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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孤独 发表于 2004-7-27 22:40

[原创]小小说《桃花劫》

桃花劫
 
　　张为民决定天亮动手。
　　前院的桃花是张为民看着长大的，桃花刚出生的时候小脸一如春天的花瓣，粉嘟嘟的，鲜嫩欲滴，就连桃花这个名字也是张为民帮着起的。当时张为民才50多岁，做的工商局长，他能为桃花起名，这足以让当小职员的桃花父母实在脸上光彩了一阵子。
　　张为民自己有儿子，儿子也结婚了，可是儿媳妇并不争气，几年了，也不见肚子里面有动静，张为民就生气。可生气归生气，总不能替儿媳妇生一个，于是就偷偷骂自己的儿子没用，儿子没办法反驳，又听不得骂，只好摔了门出去。
　　张为民下了班就抱着桃花哄着玩，桃花大了点，有时还带到单位去，一群人围上来，张为民就笑着摸着桃花的小脸说，看，这是我孙女。
　　60岁这年，张为民退休了，心里并没有觉得太失落，因为有老伴儿天天陪着，还领着7岁的桃花天天早晚溜弯儿，张为民觉得生活就是这样了，虽然没有什么激情，但似乎身边什么也不缺了。如果不是老伴突然有一天患了那瘫巴病，张为民想，自己一定会这样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老伴这一瘫，生活一下子似乎颠倒过来了，不为别的，张为民以前固定的每周一次的性生活突然嘎然而止，活蹦乱跳的家什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张为民觉得一口怨气憋在心里，实在是透不过气来。有时候，张为民真希望老伴儿能突然死去，可是一想到这里，就心里暗暗地骂自己，老伴儿和自己一起生活了40年了，这样想，似乎是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了。
　　桃花上学了，张为民想孩子，不由得经常去看。桃花有时写完了作业，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问一问张奶奶怎么样了，看一看张爷爷有没有给自己采一支鲜艳的小花，或扎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张为民心里明白自己的头发为什么白得这样快、掉得这样快，眼神越来越不顶用，就连牙也开始松动了。老伴儿的病比一天重，张为民小腹下那团火却越烧越热，时刻在煎熬着他，有时都不得不用手去解决一番，这种苦，能和谁去说呢？逼得急了，有时就把火撒在儿子和媳妇身上，并不因为什么大事，就骂得儿子和媳妇半宿半夜不敢回家。可是张为民舍不得骂桃花，就连桃花长到15岁了，不知道和哪家的小子做了伤风败俗的事，肚子里有了东西，去医院打了胎，张为民都没有骂桃花一句。张为民喜欢桃花，不为什么，就是喜欢。
　　桃花大了，不再经常来了，张为民几乎要想出病来，夜里经常抱着桃花哭，问她为什么不经常来看张爷爷了。可是，在梦境里，桃花从来都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穿衣服的，混身鲜嫩的肌肤还如春天的花瓣一样一捏就能捏出一汪水来。醒来时，张为民发现自己的下身早就硬了。张为民骂自己无耻，可是又不由得不去想桃花，特是桃花与别人有过那事儿之后，张为民甚至在半梦半醒之中想，如果自己提出要和桃花办那事儿，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可是一觉醒来，张为民又打了退堂鼓，毕竟自己是快70岁的老头子了，心里这样邪，实在是说不过去。
　　春风吹得杨柳复苏了，吹得公猫母猫在窗下成夜地叫，张为民再也管不了自己，天没亮就站在门口等，见桃花挺着上下耸动的胸脯进了公共厕所，就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桃花见张爷爷进来，还没等张为民张口，就提了裤子尖叫着冲了出去。
　　张为民知道糟了，果然不出三分钟，桃花的父母就奔到张为民家来，跳着脚骂张为民是畜牲，甚至扬言要去上告。张为民缩在墙角里流着泪不敢出声，好再儿子和媳妇答应给人家几千块钱的精神补偿才把桃花的父母劝了回去。儿子红着脸不说话，媳妇和儿子出门后，小声和儿子说，白活，死了得了！话音虽小，可传到张为民的耳朵里，却比炸雷还响。
　　儿子和媳妇下班后，再也没有看到张为民，找了半响，只看到不远的水塘边有一行渐渐走进去的脚印，水面上，漂着一瓣瓣鲜嫩欲滴的粉色桃花……

何晓发表于 2004-7-27 22:55

这样的案例听说过很多，但演绎成如此感人的小说，还是少见。看了不得不让人思索、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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