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而三投未中的作品《聆听读书声》
[align=center][b][font=楷体_GB2312][size=18pt]聆听读书声[/size][/font][/b][b][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size][/font][/b][b][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小小说[/size][/font][/b][/align]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3]罗治台[/size][/font][/align]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3][/size][/font][/align]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弯弯山道，人，板车，还有狗。[/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板车有些旧，上面躺着一位盖着棉被的老人。被子外面露出老人满头的白发，还有皱纹交错的脸。拉板车的是老人的儿子。后面跟着老人的女人。[/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板车走，狗也走。[/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时值隆冬，虽在南方，也寒冷料峭。道中牛脚印里的积水结成薄薄的冰，车轮辗出“嘎吱嘎吱”的声音。[/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爹哟，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眼也看不见了，还去那地方做什么？儿子抱怨着。[/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回答是呜呜的山风，山风掀开了棉被的一角，露出一只病如膏肓的脚踝。[/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书良，慢点儿。你爹的被子掀起来了。女人伸出手掖被角，没勾着。[/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拉车的儿子没有回头，却紧走两步，将板车拉到背风处，停下，让母亲掖好被。儿子双臂夹着车把，从口袋内摸出一支劣质烟，窝着手掌点燃后猛吸一口，便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躺在板车上的爹。[/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儿子喷出一口烟雾，又说，爹呀，我真的不明白！[/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书良，你爹一定是睡着了。这些天，病把他折磨得差不多了，也够难为他的了。你就少说两句，啊？[/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分明有泪从老人的白内障眼角涌了出来。[/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不知什么时候，黄狗已跑到了前面，黄狗立在山坡上朝着后面汪汪地叫，像在催。[/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儿子将烟屁股吐在地上，踏灭，又拉起板车默默前行。[/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他们是去半山腰中的一所学校。那所学校有些老了，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建起来的小学。那时村叫大队。老人是小学第一任教员。说是教员，其实是民办的，在大队拿工分，只是每月有五块钱的津贴。[/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还记得那里原是一片乱葬岗子。为了平整那块地，他出过大力，流过大汗。建校没有资金，他与社员自己做土坯砖，没有木料就上山伐木，好在那时山上有树。只有瓦是动用大队公益金外购的。那时总共建了六间平房，能容纳下全大队的适龄儿童。[/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突然，儿子被路中的石头绊了，儿子喃喃地骂出一串粗话。[/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终于沉不住气了。老人说，书良，你莫要再骂了。我晓得你心里有气。可爹想去，爹是没有多少日子的人了，不然爹死了也不会甘心。[/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唯有山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叹口气接着自语：爹这些天想了又想，爹这一辈子窝囊，没什么值得念想的，爹唯一值得念想的就是和乡亲建了那所学校，还有那段当教师的经历。爹最爱听的就是孩子们的读书声。[/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可你早就不是教师了。儿子接了口。[/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无言以对。[/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儿子的话没错。老人早不是教师了。老人记得自己有两次转正的机会，上面有人暗示他送点礼就可转正，可他没送，是不屑。轮到最后一次转正机会时，却因为年龄过了杠而永远地失去了。老人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老人想，这都是命呵。[/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书良，你不能少讲两句吗？女人不满地挖了一眼儿子的背。[/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于是，三人都沉默了。[/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爬坡，儿子躬着腰，吭哧吭哧地拉。女人在后面帮着推，吁吁地喘。[/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问，好像快到了吧？[/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儿子说，是呵，上完坡就到了。爹，你蛮清白啊。[/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没听出儿子的讥诮。老人只顺着老人的思路说，这条路我都走了好多年呵。哪儿有棵树，哪儿有堆土坷垃我都能记得。[/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儿子说，呵呵，好记性哩。[/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没答儿子的白，却突然发起了火，叫喊着，停车停车，你们娘儿俩想哪儿去？是欺侮我瞎眼了么？[/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石生呀，你瞎嚷嚷啥？儿子不正往学校拉你吗？[/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是么？按说到这儿应该听到读书声了。我怎么没听到呢？老人嘟囔着。[/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你瞎瘫在床上好几年了，早糊涂啦？女人答。[/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对话之间，板车已停在荒芜的操坪里。[/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儿子说，爹，到了！到学校啦。[/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女人说，石生啊，是到学校了。[/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老人挣扎着坐了起来，老人把手掌搭在耳后，屏息地听了又听。可是除了呜呜的山风，什么也没听着，老人哽咽了，说，这不是学校，你们合伙骗我瞎眼人，是会遭报应的啊！[/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爹，我没骗你，娘也没骗你。我和娘老早就告诉过你学校停办了，可你就是不信。[/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石生啊，这确实是你亲手建起的学校。[/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两年前它就停办了，合并到溪口村小了。儿子接着说。[/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为什么？老人突然歇斯底里。[/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这还用问吗？许多学龄儿童都跟着打工的父母进城了。女人替着儿子答。[/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生源不足啊？在这儿办学不划算！儿子没好气地补充着。[/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儿子话音没落，老人身子一歪便从板车滚落而下。[/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黄狗猛地扑了过去，围着老人呜呜地低鸣。[/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女人伸手摸摸老人鼻息，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痛哭。[/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12pt] 山雀被惊起，有一只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苍穹。（1635字）[/size][/font]
[font=华文仿宋][size=12pt][/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luozhitai_917 于 2008-6-30 09:53 编辑 [/i]] 生活味极浓!这样的老师这样的父亲难道就这样让他去了吗?屡投不用的原因,大约是结尾太苍凉了吧? 没有故事,也没好的细节.文笔倒是很流畅.基础也好.
写文章总得表达点什么?兄弟. [quote]原帖由 [i]09176735640[/i] 于 2008-6-30 10:14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78439&ptid=129811][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生活味极浓!这样的老师这样的父亲难道就这样让他去了吗?屡投不用的原因,大约是结尾太苍凉了吧? [/quote]
谢谢点评，也许是你说的原因吧。
其实我是做为悲剧来写的。一个人自认为最得意的一笔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一场空。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也许这不合当代人的口味吧。
再次感谢你的点评。 [quote]原帖由 [i]盐夫[/i] 于 2008-6-30 10:47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78467&ptid=129811][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没有故事,也没好的细节.文笔倒是很流畅.基础也好.
写文章总得表达点什么?兄弟. [/quote]
感谢阅读与点评。
同意你所说的没有故事，没有故事不等于不是小说。不同意你所说的没有细节，细节存在于人物的言行之中。至于表达点什么也许我想的与你所要的不同，本来嘛，不同的人读后会有不同的感受，不敢妄求一致。
不过对于你的直言，我还是非常感谢！ 问好兄弟。:handshake 是篇好东西，语言生动，生活味很浓。三投未中的原因我看在结尾。这类小说的结尾应该给人充分的想像空间，或来个急转弯，但你却把什么都说透了。如是我，我会这样改。
这还用问吗？许多学龄儿童都跟着打工的父母进城了。女人替着儿子答。
（“哦——”老人沉默片刻，城里的学校肯定比这儿强吧？
那当然，尽是楼房。
哦，老人再次沉默了，似乎呼吸都停止了一样，半晌，抬起头，喃喃地道，就不知道村里的娃儿在外头惯不惯啊？
这样的目的是想当这篇小说的主题变为关注城里的民工子女，也不知道表达出来没，仅供参考啊。 [quote]原帖由 [i]江薛[/i] 于 2008-6-30 19:47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79238&ptid=129811][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是篇好东西，语言生动，生活味很浓。三投未中的原因我看在结尾。这类小说的结尾应该给人充分的想像空间，或来个急转弯，但你却把什么都说透了。如是我，我会这样改。
这还用问吗？许多学龄儿童都跟着打工的父母进 ... [/quote]
非常感谢，版主的结尾构思很好，起到反转作用，整篇文章便有了暖色。再次感谢。:handsh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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