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乡情结【请审】
我病了,而且还挺严重。医生告诉我的父母,我需要静养。于是我在医院待了八天,不见好,又回家待了五天,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父母疑心我在这里静不下心来,商议后决定把我送回老家表哥那里养病。我这才有了机会,去探望我阔别多年的老家和朋友。
我不能不回想以前的生活场景,她是我的老朋友,需要并期待我的造访。
老家,隐在大山里。翠莹的山石环绕着她,曲曲的流水围绕着她;有常绿的柏树为她阻挡风雨的吹击,有涓涓的小溪为她冲洗多年的劳累,有低语的蛰虫为她祈祷长久的幸福。黄昏的时候,将要入眠酣睡的山村是可爱的,一排排的松柏包围里,是如教科书上印刷的图案似的田亩,阡陌相连的地畦,黄金似的稻穗起伏丰实的波浪,在清风的吹动下,送出浓浓的成熟的磬香。晚霞一丝丝化尽,如一缕缕轻烟散尽空中。夜了,黑暗如晚汐一样淹没了树的鬼影的幻化,淹没了散出浓香的稻谷,也淹没了草虫的低鸣声,淹没了村外的一切。
这时,村中闪亮的灯火如爱人的温柔的纤指,爱抚每个她看到的人,从头到脚,成为这个人的一个美梦。我的记忆力还好,所以还能记得许多儿时的玩伴。
一群小伙伴结了队伍向村外的草地,在远远可看到草丛的地方排成一排,一声号令下,都如脱了犟的野马,你追我赶地向前冲,谁也不肯落后的。先到的狂笑他人的落后,也不忘趴下身去,用手拨开前面的草儿,怕错过每一只胜利的机会。每当捉住一只蚂蚱,就用一根草颈将它们串起,像极了一串串的糖葫芦,最后多是要比谁的多的。
下山的夕阳的红晕照在他们的身上,脸上,面前的草丛上的时候,他们就停止寻捉立起身来,欢呼着聚在一起,拿出自己的战利品相互的比较,得胜的人一脸愉快,显出骄傲的样子,呼叫下一个的竞者,输了的虽一脸可惜,却不气馁,因为希望常在,他会这样想:明天定要胜过你,因此也就欢喜起来。
在这么多的小伙伴里,我印象最深的是小虎子,现在或许要称为大虎子了。他有黑的眼睛,黑的头发,和浅黑的肤色,他的脸颊在走了一段急路后是微红的。小虎子的个头不高,虽未比过,但在我们里面怕他是最矮的了。他的脾气是温和,像春天里吹的暖风。我们叫他倭瓜,他是从不生气的,脸上的笑容不会因此消融,也绝不会向他的父母告我们的不是。我记忆里他是从未与谁拌过嘴,红过脸的,总是带着花的笑容。小虎子是很受我们的喜欢的。
我们喜欢小虎子还有一个原因,他有一个使我们喜欢的技艺——吹竹笛。竹笛是小虎子自己动手做的,取的是后山的竹子。我能清楚的记得,他的竹笛有三节竹,笛身透着沁人的绿,不知现在是否依然这样绿。这根竹笛做成之后,就长久的伴在小虎子身边,我们可以随时央求他为我们表演,他也从不推脱。竹笛只有一次离过他的身,那是在黄昏,我们仍是玩捉蚂蚱。许是在跑动的时候,又许是在草丛忙碌的时候,竹笛一声不响地从他的腰间滑落,他是不知道的,我们也没有注意到。比赛完之后,我们照例是嬉笑哈和的相互追赶着回家。在快要到村口的时候,小虎子才发现不见了竹笛,他急坏了,脸也变得极红,似乎不小心血液就渗出来。他不顾暗下来的天色,沿着来时的路找回去。我们也很着急,若是没有了竹笛,我们将再也听不到小虎子的笛声了,那是多么可惜的事,于是我们都随着小虎子找回去。忘记是在哪里找到的,只记得小虎子将它抱在怀里,乐呵呵地笑了
小虎子的笛声很幽美,很有意境。他吹笛的地点是很多的,我最爱的是他在山顶吹笛子,究竟我们是不常爬上山的,所以我在山顶只听过几次。
山顶上,雾气悠悠地弥漫充斥了下面的山谷,不断的膨胀。;远方山上的松树隐约能看到,溪水流淌的声音也能听到。小虎子盘坐在山石上,取出翠绿的竹笛,将笛子摸上一遍,这才将嘴巴对上去。
小虎子开始吹了,他的气流冲进竹笛里,化为高低的幽脆的音乐,较百灵鸟还要动听。在这音乐里,我看到一座山,一条河,山那边,水那边,都是不可捉摸的,仿佛在世界之外,又幻化出一条路来,通到田野里去,通到树林的边缘去,通到空中的天殿去,通到更远的地方去。忽然都消失了,出来一望无边的原野,有数不清的马在奔驰,中间还混杂少有的车鸣,像清晨公鸡的啼声,一切都幻化了。弥漫的雾气有规律的跳动,像煮沸后升起的朦胧的水汽;隐现的柏树也高了数分,探起脖子向这里眺望,像魔鬼的脸;溪水不甘平庸的流动,另辟一条路,摇晃着冲上山,如攀爬的蟒蛇。突然,舞动的雾气停止了,伸长脖子的柏树停止了,冲上山的溪水停止了。却是小虎子一曲吹完了。
回忆使我嘴角浮出一丝笑来,令我更想念我的山村。虽然不久就能看到,我的心却按耐不住,早插上翅膀飞去,去探望我记忆的春秋,留我一个躯壳在途中,期待醉心的一望。我盼见得山村,见得长大的小虎子,也愿再闻竹笛声。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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