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会员出席2008.中国小小说青春笔会
[attach]21755[/attach] 郭凯冰简介:山东广饶县人。作品《麦香》发表于2007年《北京文学》第6期,《天池》第6期;《邂逅乔小乔》发表于2007年《小小说选刊》第23期;《雪地里的红棉袄》发表于2008年《格言》第4期。曾被评为“小小说作家网”新秀赛十强第六名。——————————————————————————————————————
青春笔会作家研究之六(郭凯冰)
温润的锋利 轻逸的丰盈
——郭凯冰小小说创作简论
高 军
在小小说创作队伍中,郭凯冰是近年来出现的一匹黑马。她出手不凡,以扎扎实实的写作,不断为读者奉献出浸透着女性生命体验的小小说作品。其文本所呈现出的丰沛艺术直觉,在提升着自己小小说品位的同时,让我们丰富深化着对生命的亲切抚摸和深情凭吊。
从日常经验出发,追求温情中的锋利
郭凯冰的小说总是从日常生活入手,猛一看好似是从温情脉脉处下笔的,但只要稍微深入一下她营构的艺术世界,就总是感到冷漠和灰暗扑面而来。生活永远是不尽如人意的,人生总有着需要努力抵抗的东西存在,郭凯冰一直努力坚持一种不随大流的品性。她的小小说写作坚持从日常生活出发,但坚决拒绝简单的描摹,总是从表层探向深处,从干燥的泥土下面挖掘出湿润的石块,并以此砸破生活的温馨面纱,构筑一道隐喻的景观,引导人们的精神层面从已知走向未知,告诉读者里面的真相。《胭脂扣》是一篇颇受称赞的优秀作品,作者在不动声色中设置着严画家对妻子的深情怀念。年轻的女子为他当模特的过程中又引他回忆起已去世的妻子。妻子本是被父亲收养的下乡时房东的孤女,后给自己当模特并成为自己的夫人,她平时贤惠温婉,去世时要求穿一件靛青胭脂扣的月白上衣。但这位新来当模特的女子却告诉画家:“我们清水湾风俗,未嫁人的女子去世,才可以穿戴月白上衣配靛青胭脂扣的。”小说中的一切温情瞬间轰然倒塌,让我们真切感到挣扎的个体是如何染指自己的灵魂的,人物的生存和情感经历让人难过,一种无比深邃的忧伤弥漫开来,淹没了我们,小说也抵达了一种深刻的境界。作者优雅地避开生存状态的艰难,在一种温馨装裹下人物内心的煎熬更让人震惊。《工地上的父亲》写已经不再年轻的父亲来到布满大楼的城里打工,在炎热的天气里,还总想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工头说今天是高温天气,上边任务紧,又有几个青年人怕中暑没来,所以今天计件。在路边砌一块一米长、半米宽、二十公分厚的条石,可以到手一块钱,傍晚回家就可以拿着现钱走人。”父亲感到机会难得,于是拼命干活,以致被热得晕厥了过去,醒来后仍不听劝说,继续坚持干活,中午躺在楼北阴里休息时,睡梦中“前几天出去旅游的儿子已经到了泰山顶上,双手托着火球一样的太阳照像呢。他笑得真好看,跟小时候一样甜。”本是一个沉重的社会话题,但作者从生活的细枝末梢切入,让父亲的心思和行为充满爱和宽容,但这日常生活中的爱和宽容却充满了严酷的戏剧性,小说家拿来为的是见证人和人性的生存真相。作品让我们感到温婉的笔调下面伴随的是一种令人灵魂不安的东西,粗粝而尖锐,直刺人的内心深处那柔软的部位。
警惕故事,追求轻逸的叙事语言和艺术空间的拓展
小说离不开故事,好的故事也是吸引读者的重要因素之一。目前的小小说创作,吸引人的故事随时可见,但最缺乏的是令人叹服的超越故事之上的言说方式。小说的面貌要想新鲜一些,就不能沦为故事的奴隶,而是要通过自己讲故事的方式,追求一种异于他人的表达方式,把自己和别人区别开来。郭凯冰注重故事,但更注重故事的叙述方式。她不迷信故事,坚信小说的力量更在于故事的讲法。她最大的特点总是善于用一种平稳内蕴的轻逸叙述语言遏制故事情节对叙事丰富性的颠覆和遮蔽。她有着敏锐的体验和强劲的直觉感应力,善于对瞬间感受进行捕捉和呈现,使叙述显得摇曳生姿,枝繁叶茂,叙述语言灵光四溢的审美质感成就了她小小说的自有特色。阅读郭凯冰的小说,感到集灵性与诗性于一体的语言总是迎面而来。如《邂逅乔小乔》的开头:
“乔小乔挽了草编手袋,款款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眼中是一朵没有开放的花。是的,这是一朵还没有开放的花,可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却预示了这花开放时的美丽。
我牙根升起了丝丝凉气,身边的男教师低一下眼睑却又忍不住张开。”
这样的叙述语言,从容舒缓,看似庸常的场景中呈现出多彩的光泽,本来微不足道的事象升腾为生命的舞蹈。像是一场直觉的狂欢,互相缠绕,轻盈而弥漫,作者的想象、感受、激情被推向开阔地带。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对瞬间状态的感知和拓展能力。以超越庸常的眼光和心境,激活现实生活中的潜藏的艺术质感,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潜质。
再如《麦香》中的一段:
“父亲不喜欢弯腰割麦,他蹲着。身子跟麦棵子一般高,麦穗就在他的鼻尖前方,浓浓的成熟的气息把鼻腔灌得满满的,父亲忍不住打了一个香香的喷嚏。左手满满握着干爽的麦秆,右手轻轻握着熟稔的镰刀,一镰一镰,“嚓嚓嚓……”六十五岁的父亲割得缓慢而富有韵律,不像在忙麦收,倒像在享受。”
这是在写生活,不是在讲故事。文字中点起的人间烟火,不仅能将感知的生活意味传达出来,而且能浸润在人物的意绪里,成为内心精神的准确映射。父亲在儿子的孝心里就要离开自己亲近了一生的大地了,他痛苦但更满足,满足中又充满留恋和伤感,来到麦田里,他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小说在这里注入了一种蓬勃的生机,一种幻想般的叙述质感,有力的显示出叙述语言的轻盈和飞翔。
郭凯冰最擅长的是对女性的书写,她笔下的女性,无论她们的生命处于何种状态,都有着很强的独立意识,从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并总是以不同的方式进行着反抗。如《胭脂扣》中的“女子起身离去,她脚步里的决然踏碎一室昏黄而安静的阳光”,努力地去争取获得个体生命的舒展与解放。《红月亮》中女人“看了男人一眼,抬头把纱巾蒙在眼睛上,眼里就有了一轮红红的月亮”,然后就从幻想中回归现实,以自己的自尊自爱抵抗着来自外界或自我内心的种种诱惑和压迫,捍卫着女性生命的尊严。《东汉末年的爱情》以现代意识重新诠释历史,把作为丑女的诸葛亮的妻子的爱情故事演绎得有声有色,让我们感受到丰盈的来自人物内心自立自强的纯净和力量。《邯郸的舞者》在内心的无比荒凉和冷入骨髓的痛苦中仍然坚持独舞着,以此透露着女性那不泯的独立意识。但郭凯冰清醒的意识到,如果拘囿于此、满足于此,不进行艺术的突围也是没有出路的,所以她自觉地也把笔触伸向了更广阔的生活空间。《1938年的较量》通过战争环境中两个男人的较量来透视肯定一种精神的坚守,《合欢树》写城镇化推进对老年人的精神伤害,《雪地里的红棉袄》对博大感人父爱精雕细琢,《想念北方》写父子对决的逐渐和解。都表明和意味着作者有一种对自身写作处境的清醒认识和自觉突围的努力,这显得尤为可贵。
郭凯冰的小小说创作,在优秀的文本中也偶尔跳出一些不太和谐的音符。突出表现在对结尾的安排上,有时显得直白,如《尊严》《颜如玉》《季闪闪的时尚追踪》的结尾阐释;有时显得简单一些,如《想念北方》里桦子的突然转变。同时,细节太过强调有时反显得失真,如《给你一支烟》中核心细节的设置,《颜如玉》中两位女友的见面等。
276300山东沂南县委宣传部 高 军 :victory: :victory: :victory: :victory: 亲耐的娟,这个评,我得打印下来,和娟的佳作合并学习!:victory: 祝贺,值得关注。
人如其文,前途无量。 :victory: :victory: 学习了。:handshake ;P :vi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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