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广西版
逼父治病,女大学生成功挽救父母幸福文/兴华子
2006年6月2日广东有媒体报道:一男士患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碍,导致夫妻生活不和谐,结果妻子闹离婚,他的女儿为挽救家庭,毅然冲破世俗,“逼”父亲去医院接受治疗。很快,这一新闻成为了多家网络论坛的热门话题。有人认为,妻了仅仅因性生活不和谐就闹离婚,只能用“不可思议”这四个字来形容。有人则对女方的做法表示理解,称“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对女儿,很多人认为,她是未婚女大学生,竟然插手管父母的性生活,即使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也不为过。总之,嗤之以鼻者有之,敬佩者也有之。
近日,笔者辗转找到当事人及其就医的医院,惊异地了解到:女大学生为了治愈父亲的难言之隐,竟然休学打工挣钱,而且成功说服父亲接受治疗;在此过程中,这个家庭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尴尬:女儿发现父亲的绝对隐私
今年45岁的赵有杰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1984年与小他两岁的陆雁结婚,次年,女儿赵蓉出生,3年后又添了儿子赵璋。
1988年,赵有杰进入广州市一家物流公司,在珠江三角洲一带跑销售。令他和妻子感到十分欣慰的是,儿女都很乖巧懂事,女儿于2003年考上了广东某大学机电一体化专业,儿子考上了广州市重点中学。赵有杰经常感叹:家是他人生最温暖的港湾!
2004年8月,赵有杰的母亲病逝。为给母亲治病期间,赵有杰花光了多年的积蓄,还欠下一笔债。过日子缺少不了钱,吃喝拉撒要钱,孩子读书要钱,供房子也要钱,加上一些债主三天两头来追债,赵有杰骤然感到工作和生活的压力特别大。
2005年春节期间,赵蓉敏锐地察觉到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可能出现了问题:以前,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但现在他们动不动就吵架。她曾试图向母亲了解原因,陆雁委婉地搪塞道:“我惹你爸生气了。我们发生了一点小口角,没事的。”听母亲说话的语气很轻松,赵蓉悬着的心放下了。
寒假后,赵蓉返回校园。有一天,弟弟打电话给她:“姐,我看老爸老妈的问题很严重……”她这才知道父母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卧室里吵架,有天晚上爸爸还摔坏了电视遥控器,气呼呼地跑到客厅睡觉,此后他一连几天都睡在客厅里,直到来了客人才回卧室睡。
怎么会这样呢?赵蓉带着满腹疑惑,忍不住给母亲打电话。陆雁生硬地说:“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管!”赵晓蓉又跑去问父亲,但同样无功而返。
一位要好的同学知道了赵蓉烦恼后建议道:“一般情况下,夫妻一方有了外遇,夫妻关系才会弄僵。你不妨去查一查你爸爸有没有外遇。”赵蓉认为,父亲一向洁身自好,从没有闹过绯闻,有外遇的说法不可能成立。那同学反驳说:“你太单纯了。你爸爸整天在外面跑,诱惑那么多,能保证他抵抗得住?”
一个假日,赵蓉回到家里,直截了当地问母亲:“妈,我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陆雁流下两行眼泪:“阿蓉,你爸很有可能在外面有了别人,他……他的心早就不在妈的身上……”赵蓉听了大吃一惊:“妈,那个女人是谁?”陆雁肯定地说:“我没见过。不过,我知道你爸跟她鬼混很长时间了!”赵蓉很想继续追问下去,可陆雁说一句“一言难尽”后就再也不愿意说。
“五·一”黄金周,赵蓉利用假期打探父亲的行踪,发现父亲大多数时候忙工作,有时候出去应酬,表现得中规中矩,根本没有搞婚外情的迹象。
赵蓉还发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现象:父亲在工作上显得果敢、干练,但回到家里就判若两人,脸色阴沉,萎靡不振,动不动就冲母亲发火。她感到很困惑:这就怪了!父亲没有婚外情,妈妈为什么有板有眼地坚持说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难道问题出在母亲身上?
一个偶然的机会,赵蓉吃惊地发现了父亲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8月6日中午,赵蓉听见父母的卧室里传出电视机的声音,她觉得很奇怪:平时这个时候,爸爸一般都在上班,现在他在家里干什么?她悄悄推开虚掩的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电视机屏幕上是不堪入目的色情画面!见女儿推门进来,赵有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电视,然后尴尬地看着女儿,不知该说什么好。赵蓉一下子脸红到耳根,慌忙掉头跑开。
在回学校的路上,赵蓉的心里翻江倒海:天啊!爸爸怎么会这样下流?
还有一次,赵蓉走到离家不远的街上,看见父亲拎着皮包从一家商店里走出来,神情紧张地左右张望。她好奇了:爸爸到底在干什么呢?走到那家商店门口,她才知道是性用品商店,羞得转身跑了。
跑不到几十米,赵蓉站住了。她把父亲看黄碟、进性用品商店的事联系起来,觉得很蹊跷:爸爸为什么这样?犹豫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走进那家性用品商店。
营业员热情地和赵蓉打招呼。赵蓉却不敢看营业员的脸,只是低着头怯怯地问:“刚……刚才那位先生买……买了什么?”营业员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拿出一盒药给她看。她一看是帮助男性勃起的壮阳药,羞得耳热心跳。
揭秘:父母爆发战争源于缺乏性福
发现父亲后看黄碟和买壮阳药的秘密,赵蓉隐隐约约猜出了一些端倪。她寻思开了:如果父母爆发战争跟些事有关,那会是怎样一种情况?自己又该怎么办?左右为难中,她希望父母的矛盾能够慢慢消除。
然而天公不作美,赵有杰夫妇的矛盾愈演愈烈。8月底的一天,他们又吵架了。这次,陆雁提出离婚,赵有杰不同意,她就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
这个消息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赵晓蓉整个人都懵了——此时,她才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爱着这个家、多么地爱着爸爸和妈妈……家庭面临破碎,她的心先碎了……
赵晓蓉急忙往家里打电话,哭着问母亲:“妈,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陆雁屏在电话那头语气消沉地说:“晓蓉,你长大了,希望你能理解妈妈……”
“不,我不能理解!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说散就散了?妈,你们别离婚……”话未说完,赵晓蓉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随后,她又打电话给父亲。赵有杰在电话里说:“女儿,其实离了婚,也不影响爸爸爱你……”赵晓蓉大声说:“不,我只要一个完整的家!”
当天晚上,赵晓蓉请了假,风急火燎地赶回家,对坐在床边低头垂泪的母亲说:“妈,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今晚,你无论如何要给我一个答案!”
陆雁屏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又很难为情的样子把话头咽了回去。赵晓蓉抓着母亲的手,哭着说:“妈,你和爸爸闹得这个样子,你知道我和弟弟心里有多难受吗?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们都要为我和弟弟着想,我爱你,爱爸爸,爱这个家的一切,如果这个家散了,我……我宁愿去死……”
在女儿的再三哭求下,陆雁屏终于鼓起勇气,把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说了出来:原来,陆雁屏和赵有杰结婚20多年,性生活一直过得都很融洽,可是从2005年1月初起,赵有杰的状态渐渐每况愈下,后来竟然“不行”了。陆雁屏问及原因,赵有杰总是支支吾吾不愿讲实话,于是陆雁屏理所当然地怀疑丈夫有了其他女人。由于夫妻俩在这件事上的想法总是不能达成一致,以致关系越闹越僵。
“直到今年春节过后,他才向我承认,他真的性能力出了问题,并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陆雁屏说,“知道真相后,我逼着他去医院治疗。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去,怕这种事传扬出去,他没脸见人。”
尽管早有预感,赵晓蓉还是觉得很吃惊:“妈,难道生活中非要有那种事不可吗?你不觉得为这个闹离婚是小题大做了吗?”
陆雁屏羞红着脸,尴尬地说:“妈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这个、这个……我并不是完全因为这个事对他有看法,我是受不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有病,就是不愿意去医院治疗。我就提出离婚,目的是想逼他去看病……其实,我也知道你爸爸不愿意治病的真正原因,家里这也要用钱,那也要用钱,他是没有多余的钱去治这个病啊……”
仅仅是床笫之间的不和谐,就能导致一对原本恩爱的夫妻闹得鸡飞狗跳、原本幸福的家庭风雨飘摇!难道性对一个人真的这么重要吗?这件事强烈地震撼了赵晓蓉的心。
赵晓蓉向医生了解得知,要治好父亲这种病的费用,视病情的不同,少则几千元,多的甚至需要几万元。而家里现在靠父亲一个人苦苦撑着,怎么拿得出这笔钱啊!
找到了父母之间“战争”的根源,赵晓蓉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从脑海里蹦了出来:劝父亲去治病,只有保卫了父母的“性福”,才能挽救这个幸福的家!
再一想,赵晓蓉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这毕竟是爸爸妈妈之间羞于启齿的事,如果自己去干涉,这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再者,父母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这个决定?
9月初,赵晓蓉决定休学一年,她不敢把休学的真实目的告诉母亲,只是说自己要去打工,赚钱为家里分忧!女儿的这个决定让陆雁屏惊呆了。陆雁屏喝斥女儿:“晓蓉,你疯了?好好的书不读,你打什么工?家里有再大的困难,有我们做父母的挺着,还用你来操心吗?”
赵晓蓉却坚持自己的决定,没有丝毫退缩。一番争论下来,陆雁屏说不过执着的女儿,只好默许了女儿的选择。同样,赵有杰对女儿决定也十分不解,虽然他极力反对,但女儿去意已决,他也只有同意。
2005年9月初,赵晓蓉以家庭困难、不堪精神压力为由,毅然向学校递交了休学申请书,在她的坚持下,学校批准了她的申请。很快,通过朋友的介绍,她在东莞市厚街镇一家电子厂QC部当了一名普通员工。
惊世骇俗,孝女打工攒钱助父亲治难言之隐
到厂里上班后,对家里放心不下的赵晓蓉打电话回家,劝妈妈要平心静气地对待爸爸的“问题”,不要动不动就吵架。陆雁屏在电话里唯唯诺诺,可是,心情烦躁之下她仍然经常找茬跟丈夫吵架。
赵晓蓉通过给弟弟打电话得知父母的“战争”仍未平息,这让她感到忧心忡忡,赶快攒足够的钱、为父亲治病的心情更加迫切了。这家工厂经常要加班,赵晓蓉虽然是生手,但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还是达到12小时甚至更多,一天下来,整个人累得要散了架。最初半个月,她累得几乎撑不住了,有一次差点昏倒在流水线上。为此她一度产生过打退堂鼓的念头,可是想到多加班就多赚点钱为父亲治病,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赵晓蓉注意到,周围很多人并不讳言自己对性看法。宿舍里有几位已经结婚的女工,这些已婚的女工经常说起各自的家庭,有时还堂而皇之地说一些闺房里的私秘话题。其中一位名叫慧姐的女工,经常当众夸自己的老公“很能干”,语气里掩饰不住幸福和得意。有一次轮到慧姐休息,她专程坐车到佛山跟在那里打工的丈夫相聚,回来后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一位姐妹笑她:“久别胜新婚,想必慧姐昨天开心得小命都不想要了!”慧姐大大方方地开玩笑说:“别笑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类话题听得多了,赵晓蓉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妈妈的心情了。
可是,还有一个疑惑困扰着她:妈妈那么看重爸爸的性能力,如果换了别的女人,丈夫出了这种问题,她们对这种问题又怎么看呢?
有好几次,赵晓蓉想向别人讨教这个问题,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有一天,赵晓蓉在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性社会学的访谈文章,文章中,李银河博士对性精辟的论述和宽容的态度,给赵晓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根据文章的提示,赵晓蓉特意找来了李银河博士的《中国人的性爱与婚姻》、《性社会学》等著作,认真研究起来。
“性是自然界赐予人类的珍贵礼物,对性生活质量的讲究和性乐享受的满足,已成为现代人婚恋活动的共识。”专家对性在婚姻中的地位和价值予以肯定的评价,让赵晓蓉对父母的矛盾焦点有了更理性、更深层次的认识。
转眼间到了2006年3月份,经过半年多的努力,她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笔钱。她觉得,该是动员父亲去医院治病的时候了。
可是,真的要劝父亲去治病时,赵晓蓉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自己是一个未婚的女孩子,怎么开口跟父亲谈这种事呢?
有好几次,她已经打通了父亲的手机,可是一听到父亲的声音,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急忙挂了电话。还有一次,她特意单独约父亲来到一家西餐厅,准备与父亲进行一次正面对话。可是,东拉西扯一番之后,真正要说的话刚到嘴边,她又强行咽了回去……
这时,身边发生的一件事,迫使赵晓蓉下定决心跟父亲摊牌——
厂里有一位女工,因为长期和丈夫分居,跟修理部的一位员工好上了。后来,女工想从婚外情里抽身而退,不料被情人暴打一顿,肋骨给打断了两根。女工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地说:“其实,我还是很爱我的家庭和丈夫的,我只是耐不住寂寞,就跟了他……”
这件事再次强烈地震撼了赵晓蓉的心,她想开了:既然父亲的问题是一道绕不过去的槛,那就坦然面对吧,相信父母都会理解自己的!
4月8日,赵晓蓉请了假,赶回广州约了父亲母亲到中山大道西的一家餐厅,轻松愉快的气氛里,她深情地向父母诉说她在这个家庭里感受到的幸福……最后,她说:“爸爸,妈妈,你们会忍心放弃这种美好的生活吗?”赵有杰惊愕地看着女儿:“晓蓉,你想说什么?”
赵晓蓉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装出坦然的样子,说:“爸,你和妈妈之间矛盾的根源我都知道了。我觉得,你必须上医院了……”话已经开了头,她也顾不得难为情了,索性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近段时间所学的性科学知识都搬了出来,渐渐地,她的神态变坦然了。
“爸,妈妈需要你,这个家需要你,你去医院治疗吧。我了解过了,你的这种情况还有救,再拖延下去就不好说了。至于医疗费,我打工也攒了些钱……爸爸,你要相信,在我们眼里,你永远是最棒的!”赵晓蓉给了父亲一个坚定的眼神。
起初,赵有杰夫妇听着还是一脸稚气的女儿正儿八经地跟他们谈性,觉得非常尴尬,渐渐地,他们理解了女儿的苦心。陆雁屏拉着赵晓蓉的手,动情地说:“晓蓉,真想不到,你会这么做!”转而对丈夫说:“晓蓉一个女孩子家都敢迈出了这一步,你还犹豫什么呢?”
在妻子和女儿的鼓励下,赵有杰终于鼓足勇气,点了点头,忸忸怩怩地表示:“那,我试试看吧……”
4月9日,赵有杰在妻子和女儿的陪同下,前往广州长安医院检查。
成鸣医生经检查诊断,赵有杰病发开始那段时间由于工作、生活、精神压力太大而导致早泄,在这种情况下,妻子没有理解和安慰他,反而无端怀疑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使得他的自信心、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最后发展成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碍。
针对赵有杰的病情,成鸣制订了药物治疗为主、心理疏导为辅的治疗方案,建议患者在服药的同时,改变一些对康复不利的工作、生活习惯,积极进行自我心理调整,克服心理障碍。同时,建议陆雁屏摒弃以往的一切成见,以端正的态度配合丈夫的治疗,鼓励丈夫走出心理阴影。
一年来犹犹豫豫不敢进医院治疗的赵有杰,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之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病情有了较明显的改善。“五·一”黄金周,赵晓蓉用刚领的工资资助父母亲到清远市进行了一次乡村游,在空气清新的乡下,夫妻俩过上了久违的一次性生活,虽然质量不是很好,但毕竟成功了。妻子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6月1日,夫妻俩去医院复查时,成鸣表示治疗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按照这样的康复情况,假以时日,赵有杰应该可以重振男性雄风。
女儿“逼”父亲治阳痿的新闻很快见诸全国各大报刊、网站。一时间,人们议论如潮,各种各样的论调都有。有人认为陆雁屏仅仅因为性生活不和谐就闹离婚,其行为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有人则对这种行为表示理解,一位网易网友称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好事,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正当权益的权力”;而对于赵晓蓉,很多人认为,一个未婚姑娘竟管起父母的性生活,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这当中嗤之以鼻者有之,敬佩者有之。而让赵晓蓉感到欣慰的是,很多网友给了他们这一家人衷心的祝福。
接受记者采访时,赵有杰说,得知女儿休学打工的真实意图竟是为了给自己治病,他的心被震撼了,现在他最想感谢的是女儿,是勇敢的女儿指引他走出阴影、走向新生的。他相信,这场家庭风暴过后,迎接一家人的必将是灿烂的阳光……
(因涉及隐私,文中除广州长安医院和成鸣医生为真名外,主人公单位和人名均为化名) 目睹17岁儿子性交易,惊痛母爱声声唤儿归
—— 一位白领母亲对迷途儿子的心灵救赎
文/兴华子
2006年11月10日,一位忧伤的母亲在奥一网的报料平台上求助:她年仅17岁的的儿子与比他大11岁的保姆发生了涉及金钱的性关系。儿子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被她发现后,原本平静的家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这位母亲表达了她沉痛心情的同时,还迫切地希望通过征询网友的意见寻求到有效的解决办法。此事上网公布当天,就引来5000多的点击率,短短几天内,有数以千计的网友跟贴,发表各自的看法。网上曝光此事之后,南方最具影响力的报纸《南方都市报》随即做了跟进报道,17岁的儿子不堪承受现实压力离家出走。面对如此尴尬痛苦的局面,心力交瘁的母亲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为找回儿子,她倾尽心力,发出了声声泣血呼唤。最终,她能唤回正在走远的儿子的心吗?
痛彻慈母心:目睹儿子和保姆进行“性交易”
今年43岁的林茵,是深圳康乐医疗器械公司的财务主管,事业顺风顺水,家庭生活也幸福美满:丈夫古荣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场总监,同样事业有成,爱这个家,对她更是百般宠爱;最让林茵引以为自豪的是17岁的儿子古小飞,现在是深圳一所著名中学的高二学生,很聪明,学习成绩优异,教师和家长都对他寄予厚望。平时,林茵和丈夫忙工作,儿子忙学习,在难得的闲暇时光里,一家人共享天伦,相亲相爱,共同描绘一幅令人艳羡的美丽生活画卷。
林茵略感美中不足的是,自从2004年底自己升任财务主管后,因为太忙,经常要在公司加班,大多数时间不能陪儿子。而身为市场总监的丈夫经常出差,一走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夫妻俩无形中冷落了儿子古小飞。
为了让儿子有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2006年初,林茵请了一个名叫郭小珍的保姆。时年28岁的郭小珍是四川泸州人,长相平平,结婚多年,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大儿子已经读到小学二年级。两年前,郭小珍的丈夫出车祸致残,卧病在床,家里失去了顶梁柱,无奈之下郭小珍跟随老乡来到深圳,经过相关业务培训,成了一名保姆。
林茵雇用郭小珍后,发现这个保姆手脚勤快,待人接物有礼有节,每做一件事,都是善始善终,尤其是照顾古小飞的生活起居,更是细致入微。时间一长,古小飞十分依恋这个保姆,有时见不到她,他脸上便显出失落的表情。见此,林茵十分满意郭小珍所做的工作,除了给郭小珍开出较高工资之外,有时还给她一些额外的奖励。
2006年10月27日,正在单位加班的林茵往家里打了电话,对儿子古小飞说自己要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晚饭就不在家吃了,让他和保姆郭小珍先吃饭。电话那头,古小飞爽快地答应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有珍姐照顾我,你就一百个放心吧!”听着儿子爽朗的笑声,林茵心里备感温暖。
没想到刚加班一会儿,林茵感觉身体不舒服,实在捱不下去了,她只好请假,要回家休息。回到家,她刚一开门,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客厅里电视兀自开着,整间屋子灯光亮晃晃的,却空无一人。这时,林茵突然听到了一阵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掺杂着女人动情的呻吟声……林茵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她惊呆了:难道是我老公他跟什么女人……随即她又想到:老公刚刚到东北出差,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啊!
林茵正愣神,那些声音已归于平静,儿子的房间里传来了说话声。只听郭小珍用不满的语气说道:“不是说好给500元的吗?”古小飞嘟囔着说:“我只有这么多了!”
原来是儿子和保姆……林茵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勉强让身子没有瘫软下来。短暂的晕眩之后,她惊醒了,猛地踢开房门,冲进了儿子的房间,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气得浑身哆嗦,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当下,三人都愣在了那里,空气也仿佛凝滞了。最后,还是郭小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拎着外套把自己简单地包裹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这时,林茵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瘫倒在门口。惊醒过来的古小飞急忙把母亲搀扶到沙发上,扑通跪在母亲面前,不住地哭叫:“妈、妈,我错了,你原谅我……”林茵脸上淌着泪水,心乱如麻。
古小飞曾经是个快乐的阳光少年。自从林茵当上主管后,与儿子交流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古小飞变得沉默寡言,还迷上了到网吧玩游戏,经常一玩就是半天。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经常逃课,精神状态不佳,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成绩严重下滑!针对这种情况,林茵才请了保姆,希望儿子能在稳定舒适的环境里重新变得快乐起来,从而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面。谁知,请保姆竟成了引狼入室!
在林茵的逼问下,古小飞哭着承认,他和郭小珍这是第二次发生性关系,上一次是半个月前。
那天,是星期六,古荣和林茵都加班去了,古小飞在家里睡懒觉。郭小珍进他的房间收拾东西,她弯腰拖地板时,古小飞无意间从她半敞开的衣领看见了她丰满的胸部。正好,头天晚上古小飞偷偷上网看了一部色情电影,满脑子都是对异性的幻想。眼前这个偶然的发现,深深地刺激了他躁动不安的心,冲动之下,他一把抱住了郭小珍!
郭小珍大吃一惊,极力挣扎:“小飞,你想干什么?你别这样,我比你大这么多,差不多可以做你的妈妈了……”古小飞却什么话都不说,紧紧抱着她不放,并把她往床上拉。很快,郭小珍长叹一口气,放弃了抵抗……事后,古小飞掏出300元给郭小珍,她坚决推辞不收。古小飞说:“你一定要收下,我不想欠你什么。”那段时间,郭小珍家里的小孩子病了,确实需要钱,她也就没有过多推辞,把钱收进口袋。
而今晚,吃晚饭的时候,独自面对郭小珍的古小飞,突然间又产生了不可抑制的冲动,他试探着向郭小珍提出了要求。也许是因为上次古小飞主动付钱,给郭小珍尝到了甜头,这次她事先提出,古小飞需付给她500元钱,她才肯做。正在兴头上的古小飞几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儿子的哭诉,让林茵越听越气,她扬手就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滚,我没你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古小飞没有滚,垂着头一动不动跪在她面前……
不堪压力,网上曝光后少年负气离家出走
当晚,林茵坚决地辞掉了郭小珍。独自躺在床上,林茵根本无法入睡,伤心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10月28日清晨,古小飞早早起了床,一改在家吃早餐的习惯,空着肚子做贼似的溜了出去。整晚睡不着觉的林茵头痛欲裂,只好向公司请假。一整天,她呆在家里,想一个人安静下来认真思考这件事,可是头脑纷乱如麻,根本理不出头绪。下午放学后,古小飞在外面磨蹭到过了晚饭时间,才慢吞吞地回来,而且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晚都不出来。
一连几天,这个家都处在这种尴尬的沉闷气氛中。林茵有几次试图打破这种沉闷气氛,但古小飞根本不给她机会。这些天,林茵一直在想几个问题: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处置儿子呢?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丈夫呢?
11月8日,林茵上班时,听到两位同事聊天,说的是一个网络救人的故事:江苏有个男子,妻子得了绝症离家出走,打算一个人独自在外面了此残生。男子遍寻无果后,求助于网络,引起波及全国的强烈反响,最后在全国网友的帮助下,男子找回了绝症妻子……同事感叹道:“网络的力量真是惊人啊!一些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通过网络就可以实现……”
林茵心里一动: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既然自己没办法解决这个家庭难题,何不到网上征求网友的意见,借助网友的力量,也许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她随即想到,这毕竟是儿子的个人隐私,到网上公布这件事,会不会给儿子带来负面影响?
林茵正在左右为难,两天后的丈夫从外地打回来的一个电话,促使她做出了决定。
11月10日,古荣在给林茵的电话里,反复提到儿子的成长和学习问题,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从没在丈夫面前撒过谎的林茵,第一次说了假话,她告诉丈夫,儿子一切都好。放下电话,她心里矛盾重重,这天下午,她怀着复杂的心情登陆了深圳知名网站——奥一网,进入该网站的报料平台。在这里,她看到不少网友通过报料平台发布求助信息,当地媒体介入后,确实解决了问题。
林茵犹豫再三,最终下定决心,写了一封求助信,把儿子跟保姆进行“性交易”的经过说了出来,表达了她沉痛心情的同时,还迫切地希望通过征询网友的意见寻求到有效的解决办法。这条消息发布在奥一网的报料平台上,当天就引来5000多的点击率。随后短短几天内,有数以千计的网友跟贴,发表各自的看法。
有网友毫不留情地指责作为家长的林茵和古荣:“悲哀啊,怎样做父母的!”有网友表达了与林茵类似的沉痛:“这个孩子毁了!现在的孩子,就这副德性,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有网友则抱有宽容态度,并就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提出了看法:“我认为这种事不宜夸大,小孩子本身只是一种性需要而已,国外的孩子很早就会发生性行为,但事后的引导和如何进行安全性行为成为重中之重!”……
网络上反响的强烈程度,超出了林茵的预想。令她始料不及的是,11月14日,《南方都市报》对此事进行了跟踪报道,一时间,“17岁少年与保姆进行性交易”一事成为网上网下热议的话题。
文章见报当天下午,林茵突然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古小飞在电话里连一声“妈”也不肯说,怒气冲冲地指责道:“你太过分了,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有什么权力拿到网上去公布、还上了报纸?!”林茵充满愧疚地说:“小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妈向你道歉,好吗?”古小飞冷哼一声,挂了电话。这天晚上,正在气头上的古小飞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没有回家。林茵拨打他的手机,他不肯接,后来干脆关了机。
此后几天,古小飞住在旅馆里,不肯回家。林茵急得快发疯了,可也拿他毫无办法。无奈之下,林茵只好把此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远在外地出差的丈夫。古荣听说此事,大为吃惊,匆匆忙忙结束了出差,从外地赶回来。夫妇俩以了解儿子学习情况为名,到学校了解古小飞的上学情况,老师告诉他们,古小飞这几天倒是没有旷课,只是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上课老走神,课外时间也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成绩更是一蹋糊涂。老师关切地问:“古小飞这些天在家没什么事吧?”林茵哪敢说出事情真相?老师把古小飞叫到办公室,想让他跟父母见面,谁知他刚到门口,见父母在里面,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让林茵想不到的是,11月20日,儿子给她的手机发了这样一条短信:“我恨你,我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为自己的行为悔恨终生!”随后,他关掉手机,再也联系不上他,找到学校,他没上学,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林茵检查发现,儿子从家里带走了8000多元现金,身上还带着一张存有1万多元的银行卡。
一连几天,林茵和丈夫发疯似的寻找,可是,找遍了他们认为儿子可能去的地方,结果都无功而返。
11月25日,林茵在古小飞的班主任的追问下,这才透露了那段难以启齿的隐情。班主任闻言吃惊不小,当即向学校领导汇报此事。学校几位领导和班主任一道,与古荣夫妇坐到了一起,共同研究对策。大家一致认为,古小飞身上带有近两万元钱,他几乎可以去国内任何地方,如果他刻意避开人们的视线,寻找的难度非常大。有人提出报警,通过警方的干预,也许比较容易找到人。立即有人否定了这个方案,认为现在古小飞正是心理异常脆弱的时候,如果大动干戈地去寻找,说不定反而刺激了他,促使他的心理全面崩溃。
一位老师建议,因为古小飞酷爱上网,特别是身处现在这种环境,孤独无助的他更离不开网络了,不妨通过网络来找人,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只要他上网,肯定可以找到他。这个提议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可。
“角色互换”,非常网聊解除孩子心理危机
为了寻找儿子,林茵和古荣特意请了长假。林茵从古小飞的同学那里要来了古小飞的QQ号,她要以陌生网友的名义加他为好友,想法子劝他回来。同时,她请古小飞的同学帮忙,凡是已经加古小飞为好友的人,要尽可能地把QQ挂在网上,一有他上网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她。
然而,几天过去,古小飞没有在网上露面,对同学们给他发送的留言不作任何回应。古荣夫妇找这些同学了解情况时,一位同学不解地说:“按照古小飞的性格,这些天他不会不上网,是不是他故意在QQ上隐身呢?”另一位同学说:“小飞不会那样做的,除非他是神经病!”
“神经病”一词像一记当头棒喝,击在了古荣的心坎上。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把林茵拉到一旁,说:“我觉得小飞肯定也隐身挂在网上,只是现在他心理有问题,心结难解,不愿现身罢了。如果我们能找到突破口,一定能打开他的心结!”他建议妻子跟他一起去向心理医生咨询,希望医生能给他们一个可行的办法。
12月5日,经朋友介绍,古荣夫妇找到广州晴朗天专业心理咨询中心主任袁荣亲,向他诉说了他们面临的困惑。
袁荣亲主任综合分析认为,种种迹象表明,古小飞因突遭打击引发心理危机,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达到了非干预不可的地步。从“性交易”一事本身来看,事情发生后,母子俩缺乏有效的沟通手段,没有积极寻求解决之道,而是互相指责,以致矛盾激化。归根结底,是母子俩长期以来各忙各自的事业或学业,封闭在狭隘的个人世界里,生活出了问题,他们只顾及自己的个人感受,从不站在对方的立场看待问题,对于对方的痛苦缺乏体验,导致彼此之间的感情迅速冷漠。针对目前的状况,袁荣亲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建议林茵通过网络与儿子取得联系后,以旁人的名义跟他进行交流,并以“情景重现”的形式,做一个“角色互换”游戏,即在游戏当中古小飞充当母亲的角色,林茵则变成了“儿子”,把他们原来的生活像过电影一样再现一遍,彼此在整个事件当中体会对方的心情,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12月6日,林茵又申请了一个新QQ号,以“心理学家”的名义向古小飞提出加为好友的请求,表示将在保证不泄露古小飞任何隐私的情况下,跟他进行坦诚交谈。经过不懈努力,古小飞终于答应跟她交流,不过,古小飞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火药味:“我知道你是我妈妈花钱雇你来当说客的所谓专家,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么手段来说服我!”林茵回复道:“你一向对所有人都这样满怀敌意吗?”古小飞回答:“不是。”就这样,两人在试试探探中开始了话题。林茵一看电脑显示古小飞上网的IP地址,竟是河南省登封市。登封市又没有熟人,他去那里干什么?林茵的心充满了疑惑。
林茵装作不知情地拣了古小飞的几样优点逐一夸赞了一遍,她明显感觉到,被赏识的古小飞内心世界渐渐地晴朗起来了。她还想做进一步的交谈,古小飞却说要休息,下了线。
12月6日,两人又在网上开始了聊天,渐渐地有了更多的话题。林茵机提出做“角色互换”的游戏:自己扮演“古小飞”,而古小飞则充当“妈妈”,把两人以往共同经历过的生活像放电影一样“演”一遍。古小飞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于是,在林茵的提示下,两人开始以对方的身份进入了“情景重现”——
第一幕:古小飞扮演的“妈妈”成了财务主管,工作很忙,无暇顾及“儿子”的学习和生活。于是,身为“儿子”的林茵一个人回家做饭吃,家里冷冷清清的。
对于这种生活状况,林茵发出由衷的感叹:“好郁闷啊”。电脑那头古小飞回应:“是啊,可是那时候,我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郁闷!”古小飞的这番话,让林茵心里一阵刺痛。
第二幕:古小飞给充当“儿子”的林茵请保姆,“儿子”受到诱惑与保姆发生性关系,被古小飞亲眼目睹。
古小飞说:“这的确很让人生气!”林茵问:“你小小年纪,怎么能体会当时你母亲的心情?”古小飞回复:“我在想象情景再现里的这个‘孩子’,是我将来的儿子……”闻此,林茵心中一阵窃喜。
接下来,随着“剧情”的发展,林茵扮演的“儿子”离家出走,做“母亲”的古小飞表现出了应有的着急。这次特殊的网络聊天,让两人体会到了自己所扮演的这个角色在不同环境里产生的复杂心情。古小飞感叹道:“现在我明白了,其实,我妈妈也不容易!”看到儿子发送过来的这行字,林茵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林茵试探着问古小飞:“如果你妈妈现在要你回家,你愿不愿意回来?”古小飞犹豫了一阵,说:“这些天我也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思,对自己的错误有了新的认识。只是,我不敢面对妈妈,在妈妈面前我觉得自己是肮脏的,因为,被她撞见的那一幕,太难堪了!”
儿子能有这样的认识,让林茵心中暗喜,她对古小飞说:“在人的一生中,一帆风顺是不可能的,每一个人由于知识、经验的局限,遭遇一时的挫折乃至失败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你不必太在意。真正的男子汉是在不断摔倒又爬起的过程中渐渐成熟的……”她不愿意再隐瞒下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过去一行字:“儿子,其实,我就是妈妈!我在等你回来!”信息发出去后,对方沉默了许久。林茵又是担心,又充满了期待。
终于,古小飞送过来这样一行字:“妈妈,我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本来,我是想去少林寺出家的,可是现在,我想回家了!”林茵这才知道儿子去登封的目的,她说:“儿子,你先别急着回来,我和爸爸来接你……”对于这个提议,古小飞没有反对。
12月8日,古荣夫妇一同来到登封,见到了离别近一个月的儿子。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林茵表示,自己将辞去主管职务,腾出更多时间来陪伴儿子。古小飞却坚决反对她的这个决定,他说:“妈,不许你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成果。经历了这次风波之后,我想我是真正长大了,您就放心去追求你的事业,我能够照顾好我自己!”林茵面带微笑看着明显成熟了许多的儿子,眼里却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文中除袁荣亲外皆为化名)
[编后]孟子曰:“食色,性也”如今,关于性的问题,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然而,17岁少年把大自己11岁的保姆当成性伙伴,在自己家里坦然与其讨价还价,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
17岁,正是人生的花季,从生理学角度来说,性发育是成熟了,性需求就像要吃饭一样,与异性发生关系可以说是正常的生理活动,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早开的花早谢”,古小飞在这个年龄段上错误地走出了这一步,且引发了这样大的风波,他的青春注定要蒙上一层抹不去的阴影。这件事当中,除了社会上某些诱惑成诱因之外,更重要的是,古荣夫妇和古小飞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就古荣夫妇而言,孩子生理日益发育成熟后,自然而然会产生较强烈的性幻想,夫妇俩却因为忙于工作而忽略了对儿子进行有益的教育和看管,以至于孩子有机会对性的幻想演变为实践,这种非常态的性行为,必将对孩子以后的性心理有着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作为孩子,已经17岁的古小飞几乎可以拥有一个成年人的心智了,可他却以缺乏父母关爱为借口,放任自己的情感,沉溺于网络、主动与保姆发生性关系,这不能不引起人们的思考:当今在优厚物质条件里生活的年轻子女,其独立生活能力的缺失,应引起家长们警惕! 合伙包二奶狼烟四起,电视直播孽情可有归家路
2007年2月13日,南方电视台晚间新闻栏目播出了这样一则新闻故事:广州市一位名叫邓玉林的小老板,跟自己一位远房表兄合伙出资包养了一个“二奶”,过上另类的“家外有家”的生活。谁知好景不长,这段荒唐而隐秘的生活因为“二奶”怀孕而狼狈曝光,邓玉林由此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表兄远远逃离、“二奶”上门逼婚、妻子离家出走……面对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邓玉林鼓足勇气抱着儿子来到电视台,直面观众道出那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并坦诚地向不知去向的妻子表达了忏悔和歉意,同时深情地回忆与妻子相识相爱的过程,泪流满面地呼唤妻子回家……
出于怎样一种心态的驱使,这位原本在妻子和孩子眼里的好丈夫、好父亲竟然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荒唐事?大错铸成之后,他的忏悔和歉意能换取妻子的谅解和回归吗?近日,本刊特约记者辗转找到邓玉林,他用沉痛的语气披露了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人生经历——
小老板倾情打工妹,家外有“家”并不好过
今年37岁的邓玉林家住广州市增城区,1988年起一直在黄埔区一家物流公司打工,先后担任仓库管理员、主管等职。2001年5月,邓玉林在朋友的资助下,又拿出多年的积蓄,在广州市黄埔区开了一家小超市,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几年时间超市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创下了近百万身家。
邓玉林事业有成,家庭生活也很美满:2001年初的一次朋友聚会上,邓玉林认识了来自广西凭祥市的打工妹赵美娜,比邓玉林小四岁的赵美娜性格温和,善解人意,很快打动了邓玉林的心。2002年元旦两人步入婚姻殿堂,婚后一年生下儿子邓小石。一直以来,赵美娜都是邓玉林生意上的好帮手,店里店外的事情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邓玉林不止一次充满感情地对别人说,要是没有妻子的得力帮助,他不可能有今天这个成就。而在赵美娜和邓小石眼里,邓玉林是一个顾家爱家的好丈夫、好父亲。
2005年7月,邓玉林的超市里新招聘了一位名叫林丽的服务员。时年22岁的林丽来自湖南邵阳农村,身材娇小玲珑,做事手勤脚快。然而,细心的邓玉林发现,她清纯秀丽的脸上经常不经意地流露出令人不易察觉的忧郁,看得出她有很重的心事。邓玉林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林丽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林丽都以一句“没事”搪塞过去。
后来,邓玉林通过向别的员工打听得知,林丽是家里的长女,下边有一弟一妹。2002年7月林丽高中毕业后,来到广州打工,几年间换过几份工作,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做长久。2005年3月,她母亲心脏病发作去世,父亲也因为患了肾结石,几乎丧失了劳动能力,林丽既要挣钱为母亲治病,又要供弟妹读书,俨然成为家里的顶梁柱。邓玉林不由得对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孩子刮目相看,从此在工作生活中对她多了一份关照。
2005年11月22日,邓玉林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突然,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丽脚步迟疑地走了进来,话还没说,她的脸先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老板……我、我想……求你一件事……”邓玉林意识到她遇到了麻烦事,马上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温和地问她出了什么事。林丽眼圈一红,含泪道出了来意——
几天前,林丽的父亲在家里做家务时,突然间肾病发作,疼痛得满地打滚,医院检查确诊,如果不及时做手术治疗,极有可能导致肾衰竭,最终演变成尿毒症。然而,几万元的医药费对林家而言,无异乎一笔天文数字。林丽东拼西凑,想尽办法才筹到3000元,她不忍心看着父亲白白等死,眼见实在无路可走了,于是鼓足勇气来求邓玉林帮忙:“老板,无论如何请你帮帮忙,只要能救得了我爸爸,这辈子我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说着,她扑通一声跪在邓玉林面前,响亮地叩了几个头。
邓玉林急忙搀起林丽,安慰她说:“你不要着急,待我帮你想个办法。”想来想去,邓玉林没有把这事告诉妻子,私自到银行取出2万元钱借给了林丽。
有了这笔救命钱,林丽的父亲顺利做完了手术,并很快康复出院。林丽对邓玉林自是感激涕零,她一直寻思着如何报答他,可是总是没有机会。
2006年元月5日下班后,邓玉林接到林丽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为了感谢他对自己的关心,她特意在一家小饭店订了个小包间,请他晚上一起吃一顿饭。邓玉林隐约觉得,林丽的这个电话另有深意,但他无法拒绝林丽的一番热情。
这天晚上,微有醉意的邓玉林没能抵挡林丽热情似火的表白,两人终于突破了男女之间最后一道防线。
激情过后,林丽躺在邓玉林怀里呢喃说:“我只是想对你好,婚姻、名份,我一样都不要……”
这让邓玉林既惊喜又内疚。此后,两人开始找机会频频约会,邓玉林流连于林丽年轻诱人的身体,最初的罪恶感很快被抛诸脑后。
2006年2月10日,邓玉林故意找个借口辞掉林丽的工作,并到黄埔区蟹山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供林丽居住,他隔三岔五瞒着妻子来到这里与林丽温存一番。为了弥补对林丽“不要婚姻”的愧疚感,邓玉林不时塞给她不菲的零花钱。
不久后,赵美娜到银行办理业务时,发现一笔2万元的存款被邓玉林领取了,联想到近段时间有几笔货款被丈夫挪用,算起来共有3万多元,而他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这些事。心存疑虑的赵美娜向邓玉林追问起这笔钱的用途。邓玉林只好编造个谎言,说是一位生意上的朋友借了去,很快会归还。为了让谎言更具真实性,他还煞有介事地编出了还款的具体日期。
2006年4月9日,眼看所说的还款日期快到了,赵美娜再次问起那些钱的归还情况。邓玉林情急之下,想到了远房表兄冯子龙。
冯子龙家住广州市花都区,主要从事文化用品生意,是邓玉林的供货商之一。两人既是表兄弟,又是生意上的铁哥们。冯子龙曾经包养过情人,后来两人合不来分手了。因为冯子龙有过这段经历,邓玉林觉得他肯定会理解自己,因此决定向冯子龙借一笔钱救急。
当邓玉林带着林丽出现在冯子龙面前时,冯子龙惊呆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丽看,连连称赞表弟有眼光,找了个绝色美人。冯子龙的恭维让林丽心里十分受用。
从冯子龙那里借钱填补了窟窿,邓玉林暂时松了一口气。然而,时间一长,生活极度空虚的林丽开始习惯了大手大脚用钱,往后从哪里弄钱给她呢?这着实让邓玉林大伤脑筋。
表兄弟合伙包二奶,荒唐生活狼狈曝光
2006年6月17日,林丽提出要买一台电脑,上网打发时光。邓玉林为难地说:“现在我手头没什么可动用的钱,要不再等等几天吧。”林丽不高兴地说:“亏你还是个百万富翁,这点钱都拿不出……”邓玉林无奈只得再次向冯子龙求助。冯子龙一听,二话不说赶了过来。
邓玉林由于有应酬走不开,便委托冯子龙带林丽去买电脑。冯子龙和林丽单独相处时,一个劲地夸林丽漂亮,幽默的谈吐逗得林丽开怀大笑,不到半天时间,两人便混熟了。
装好电脑后,冯子龙帮林丽申请了个免费邮箱并教会她使用办法,顺便要走了她的QQ号码。此后,两人经常在网上聊天。随着聊天的深入,林丽把善解人意的冯子龙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经常向他诉说苦闷。
2006年8月8日,是林丽的生日,她打电话让邓玉林过来陪她。邓玉林却要带儿子去医院打点滴,不能过来。林丽生气地挂了电话,委屈的泪水吧嗒吧嗒直往下掉。这时,她接到冯子龙的电话,他让她打开电脑邮箱看看。林丽依言打开邮箱,惊奇地看到一张开满了鲜花的电子贺卡,伴随着悦耳的音乐,一群卡通小天使欢快地唱着“祝林丽生日快乐”……
原来,那天去买电脑时,正逢商场搞一个抽奖促销活动,林丽应商家的要求留下身份证号码,没想到冯子龙偷偷记下了她的生日。冯子龙的细心让林丽感动不已,她忍不住把刚才的委屈告诉了他。
冯子龙马上给她打来电话,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过上一个温馨的生日。”林丽想也没多想,就打车赶到天河区一家酒店冯子龙订好的包间。美食、红酒、鲜花以及高贵精致的生日蛋糕,冯子龙为林丽营造了一台她从来不敢奢望的生日晚宴。怀着复杂的心情,林丽在冯子龙的频频劝酒下,很快喝得醉烂如泥。
不知过了多久,林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睡在陌生的房间里,身边躺着呼呼大睡的冯子龙。她猛然清醒了,摇醒冯子龙质问他:“你太过分了!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你表弟,你这样做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冯子龙振振有词地说:“什么妻不妻的?他什么时候把你当成妻子过?我觉得你应该现实点,你的青春不能这么白白浪费掉了,既然他不能给你未来,你何不多赚点钱,免得落个人财两空的结局……”说着,他丢下一沓钱,穿上衣服走了。
林丽掂了掂这沓钱,陷入了沉思。
从此以后,冯子龙经常找机会跟林丽幽会,他经常塞给林丽钱。渐渐地林丽也看得开了,既然是被人包养,一个人是包,两个人也是包,现在多出一份“收入”也不错啊。
2006年9月24日,邓玉林来到林丽住处,无意中在电脑上发现她与冯子龙的对话记录,由此知道了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他愤怒地向林丽质问怎么回事。林丽倒是没有隐瞒,把和冯子龙交往的前前后后和盘托出。
邓玉林找到冯子龙,怒斥道:“我一直尊重你这个表哥,谁知你给我戴了一顶绿帽!你也太卑鄙了吧……”
冯子龙反过来劝导道:“玉林,你别闹,这事要是闹出去,你我都不好做人,不但家庭会毁了,事业也难免不受影响。为一个没有未来的打工妹,值得吗?再说了,你总不敢拿钱给她,时间长了难保她不离开你,而多我这一份钱,她反而会更好地对待你。难道你没发觉吗?……”
邓玉林想想好像也是,气消了一些,但一想到同时有另一个男人在分享自己的女人,心里不免觉得别扭。不过,三人之间的关系挑明之后,在林丽的协调下,不到半个月,两个男人心里仅有的一点别扭感就烟消云散了。此后,林丽又凭着心思机敏,多次化解了两个男人之间可能产生的矛盾。
2006年12月初,林丽突然想到,自己有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原来,林丽一直采取口服长效避孕药的方式进行避孕,从来没出现过什么问题,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避孕失败。经医院检查发现,林丽子宫发育异常,如果堕胎,有可能发生意外!
“天啊,这该怎么办?”林丽哭着问。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此时的林丽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女孩了,而是像一个泼妇一样三天两头找邓玉林和冯子龙讨主意,搞得两个男人焦头烂额。兄弟俩为这事吵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冯子龙丢下一句话:“反正这事我不管了,你爱管不管。”说完摔门而去。
找不到冯子龙,林丽对邓玉林说:“我想好了,我要你离婚,跟我结婚!”邓玉林一惊:“你有没有搞错啊?当初我们可不是这样说!”林丽说:“我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邓玉林说:“这事冯子龙也有份,谁知道这孩子是我还是他的?”林丽不依不饶:“不管是谁的,找不到冯子龙,我就找你一个人负责!”邓玉林左哄右劝,好不容易暂时劝住了她。
2007年1月14日,邓玉林一家正在吃饭,林丽突然走了进来,不慌不忙地坐下来,说:“邓玉林,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我们该好好谈谈了。”赵美娜马上明白了什么回事,她呼地站起来,人还没说话,却先软软地瘫倒在地……
大义妻子忍辱退情敌,出轨丈夫含羞回归
“邓玉林,你要我还是要她,我给你10天考虑!”林丽丢下一句话,气冲冲地走了。这边,邓玉林在妻子的追问下,结结巴巴地把自己跟林丽怎么走到一起,怎么跟冯子龙合伙包养她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赵美娜几乎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荒唐的事!她悲愤地说:“邓玉林,我们之间算是完了!”邓玉林拉着赵美娜的手,急切地辩解:“美娜,你听我说……”赵美娜甩开他的手,并顺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此后几天,邓玉林不停地试图向赵美娜辩解,不停地向她表达自己的忏悔。然而,让他深感惶恐的是,吵过一架之后,赵美娜并没有再跟他闹,她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搭理他的话。这个家处在一种看似平静的尴尬气氛中。
1月22日,邓玉林终于联系上冯子龙,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他,苦恼地说:“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林丽偏偏缠上了我?”冯子龙无奈地说:“她也打电话到我家来闹,现在,我老婆正跟我闹离婚呢,我都自身难保,怎么帮你啊?”
邓玉林不知道,赵美娜正承受着远比想象更痛苦的心灵煎熬!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安于本分的丈夫,竟然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这种背叛家庭、背叛婚姻的男人,还值得托付终身吗?每每想起这些,她都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流泪,最伤心的时候,她甚至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1月27日,林丽准时登门,咄咄逼人地向邓玉林发难:“这些天你想好了没有?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娶我?”
面对林丽肆无忌惮的挑衅,赵美娜气得浑身发抖,她愤怒地把林丽推到门外,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快给我滚得远远的!”
林丽不甘示弱,反手抓着赵美娜的衣服拼命撕扯起来。一时间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一旁的邓玉林急忙拉开两人,低声下气地哀求她们罢手。林丽见讨不到什么便宜,骂骂咧咧走了。
此后,林丽又几次来到店里寻衅闹事,邓玉林穷于应付,苦不堪言。更让他惊慌的是,2月4日,赵美娜丢下孩子,突然离家出走了,想尽一切办法都联系不上她!
邓玉林这才意识到,妻子在自己生命里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如果失去了她,自己必将遗恨终生!面对这个可能妻离子散的局面,邓玉林对自己当初的荒唐之举深感懊悔,他无心打理生意,终日酗酒,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此时的赵美娜,关掉手机,避开所有的熟人,正徘徊在深圳小梅沙海滩上,心乱如麻。她想起和邓玉林刚刚认识的时候,他说要带她一起去看海。可是结婚几年来,两人因为忙于生意,一直没机会实现这个愿望。如今,自己却孤独地在海边徘徊,究竟该何去何从,她一时不知如何决定。
2月13日晚上,赵美娜打开电视收看南方电视台晚间新闻强档《今日一线》时,赫然看到邓玉林出现在电视节目中,面对镜头,他怀抱着儿子邓小石,把自己与人合伙包二奶的荒唐经历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并坦诚地向妻子表达了深深的忏悔和歉意,同时深情地回忆与赵美娜相识相爱的过程,回忆的过程中,他不止一次泪流满面,并呼唤赵美娜回家。
电视机前,赵美娜也禁不住泪流满面。邓玉林能够鼓足勇气公开自己那段荒唐经历,并以这种方式公开向她道歉,说明他确实是真心悔过。随着他的追忆,往日的点点滴滴又浮现在赵美娜眼前,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子,最终决定与丈夫一道,共同应对眼前的难题。
2月14日,经历了一番心灵洗礼的赵美娜,踏着情人节温馨的气息,又回到邓玉林身边。这天,她主动给林丽打了个电话,约林丽出来好好谈谈。
赵美娜、邓玉林和林丽三个人终于真真正正坐到一起,商讨这宗荒唐纠葛的出路。赵美娜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冷静地向林丽指出:一、邓玉林对林丽有恩,两人走到一起也是你情我愿,林丽不应忘恩负义;二、邓玉林真正爱的是妻子,不可能跟林丽有什么结果,因为他们没有感情基础,邓玉林不会离婚而跟林丽结合;三、林丽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现在谁也说不准,如果林丽执意要生下孩子,如果到时证实孩子不是邓玉林的,那么,邓玉林理所当然地置之不理,林丽得到的只会是一个鸡飞蛋打的结果;四、退一万步说,即使林丽生的孩子是邓玉林的,“我也愿意跟老邓负担抚养费,而你本人同样什么也得不到”;五、林丽与其守着一个永远不能变为现实的希望,让三个人都受伤,不如就此放手,给彼此一条出路……
一番劝导之后,林丽终于有所让步,同意好好考虑一下。
2月18日,林丽来到邓玉林家里,对邓玉林夫妇说,她已经想通了,愿意退出这场荒唐孽情的纠纷。赵美娜表示,可以给林丽10万元现金,作为对她失去的那段青春的补偿。林丽黯然说道:“青春是无价的,我不想给它作价出售。错了就是错了,我承受得起……”
两天后,林丽在邓玉林夫妇的陪同下,到黄埔区港湾医院顺利做了流产手术。随后,她悄然消失了。
回到家,邓玉林拥着妻子感激地说:“老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赵美娜却推开他,伤心地哭了:“现在,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可你对我的伤害,难道仅仅一句感谢就算了吗……”邓玉林满脸羞愧地向妻子郑重保证:“以后,我一定尽自己所能,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并且让你每一天都幸福!”
不久,传来冯子龙离婚的消息,因为妻子分走了一半的财产,冯子龙元气大伤,做生意也无精打采了。冯子龙消沉地对邓玉林说:“我记得有一句话说过,世间很多游戏可以玩,但感情不能玩。现在,我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可是体会得太迟了……”邓玉林由此想到了自己,心里不禁暗自庆幸。
5月16日是赵美娜的生日,邓玉林带妻子来到深圳小梅沙看海。这天晚上,海滨酒店的贵宾厅里,摇曳的红烛光,鲜艳的红玫瑰,闪烁着柔光的银质餐具,营造出梦幻一样的生日晚餐。举起酒杯,赵美娜露出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难得的笑容。邓玉林知道,自己的这段时间的表现还不足以解开妻子的心结,但他相信,妻子既然原谅了自己,只要自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两人的感情一定会有云开日出那一天…… 疯 娘
王恒绩
23年前,有个年轻的女子流落到我们村,蓬头垢面,见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讳地当众小便。因此,村里的媳妇们常对着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妇还上前踹几脚,叫她“滚远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着在村里转悠。
那时,我父亲已有35岁。他曾在石料场子干活被机器绞断了左手,又因家穷,一直没娶媳妇。奶奶见那女子还有几份姿色,就动了心思,决定收下她给我父亲做媳妇,等她给我 家“续上香火”后,再把她撵走。父亲虽老大不情愿,但看着家里这番光景,咬咬牙还是答应了。结果,父亲一分未花,就当了新郎。
娘生下我的时候,奶奶抱着我,瘪着没剩几颗牙的嘴,欣喜地说:“这疯婆娘,还给我生了个带把的孙子。”只是我一生下来,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从不让娘靠近。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给,给我……”奶奶没理她。我那么小,像个肉嘟嘟,万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么办?毕竟,娘是个疯子。每当娘有抱我的请求时,奶奶总瞪起眼睛训她:“你别想抱孩子,我不会给你的。要是我发现你偷抱了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撵走。”奶奶说这话时,没有半点儿含糊的意思。娘听懂了,满脸的惶恐,每次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尽管娘的奶胀得厉害,可我没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奶奶说娘的奶水里有“神经病”,要是传染给我就麻烦了。
那时,我家依然在贫困的泥潭里挣扎。特别是添了娘和我后,家里常常揭不开锅。奶奶决定把娘撵走,因为娘不但在家吃“闲饭”,时不时还惹是生非。
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锅饭,亲手给娘添了一大碗,说:“媳妇儿,这个家太穷了,婆婆对不起你。你吃完这碗饭,就去找个富点儿的人家过日子,以后也不准来了,啊?”娘刚扒了一大团饭在口里,听了奶奶下的“逐客令”显得非常吃惊,一团饭就在嘴里凝滞了。娘望着奶奶怀中的我,口齿不清地哀叫:“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脸,拿出威严的家长作风厉声吼到:“你这个疯婆娘,犟什么犟,犟下去没你的好果子吃。你本来就是到处流浪的,我收留了你两年了,你还要怎么样?吃完饭就走,听到没有?”说完奶奶从门后拿出一柄锄,像余太君的龙头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发出一声响。娘吓了一大跳,怯怯地看着婆婆,又慢慢低下头去看面前的饭碗,有泪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饭上。在逼视下,娘突然有个很奇怪的举动,她将碗中的饭分了一大半给另一只空碗,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奶奶。
奶奶呆了,原来,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饭,只求别赶她走。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几把,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强硬态度也是装出来的。奶奶别过头,生生地将热泪憋了回去,然后重新板起了脸说:“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在我家你会饿死的。”娘似乎绝望了,连那半碗饭也没吃,朗朗跄跄地出了门,却长时间站在门前不走。奶奶硬着心肠说:“你走,你走,不要回头。天底下富裕人家多着呢!”娘反而走拢来,一双手伸向婆婆怀里,原来,娘想抱抱我。
奶奶忧郁了一下,还是将襁褓中的我递给了娘。娘第一次将我搂在怀里,咧开嘴笑了,笑得春风满面。奶奶却如临大敌,两手在我身下接着,生怕娘的疯劲一上来,将我像扔垃圾一样丢掉。娘抱我的时间不足三分钟,奶奶便迫不及待地将我夺了过去,然后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当我懵懵懂懂地晓事时,我才发现,除了我,别的小伙伴都有娘。我找父亲要,找奶奶要,他们说,你娘死了。可小伙伴却告诉我:“你娘是疯子,被你奶奶赶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要她还我娘,还骂她是“狼外婆”,甚至将她端给我的饭菜泼了一地。那时我还没有“疯”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长什么样?还活着吗?没想到,在我六岁那年,离家5年的娘居然回来了。
那天,几个小伙伴飞也似地跑来报信:“小树,快去看,你娘回来了,你的疯娘回来了。”我喜得屁颠屁颠的,撒腿就往外跑,父亲奶奶随着我也追了出来。这是我有记忆后第一次看到娘。她还是破衣烂衫,头发上还有些枯黄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那个草堆里过的夜。娘不敢进家门,却面对着我家,坐在村前稻场的石磙上,手里还拿着个脏兮兮的气球。当我和一群小伙伴站在她面前时,她急切地从我们中间搜寻她的儿子。娘终于盯住我,死死地盯住我,裂着嘴叫我:“小树……球……球”她站起来,不停地扬着手中的气球,讨好地往我怀里塞。我却一个劲儿地往后退。我大失所望,没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这样一副形象。一个小伙伴在一旁起哄说:“小树,你现在知道疯子是什么样了吧?就是你娘这样的。”
我气愤地对小伙伴说:“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疯子,你娘才是这个样子。”我扭头就跑了。这个疯娘我不要了。奶奶和父亲却把娘领进了门。当年,奶奶撵走娘后,她的良心受到了拷问,随着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来,所以主动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乐意,因为娘丢了我的面子。
我从没给娘好脸色看,从没跟她主动说过话,更没有喊她一声“娘”,我们之间的交流是以我“吼”为主,娘是绝不敢顶嘴的。
家里不能白养着娘,奶奶决定训练娘做些杂活。下地劳动时,奶奶就带着娘出去“观摩”,说不听话就要挨打。
过了些日子,奶奶以为娘已被自己训练得差不多了,就叫娘单独出去割猪草。没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时就割了两筐“猪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是人家田里正生浆拔穗的稻谷。奶奶气急败坏地骂她:“疯婆娘谷草不分……”奶奶正想着如何善后时,稻田的主人找来了,竟说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三丈,当着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后腰上,说:“打死你这个疯婆娘,你给老娘滚远些……”
娘虽疯,疼还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着棒槌,口里不停地发出“别、别……”的哀号。最后,人家看不过眼,主动说“算了,我们不追究了。以后把她看严点就是……”这场风波平息后,娘歪在地上抽泣着。我鄙夷地对她说:“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个猪。”话音刚落,我的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奶奶瞪着眼骂我:“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的?再这么着,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没有这样的傻疯娘!”
“嗬,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看我不打你!”奶奶又举起巴掌,这时只见娘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横在我和奶奶中间,娘指着自己的头,“打我、打我”地叫着。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别打我。奶奶举在半空中的手颓然垂下,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个疯婆娘,心里也知道疼爱自己的孩子啊!”我上学不久,父亲被邻村一位养鱼专业户请去守鱼池,每月能赚50元。娘仍然在奶奶的带领下出门干活,主要是打猪草,她没再惹什么大的乱子。
记得我读小学三年级饿一个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奶奶让娘给我送雨伞。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几跤,浑身像个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户旁望着我傻笑,口里还叫:“树……伞……”一些同学嘻嘻地笑,我如坐针毡,对娘恨得牙痒痒,恨她不识相,恨她给我丢人,更恨带头起哄的范嘉喜。当他还在夸张地模仿时,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猛地向他砸过去,却被范嘉喜躲过了,他冲上前来掐住我的脖子,我俩撕打起来。我个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轻易压在地上。这时,只听教室外传来“嗷”的一声长啸,娘像个大侠似地飞跑进来,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都说疯子力气大,真是不假。娘双手将欺负我的范嘉喜举向半空,他吓得哭爹喊娘,一双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乱踢蹬。娘毫不理会,居然将他丢到了学校门口的水塘里,然后一脸漠然地走开了。
娘为我闯了大祸,她却像没事似的。在我面前,娘又恢复了一副怯怯的神态,讨好地看着我。我明白这就是母爱,即使神志不清,母爱也是清醒的,因为她的儿子遭到了别人的欺负。当时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娘!”这是我会说话以来第一次喊她。娘浑身一震,久久地看着我,然后像个孩子似的羞红了脸,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们母子俩第一次共撑一把伞回家。我把这事跟奶奶说了,奶奶吓得跌倒在椅子上,连忙请人去把爸爸叫了回来。爸爸刚进屋,一群拿着刀棒的壮年男人闯进我家,不分青红皂白,先将锅碗瓢盆砸了个稀巴烂,家里像发生了九级地震。这都是范嘉喜家请来的人,范父恶狠狠地指着爸爸的鼻子说:“我儿子吓出了神经病,现在卫生院躺着。你家要不拿出1000块钱的医药费,我他妈一把火烧了你家的房子。”
1000块?爸爸每月才50块钱啊!看着杀气腾腾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烧红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着娘,一只手飞快地解下腰间的皮带,劈头盖脸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又像一只跑进死胡同的猎物,无助地跳着、躲着,她发出的凄厉声以及皮带抽在她身上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声响,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最后还是派出所所长赶来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派出所的调解结果是,双方互有损失,两不亏欠。谁在闹就抓谁!一帮人走后,爸看看满屋狼籍的锅碗碎片,又看看伤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将娘搂在怀里痛哭起来,说:“疯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这事下不了地,咱们没钱赔人家啊。这都是家穷惹的祸!”爸又看着我说:“树儿,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考大学。要不,咱们就这样被人欺负一辈子啊!”我懂事地点点头。
2000年夏,我以优异成绩考上了高中。积劳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里的日子更难了。恩施洲的民政局将我家列为特困家庭,每月补助40元钱,我所在的高中也适当减免了我的学杂费,我这才得以继续读下去。
由于是住读,学习又抓得紧,我很少回家。父亲依旧在为50元打工,为我送菜的担子就责无旁贷地落在娘身上。每次总是隔壁的婶婶帮忙为我抄好咸菜,然后交给娘送来。20公里的羊肠山路亏娘牢牢地记了下来,风雨无阻。也真是奇迹,凡是为儿子做的事,娘一点儿也不疯。除了母爱,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在医学上应该怎么破译。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个星期天,娘来了,不但为我送来了菜,还带来了十几个野鲜桃。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笑着问她:“挺甜的,哪来的?”娘说:“我……我摘的……”没想到娘还会摘野桃,我由衷地表扬她:“娘,您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临走前,我照列叮嘱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应着。送走娘,我又扎进了高考前最后的复习中。第二天,我正在上课,婶婶匆匆地赶来学校,让老师将我喊出教室。婶婶问我娘送菜来没有,我说送了,她昨天就回去了。婶婶说:“没有,她到现在还没回家。”我心一紧,娘该不会走错道吧?可这条路她走了三年,照理不会错啊。婶婶问:“你娘没说什么?”我说没有,她给我带了十几个野鲜桃哩。婶婶两手一拍:“坏了坏了,可能就坏在这野鲜桃上。”婶婶问我请了假,我们沿着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确有几棵野桃树,桃树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个桃子,因为长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来。我们同时发现一棵桃树有枝丫折断的痕迹,树下是百丈深渊。婶婶看了看我说,“我们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说,“婶婶你别吓我……”婶婶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山谷里走……
娘静静地躺在谷底,周边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我悲痛得五脏俱裂,紧紧地抱住娘,说:“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儿悔不该说这桃子甜啊,是儿子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着没享一天福啊……”我将头贴在娘冰凉的脸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头都陪着我落泪……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后的第100天,湖北大学烫金的录取通知书穿过娘所走过的路,穿过那几株野桃树,穿过村前的稻场,径直“飞”进了我的家门。我把这份迟到的书信插在娘冷寂的坟头:“娘,儿出息了,您听到了吗?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大胃美女”绝境逢生
文/兴华子
一个身高1.73米、身材苗条的漂亮少女,食量惊人,一口气可以吃掉几个人的饭菜,即使一天24小时不停地吃东西仍感饥饿!因为吃,她失去了工作;因为吃,家庭经济濒临崩溃;因为吃,她离家出走;因为吃,她四处碰壁。她绝望了,想跳进大海永别人间……
饕餮女“吃”坏母女亲情
1984年阿柳出生在湖北省鄂州市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初中毕业时,阿柳身高已经达1.70米,加上天生丽质,活脱脱一个准模特的身材。后来,母亲把她送到武汉一所体育学校练习跑步。2000年5月,阿柳成为四川一所运动学校的一名田径运动员。阿柳对母亲心怀感恩,发誓要以优异的成绩来回报母亲!
然而这时,父母却离婚了。这事使阿柳变得郁郁寡欢,而且直接影响到了训练,屡次被教练批评,她和队友的关系也逐渐疏远。
11月的一天晚上,宿舍里的队友们高高兴兴地相约出去玩,惟独没有叫上阿柳。阿柳很郁闷,上街买回几袋零食在宿舍里吃。吃完了,虽然肚子撑得有点难受,可她的心底反而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感。
此后,阿柳经常通过吃东西的方式来排遣寂寞。久而久之,她的食量越来越大,每天吃东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零食成为她随身携带的必需品。像吸毒者一样,她对吃东西上了瘾。由于害怕教练和队友笑话,阿柳不敢在队里吃太多的饭,每次吃过饭后,她又偷偷跑到外面吃个够,再买回一大堆零食以备“饥荒”。
这时,她的母亲来到成都以做小本生意为生。母亲常对她说:“阿柳,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吃的就吃,别委屈了自己。”母亲的话让阿柳感觉很内疚。
2001年3月的一天,阿柳因吃得太多,胃胀得十分难受,翻江倒海般呕吐了起来。吐过之后,那种要命的饥饿感又来了。她只好买来零食一阵猛吃。从此以后,阿柳每次吃到肚子装不下了,便习惯性地呕吐,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接着又吃东西。对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阿柳一直瞒着所有的人。
虽然阿柳整天狂吃东西,却常常被饥饿感折磨得痛苦不堪,还出现了营养不良的症状,精神萎靡不振,成绩一落千丈。无奈之下,阿柳选择了退役。
回到家,母亲像往常一样准备两个人的饭。谁知,没等她端起饭碗,女儿已把两个人的饭菜一扫而光。见此,母亲惊得目瞪口呆。在母亲的追问下,阿柳哭着把自己“贪食成性”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母亲急忙带阿柳到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排除了阿柳患有糖尿病、甲亢等可能出现暴饮暴食的疾病,而她肠胃功能和消化系统却是正常的。
这之后,阿柳的食量发展得惊人:一顿可以吃掉几个人的饭菜、并且一天24小时都要不停地吃东西。如果没吃的,她就会情绪失控,轻则狂呼乱叫,重则随手抓起东西乱摔一气。退役后阿柳每月有800元的工资,但这点钱根本不够她吃,而母亲赚的钱也让她吃光了,家庭经济因此陷入了困境。
2002年8月3日,母亲从外面回到家,阿柳急切地向母亲伸手:“妈,快点给我钱,我饿得受不了了!”正为生意不顺生闷气的母亲发怒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个家迟早让你吃垮的!”这次,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阿柳。
阿柳随手抓过一只杯子,摔个粉碎,又举起一张凳子摔得稀烂,跟着抬脚踢翻了饭桌,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去死算了!”说着跑到楼顶要往下跳。
母亲被女儿的疯狂之举吓坏了,急忙跑上去把女儿拉回来,掏出一把零钞塞到她手上,含泪说道:“阿柳,这是我今天全部的收入,你拿去吧。千万别做傻事了啊!”阿柳接过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此后,阿柳又多次为了买吃的跟母亲发生冲突,狂躁之下对母亲大打出手。像一个深陷毒瘾的瘾君子,阿柳变得偏执、自私、冷漠无情。她深深痛恨自己的行为,却无力自拔。
母亲伤透了心,让阿柳回湖北的爷爷奶奶家。两位老人很快就发现,孙女带给他们的不是天伦之乐,而是个“大麻烦”:他们都已70多岁,生活费靠子女们定时供给,经济上非常拮据。因为阿柳的“能吃”让两位老人叫苦不迭。
对此,阿柳内心充满了自责,她决定出去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绝望少女欲以死解脱
2002年11月,阿柳凭着1.73米的苗条身材和清秀的容貌,在北京一家礼仪公司当了一名模特。
最初几天,阿柳竭力忍受饥饿感带来的痛苦,认真投入训练。可是到了第五天,她再也坚持不住了,找个借口跑出去找到一家饮食店饱餐了一顿。接下来两天,阿柳又找借口请假,独自到街上找东西吃。教练生气地对阿柳说:“怎么就你那么多事……”众目睽睽之下,阿柳感觉很难堪,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不好意思在模特队呆下去,主动辞职了。
随后,阿柳应聘到一家影视公司当临时演员。公司拍摄一部电视剧,安排阿柳表演落水的镜头。可是进入实拍时,剧组却怎么也找不到阿柳。原来,阿柳又跑到商店买零食去了。导演对阿柳一顿斥责:“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跟我耍大牌啊!”满腹委屈的阿柳转身离开了剧组。
此后,阿柳辗转于威海、大连、重庆等地,做过酒楼服务员、礼仪小姐等10多种工作,可都没有干满一个月……
为了填饱肚子,阿柳常吃“霸王餐”。在北京,有一次她口袋里没钱,又受不了饥饿的折磨,跑到一家餐馆点了满满一桌菜,要了几大碗饭,一口气吃个精光。吃完饭,阿柳鼓足勇气对老板说:“老板,对不起,我现在没钱……”餐馆的人报了警。警察来之后,大家弄清楚了原委,老板对阿柳的遭遇十分同情,不但不收她的钱,还同意她到餐馆里免费吃几天的饭。等到家里寄来了钱,她马上到餐馆结了账。
可很多时候她没有这么幸运,在大连,一家餐馆的老板就让店里的杂工把“吃霸王餐”的阿柳打了一顿……
2005年11月,阿柳黯然回到成都。
2006年春节过后,母亲为阿柳办理了买断工龄的手续,用这笔钱偿还了此前因为接济阿柳而欠下的“吃”债。8月,母女俩为“吃”再度争吵,阿柳又一次打伤了母亲。母亲伤心地说:“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阿柳只得选择离家出走。9月26日,阿柳从云南来到深圳。幸运的是,当天她就在一家过桥米线店找到一份做服务员的工作。阿柳十分珍惜这次机会。工作中,她竭力克制想吃东西的念头,有时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到厨房里吃客人吃剩的东西。
10月12日晚上,正在上班的阿柳趁着厨房里没人的时候,跑到厨房盛了一大盆米粉,不顾一切地狼吞虎咽起来。不巧,这一幕被一位服务员撞了个正着,服务员叫来别的同事,大家像看怪物一样围着阿柳,议论纷纷。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哇,真看不出来,这么苗条的女孩子,怎么这么能吃啊?!”
这天晚上,阿柳辗转反侧:退路,是回到那毫无希望的家;前路,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时间,她万念俱灰———“我宁愿去死,也不想这样再吃下去了!”
10月13日,想到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阿柳倾尽所有买了一大堆爱吃的食物,来到大梅沙海滩一个偏僻的角落,面朝大海坐下来。她一边细心地品尝饼干、比萨、甜饼圈的滋味,一边落泪。不知什么时候涨潮了,海水涌上沙滩打湿了阿柳的衣服,而她浑然不觉。
这时,海滩的一位工作人员发现了阿柳。工作人员大声喊:“喂,小姑娘,你没看见涨潮了吗?太危险了,赶快离开这里!”然而,阿柳毫无反应。工作人员觉察到了异样,急忙冲上去把阿柳带离了危险地带。
经过工作人员的耐心询问,阿柳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种种遭遇统统讲了出来,痛哭失声地说:“我也不想死啊,可是,我看不到任何希望,叫我怎么活下去?!”
寻找病根治疗初见效
阿柳的遭遇在社会上传开后,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
深圳市南山一家火锅店的老板谢先生联系上阿柳,承诺只要她愿意,可以到他店里工作,包吃包住每月还有不菲的工资。阿柳左思右想,担心克制不住自己,很可能害了这位好心的叔叔,便婉拒了他的好意。
惠州一位热心市民表示可以介绍阿柳到一家著名企业去打工,该企业优厚的待遇可以负担得起她“山吃海喝”的费用……
阿柳从心底感激这些好心人,但她觉得自己不能靠他们一辈子。她最想的,是能够治好自己的病,过上常人的生活,有能力赡养父母、回报那些帮助过她的人。
10月17日,深圳春天医院院长陈建光得知阿柳的遭遇后,决定向她伸出援助之手。鉴于阿柳经济上特别困难,医院领导商定免除她的全部医疗费用,直到把她治好为止。
10月19日,阿柳被接到医院。为了真实地了解阿柳的食量,医生让她放开吃东西,于是,医护人员目睹了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惊人的食量:一个白天之内,她除了吃完正餐的6盒米饭、3盒菜之外,还去超市买了5只烧鸡、2盒炒饭、10杯豆浆、1个大西瓜、1个柚子、1大袋饼干以及一大块30厘米长的方形面包,统统吃个精光!半夜里,她还偷偷跑到医院食堂翻找可以吃的东西……
医院给阿柳做了心、肺、肾以及消化系统的检查,并请来几位知名专家进行会诊。经诊断,阿柳的身体机能基本没有什么问题,结合病史,结论是患有抑郁症、神经性贪食症。
医生认为,须通过改善患者的饮食结构,即定时定量供给食物,使患者像正常人一样,按一日三餐的标准进食,从而达到减低患者进食欲望的目的。
这种旁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饮食结构,对阿柳而言却仿佛一场酷刑,头几天,因为受不了饥饿的折磨,她神情狂躁地大喊大叫,摔东西,并打伤了护士。
冷静下来的阿柳觉得非常愧疚,对医生和护士说:“对不起,我就是忍不住……”医护人员并没有计较,反过来报以真诚的微笑:“阿柳,你会好起来的,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阿柳深受感动,再次热泪横流。
10月25日,护士查房时,阿柳从枕头下拿出一个苹果,主动“上缴”,羞涩地说:“对不起,刚才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我藏了这个苹果。”护士感到意外的同时,也甚感欣慰。
因为抗抑郁治疗需要对患者进行感情疏导,医院决定把阿柳的母亲接到深圳,配合医院对阿柳进行心理辅导。
院长陈建光亲自征询阿柳的意见:“你愿意妈妈来看你吗?”
提到母亲,阿柳的心情十分复杂,她觉得,这些年来,自己对母亲是那样的冷漠无情,欠母亲的实在太多了,母亲会原谅自己吗?陈建光循循善诱:“天下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子女,你妈妈也一样,她一定不会介意你的过去,正好相反,她会盼着你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挺直了脊梁走在阳光下。现在,你看到了希望,难道你不希望妈妈看见你现在的改变吗?”一番犹豫之后,阿柳终于坚定地点了点头。
10月26日,在医院的安排下,阿柳的母亲来到深圳,见到了满脸自信的女儿。阿柳刚说了一声“妈”,禁不住泪如雨下,再也说不下去了。母女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记者在医院采访时看到,阿柳的精神状态不错,谈话时她病床前的桌子上有一盒盒饭,两盒香喷喷的炒菜,她已能够做到视若无物了。她母亲用欣慰的语气说,这样的情景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那时,阿柳只要看到吃的东西,就会不顾一切地要把东西吃到嘴里才肯罢休!
主治医生张冬青向笔者介绍,阿柳的病情比较稳定,虽然每天仍不时喊肚子饿,但精神紧张状态已减弱,饭量也有一定的缩减,照目前发展的情况看来,假以时日,相信可以达到预期的治疗效果。由于在贪食症的治疗中,心理治疗非常重要,克服进食的欲望主要靠患者自己,所以一时不好断定这个过程有多久。
阿柳对自己满自信的,她充满感情地说:“这些天,我觉得比以前好多了。我有信心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这次深圳之行,将是我新生命的开始,我感谢所有关心和帮助我的人,他们让我找回了健康,找回了自信,更重要的是,我能够以爱的名义面对亲爱的妈妈!” 约稿:2000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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