写局办公室主任翦茂对下大声吆喝,对上却一说话就“口吃”;《蒸饭》写小邱在蒸饭的小事上,对马局长极尽逢迎之能。两篇小说虽谈不上深刻,但以斑窥豹,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白旭初选材及对题材处理的特点。《谎言》又写出了另一种人的心理:处事上的二元标准:一方面希望别人能对自己宽容,原谅自己的过错;另一方面,对别人的缺点决不饶恕。这种矛盾的状态,往往是失去机遇或办事犯错的根源。《阴沟里的鳝鱼》是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剧。我们从表面的可笑中,看到的是学术研究的弊端和宣传失误造成的危害。作家由于长期在电视台工作,因此,对寻常故事的矛盾洞烛其微,写来得心应手。《寻常故事》写县电视台的副台长的母亲被车撞了。起因在于集贸市场管理的混乱与交警工作的不到位。但他要予以曝光,先被工商局挟制,继受交警大队的干扰,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一个电视台的副台长尚且如此,普通百姓更何谈!我很喜欢《农民父亲》这篇小说。这篇小说具有极大的震撼力,读后令人心潮难平。小说在不动声色的对比烘托中,成功地塑造了“父亲”的形象。它共用了五组对比:1.旺老倌送草帽,儿子嫌脏不要;2.割稻,儿子才割五六米就气喘吁吁,父亲早拉下他十多米远;3.儿子喝的是矿泉水,父亲喝自带的茶叶水;4.儿子吃人丹,涂防晒霜,父亲不予理睬;5.晒谷、交粮儿子安排别人干,父亲生气。作者不写父子的直接冲突,也不用一般微型小说常用的“水涨船高”式——逐渐把矛盾推向高潮的方法。小说自始至终采用的是一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人物都用的是质朴的语言。其中深刻的内蕴,由读者自己去咀嚼、体味。从这篇小说中,我们可以再一次了解白旭初创作与其他作家的不同之处。    微型小说作家具有自己的风格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白旭初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我们期待他有更大的进步。   

楚湘朱贤林 发表于 2008-6-6 10:46

学习。

申弓 发表于 2008-6-11 17:15

问好白旭初兄!

段淑芳 发表于 2008-6-13 14:14

这个帖子的内容很精彩,白老师确实是我们湖南优秀的小说名家,值得推广与学习,感谢江薛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可仁 发表于 2008-8-22 07:00

“盆景”里的风光
                                                                     ——读白旭初的小小说
                                                                         ●张文刚
                  
        在现代社会,漂泊的心灵常常需要一种依凭。一朵白云,一钵盆景,三两颗星星,就可以使我们心灵驻足。小小说就是这样的白云、盆景或星星,以其飘逸、包孕和凝炼加入到文学的山水之中,给观赏者一种美的享受。尽管文学在生活中越来越走向“边缘”,但小小说因其适应现代生活节奏的精短的篇幅,在文学和生活中仍占有一席之地。尤其有中原郑州的《百花园》和《小小说选刊》的推波助澜,兴盛繁荣了小小说事业,不仅为生活中奔波的人们提供了一方方心灵小憩的驿站,也为文学的百花园增色添彩。挚爱小小说的白旭初也从这块园地中捧出了许多姿态各异的“盆景”。
        作新闻工作的白旭初,有一双观察生活的敏锐的眼睛,有一颗和时代的脉搏共振的心灵。他发表在《百花园》、《小小说选刊》、《青年作家》、《短篇小说》、《杂文报》等众多报刊上的小小说,有相当一批是对社会问题的追踪和揭示。当然这种追踪和揭示不是新闻报道般的直露,而是含蓄的、具体而微的艺术表达。住房问题、就业问题、子女教育问题、家庭关系问题、官场中的形式主义和吃喝风问题等等,连同时代的风雨阴晴、天光云影被他迅捷而巧妙地植入他的艺术“盆景”。这就体现了他直面社会人生的勇气,并从而使他的小小说具有一种包含时代色彩和社会责任感的重量,因而也使他的小小说具有一种“新闻性”的内在质素。
        但小说不是新闻,作为小小说更无法像长篇巨制那样贴近历史和社会的心跳因而具有史诗的蕴含,体式也就限定了内容的表达。所以白旭初的作品打动人的应该说不是这一类“社会问题型”小小说,使人感兴趣的是他的另一类小小说,即“人生处境型”小小说。这类小小说着意强调人生处境的尴尬和无奈,从而越过了外凸的社会问题的门槛,向着哲学文化的墙壁靠拢。曾获《百花园》杂志第五届全国小小说大奖赛三等奖的《老林》在“名片”上做文章,写人在对职衔的追求中掩藏的虚荣和悲哀。《满族文学》上的《我为你作证》由河边垂钓作故事框架,从“钓”这一动作和密码中,演绎出人生“钓”与“被钓”的难堪处境。《杂文报》上的《求人》展示生活中一种常见的现象:求人和被求,生活位置和秩序的变动使被求者也求人,因而陷入苦恼之中。尴尬与无奈,是人在现代社会中不得不常常面对和接受的一种处境,它既有社会历史的原因,又有文化心理的原因,还有人自身性格方面的原因。这样描写人生,就避免了小小说思想内容的浅薄和人物形象的失重。
        应该说,白旭初写得最棒的还是“人性解剖型”小小说。他把笔触深入到亲情、友情和爱情之中,探寻伦理道德的呼吸和脉搏,触摸人性的善良和邪恶、温暖和寒冷。《百花园》1997年第1期上的《四川佬》写出了“农村人”的不被“城里人”理解的朴拙和勤俭,虽只是一星半点的勾勒,却露出人性的至善至美的巍峨。发表在《百花园》上的另一篇小小说《小保姆》,写了由于冷漠和戒备种种人性的弱点而导致的悲剧。《法制日报》上的《团圆饭》中母亲的期盼,是盼望一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儿子归来,是盼望人性的复归,是盼望心灵的“团圆”。《青年作家》上的《夫妻舞伴》中,夫妻间的设防、限制和束缚致使人性缺氧而“头晕”。这样写,写出了作者对美好人性的讴歌,对健全人性的呼唤,对畸变人性的痛心。现代人步履匆匆,在负荷沉重的跋涉中,更需要一种发自内心的善的支撑,需要一种心灵与心灵交融中的爱的扶持,需要广阔的大地上处处开满人性美丽的花朵。这不是神话,物质文明的繁荣必将提升人类的精神境界和道德水淮。这样,作者对人性的凝神观照就使得他的小小说“盆景”有了一片植根于人性沃土的绿意,有了一种超越浮华和浅俗而引导人心向善向美的魅力。台湾作家陈启佑的小小说《永远的蝴蝶》、美国作家欧·亨利的小小说《最后一片叶子》就是因为流布着人性的温泉而被人广为传诵。那么可以说,白旭初也在有意识地开凿这样一口动人的“井”。
        小小说可以说是小说中的“诗歌”,篇章的短小迫使其在精致上下功夫,构思、结构、故事、人物、语言等都特别讲究。它不追求故事的完整但讲究构思的精巧,它不在意人物性格的鲜明但力求展示人物丰富的内心,它不在情感的向度上推波助澜但在思想的含量上千锤百炼。白旭初懂得小小说创作的艺术奥秘,在创作中他糅合了戏剧中的误会、巧合、突转和诗歌中的象征、暗示以及小说中的悬念设置、心理刻绘、场景描写等多种手法,因而不少作品可列为小小说中的精品。从机声轰鸣的车间走出来的白旭初,更多地熟悉基层生活,他的作品选取的是那些习见的平凡的生活题材,特别是善于从家庭生活的窗口打量社会生活的千姿百态,即使是那些“社会问题型”小小说也不是从正面切入,这样就在浓郁的生活气息和充满磁性的心理场中给人一种“亲和力”。为展示人生处境的难堪与无奈以及人性深处的矛盾回旋,小小说还常常有意设置一些“相似性”的生活场景,使人物在“似曾相识燕归来,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情境中尽情表演,从而写出了人物心理真实的生活依据,因为生活本身往往就是这样循环演绎,何况现代生活的车轮更容易把人载入喜剧性的情境。这一点,我们可以从现代新感觉派小说中找到源头。
       白旭初用他的小小说“盆景”构筑了两座美丽的“住所”——近年来他出版了两部小小说集,即《我为你作证》和《夫妻舞伴》。祝愿白旭初将更多更精美的“盆景”搬上文学和生活的“阳台”!

    ▲原载《百花园》文学月刊2001年第4 期。

陈星 发表于 2008-8-23 19:54

向你学习!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