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作家网 - 小小说论坛's Archiver

北岸吹来的风 发表于 2008-6-14 12:36

【原创首发】孤独而诗意的自然聆听者——读谢志强《会唱歌的果实》

[font=宋体][size=3][/size][/font]
[font=宋体][size=5][color=royalblue][b]孤独而诗意的自然聆听者[/b][/color][/size][/font]
[font=宋体][size=3][b]——读谢志强《会唱歌的果实》[/b][/size][/font]
[font=宋体][b][size=3][/size][/b][/font]
[font=宋体][b][size=3][/size][/b][/font]
[font=宋体][b][size=3][/size][/b][/font]
[size=4][font=宋体]    也许因为是老乡的缘故,谢志强先生的小小说总让我倍感亲切。印象中,谢志强先生的许多小说都带有他在新疆读书工作时候的生活烙印,充满了一种自然的宁静感。多年以前,在我的家乡的一家晚报副刊上,曾第一次读到谢先生一篇好像叫做《鸟树》的文章。记录的是作者在新疆读书时关于学校里的一棵树与一群鸟的故事,淡淡的笔触和娓娓的叙述中透露出一种自然的安详和静谧。没想到,多年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再一次读到了谢先生那种充满自然宁静感的文章。在《会唱歌的果实》里,谢先生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典型的自然钟爱者,令我深深感动。[/font][/size]
[size=4][font=宋体]    [/font][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我喜欢默默地聆听大自然的声音,鸟呀、树呀、风呀、雨呀,卧都能听懂它们的述说,那简直是音乐[/font]。”如果一个人不对自然怀有一种天生的宁静感和感恩感,他会有一颗聆听自然的心吗?[/font]
[font=宋体]    在世俗人们的眼里,这或许是不可思议的。滚滚红尘中,我们忙于各自的营生,还有谁会有宁静的心灵来林听大自然最悦耳的天籁之音。——没有,所以感到孤独。“[font=楷体_GB2312]我是夹在社会和自然的中间的一个角色,两头都没有接纳我,可我能听懂两头的声音。[/font]”[/font]
[font=宋体]      他静静地聆听着自然传达的讯息。他用心来体验着来自自己内心的某种触动和领悟。他这样猜测,瓜们也在听麻雀的吟唱,“[font=楷体_GB2312]我甚至感到瓜们幸福的样子,而且[/font][/font][font=宋体][size=4][font=楷体_GB2312],瓜们也在哼唱,后来,我听到风拂过瓜的声音[/font]。”“甚[font=楷体_GB2312]至,我能听见瓜们发出的微笑[/font][/size][/font][size=4][font=楷体_GB2312]———[/font][/size][font=宋体][size=4][font=楷体_GB2312]那是甜甜的瓜汁,我以为,只有陶醉在美妙的歌声里,它的心窝才能孕育甜蜜[/font]。”当然他也像列那尔理解一群树的家庭一样理解生活在他身边的那一棵沙漠上的胡杨树。仿佛就是胡杨树亲口告诉他这一切:“[font=楷体_GB2312]胡杨树没有刻意结出果实,但那么多的果实不愿意离开胡杨树,果实会飞,它们似乎知道我不会伤害他们[/font]。”[/size][/font][size=4][/size]
[font=宋体][size=4]    谢[/size][/font][font=宋体][size=4]先生虽然不是一个诗人,可是却透露着诗人的气质。把栖身树上的麻雀看成是“会唱歌的果实”,将麻雀的合唱当作“起床的序曲和催眠的晚唱”,视田地里的瓜们为“忠实的听众”[/size][/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4]而他自己则充当了一个自然的最忠实的聆听者。[/size][/font][size=4][/size]
[font=宋体][size=4]    孤独然而诗意。[/size][/font][size=4][font=Times New Roman]
[size=3]
[/size][/font][font=宋体][size=4]                                                      写于[/size][/font][size=10.5pt][font=Times New Roman] 2004[/font][/size][font=宋体][size=10.5pt]年[/size][/font][size=10.5pt][/size][/size]
[b][size=3][font=宋体]附:[/font][/size][/b]
[b][size=3]
[/size][/b]
[b][size=3][font=宋体]                 [color=red] [font=楷体_GB2312][size=4]    会唱歌的果实[/size][/font][/color][/font][/size][/b]
[b][size=3][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4][/size][/font][/font][/size][/b]
[font=楷体_GB2312][size=3][font=宋体]                       [font=楷体_GB2312] [b]文[/b][/font][/font][b]/[font=楷体_GB2312][font=宋体][size=10.5pt]谢志强[/size][/font][size=10.5pt] [/size][/font][/b][/size][/font]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    [size=4]童连长派我去守护瓜地,倒也暗合我的性格。我的性格孤僻内向,按连长的说法是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可是,我喜欢默默地聆听大自然的声音,鸟呀、树呀、风呀、雨呀,我能听懂它们的述说,那简直是音乐。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连队的瓜地有一棵可以一人搂抱那么粗的胡杨树,独立的一棵。瓜地处在绿洲和沙漠的结合部,沙地长的哈密瓜、西瓜都很甜很沙。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瓜棚就搭在胡杨树下,树身是个梁柱(仿佛每一天瓜棚都在上升———视角在抬高)。早晨、傍晚,我听着棚顶的枝桠里的麻雀吱吱喳喳地说话,像是在开一个没完没了的会。听久了,就像是麻雀的合唱———那是起床的序曲和催眠的晚唱。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胡杨树有两种叶形,上边是圆叶,像杨树叶,下边是眉叶,像柳树叶,枝叶很繁盛,阳光都刺不进,落在地上,是一个偌大的荫凉,沙漠边缘热得耀眼,这儿却很凉爽,配着沙漠拂过来的风,又充入了树叶清新的气息。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不知道树上栖着多少只麻雀,它们什么时候飞入,什么时候离开。凭着叽叽喳喳的吟唱,可以推测像一个连队数百号职工集中开会。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接受护瓜任务时,瓜蛋子只有核桃那么大,可它们吹气球那样在生长,我猜,它们也在听麻雀的吟唱,我甚至感到瓜们幸福的样子,而且,瓜们也在哼唱,后来,我听到风拂过瓜的声音。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称树上栖的麻雀是“会唱歌的果实”。胡杨树不结果,所以,它十分珍惜栖在它身体里的麻雀,护着掩着。我站在树下,看不见麻雀,只能听见麻雀的歌唱。而且,我想象着麻雀的唱词———有那么多可爱的瓜们是忠实的听众。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甚至,我能听见瓜们发出的微笑———那是甜甜的瓜汁,我以为,只有陶醉在美妙的歌声里,它的心窝才能孕育甜蜜。第一次卸瓜,连队的职工反应是今年的瓜特别甜。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连长认为是选对了土地。这片瓜地成熟的瓜比农场其他的瓜竟提早了半个月。我看见平时跟我交往的职工———瓜汁的甜蜜很快反映在他们的脸上,我想,那是哈密瓜、西瓜享受了“会唱歌的果实”凝结的微笑,似乎人们在听“会唱歌的果实”的原唱。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连长说:“小伙子,看来,我派你派对了,你把瓜领导得那么甜。”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笑着,说:“我每天都让瓜听歌。”连长说:“下回,农场文艺汇演,你爆个冷门。”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说:“我不会唱,我这莫合烟的嗓子,唱得别人非起鸡皮疙瘩不可。我能听见唱,瓜也能听见,瓜一听,它们就老是笑,笑得一肚子蜜甜。”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连长重重拍了我的肩膀说:“你在编故事,一个人在那里守瓜就乱编了。”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的话已经多了———我察觉,我是夹在社会和自然中间的一个角色,两头都没有接纳我,可我能听懂两头的声音。连长怎能理解,再说下去,他一定以为我大脑出了毛病,连长的眼神已流露出疑惑。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还有,连长相信胡杨树的果实吗?会唱歌的果实。胡杨树没有刻意结出果实,但那么多的果实不愿意离开胡杨树,果实会飞,它们似乎知道我不会伤害他们。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反正,连长乐不可支,他派车向场部的首脑“进贡”,场部指定我们连队的瓜专门用来接待上边来视察的头儿。我无所谓,连长传达的场部“首脑”的微笑,我欣慰的是“会唱歌的果实”已经得到认可。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连长说:“那是麻雀。”我说:“我起了个名字,会唱歌的果实。”连长说:“只要能叫瓜甜,使劲叫它们唱。”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发现,连长出现,麻雀的歌唱戛然而止,好似一个猎手潜入了鸟林。我暗暗地希望它们唱起来,甚至,我心里替它们领唱。只有风经过时树叶的喧哗,像是掩护我的“会唱歌的果实”,它们不敢暴露出来。这说明我和连长的差别。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九月,一地的瓜,像戴着头盔的伏兵,大的、小的,都匆匆地赶着去成熟,那是它们的结局———像是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透出无奈和仓促,而胡杨树的叶片已经泛黄,成熟的黄色。不过,它的“果实”还是那么天真、执著,照样早早晚晚的吟唱,这是我的时间,我没有钟表。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那天晚上———沙漠涌来了浓重的乌云,蜻蜓低空忙碌着,我知道有一场暴雨将来了。再过半个月,我又要回连队了,因为,要卸园了。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听着麻雀的歌唱,有点异样,其中有不祥的杂音,只有我能分辨出,歌声护送我进入梦乡。雷声惊醒了我。是雨声,夹着地面滚过的雷声,还有利剑般厮杀的闪电。后来,暴雨的单调喧嚣声淹没了一切声音。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不安起来。暴雨冲刷着棚顶的树叶。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短暂的雷阵雨过后,是宁静,静得能听见雨水珠子的滴落。床下边水在淙淙流动。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清晨,我觉得缺少了什么。对,没有歌唱了。我走出棚子,地上躺了一片麻雀的尸体,夹着落叶。我想不到枝叶中曾有过那么多的“会唱歌的果实”———它们还没有成熟,却落了一地。它们的羽毛都浆湿了。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收集起它们的尸体,挖了个坑,埋起来,好像把一本歌曲集藏起来。过几天,连队派一个青年班来卸秧。足足装了三个拖斗。带上我的铺盖。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连队分配最后一批瓜。那天,连队住宅门前的垃圾堆里,丢满了剖开来的瓜,竟然都是生瓜蛋子,都弄不明白这个季节瓜咋还生?好像是我作了手脚推延着瓜的成熟。 [/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楷体_GB2312][size=4]  我不声不响。这些瓜,最后的那些日子,再也听不见歌声了,它们听惯了歌声,没有歌声,就没有微笑———微笑的结晶是甜蜜的汁液。我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击落了一树“会唱歌的果实”。我说出来,连队的大人小孩也不会相信。我再也没见过一棵树上藏有多么多鸟儿。 [/size][/font][/size]

[font=楷体_GB2312][size=4][/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北岸吹来的风 于 2008-6-14 12:42 编辑 [/i]]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