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咱湖南名家长啥样(伍中正)
[size=6][color=magenta]伍中正[/color][/size][img]http://www.frguo.com/bbs/images/upload/20070608000236.jpg[/img]
[b]伍中正、梅国华、段淑芳在少林寺[/b]
[size=3][color=#888888] 伍中正
[color=lime][color=black] 伍中正,1968年3月生于湖南常德。1990年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学习。曾在《星火》、《百花园》、《黄河文学》、《文学港》、《青年作家》等刊物发表纯文学作品1400余篇,获奖20多次,代表作《戏子老二》获第八届中国报纸副刊好作品二等奖,小小说《旮旯羊事》获全国首届微型小说年度评选二等奖。著有《翻越那座山》。系常德市作家协会理事、第四届常德市政协委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color]。[/color][/color][/size]
[align=center][b][size=5][color=red]伍中正和他的小小说集[/color][/size][/b][/align]
[align=center][url=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46eb59df44446b6132048][img]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46eb59df44446b6132048[/img][/url] [/align]
我一直把伍中正先生当作是某个县市文联的普通干部,后来有机会见面了,才知道他也是个要文联同志介绍身份的“文学青年”、“文学爱好者”,是同我一样的属于之乎者也。他的的确确是个农民,是个住在乡下,会干农活、爱写作、会写作的乡下人。这是十年前,当时有个聚会,得以相识,才有三天内的相处和畅谈。后来就没联系了。我一直把伍中正先生当作诗人看待的,常常在报刊上看见他的散文诗,听他自己曾调侃地说过,应该有千多首,够得上出本书了,可他却是个小说家,像山旮旯里的母鸡下蛋一样地产出许多正宗而又有营养的“土鸡蛋”,还得了好多奖。后来他进了城,打起了短工,坐在写字楼里,编企业报刊,然后每个晚上都似乎要赶回家去写作的。这是前两年,匆匆见了一面,在街头,我们说起的。又有两年了过去了,联系也少,偶尔从朋友们的言谈中得到他的消息,也不多的。我想,生活的原生态,就是如此,一切都在继续。
2004年伍中正先生出版了一本小小说集——《翻越那座山》,他托朋友捎给了我一本,也是不能免俗地要我“雅正”。书中有序、有后记,而且报刊上也有了推介文章,我又不懂写小说,何况还没有看这书,我岂能是“雅正”之人物。好在我也是中国人,寒暄和客套的一般现在时用法还是懂的。于是就扎扎实实的看、老老实实地读。那时我有较充足的业余时间,既是断续的,也是连续的,每晚都看,就把这本不到300个页码104篇小小说,全部看了一遍。后来,我不经意地听到和问到一些人说,大家几乎都没时间去读完,能看几篇,已是忙里偷闲,千难万难了,哪有大把的时间花在上面呢。大作家的书都没空去看,何况小小的伍中正先生呢,尽管见面时保准大家都会说“大作家,好啊!”。我就想,我早就是个蠢人了。我不敢说他比我还蠢,因为他终究是躲在旮旯里的无边夜色中埋头写着,很少出头就着朝阳化化妆什么的。
伍中正先生的小说,已经完全跳出了故事的束缚。故事带来事件和情节,使小说有血有肉,有生活:人物、事物、关系、社会图景。(没有故事情节的小说那是在缠着文体的问题打“香蕉球”,是进入某种试验,不关我事。)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小说不能没有故事情节,情节推动着叙述,牵动着读者。细节则雕刻着人物,打动着读者。而仅仅停留在故事的层面,就不能深入人物的思想内核,就约束了时代思潮的揭示,就不能承载社会文化(时代风貌、民族风情、民俗生产关系等),就会止于某情某趣,狭窄又狭小,轻飘而不可能深厚。小说在故事的强大基础之上,以整体结构、叙述方式、鲜活的人物、语言特色等形成和呈现艺术的 “意境”,感染和熏陶读者,让读者有艺术美的享受。小小说如同邮票在美术的天地里一般,更加精细、精致地审视、要求、展示着自己。我认为伍中正先生在他的小小说写作中,深深地悟彻了这些,于是便在乡村的夜色里就着灯光,边玩味边写着制造着,活儿做起来,很上手的。我就这样读完了伍中正先生的这本书,虽然蠢,但没上当,受骗肯定是难免的。
伍中正先生原本是写小小说的,他懂得如何是小,如何去小,去小得精致,小得美好。他的小小说中的这些人物,他们按自己的生命轨迹运行,全然没有虚构、生造的嫌疑。但他们又是那么的真实、诚恳,即使是所谓的“坏”,也是本真性情的自然流露,生活矛盾的磕碰,在诗化的语言之下仿佛也被作者诗化了的。他的小说中的人物,大都在他的设计下与乡村的事物同名,这从某种程度上增加了小说的泥土味。但这仅仅只是形式上的和谐,更重要的是他能把握住人物的思想脉络和心理活动的方式和特点。读他的小说,你会觉得他所介绍给你的人物就是他的邻居和乡亲,让你觉得真实、实在、鲜活、灵动而且有生命的滋味。我想,这其实是伍中正先生在倡扬他的人文精神呢。正因为伍中正先生的小说人物活了起来,所以他的小说的艺术力量得以呈现。所以我认为伍中正先生的写作技巧是到来了一定的水准的,也不是别人轻易的可以模仿的,那至少得有扎实的生活和感悟。
伍中正先生的这本小小说集,我还能伸手就从书架上拿到它呢
[align=center][b][size=5][color=magenta]伍中正小小说语言的诗化特点[/color][/size][/b][/align]
我拿着伍中正先生的小小说百篇集――《翻越那座山》,看见封面上的书名,就想,翻越过去干什么呢,要到喧嚣的城里去么?大可不必。思想的东西,艺术的东西,不等于现实的物质。生活中的人,到哪里去都好,自己选择。而精神的追求,应该超越于物质而上升。也许他是暗示农村的现代化发展?也许他是象征自己的艺术追求的不断超越?不得而知。我还是一己之见的以为叫《旮旯村里的诗》更好,因为伍中正小小说的诗化美学特点很突出。
[b]一、伍中正小小说文本形式的诗化:[/b]
[b]1[/b][b]、篇幅精短如诗:[/b]
小小说本身就小,小不一定就是诗化。我说的是精炼、精悍。在小说结构和叙事文本上,伍中正先生常常是诗化的。比如集中的《糟糠》、《粒豆》、《八月还乡》、《天眼》、《学问》、《土蛋》、《冬日阳光》、《破鞋》、《棉袄》、《救济粮》、《羊油》、《夕阳》、《金子》、《哑巴》、《牛案》、《戏子老二》等等。
我以不太引人注意的《糟糠》为例来简单说说:
全篇57行,46个自然段,包括标点符号在内共910个字。
由此可以看出全篇的短小,每个自然段的短小,经常是一句话就是一个自然段,乍一看,有点像某些人写的现代自由诗呢!
全篇可以分为三个部分来看。第一部分1-10行,1-8个自然段,约200字,写农村妇女糟糠丧夫,叔子黑皮劝嫂子早点改嫁。第二部分11-31行,9-25自然段,约400字,写叔子帮嫂子车水、打年糕,有人说“糟糠怕是黑皮的了。”第三部分32-57行,26-46自然段,写叔子为嫂子找来了男人,最后风雪中送别他们离去。
第一自然段一句话:“糟糠是那年冬天没了男人的。”该交代的事情就交待完了,情节由此生发,整个故事在回忆中展开。
接下来补充了黑皮帮过哥哥出钱娶妻,写黑皮帮助糟糠料理丧事,劝嫂子“趁早嫁汉呃”,而糟糠却“跟着春天进入了春天”地暂时留着。
全篇从时间跨度上看,是整整一年的事。作者的经营,使叙述精美、短小如诗。
就局部和整体来说,这种内容的精炼和跳跃,具有诗化的特点,这在伍中正先生的小说中是习以为常的。
[b]2[/b][b]、分行排列如诗:[/b]
又如《粒豆》中妻子粒豆和丈夫说话――
“粒豆说,依你,天亮了就摘桃。
天亮了就摘桃。”
下面接着就写摘桃的场面了,以及夫妻两人的动作和相互关心的对话。
那第二个“天亮了就摘桃”,既可以看作是丈夫的说话,也可以看做是作者的叙述,引起下文,好大的跳跃性呢。这样的非标准化的标点符号使用以及自由分行,读者能够接受和明了,但却使作品的内容更精悍。
又如在《土蛋》中,有句话也给人印象深刻——
“土蛋把要说的说了。”
在土蛋找来穷和长腿两个人的叙述中,都是这一句话独立成段,言简意赅,很有韵味的。
又如在《棉袄》中,他这样写一对农民夫妻的渐渐变老——
“一个雨季过去。
又一个雨季来了。
彩桥终于走不动了。
彩桥老了。
红桃跟着彩桥也老了。”
伍中正的小小说,从形式到内容,都是充满着诗的意味。当然文本形式上的诗化效果更突出。
[b]二、伍中正小小说语言的浓重诗化:[/b]
[b]1[/b][b]、用诗化的语言描绘乡村的图景:[/b]
乡村,在伍中正先生的心中、眼里、笔下都是可爱的,美好的,他痴爱着他生活于其中的土地和人。他爱这他的乡村,他活在那美好和近于理想的他的乡村图景中呢。
我们可以不太费劲地在《翻越那座山》这本集子里找到很多例子——
“春天来了,村树上长满了春天的叶子。
糟糠就跟着春天进入了春天,村庄的燕子在天上飞在画里飞。”(《糟糠》)
“当那微微的南风变得有力时,就知道这是陈家堡的夏天了,粒豆男人还没有回来,粒豆家的桃确很有意思地在那参差的枝枝丫丫上红了,整个堡里保持着安静。”(《粒豆》)
“桃树在屋外安静,屋里传出话来:这几天桃子红得飞快,一天一个样,太阳也好,好多的鸟在树上还叫呃。
男人拥着粒豆。粒豆像那些鸟吻桃一样地吻男人。男人让粒豆吻。”(《粒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院子里的桃树,肆意地开满了桃花。”
“花显然是开过几天了,有些花瓣在缓慢地飘飞。”(《退亲》)
“尚二那天没事在树下纳凉,顺便也听听蝉在树上一声长一声短地叫,再叫,样子悠闲得蛮有意思。”(《天眼》)
“那是一棵老樟树,那是屋场上唯一可做风景的樟树,枝叶已经茂盛,有一些风片儿有一阵没一阵往村子里过,过到樟树时,树上就浅浅地发出一些声响。”(《合喜》)
“疙瘩出门的时候,天上有白云,那白云一朵一朵地散在天上,棉地在很远的地方肆意地开着白白的花朵。”(《吃肉》)
“天一亮,扁豆就放出那些羊,羊就如白云在旮旯村走动起来。天挨黑,扁豆就和那些会叫会响的白云回来了。” (《旮旯羊事》)
“那些黑色的莲蓬在湖里不停地张望,风来了,就轻轻地摇一摇,这是荷花垸秋天的湖。”(《采莲》)
“各家各户的屋顶上冒出的烟一阵接一阵,画里的样子。”(《土蛋》)
这一幅幅纯朴、自然、美丽的乡村画面,清新透明,水墨淋漓,虚实淡雅。并且在伍中正先生的心中是清晰明了的,也是烂熟的,更是活动的。正因为他是如此的胸有成竹,他画起来才如此的轻松自如,得心应手。这是伍中正先生小说为什么有源头活水,为什么能够一篇又一篇的写下来的关键之所在。他是个名副其实的乡村歌手,乡村画家呢!
这样的图景成为他小说的背景,所以他的小说很美,是乡村水彩画般的透明美,也很有土地的清香。
[b]2[/b][b]、用诗化的语言叙述故事:[/b]
有人说伍中正先生的小说语言“土里土气”,我为这种“小资”观点的膨胀与泛滥好笑。且看他的叙述语言的诗化:
“平坝小学如掉在群山之中的露珠。”(《酒嘴》)
“横在屋顶的枝条和茅草在夕阳下不说什么也不梦什么。”
“麦地向后空空荡荡走远。”
“每株麦秆上都长出喊声。”(《夕阳》)
“八月里的蝉使劲地鸣,村主任马为民走进宁娃家的时候,宁娃还在听着一路的蝉声回家。”
“宁娃爹说这话的时候,宁娃再没心事听蝉声,正好听到了爹的话。”(《宁娃家的猪》)
方木爹把话丢在了方木的眼前丢在就要沉入夜色的村庄,那话像一截烧过的木头。(《割稻的方木》)
“夜晚安静下来了,家柱屋外的槐花,象挂在树下的白灯。亮亮的,那槐花散发的香味水一样地轻轻流来又缓缓流走。”
“灶膛里,跳跃欢喜着的火光。”(《籽言》)
“二宝被说得低下了头,头低得像一杆熟透的稻子。”(《回家》)
“牛屎的屋站在夜里一动不动。”
“远处的鸡声,花朵一样地开放。”
“身后走着一头牛呼早晨的阳光。”(《牛》)
“也纳凉呀,村长!尚二坐在树荫下递过来招呼。”(《天眼》)
“一听这话,漆匠的刷子像一条虫子死在了墙上,心情比那些油漆散发的气味还糟糕。”(《八月还乡》)
“高楼就是城市的臃肿的骨架,车流和人流就是城市的血脉” (《八月还乡》)
“漆匠的八月就这么快地来了,像城市小姐的双腿走动的姿势。
漆匠轻松地走在大街上,像一只蚂蚁贴在街道上。
漆匠走在八月的大街,那大街是八月的,热闹归热闹,车子像无数的蚂蚁一样忙碌,车子简直就是一个个一群群的黑蚂蚁红蚂蚁黄蚂蚁白蚂蚁。”(《八月还乡》)
他这样说漆匠在城里喝冰水——
“那是一种冰过的水,水走动的过程,漆匠有过短暂的舒服……”(《八月还乡》)
他这样说乡村的下雨——
“雨爱上梅村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下了起来。”
“雨在围攻若云的屋子,雨的意思在坚持。”(《秋雨》)
他这样说天上的太阳——
“尽管天上还挂着个桔子。”(《我要王八》)
“太阳下山睡觉前……”(《秋旱》)
他这样写天色——
“天还不想黑。”(《秋雨》)
“柳树在夜色里如张着的一只耳朵。”
“夜是在柳树下被一些说话声揉小的。”(《秋旱》)
“晚上好晴天,满天的星斗看上去像一粒粒的杏花。”(《路边野菊》)
他这样看一口池塘和一些人——
“梅花塘像一个被打碎了的镜框,卧在梅家屋场低处,塘里的水像蒙尘的镜片。
眼看着梅花塘的水就要干了,镜片越来越小。
小镜片在梅家屋场努力地做着一种提醒。
整个梅家屋场的人像一些黑鸟歇在了梅花塘边,……
……太阳下山睡觉前,那些来回走动的鸟回家了。梅花塘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脚印在塘里发呆。”
他这样看村民们的汇聚——
“村道上很快围拢来很多人,那些人像一些鸟一下子就飞到了村道上。”(《福锁》)
他写一个人等另一个人——
“木耳叔知道韩竹青会下山来的。/木耳叔就在山下等,就像一只鸟等另一鸟来。/另一只鸟来了,额头上还滴着汗。” (《冬日阳光》)
他这样写乡村的飞雪——
“彩桥要相亲那天,天空下了老大老大的雪,雪的身影雪的想法走遍了村庄。”(《棉袄》)
他这样写深秋的棉梗——
“晚秋的棉地里,那些擦过疙瘩身子的棉树像打败的敌手蔫了头。”(《吃肉》)
“大豆脱落衣服一样开始落叶。”(《旮旯豆事》)
[b]3[/b][b]、用诗化的语言描绘人物形象:[/b]
伍中正先生的小小说中的那些人在诗意的生活着。我看他的这本集子时,我总是这样被感染着。
在《筋豆》中,那个憨实、质朴的帮工仔筋豆是这样被老板木柱炒鱿鱼后离开的——
“夕阳下,只有木柱女人傻愣愣地看着筋豆一步步离开做煤的场坪离开家园。直到眼里没了筋豆,才回过脸来看木柱,木柱的眼光怪怪的。”
在《天眼》中(眼,方言,音ǎn洞的意思),他是这样写两个老农民的心灵碰撞的——
“丝瓜问,尚二,那个天眼到底是不是你故意留的?
是我故意留的。
那你为么得要留?
你丝瓜也不应该拿村里的钱,请我为你做事咧。
尚二,你没安好心。
丝瓜,你才没安好心咧。
老子要毁你的手艺。
老子也要毁你村长的位置咧。”
他这样来写等待中的乡村女人的孤独和充实——
“下午的天色还早,粒豆仍坐在桃树下看了看树上红红的桃。傍晚的余晖坚定地照在陈家堡。桃树上有几只鸟歇着,那些鸟朝最红的桃吻了几口。粒豆见了一笑,说,我家男人还没这样吻过我呢。”(《粒豆》)
“夜已经很深了,樟树下的女人如一群鸟散去,就剩下合喜女人坐在院子里,把个合喜的名字反复地念。” (《合喜》)
在《八月还乡》中他这样写漆匠的厌倦——
“漆匠像鸟一样地厌倦了城市厌倦了包工头,尽管自己的油刷来回不停地刷过城市的肚皮,大腿,甚至脸。漆匠感觉城市老了又脏了,要刷的地方太多了,要用的油漆太多了。”
他这样写乡村女性的心事——
《土蛋》中情绪随着丈夫的动作变化的土蛋妻子:
“土蛋先回家了,推开门,见女人有滋有味在飞针走线。
土蛋一屁股坐下来,女人的针死了线死了就不飞走了,女人凑过来问,咋了?”
“女人让土蛋说低了头,慢慢地,手中死过了针线又开始起舞。”
《回家》中,挨丈夫一巴掌后跑回娘家的蚕豆:
“蚕豆坐在娘家门前的槐树下,有心事没心事地剥着玉米。那玉米儿像一粒粒黄珠子从梆上滚下来。”
《救济粮》中,拿不定主意的桂秀:
“桂秀用手在仓里细心掏出一些谷来,两个筐的想法满了谷也满了。”
“桂秀又慢慢地从筐里挖出了谷,两个筐的谷浅了,想法也跟着瘦了。”
[b]4[/b][b]、用诗化的语言写人物的话语:[/b]
“宽叄这才看清秀求的脸。
看一眼就醉人咧。髋叄说。
鬼话。秀求说。
秀求,眼看麻杆明天就要割掉了,再不来,就差机会咧。
秀求答话,割了可以再长呃。
我等不得了。锅巴村的女人好多不相识,看我宽叄总是不上眼。
那我秀求就看你上眼?秀求说。“
——(《麻地有风》)
“有时候,粒豆喊,桃子接着呃。男人就接粒豆递过来的桃。
粒豆男人喊,粒豆小心自己的脚。
粒豆就谨慎地在梯子上站牢。
树上醒着的桃子在筐里睡着了。粒豆望着那两筐桃,就来了话,卖了桃,买两只羊喂喂,闲在家里没事,年底还得吃上羊肉。
男人一笑,依你。
粒豆又改变了主意,说不喂羊,一人喂羊,十人骂娘。喂羊遭人骂,买头猪喂算了。
男人又一笑,依你。
摘了桃粒豆出去找桃贩粒豆回来说,赶紧挑出去。
男人挑一担桃晃悠悠出门。粒豆在后面也跟着背一袋。
粒豆问,挑得起?
男人肩上回过来一句话,挑得起!
卖完桃,粒豆得了钱。男人说要走。粒豆说,回来一天就光忙着摘桃卖桃还没好好疼你呃。”
——(《粒豆》)
伍中正先生本来就是一个文学的多面手。他的散文诗的创作颇丰。对于他的小小说的语言的诗化,我以为是情理之中的事。
伍中正先生小小说的情真、纯朴、美好、可爱,其中诗化的方式和内容也是不宜拆开来说的。我在这里的硬性分割地说着,也只是为了突出显现而为之。应该要放到整体的阅读中去还原为好。
伍中正先生自己在“自序”中说,“行走在小小说的庄园里”,“很多的鸟在目光可触及的淡蓝色的天空,忽高忽低地飞过,长长短短的叫声像雨点一样轻轻滴落,地上都是小小说的灵气一次次吹绿成的小草,小草上还贴着细碎的带梦的露珠。我不止一次地有过盼望,让那些露珠打湿我的脚我的鞋,也让我带些小小说的灵巧。”原来,他的旮旯是他的自由王国,是他的艺术庄园。我真的很神往,也想在其中散散步呢。
我不知道小说语言的诗化是不是小说发展的某一枝方向,我不敢妄说。我只知道我这个读者有些喜欢读罢了。但这好像也是伍中正先生的个人追求,他乐此不疲罢呢。是他在湘西北开了先河,乃至在全国小有特色和名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2007年底
[table=98%][tr][td][/td][td]2006-09-16 11:19[/td][/tr][tr=#ffffff][td=2,1][font=宋体][size=6][color=magenta]乡村的重量[/color][/size][/font]
[color=magenta][size=6][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评伍中正《翻越那座山》[/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侯德云[/font][/size][/color]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以读者的身份来“翻越那座山”,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随着阅读的徐徐展开,我感觉到有一种重量在不断地逼近,顽强地挤压我的思绪,让我有了一种强烈的如喷泉般迸飞的表达的欲望。[/font]
[font=宋体]我知道那是一种来自乡村的力量。[/font]
[font=宋体]我曾经有过一段漫长的在乡村生活的经历,这里所说的漫长,不是时间的长度,而是心理体验的长度。它将伴随我的一生。也就是说,在生命的每个瞬间,我都会和自己的乡村情节相敬如宾,相濡以沫。[/font]
[font=宋体]我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也对别人说,城市永远是别人的城市,乡村却始终是自己的乡村。[/font]
[font=宋体]然而,通过对伍中正的阅读,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实质上已经远离了乡村,远离了沸腾的尘土和雨后的泥泞;远离了汗水、泪水和沉甸甸的叹息。我很惭愧。所谓的乡村情结,对我来说也许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是一个失去了家园的乡下人,在城市街头流浪时对遥远的乡村生活的追忆。我确信,在时间的磨损之下,这种追忆会渐渐演化成悼念。在所有的存在方式中,也许是最不可信赖的。[/font]
[font=宋体]我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我正在失去对乡村生活的发言权。[/font]
[font=宋体]我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我必须学会聆听,聆听那些真正对乡村生活拥有发言权的人,娓娓诉说属于他们自己的乡村。[/font]
[font=宋体]很多年以来,对文学发自肺腑的热爱,一直没有改变伍中正的身份。对小小说孜孜不倦的追求,只是让他的农民身份变得与众不同而已。尽管不同,可骨子里他依然是一个纯粹的农民。在一坡薄田里播撒辛劳的时候,在属于紫云英的田野怡然走过的时候,在每一个黄昏荷锄而归的时候,在小叩柴扉惊起一村狗吠的时候,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当他放下手中的农具,在那台老式的电脑前面不停地敲击键盘的时候,他究竟要说些什么呢?[/font]
[font=宋体]他心里想的,正是他要说的。说来说去都是乡村的重量。[/font]
[font=宋体]读他的《糟糠》。我看见的是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和一个失去了兄长的男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彼此深深地爱着,却不敢说,似乎又不能说。等“糟糠”跟随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远走他乡的那天,“黑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到出了村口,还不想停下脚步。而“糟糠”的眼中也是含着泪的。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紧紧地缠绕着“糟糠”的心。他们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仅仅由于是“叔嫂”关系?[/font]
[font=宋体]《工钱》,说的是一个失学的少年被“请”回学校里读书。不是为别的,只是由于“县里来人检查教育达标情况”。少年正在外边做工。他显得有些为难,“工钱咋办呢?”得到“工钱村里给”的答复之后,少年重新走进了校门。没想到,也许少年自己也没想到,短短几天之后,他竟然喜欢上了读书。令人遗憾的是,当检查团来过之后[/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少年却很快接到通知,“你不用再来了”……[/font]
[font=宋体]还有《旮旯羊事》。县里来旮旯村扶贫,给了“扁豆”一家十只种羊。不久,村长的女儿考上了中专,家里办喜事,村里人都去随礼了。怎么办?扁豆爹只好让扁豆赶了两只羊过去。这也是人之常情,“好歹那些羊也是村长给弄来的嘛”。紧接着,支书家娶儿媳妇,会计家新楼落成,在“人之常情”的延续中,扁豆家的羊越来越少了。到了年底,看着家里剩下的最后两只羊,扁豆对爹发了不小的脾气,说“干脆杀了,反正,过年要吃的!”此后,县里再也不来旮旯村扶贫了。这是谁的责任呢?[/font]
[font=宋体]总体来说,伍中正的绝大多数作品,写下的都是对乡村生活的疑问。是这样吗?为什么会这样?不为样又该是怎么样呢?就是在这种不确定的不断跳动的疑问里,他为我们再现了含蓄的勾心斗角、朴素的生存哲学,以及浓浓淡淡的哀怨和惆怅。当然其中也包裹着永恒的人生滋味。所有这些,都是乡村的重量。他善于从平常和生活事件当中演绎不平常的情感涟漪,用简洁有力的语言风格诉说自己的耳闻目睹,常常在不经意之中,让读者的心灵微微发颤。[/font]
[font=宋体]毫无疑问,伍中正几乎所有的作品,都是关于乡村的传记,是乡村生活中人性的传记。他注细节而不是情节,用逼真的乡村口吻构建出一个独特的文学的乡村。他满怀同情,透过泪珠来看待小说中的人物。他果断地抛弃了小说中的新闻写作模式,为我们展示的不是事件而是情感的生长和凋零。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乡村的沉重,却怨而不怒。他只是微微皱一皱眉头,用自己的一腔诚恳告诉所有的人,看见了吧,这才是真正的乡村。[/font]
[font=宋体]我不想用鲜花般的溢美之词来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只想说,在众多的小小说作品集当中,《翻越那座山》很值得一读;在众多的小小说作家当中,那个名叫伍中正的人,很值得关注。[/font]
[/td][/tr][/table] 确实,值得关注的伍中正。 呵呵,[关注哟~~~~~~~~~:) :victory: 了解中. 了解吧,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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