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儿
柳 儿人生如戏,生旦净末丑身不由己;人生如酒,酸甜苦辣品味自知。
柳儿在兄妹中排行老大,下面有五个兄妹,相互间隔不到两岁。柳儿生下来身体很弱:细胳膊细腿二三斤的模样,柳儿的父母担心得要命,于是给她取了个不伦不类的名字:柳儿,意思相当清楚：乞求老天慈悲保佑。当然，这只不过是柳儿的乳名,柳儿不喜欢:女孩儿家那有叫这名儿的。柳儿是她家里的第一个小孩子,两个末出嫁的姑姑把她当成了“小宝贝儿”,就连柳儿睡觉两个姑姑也舍不得把她放下,这样的幸福时光伴随着两个姑姑的相继出嫁而结束。
柳儿的下面是三个妹妹,尽管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已是相当的严紧,但丝毫没有动摇柳儿父母“无后为大”的坚定信念。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柳儿的四妹刚会走步的时候,她的父母终于了却了多年的夙愿:有了一个儿子。两年后,柳儿又有了一个小弟弟。柳儿的大伯在外地工作,柳儿的伯母和柳儿的母亲都要照看自家的孩子,两家地里的庄稼活全让柳儿爸一个人干了。
柳儿的兄妹多,父母忙,照时吃饭的时候很少,到了农忙季节,柳儿的父母常在夜间下地干活,照看兄妹的重担责无旁贷的落在她那弱小的肩上,也是从那时起,“和同伴们开开心心玩一回”成了柳儿的奢求。看着伙伴们无忧无虑轻松快乐的玩耍,柳儿问妈妈:俺兄妹啥时候能长大呀。有时抱兄扯妹的柳儿看着玩乐的小伙伴心里难过极了。
柳儿很懂事,也很孝顺。她八岁时就学会了做饭洗衣,农忙季节,柳儿做好饭,便抱着弟弟给在田里干活儿的父母送饭。柳儿先把饭篮往前提几步,再回过头抱小弟,然后再往前提饭篮,再回过头抱小弟,这成了她给父母送饭的独特方式。柳儿的父母那时晚上不常在家,吃过晚饭,柳儿就摆好桌椅板凳,让兄妹坐在一起学习。农忙时,父亲常在夜间下地干活,柳儿也跟着去:柳儿的父亲有点儿胆小,她怕父亲一个人害怕,夜深天凉,柳儿的父亲让柳儿回家,她却躲藏在父亲拉的车子旁睡着了,她父亲忙完农活看到睡在夜风里的柳儿摇摇头一句话没说噙着泪把柳儿抱回了家。
柳儿很节省,也很勤苦。柳儿让父亲把抽过的烟盒纸收集起来给她钉成小本子,柳儿就在上面写字做题。先用铅笔,接着用圆珠笔,最后用钢笔,正面用完了用反面。有一次,柳儿让父亲上早自习喊她,后半夜的月光让柳的父亲以为天亮了,那时家里有钟表的很少,柳儿起床后便朝学校跑,到了学校一个人影儿也有,她便倦缩在教室门口等老师和同学们,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后来老师把她叫醒:你这孩子,来这么早,冻坏了咋办?柳的父亲听说后一咬牙给柳儿买了个石英挂钟。因为柳儿孝顺懂事,柳儿的父母把柳儿当成了“心肝宝贝”,父亲出外办事走亲访友,自行车的前梁成了柳儿的固定座位。有点儿迷信的母亲也不止一次让算命先生占卜她女儿的运相,主要是有次算命的说她女儿有贵人相,日后要享大女儿的福。
柳儿和兄妹相处的很好。她在城里念书的时候,每逢星期天,兄妹们便早早站在柳儿回家经过的路口,看到她回来兄妹们个个激动的脸蛋儿通红,争着帮柳儿拿东西。尤其小弟,一会儿让柳儿教他唐诗,一会儿叫柳儿陪他做游戏。柳儿参加工作后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柳儿的母亲说:咱家柳儿就是个儿低点儿,柳儿的父亲说:这孩子托生反了。柳儿的婚事她父母让柳儿自己拿主意,平日,兄妹们的事父母也来讨她的主意。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柳儿在家中“小当家”了一二十年,父母对她一百二十个放心。柳儿现在有一个可心的小家:体贴入微的爱人,聪颖乖巧的女儿。
也许柳儿的童年是苦涩的,青春是沉重的,但她的付出已生根开花,硕果累累:父母的信托,兄妹的敬重,幸福的家庭。回首往昔,柳儿坦然一笑:悠悠岁月,无悔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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