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点评:金麻雀奖获得者刘建超的点评
欢迎刘老师成为我们女区的点评专家之一!女区特聘点评专家第一人!摇曳多姿话阿绫(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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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读红酒小小说《俏阿绫》 [/b]
[b] 刘建超[/b]
小镇就是个风景,小镇因了阿绫,风景中就多了份风情,风景中就添加了让人挥之不去的流连。
阿绫的美是红酒笔下的圣美,阿绫美得撩人,美得让人按捺不住。倘若一篇小说读过,书中人物还能在你眼前鲜活十秒钟,那么这个人物就写活了。可是看了阿绫,那“腰扭得越急,臀就摆得更欢,满面春风如桃花初绽”的形象还在眼前晃着晃着,迟迟不肯离去……
阿绫的美是一层层递进并用细节一点点推开了的,即便是面对撒泼的桔子嫂,阿绫也只是以一句“桔子嫂,地下凉,回吧[font=Times New Roman]……[/font]”的简短话语而更加显得百媚丛生。
小镇就是个风景,有了阿绫的小镇,魅力就不会减退,有了阿绫的小镇还会撩拨多少男人的心不得而知,有空,咱也去看看[font=Times New Roman]?!
[/font]我们常说要把人物写活,其实就是说要让作品里的人物动起来,有立体感。不少作品描绘女人用尽华丽辞藻,其实并不能在读者的脑海里立起一个人物形象。红酒文中阿绫是活起来了,无论是对阿绫形体的描述还是给予阿绫内心善良的铺垫,阿绫都是活的,有动感的。读者可以随着文中对阿绫的描述,直接把她从纸上拽扯到身边。
笔下的功力不是对字典感性的娴熟运用,而是生活积淀的理性升华。才气固然重要,而阅历同样不可小视。许多作品中的人物只是作者自己的,而红酒此文中的阿绫却是大家的(读者的),这,不简单。[font=Times New R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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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一[/b][b][font=Times New Roman] . [/font][/b][b]说说小小说的空灵
[/b] 我们常说要把文章写得空灵些。说着容易做起来很难。何谓空灵?空灵是种[url=http://baike.baidu.com/view/56245.htm][color=#000000]意境[/color][/url]。美学家宗白华认为:空灵,是指意境包含的那个“灵的空间”。是中国人宇宙意识和生命情调的诗化,表现在意境里,便是一种空灵之美。
空灵作为“灵的空间”来理解,它是立体的、无边的,也就是庄子所描写的那种“无极之境”。这个空间也有它的深度、广度和高度,所以能在意境中以壮阔幽深的空间呈现出一种高超莹洁的宇宙意识和生命情调的作品,方为空灵,方为至美。红酒的《俏阿绫》就有空灵之美。它的空灵意境你可以这样体会,阅读完全篇,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可以海市蜃楼般浮现出青石板路面,古老的小镇,长长的巷子中走着扭腰摆胯风情万种的阿绫……阅读这样的文章给你静心安神的享受,它给你带来一种宁静一种和谐一种无穷。小小说有许多写作的技术要求,最难达到的境界就是空灵。有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是你想让它空灵就可以空灵起来的。空灵的小小说也要同其内容相融和,否则就显得做作和人为,那就把空灵变做了空洞,没有了依托。阿绫和她的小镇为我们展现了一个心怡的空间,这个空间很迷人。
[b] 二、说说小小说的留白
[/b] 小小说的留白艺术在近几年越来越多的被写作者所采用,也越来越被读者喜欢。留白就是在小说的讲述中,有意留下不完整的叙述,留给读者自己可以想像补充的空间,读者可以参与创作的互动。我们许多小说亟不可待地交待情节,交待背景材料,把文章塞得满满当当。红酒的《俏阿绫》却不然。小说开头告诉你,“故事都藏在小巷的最深处”[font=Times New Roman] [/font]就不再累述,这就给了读者一个想像和回忆的空间。也许你会联想到自己熟悉的某个小巷,那里也有你知道的一些故事片段……每个小巷都会有它自己精彩的故事,只是你不经意,不去留意而已。
小说的留白还会给读者留下思考。俊俏风情的阿绫是个卖熟肉的,这反差太大了。为什么阿绫是个卖肉的?作者没有说,留给读者去填空了。还有,小说中阿绫对精神情感上的追求也没有过多渲染,只是看似闲带了几笔:阿绫的心上人在南边儿,眼下,那儿正硝烟四起。没有讲阿绫和南疆戍边人的痴情故事,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阿绫为何对远在南疆的人如此真情,这些故事本可以写出情节来的,但是作者却把它省略掉了。省略后不但没有影响读者的阅读快感,反而强化了读者阅读情绪。
小说的最后一段可以说是留白的经典范例:[font=Times New Roman] [/font]忽有一天,镇子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瞪得溜圆,只见阿绫推着个轮椅从小巷深处走来,轮椅上端坐个很英俊的男人,剑眉入鬓,英姿勃发,穿着崭新的军装,只是两条裤管打膝盖那儿起底下空空的,一阵微风袭来,飘啊飘地像片绿色的云。虽说阿绫推着轮椅走路,可那腰扭得越急,臀就摆得更欢,满面春风如桃花初绽[font=Times New Roman]……[/font]那轮椅上的男人因何还能牵住阿绫,两人为何还能走在一起?为何推着轮椅的阿绫还是那样腰扭得越急,臀就摆得更欢,幸福来自何方?这些都没有也无需作者说明,读者尽可以发挥自己的想像,让遐想的骏马放纵驰骋了。
能否用好小小说的留白艺术是检验小小说写作水准的方法之一。我们不要把读者想得太低级,把读者想得太缺少鉴赏力,总是不厌其烦地把所有要说到的都说到,生怕读者不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读你的作品就如同读一份使用说明书,那会很乏味,很让人讨厌。读者的智商始终都比作者的要高许多,所以,在小小说创作中多些留白是作者再聪明不过的事情了。这点,红酒做到了。
[b] 三、说说小小说的素材
[/b] 写小说离不开素材。我们在创作一篇小说的时候往往为缺少素材而苦恼,可有时恰恰相反,我们又为有太多的素材在一篇小说里容纳不下而作难。因而,常见一些文章把手头的材料全部塞进小说,就像包子里的馅多了,出锅时流的到处都是而影响了美感。一篇小小说,一千多字,对素材的选用尤其挑剔。素材的选择无非是有益于故事的发展,有益于人物命运的转折,有益于人物心灵的展现。
我揣摸红酒在创作《俏阿绫》时,手头会有许多的素材或者说是材料。比如对古镇的描写一定会有很优美的叙述,这是红酒的强项,阿绫和古镇上的男男女女都会有许多故事,都会写出精彩的细节。而一个绝妙且又精当的细节的出现会让创作者和阅读者同样抵达心理颤栗。这也是许多作者舍不得剪裁材料总认为哪些材料都宝贵的原因。红酒不然,红酒舍弃了大量的素材,只有节制地选了几个围绕阿绫旋转的细节来量体裁衣。她的选材是这样的脉络:
镇上人对阿绫的羡慕素材——阿绫的形象美;
阿绫与桔子嫂家男人的素材——阿绫性格的美;
阿绫与桔子嫂的素材——阿绫心底善良的美;
阿绫与镇长的素材——阿绫刚烈的美;
阿绫与南疆军人的素材——阿绫情感的美。
这样的素材选用,一个活脱脱的形象就丰满而又立体感的呈现在读者面前了。素材永远都是为人物服务的。我们不能因为有了大量的素材,就急于堆积去显摆,使得一篇小小说都是故事情节而找不出人物,或者有了人物又显现不出性格。
当各色布料呈现在眼前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果断选材,果断剪裁,使其明快流畅。如果每种材料都舍不得放弃,最终就是一件什么颜色都有的百衲衣。《俏阿绫》的素材选用得当得体,通篇才让人看着舒服。
[b] 四、说说小小说切入的角度[/b]
许多时候,我们眼前的素材都是大众题材,大家都可以写的题材,而且所用的材料都相当。如何在大家都熟悉的题材里写出新意,就有了个切入角度的技巧。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是角度的问题。就像摄影家,对着同一个模特,却能拍摄出各自不同的艺术效果来,独具慧眼是需要硬功夫的。
《俏阿绫》的题材并不新颖,尤其是阿绫与南疆残疾军人的爱情线索。我在《将军泪》里表现过护士和断腿将军的情感故事,好像庄版《你是我一辈子的收获》里也写了女人对断腿军人的忠贞爱情。红酒的《俏阿绫》可谓另辟徯径,淡化了阿绫与军人的故事,把笔墨倾注在阿绫的纯美上。用一个一个串联起来的小细节,把阿绫从形体到内心的淳美展现在读者面前。这么美丽的阿绫为何对一个伤残军人如此钟情?作者都把它淡化了,只在文章结尾处以阿绫推着军人更风情的摇摆姿势告诉读者,阿绫是多么的满足和幸福。这个表现的角度很见作者的用心,也是写小小说的朋友可以借鉴学习的。[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选好了小小说的切入角度,小小说就成功了一半。因为即便是篇中还有不如意的地方,但它却是独特的,不重复的,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b] 五、说说[/b][b]小小说的语言[/b]
常听到一些人夸别人的文章时说语言优美。语言优美是夸人的吗?一个人的语言再优美能美过《诗经》?要么你所说的优美就是文章里面堆积的词藻太多,让你眼花缭乱了。看一篇文章,里面全是形容词的嚣张罗列,所有的东西都是别人的,优美的没有一点自己的影子,读这样的文章,语言再优美也让人崩溃。
《俏阿绫》的语言有特点。一篇小小说写得有自己的语言特点,或者说是有自己的语言风格是很不容易的。小小说的语言要有小说特定的语言叙述要求。千把字的篇幅里,是不容你张扬显摆你的词汇量的丰富,也不是让你用词藻在文章里填词造句,小小说的每一句语言都是用来贴切主题,不允许它游离于主题之外,有人说,小小说要讲究到每一个字,可见对语言的苛刻要求。
我在小小说的创作实践中有个小体会,或者说是小技巧,不妨透露给朋友。如果要把一篇小小说写的硬朗,就多用短句式;要把一篇小小说写的抒情,宜用长句式。拿《俏阿绫》的开头做个例子。“ 古镇够古,像一艘苔藓斑驳、油漆剥落的大木船。青石小巷蜿蜒曲折,故事都藏在巷子的最深处。”这样的句子一读就知道,故事的内容是抒情的。是与文中主人公阿绫的身份和围绕她所发生的故事相吻合的。我也可以把它改成短句,这样开头:古镇,古船一般。青石,小巷。故事,在巷子的深处。这样的风格就会让文风硬朗一些,但是出场的肯定不是阿绫,可能是位军人了。
当然,长短句的使用要合理。如果一味地使用长句会让人产生阅读疲劳,为了前后思维的连贯要注意力集中才行,否则会间断阅读的快感,让人别扭。而过多地使用短句也会给人一种紧迫感,得不到舒缓也令人沮丧。因此,小小说的语言要写的长短结合,错落有致,让人读起来有韵律感。《俏阿绫》的小说语言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有短句的应用,也有如“胸前的扣子虽系得严实却被饱盈的胸撑得几欲胀破。”“早年守寡的阿九婆用干瘦干瘦的手边拣豆子边撇着缺齿的瘪嘴表情复杂地打量着阿绫,”之类的长句,阅读起来张弛有度,感到舒服。
[b]六、说说小小说的结尾
[/b] 小小说的结尾与其它文体的小说的结尾没有本质的区别,但是却有技巧和智慧的区别。一部长小说的结尾设计的再好也不会影响主体,而且也与整部小说的提升没有多大干系。小小说就不然了。因为它只有一千多字,可以一眼贯通全篇,小小说结尾的运用当否直接影响着作品的成功系数。因此,有人把小小说称作是结尾的艺术。
欧亨利式的结尾曾经被人们津津乐道,所有写小小说的人几乎都受到过他的影响,尤其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是否“欧亨利”成为衡量一篇小小说好赖的标准。还有日本的星新一,也是玩小小说结尾的高手。但是,这样的结尾看多了,读者也会出现审美疲劳,欧亨利式的结尾现在已经不再大行其道了,人们喜欢多样化自然化不刻意的小小说结尾艺术。
小小说的结尾有个技巧,放得出——收得回。就是你在小小说的写作中,开头撒下去的网,最后能收回来。小小说就显得完整紧凑。
以《俏阿绫》为例。小说的开头部分就告诉你: 阿绫长的俏,高条个儿,水蛇腰,丰乳肥臀,走路时腰扭得急,臀摆得欢。这就是在往外放——为什么阿绫会这样。后面就有了一系列的情节和故事。这些都是放射性的,可以无限铺垫的故事。结尾处:虽说阿绫推着轮椅走路,可那腰扭得越急,臀就摆得更欢,满面春风如桃花初绽……这就是收得回。那么你就可以这样感受,开头的描述是让你看到了阿绫正向你迎面走来,她将给你讲述阿绫自己的故事,而后面的描述是阿绫走过你面前留给你的背影,阿绫的故事将由读者去讲述了。一来一去,一放一收,前后照应,小说中的阿绫就鲜活和立体了。
小小说结尾的放与收是个技巧活,也是个熟练活。写得多了就可以熟能生巧,运用自如。当写完一篇小小说,不妨多给它设计几个结尾,看哪种结尾更适合给篇目画龙点睛。《俏阿绫》的结尾就是点睛之作。
红酒的这篇小小说已发表在[font=Times New Roman]2008[/font]年第[font=Times New Roman]6[/font]期《小说月刊》上了,可《俏阿绫》并非红酒最好的作品。之所以把《俏阿绫》拿来说事,是因为此篇的许多地方可以解读小小说的一些创作手法和写作技巧。经常有朋友问小小说的写作方法,其实除了小小说的篇幅精短以外,小小说也有自己的独特个性和写作要求。也有技术层面的技巧运用。仅仅把小说写短,不是小小说。就像把一个成年人截短了他照样不是少年儿童一个道理。因此,要多看多学一些优秀的小小说作品,才能从中揣摩领悟小小说写作的真功夫来。
[b] ( 附 ) 红酒作品:俏阿绫[/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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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Times New Roman][font=宋体] [/font][/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古镇够古,像一艘苔藓斑驳、油漆剥落的大木船。青石小巷蜿蜒曲折,故事都藏在巷子的最深处。
镇上有个卖熟肉的女人叫阿绫。
阿绫长的俏,高条个儿,水蛇腰,丰乳肥臀,走路时腰扭得急,臀摆得欢,高耸的胸象揣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儿。那年月的女人们谁不是穿件紧身衣把胸束得象板儿?可阿绫不管,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那胸高高的,张扬得象山丘。
镇上的男人们个个都想着阿绫。阿绫前脚走,后面男人们张着嘴,木着脸,大眼珠子掉一地,话也说不利落了:这阿绫,这阿绫,这个阿绫啊[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镇上的女人们眼瞅男人的这副德行,心里酸得象打死了山西的醋客,抢了人家的醋坛子喝得倒了牙,吸着凉气恨声骂道:你看你看,那骚货,一走三道弯儿,浪得不是她了。她要不勾引男人,俺一头碰死,呸!
阿绫不小了,也不谈婚论嫁。有人说,阿绫的心上人在南边儿,眼下,那儿正硝烟四起。
熟肉店开在古镇破旧的火车站旁。阿绫在班儿上时白衣白帽,全身上下无丁点儿油污。一缕微微蜷曲的头发随意搭在眉旁,胸前的扣子虽系得严实却被饱盈的胸撑得几欲胀破。
来买肉的几乎全是男人,阿绫双手搭在胸前,从眼角的余光里随男人们的手指来来回回瞟着要这还是要那。末了,上秤算帐收钱找零,不说半句诳话。倒是那些个不安分的男人们没话找话,磨磨叽叽不走,眼光机关枪似地在阿绫的胸脯上瞄来扫去,火舌般的舔着不放。阿绫脸一沉,摔秤盘扔切刀造出些大动静,男人们再不舍也只得讪着脸灰灰地走了。
阿绫不理男人们的轻薄浪语,不睬女人们妒火中烧刀子似的目光,空闲时分,倚着店门,两手背在身后,一只脚蹬在门槛上,安静得如一泓春水,仰脸眯眼面向南方,好看的身子凹凸有致,丰满的胸微微起伏,一副心神放飞的模样。
阿绫压根儿也不晓得自己这个表情和姿态惹火了多少男人和女人。镇上的男人们见不得阿绫这样,太撩人,太让人心疼。暗地里老拿阿绫与自己家的女人比较,越比越觉得这辈子白活了。阿绫,你害了小镇上多少无聊男人呀。
女人们当然更见不得阿绫这副模样了。早年守寡的阿九婆用干瘦干瘦的手边拣豆子边撇着缺齿的瘪嘴表情复杂地打量着阿绫,说不清楚是厌恶还是妒忌。胖得没腰没胯的桔子嫂解下蓝花布围裙,跟见了仇人似地连连在自己身上摔打着,脚底下还忙中偷闲顺便踢飞了一只无辜的摇摇摆摆忙着赶路的鸭……
生得好不是阿绫的错,但阿绫错就错在她不该好看得那么张扬。你将自己的蛇腰丰乳夸张到极致,还让不让其他女人活了?
桔子嫂家的男人就是那些无聊男人中的一个。这不,桔子嫂一眼没看住,她家男人就象一尾鱼“哧溜”一声滑到阿绫跟前儿了,涎着脸问:阿绫,你的肉卖不卖?阿绫不搭话,转身进店,端出一盆水,想也不想就泼出去了,桔子嫂家男人立刻矮了半截儿成了落汤鸡。
桔子嫂惊呼一声,那张胖脸顿时气得成了阿绫店里的熟肉颜色,使出个九阴白骨爪冲阿绫那张俏脸抓来,阿绫却是处乱不惊,不躲不闪。这时,桔子嫂家那刚刚倍受打击的男人陡然威风八面湿淋淋地展开身形,极快地护在阿绫身前,死命抱住没腰没胯的桔子嫂,大声嚷着:操蛋女人,你敢动阿绫一下我朝死里收拾你!桔子嫂气疯了,披头散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放悲声。阿绫默默走过来,说:桔子嫂,地下凉,回吧……
阿花婆说,找个人家让阿绫快点嫁,也许就安生了。正巧镇长大人家老婆撒手西去,镇长放出话来,说这镇子上除了阿绫他谁都不要。阿花婆和镇长曲里拐弯沾点儿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小亲戚,责无旁贷地做起了媒腿子。
任凭阿花婆巧舌如簧,阿绫嘴里的话珍贵得跟莲花似的就不吐出来。末了一句你老人家请回吧,就把阿花婆打发了。
镇长恼了,你你你,你阿绫也太那个了吧?于是,傍晚时分,就闯进了阿绫的熟肉店。
以后发生些什么不得而知,只见次日阿绫的熟肉店早早就开了门,阿绫依然像只白蝶,不忙的时候,还是有姿有态地倚门站立,仰脸眯眼凝望南方,与以往不同的是,那视线突然就如同放飞的纸鸢,一下子变得悠长悠长的[font=Times New Roman]……[/font]镇长脸上有伤,三四道,桃花般红彻,像是抓痕。
忽有一天,镇子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瞪得溜圆,只见阿绫推着个轮椅从小巷深处走来,轮椅上端坐个很英俊的男人,剑眉入鬓,英姿勃发,穿着崭新的军装,只是两条裤管打膝盖那儿起底下空空的,一阵微风袭来,飘啊飘地像片绿色的云。虽说阿绫推着轮椅走路,可那腰扭得越急,臀就摆得更欢,满面春风如桃花初绽……[/size]
[[i] 本帖最后由 平萍 于 2008-7-22 09:18 编辑 [/i]] 。
品读《小说月刊》2008年6期作品《小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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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戏外有天地
文/刘建超
一曲阳春唤醒今古梦,两般面孔演尽忠奸情。读了红酒的小小说《小贱妃》(原发该刊2008年6期),品出了作品戏里戏外的两洞天地。“贱妃”不贱,做戏亦做人,写得好。
小小说首要的问题就是题材。就像巧妇做饭需要有米,瓦匠盖房需要石料一样。有了题材,怎样去写,写哪些内容就是作者需要掂量的问题了。写自己最熟悉的题材,在自己最熟悉的领域里,你才能得心应手的施展技法,写出优秀的作品。如果强行驾驭自己不熟悉的题材,肯定是即苦又累还出力不讨好。
红酒的小小说以梨园题材居多,这与她自幼受到家人的熏陶和自己喜爱这一行当有关。在她的作品里的主人大都是梨园之人,红酒把这些红男绿女塑造得各具风采,让人过目难忘。《小贱妃》就是一篇梨园轶事,一个活灵活现性格鲜明的女艺人形象,让人为之震撼。
题材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的题材,一类是公众的题材。自己的题材就是只有你自己亲身经历感悟才掌握才体验到的,放个3年5载也不会被别人占有的生活积累。比如,红酒的“花戏楼系列”,已经发表的《小贱妃》《花脸》《唱坠子的云儿》等等这些素材只有她自己最了解最熟悉,也就可以从从容容的去写去创作,也就能够写出深厚的东西。公众的题材就是大家都有,都可以写的素材。这类题材就要看谁下手快,谁抢在先机,先发表了其他的人干瞪眼。个人题材是支撑一个作家能走多远,能走多好的关键因素。红酒的《小贱妃》就是运用的个人题材,读罢感觉到厚重和有味道。
帕拉图说:空间是永恒的,是不会毁坏的,它为所有的创造物提供了场所。小小说的空间是作者心灵空间的位移,你想赋予作品人物什么样的空间,想让他们在什么场面中展现,展现什么样的人生状态,这都取决与作者心灵境界的宽厚和深远。小小说因为篇幅和字数的限制,它的空间设置,场面安排就要精巧和得当。《小贱妃》的空间设立是多面体的,在这个空间里,作者可以从多方面来解读作品中的人物形象,通过多个小小的细节,展现给读者一个戏里戏外的场面,就像是一台戏,从序幕开始,到剧终落幕,为我们讲述了贱妃不贱,媚而不俗的女人故事。
不是只有长小说才能表现场面,小小说同样要表现场面。缺少场面就会让人觉得不真实,不踏实,不厚重。而场面的设置一定要为主人的性格展现服务。小贱妃的最后一段是场面展示的重头戏。是小贱妃人物性格升华的关键场面。如果没有最后的这一段设置,那前面的小贱妃故事无非是梨园的轶人轶事而已。有了后面的戏,意义就不同了,它是梨园做戏与做人的戏德和人德的展现,展现给你的不仅仅是有意思,而且还是有意义。
作为小小说,选择好时间的切入点就会即刻抓住人物塑造的要点,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小贱妃》切入的焦点直接就把马花在戏中的贱相给展露出来。马花由戏校的姑娘走过了恋爱婚姻,时光转换了,马花的贱劲不减,就把马花推到了一个由表至里的这么个性格人物。在这个空间里,人物是作者自己竖立起来的,这个时间不是你能确切地划入时间范畴的,小贱妃的故事发生在哪一年?可以是五六十年代,七八十年代,也可以放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因此,在小小说创作中,最聪明的办法就是把时间给模糊掉,这样你的作品中的人物就可以脱离一些背景的羁绊和束缚,可以敞快地发挥,人物也就可以在众多不同年龄不同阅读层次的读者中存活。
怎样才能把情节设计的引人入胜,办法有很多。而利用反复的技巧来做文章,无疑是个很高明的手法。《小贱妃》这篇小说里,作者就用了反复的手法。作者通过不断的否定来深化人物性格,吸引读者的眼球。主人公马花一出场就被师傅否定,马花无论练什么功都爱往嘴里塞麻花,师傅的指责是对马花的否定,没正型。马花在戏里演皇姑,马花娘满镇子吆喝闺女出息了,戏比天大的蛮子导演唾沫星子四溅的说马花把个皇姑演成了开店的马寡妇。作者把马花再次否定。马花百媚丛生赢得了小生的爱情,婚后的马花还是没个正型,连她的学生都忍不住叫她小贱妃。红酒一次一次地改变着情节运作的方向,把马花放在风口浪尖颠上簸下,不停地否定,让她不按照读者的预期发展。忽东忽西,反反复复,而就在一次一次的否定中,马花的复杂人性得到了深入的揭示,思想也一步一步地变得深刻。故事本身的张力也一步一步地加强扩散。而当马花用自己的正色否定了往日的做派时,人物就在读者的面前立时丰满起来,她真正的可爱之处才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读者面前,让你过目难忘。
风景是小说创作中的重要元素。风景的描写似乎称为长小说创作的必不可少的技法。小小说因为其篇幅的限制,在风景的描述上就不太容易上路。在小小说的创作中,可谓惜墨如金。似乎不允许你把笔墨伸向不相干的枝节。其实,在小小说的创作中,风景的描写更有意味,运用得当会使通篇作品通灵而浪漫。当然,前提是你对风景的描写必须与其作品的结构发展有必然的联系。小贱妃里有对风景的描写,虽然只有寥寥的几笔,却是一种场景的转化迁移,也是后来故事发展的前奏和铺垫。转眼又是柳蘸鹅黄融融春色也盎然的大好时节。这天夜里,月挂柳梢,微风过耳,处处弥漫着草儿若有若无淡淡幽幽的清雅芳香。这段文字是巧妙的引入和过渡。几句话就告诉了你发生故事的季节和故事即将发生的环境场所。看似闲笔,却是实说,而且使作品注入了浪漫的情怀。当然,风景的描写一定要有所节制,毕竟是小小说,过度的浪漫也会顾此失彼,得不偿失。小贱妃的风景描写可谓恰到好处。
优秀的小小说最具自身特点的就是其智慧含量。小小说的智慧含量往往体现在它的结尾。说它的智慧含量,一是通篇就可一览无遗,容不得作假作秀和藏拙,一篇小说通体无暇;二是小小说作者要以自己的智慧在作品中解决问题。一篇优秀的小小说几乎都是完美地解决作品中的问题,而不是像长小说那样大多都是只提出问题,展现问题,而缺少解决问题的手段。《小贱妃》的结尾设计真是展现了作者的智慧和解决问题的高明。当局里的头头以为贱妃可以委身于自己,而对马花动手动脚无礼时,马花反而镇静下来,用了一段《红娘》的唱腔正色地警告了头头,既符合马花是艺人的身份,又把事情处理的不令人难堪。要知道,马花还要生活,还要和头头们打交道,怎么能会像泼妇不计后果逞一时痛快哪?马花演戏却不会沉迷于戏中,台上演戏,台下却有自己的操守。大大咧咧的马花有着解决棘手问题的智慧,而这个智慧是作者赋予她的。写好小小说需要大智慧,读了《小贱妃》,信也!
附1:小贱妃(小小说)
文/红酒
在相思古镇,“小贱妃”马花也算是个名人。
马花在戏校时外号叫麻花儿,不是因名字与麻花谐音,而是马花确确实实喜欢吃麻花。马花早上练功时,无论是踢腿、云手,还是小翻、卧鱼,都会抽空腾出手掐一节儿麻花放嘴里嚼,那嘴鼓鼓囊囊一刻也不拾闲儿。师父一棍子打在马花手上,咬着牙骂:你马花就是根捋不直的扭股麻花儿啊!
马花从戏校一毕业就分到了县剧团,正赶上剧团赶排《秦香莲》,马花在这出戏里演皇姑。马花的娘来给女儿送麻花儿,见马花一身彩妆,珠花满头,惊得瞪大眼睛,嘴张了半天合不拢。回去后,满镇子吆喝:俺马花是县剧团的台柱儿,老演皇帝家的闺女!
每当头戴凤冠身穿大红龙凤蟒袍的皇姑出场一亮相,台下喜欢马花的那些人准会给她来个碰头彩。论说马花应该按剧情进入角色,可马花不管,在台口手端玉带侧身站定,冲观众就频频地丢媚眼儿,八匹马都拽不回来。气得剧团里那个整日把戏比做天大的蛮子导演老在后台指着马花喷着吐沫星子说:马花,这皇姑可是有着皇家气派的公主千岁,你得表现出她的雍容和跋扈才行,别老让她跟开店的马寡妇似的好不好?
马花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翘着兰花指取下鬓前的珠花,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可说归说,就是不改。扮演秦香莲的师姐恼死了,说马花老跟她抢戏,人家观众到底是看谁呢?背后一脸轻蔑地叫她“小贱妃”。
小贱妃就小贱妃吧,马花根本不计较。就这样,“小贱妃”代替了麻花儿,叫着叫着就叫开了。
马花越长越媚,眼角吊吊地爱瞟人,纤纤细腰,盈盈一握,走起路来,袅袅婷婷,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小生洛成和花脸海椒经常和马花演对手戏。台上台下,把小生花脸俩人弄得五迷三道心荡神摇,疯了似的亮开膀子追。《西厢记》中马花演崔莺莺,那洛成就是张君瑞。“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这四句念白,让洛成给诠释得缠绵悱恻、荡气回肠。“安得后羿弓,射此一轮红”,到底还是小生计高一筹,水磨功夫一展开,就如同那锣鼓经里的急急风,一阵紧似一阵,最终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婚宴上,花脸喝得烂醉,只挽着袖子嚷着说和那禽兽张君瑞有夺妻之恨!
婚后的马花似乎更媚了。戏校又分来一群学生,马花也经常没大没小的和人家开玩笑,荤素都有。有时,正和人说着戏,也不知哪句话好笑,马花就毫无顾忌地俯在人家肩上,直笑得花枝乱颤、百媚丛生。日子长了,那帮学生也不喊马老师了,而是直接叫她“小贱妃”,把马花他男人洛成恨得牙痒。马花不管,马花把这日子过的就象自己喜欢的零嘴儿麻花儿一样香香甜甜有滋有味儿。
也不知从啥时候开始,县文化局有个头儿突然深入基层,经常到剧团视察工作。头儿只在马花出现的地方溜达,譬如练功房,譬如马花家楼下……
在练功房时,头儿的眼睛像图钉一样,只按在马花身上,时不时的把手放在马花的细腰上说,穿这么少冷不冷啊?操心程度跟人家妈似的。出差回来,把天津卫最有名气的麻花儿给马花捎了一大包,俩月都吃不完。马花她娘又来送麻花儿,碰上了,拉马花到一边儿说这人是戏里的花花太岁吧?马花没心没肺地笑着不理她娘,也不管把脸拉得足有两丈长的小生洛成。
转眼又是柳蘸鹅黄融融春色也盎然的大好时节。这天夜里,月挂柳梢,微风过耳,处处弥漫着草儿若有若无淡淡幽幽的清雅芳香。今儿的戏码还是《秦香莲》,马花的皇姑已经扮上了,端个大茶缸风拂弱柳千娇百媚花魂月魄般地从后台走出,就在水房的半截儿花墙外,被人抱住了。只听那人急急切切地在马花耳边火辣辣地低声说道:小贱妃,看明月照着我孤形单影,盼佳期盼得我神魂不宁……马花吃了一惊,险些把空茶缸给扔了。看清是局里的头儿后,马花腰肢一拧,用力挣脱,媚媚一笑,兰花指戳着那人的额头,一声“你呀”,娇声嘤咛,莺莺燕燕,紧接着亮开嗓子唱道:
怨只怨你一念差,
乱猜诗谜学偷花。
果然是色胆比天大,
夤夜深入闺阁家。
若打官司当贼拿,
板子打、夹棍夹,
游街示众还带枷。
姑念无知初犯法,
看奴的薄面就饶恕了他。
唱的却是花旦红娘的段子,中规中矩,字正腔圆,全没了往日的妖媚惑人。
正文1612字,已被《小说月刊》留用在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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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微风绿柳 于 2008-9-21 08:32 编辑 [/i]] ————————————————————————
小小说要随意不要刻意
文/刘建超
二十多年的小小说创作,让我越来越深的体会到,小小说的创作要随意不要刻意。
小小说写作看似简单,其实操作起来却十分艰难,其技术含量和智慧含量的要求非常精高。你可以用一年的时间写出上百篇小小说,却不一定有一篇是优秀的小小说,你可以报自己发表的一大串用稿目录,却没有一篇是读者认可的小小说。那么你的所谓写作只是为报纸填补了版面,为编辑完成了编采任务,为自己补充了点家用,与文学毫不相干。
为什么每年全国报刊发表上万篇小小说作品,优秀的作品却寥寥无几?原因当然很多,从小小说创作的角度来说,是不是我们在小小说的创作中太刻意了。
刻意的创作是用尽心思,挖空心机强迫自己制造出来了。这样的作品往往就是呆板,做作,不鲜活,缺少生命力,吸引人的眼球也只是昙花一现。
许多的小小说作品在刻意地编织结尾,把欧亨利式的经典简化为结尾有意思,让整篇作品生拉硬扯地去为结尾服务,读后如同吃了夹生饭。
过多的小小说作品在刻意地制造深刻,非要把千把字的小说添加进去万把斤的沉重,好像只要读了他的小说,社会就进步了,党风就好转了,腐败就消失了,共产主义就实现了。背上包袱的短跑,观众都会感到劳累。
不少的作者把小小说写作视为文字游戏,刻意地追求所谓的语言环境,把小说语言装饰得花里胡哨,犹如花街柳巷里梳妆打扮的待客春女,值为得意,实在令人作呕。
刻意为之的作品,可以写的精细、精致,成不了经典。
我个人以为,经典的小小说是在随意中才能诞生。 酒场上有一句话,领导随意我喝完。虽然有巴结的嫌疑,却说明了一个道理,随意是个让人很舒服的状态。
小小说写作的随意,不仅仅是创作舒服的状态,小小说创作的随意是一种境界。
有句话说,一个人境界的高低,可以衡量出其作品质量的高低。 随意是一种洒脱,是凭借自己的遐想信手拈来的灵丹妙药。在自由的王国里没有羁绊没有拘束的裸体散步。“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 随意是驾驭文字的天马行空,无论是小桥流水,老树昏鸦,还是大江东去,千古风流,都是顺其自然,超凡脱俗。 随意可以出经典。
我在努力地让自己进入随意的写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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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微风绿柳 于 2008-9-21 08:15 编辑 [/i]] 一向不太注意置顶帖,晕~
平版绿版天版雷厉风行,说挂就把这帖子高高挂起了!
我再学习刘老师的点评~
非常感谢各位版主的关注,问好!
平萍,照片怎么给你?:loveliness: 海棠依旧原来在女区做版主,红酒问好!
:loveliness: [quote]原帖由 [i]洛阳红酒[/i] 于 2008-7-25 12:50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14499&ptid=132740][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一向不太注意置顶帖,晕~
平版绿版天版雷厉风行,说挂就把这帖子高高挂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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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红酒姐。我的邮箱:[email]ping_ping_p@sina.com[/email] 。
[url=http://www.xxszj.com/forumdisplay.php?fid=190][color=#000000]文体与现象研究[/color][/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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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精品”吓唬人
文/刘建超
我写了20多年的小小说,不说名成功就吧,起码混了个脸熟。在写小小说的圈子里,还能说得过去,因为咱也到中国作协捧回来了一座“小小说星座”的奖杯。随着小小说的发展和普及,有关小小说的话题越来越多了起来,其中叫得最响的就是小小说要有“精品意识”。本人在全国各家报刊发表了500余篇小小说,还主持着一家文学杂志的小小说栏目,应该有资格来谈谈小小说的精品问题吧。
什么是精品?查了《中华文学辞海》,有关精品的条目是这样记述的:指精心制作质量上乘的物品或作品。可见,文学所谓的精品是从物品的定义演变而来的。对于物品人们很容易界定它是不是属于精品类,就像瑞士的手表,大家都认为是精工制作,是精品。像皮尔.卡丹西服,大家也认同它的品质优良,因为它是实物,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文学作品作为非物质性的感性化的精神产品,你就不好界定它的精与不精。中国有5千年的文明史,文学作品泛泛泱泱可居世界之最,但是除了唐诗宋词还有什么文学作品敢拿出来叫板。小说的创作至今还是明末清初的“四大名著”,还没有听说哪部能被列为名著之五呢。说近一点,从鲁迅白话小说创作至今已有百年了吧,哪些小说可以称得上精品?“五个一”工程搞了有10年了吧,获奖的小说也不少啊,有哪些被大家公认为是精品的扛鼎之作?没有!
物质的精品可以当场鉴定,文学的精品却需时间的鉴定。一部文学作品,没有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乃至几十代人的经久慧炼,没有经历时间及历史的积淀,怎么能够被称作精品?
说到小小说创作的精品问题,更是让人觉得可笑。小小说的发起源于何时,尽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小小说的蓬勃发展也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事,迄今也不过20多年,几千年的文明就留下个“四大名著”,20年的小小说就吆喝着要出精品,还有的吆喝说要出动天地泣鬼神的传世之作,壮志宏大的令人可怜。
围绕着精品的话题有几种怪现象:
一是今不如昔论。一些较早写小小说的人,总把自己喻为“第一代小小说作家”,动辄就是“***笔会”如何如何,第一代小小说作家的作品如何如何,第一代小小说作家的作品如何“精品”,好象当时全国就那么几个人在扛小小说大旗似的。“***”笔会不过是百花园杂志社举办的一次写小小说人的笔会,而且是在小小说已经在全国有了一定市场的1990年,笔者算了一下,我从1983年发表第一篇小小说,到1990年已经发表了80多篇小小说,有的还获了各类奖。我没参加“***”笔会,我算不算第一代小小说作家?现在已经有第三代小小说作家的说法了,小小说发展才20年,“***”笔会至今也就十几年就产生第3代领导集体了,繁殖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2002年在中国作协召开的“当代小小说庆典”上已经明确:当代小小说作家是同一代作家。如果非要排出个辈分来,我看除了许行80岁的老爷子是长辈,其余全是徒子徒孙。我是很赞成杨晓敏先生的说法:当代小小说作家不分代次,只不过从每个人出道的早晚可以分为几批作家。话题扯远了。一些出道较早的小小说作家,之所以感叹今不如惜有相当大的一个原因是自己写不出象样的作品了,而且越是写不出东西的人越是吆喝着“精品”来吓唬人。他们对越来越多的小小说作家和越来越多的小小说作品的涌现感到害怕了,觉得自己落伍了,追不上了,就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样子指责年轻的小小说作家滥出滥造,没有精品意识,今不如惜了。换言之他们那时候的作品多么精,多么讲究。说来说去还是想保住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其实,此举大可不必,说实在的,第一批小小说作家大行其道时,我国小小说发展刚刚起步,从事小小说创作的小小说作家队伍还相对薄弱,发表小小说作品的报刊还属于凤毛麟角,因此第一批小小说作家在全国的知名度有先入为主的成分。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小小说发展进入了鼎盛时期,专发小小说的报刊如雨后春笋,兼发小小说的报刊比比皆是,它也造就了更多的喜爱小小说的人加入到小小说作家的行列,而且他们的作品较第一批小小说作家的作品更巨现代气息,更有鲜活力,也更显露出霸气。虽然他们的名气不如第一批小小说作家的名气响,但是就其中的某些作品质量而言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二是廉颇老矣论。我们不否认小小说作家的快速成长。说实在的话,写小小说只要上了路,三、五年就能令人刮目相看。写小小说相对来讲是比较容易出作品出成绩的写作行当的。因为初写小小说的朋友大都是从自己所在地的市报副刊上练笔的,这很容易增强初学者的自信心。当摸到写小小说的路道时,他们就向新的高地进军,而且也较容易开辟自己的一小片阵地。当自己的一小片阵地相对巩固时,他们就又不安分了,想制服更高的领地。因此,他们对一些老作者一直在高领地的居高临下的气势有了看法。许多小小说的后生发表言论,开始对第一批第二批的小小说作家进行抨击,言辞最多的就是老作者已是江郎才尽、出不了精品、重复自己、靠着以前的名气靠着关系发稿,占着茅坑不拉屎。声讨一些早已成名的作家“是老牛拉破车”“他们的作品老调重谈,千篇一律,令人望而生厌”“矫揉造作、自我复制、无病呻吟、粗制滥造均让人不寒而栗”读他们的作品 “纯粹是浪费时间”。呼吁杂志社要腾出版面给年轻人。年轻的小小说作者真的急于把老作者打下去吗?没有了老作者,是不是小小说的创作就能更上一层楼,老作者阻碍了新作者的成长发育了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杨晓敏先生说过,小小说之所以二十多年昌盛不衰与成批量的小小说作家不断涌现不无关系。鄙人认为,全国真正意义上的小小说作家百分之七十强是两刊发现培养起来的。小小说作家形成了几个梯次构筑了中国小小说创作的总体框架,哪个梯次断层对小小说的发展都会带来不利的影响。我揣摩正原于此,《百花园》在选稿时才既注重发现新人又尊重老作者,使之相互提携共某发展。我注意到2004年的《百花园》改为半月刊后,出版周期家快,发表新人的作品量的比重也加大了,但新人的作品真的比老作者的作品高出一头吗?没有啊,看了前6期,绝大部分新人的作品还是泛泛平平,给人较深印象的倒还是侯德云、秦德龙、曹德权等老家伙们的作品。 摆平心态是当前小小说作者的当务之急,老家伙们别拿精品来诋毁年轻作者,年轻人也别拿精品来损老作者,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啊?!
三是自我吹捧与互相吹捧。小小说作家是很聪明的作家群(并非说其他形式的作家就笨拙)。有人说小小说是螺蛳壳里做道场,没有聪明精明劲肯定是做不好的。小小说作家的聪明还体现在对自己的炒作上,最惯用的一手就是互相吹捧。在小小说的圈子里,部分作者吹捧与自我吹捧的技艺已经操持的炉火纯青。自我吹捧诸如在列车、航班、轮渡上偶遇崇拜者(大都是女孩),便如何对此佩服的五体投地,那架势就像影迷遇到了刘德华,于是留下了一段美好佳话。更有甚者,连卖瓜的小贩、饭店的伙计都能如数家珍的举出***的作品,真是让人贻笑大方。并不是说小商小贩就不能熟悉某位作家的作品,但大多数读者对小小说的喜爱是冲着小小说的群体。笔者去年参加了百花园、小小说选刊举办的河南小小说作家清天河笔会,在深山旅游景点一位卖雪糕的女孩,当听说眼前的杨晓敏、冯辉、邹磊是百花园、小小说选刊的编辑时,兴奋的非往我们手里塞冷饮。她说她就爱看小小说选刊,遗憾的是她不知道我的名字,我说出了一串响当当的小小说名人,她都没印象,记忆深刻的只是小小说选刊。自我吹捧往往容易露出破绽,互相吹捧可谓计高一筹。张三在一篇文章里吹捧李四的小说如何如何高超,李四在另一篇文章里就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吹捧张三的小说如何如何美妙,用圈里人的形容是:互相吹捧已经到了令人肉麻的地步。而某些被津津乐道的所谓“精品”就是这样被肉麻的吹捧成的。
笔者不提倡一味的强调精品,更不能容忍利用精品的幌子去互相打击挟制小小说队伍的发展壮大。小小说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在文坛占据一席之地,小小说虽然在不断的发展壮大,但因市场的左右,小小说已经有昧俗的倾向,有的刊物打着小小说的牌子,却在做着故事的营生,文学性质的小小说发展已经面临着考验,这需要我们全体小小说作家共同来关心和呵护,用我们更多的作品去抢占阵地,抢占读者,强大我们自己。
写自己的作品吧,管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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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微风绿柳 于 2008-9-21 08:27 编辑 [/i]] 认真细读了评及原文,真的是写得好,评得也好,很是受益。:handshake [quote]原帖由 [i]孙蕙[/i] 于 2008-8-9 11:21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35080&ptid=132740][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认真细读了评及原文,真的是写得好,评得也好,很是受益。:handshake [/quote]呵呵,所见略同。 很高兴看到小说月刊九期目录,不知道该贺建超老师还是贺我自己,哈,又谢又贺!也谢谢楼上各位朋友的热情鼓励~ ————————————————————————————————————
80进30分组赛A组评委1刘建超的意见簿:《小小说需要轻松》(刘建超)
因为是新秀赛,所以看作品的眼光不能太挑剔;因为是新秀赛,所以对作者要多鼓励;因为是新秀赛,所以对作品的不足要讲真话;因为是新秀赛,所以看稿子的过程要格外认真。这是我对自己再次担当新秀赛评委的要求。19篇作品看罢一轮,用了两个半小时,去单位食堂吃饭。饭后闭目养神,把看过的作品再重温一遍,能清晰记得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的便挥之不去,记不得篇目的名字,到网上对应,便有了前三名《谁家的驴在叫》《满洲姑娘容九》《摆手先生》。剔掉前三名,再看16篇作品,还是用了两个半小时。同样的方法,晚饭后,还清晰记得的作品就列了出来,当然,这次记住的作品多了些。我又列出了6篇作品,再读这6篇,从中选出3篇,初步选定了前6甲。第二天,用了一个上午,把19篇作品重新学习,前三名的位次没有变动,4到6位的篇目有了调整。我很不愿意将其它的作品再进行排队,因为这太困难了,伯仲之间太难区分了。可是给评委的规定必须排出名次,且不能并列。我真的体会到了竞争的残酷。
把所有的名次排完,我才特意去看了特约评论员雪弟和天井先生的点评,我同意两位专家的大部分观点,当然,我也有自己的评审态度。我对于小小说的评审的首要因素就是要轻松有趣好玩。小小说的首要功能是什么?肯定不是刀枪匕首,不是政治教科书,而是休闲娱乐。可是纵观我们的新秀作品(并非仅仅指A组作品,我也看了其它几组的作品),大部分都在玩深沉,玩思想,比谁更深刻。读这样的作品太让人疲惫了。轻松些不好吗?我之所以把《谁家的驴在叫》放在第一,是因为这是唯一一篇让我发笑,让我感到轻松娱乐而又不失深刻的作品。我们干吗要板起脸来一本正经,我们不是新秀赛吗?绝大部分的作者应该了70后80后吧?怎么在他们的作品里背负的责任要比我们这些五六十年代人的人还艰巨?在阅读新秀赛的作品中,还有一个不快的感受就是过于煽情。而煽情就需要语言来支撑,于是一篇小说就类似散文和随笔了。每每看到对一篇小说的评价是"语言优美"我就想哭,这实在不是对小说的褒奖。小说是什么?我个人以为,小说就是人物。如果一篇文章读后,留在你脑海中的是个鲜活的人物形象,那就是小说;如果留在你脑海中的只是情节事件,那就是故事;如果留在你脑海里的仅仅是语言,我说不好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小说。即便是煽情的作品,也要有个性。而看了新秀赛的煽情作品没有个性只有个人,个人在喂炖"心灵鸡汤"这样的作品或许只能感动作者本人,读者不会随你动容。
我既然把《谁家的驴在叫》《满洲姑娘荣九》《摆手先生》放在了前三甲,我就说说这几篇存在的不足。不让三位作者太得意,也为排位靠后的作者出出气。为了便于交流学习,我也把自己的几篇写作手法类似的作品贴出来,与大家共同商讨。首先声明,不是说我的作品比这几位新秀的好,而是用我的作品对照可以说明我的一些见解。如果对参赛的朋友有所收益那是再好不过了。
《谁家的驴在叫》全篇用对话的手法完成,很不易。因为故事的推进人物性格的渐现和一些场景的转换都是在对话中完成的难度很大。不足的是通篇对话有一种一竿子到底的生硬,而且缺少了起承转合的过度和滑润。通篇稍显凌乱,一些章节还可以精炼。对话可以不用引号,读者会明白哪句话出自谁之口。通篇的引号让读者阅读时有种紧迫感压抑感。文章最后的转折还是不到位,其实我们一直在听一个小官僚驴一样的在叫,问题是他没有失忆症的时候,我们为什么把"驴叫"当成了指示?故事没有"圆住"。
我也用同样的方法写过一篇小说,附上与大家共同探讨。
爸爸,你有权保持沉默
文/刘建超
爸爸,我可以不说吗?
不行!还了得,屁大点的年纪,竟然开始朦朦胧胧地和女同学暧昧起来了。
爸爸,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几张纸条嘛!
几张纸条?几张纸条说明了事态发展的严重性,也预示了将来可能产生的恶果。说得多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能比这更大的?说,把事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清楚。
爸,我有保留隐私的权利。
屁。在老子面前你精光溜净。说,这是怎么回事!
说就说,我班上一个女孩看上我啦,想跟我好。
为什么看上你,就你那熊样?
爸,瞧你说的。我这熊样还不是你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
别耍嘴皮子。说!
你别以为现在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帅哥,我班女孩就喜欢酷哥。我就是酷哥。
酷?你哪儿酷?
我足球踢得棒,校运动会上,我班和一班争冠军,还剩10分钟时我班还零比一落后。关键时刻,我是边路包抄,带球突破连续晃过3名防守队员,禁区内一脚怒射,足球应声入网。打加时赛又是我的一个头球,彻底打败了一班夺冠的梦想。全班同学都高喊着我的名字,女同学说我场上的英姿特酷,像巴乔!
然后呢,说!
然后我班的大眼睛女孩就给我买了一杯冰淇淋,约我出去走走。
到哪儿?说!
咖啡屋。
咖啡屋?是不是老街拐角的旧梦咖啡屋?
爸爸,那儿是有咖啡屋你也知道噢?
我,我当然知道。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后来呢,说!
也没啥,就一块喝了两杯咖啡,说了足球、音乐。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没了?这纸条上写的什么意思,什么梦的丘比特误伤了我的心。
爸,那是大眼睛从书上抄下来的,她说特喜欢这首诗,就抄下来给我了。
告诉你,小子,你老老实实地给我学习,考上大学才叫真本事,那才叫酷呢。上了大学,大眼睛小眼睛的多得是。你再敢和那个大眼睛来往,我砸断你的腿。对了,你们去咖啡屋,谁付的账?
爸,绅士风度嘛,当然我付账。
屁,你有绅士风度了,你那风度钱是我和你妈没白没黑挣的辛苦钱。
爸,老板是我班同学的哥哥,打六折的。上个星期天,我还去给他打工,挣工钱呢。
你到咖啡屋打过工?上星期天?
是,爸爸。我当服务生,给客人送咖啡。
那……你看到了什么?说。
没啥,爸,不就是你和一个阿姨一起喝咖啡嘛。我看你俩挺投入的也就没打扰你。那阿姨怪可怜的,你不是搂着她安慰她吗,她还哭呢。
这个事,是这样,大人们的事和小孩子不一样。我们有许多的经历,你们不懂,感情上的事有时是说不清楚的,你明白吗?
我们大人现在每天的压力很大,有时就得放松一下,不然有一天就会突然倒塌。你明白吗?
那个阿姨是爸爸高中时的同学,本来我们可以走到一块的,只是她家反对,现在她过得很不如意,丈夫对她不好,她很孤独,那次我俩也是偶然碰到一块的。你明白吗?
这件事你没有和你妈说,你做得对。看来你很理解爸爸。其实爸爸并没有伤害你妈妈,你明白吗?
你怎么不说话?爸爸在咖啡屋的事其实也没什么,都给你说清楚了。哎,你说话,表个态嘛。
爸爸,你有权保持沉默。
原刊发《延安文学》《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现代女报》《儿童文学》转载。
《满洲姑娘荣九》是篇富有传奇色彩的小说,但是作者没有把"奇"给传好。故事让人觉得意犹未尽,草率收场。一个英武的荣九,过多的笔墨用于描绘她的英而忽略了她的武,武,恰恰是荣九不同于其它女孩的个性之处。因此看,作者是在原有的故事上给予了加工处理,基本还原,没有发挥出想象的功能。传奇就是要奇,奇得不同寻常,奇得超出读者的想象又在情理之中为妙。作品的后半部分就显得很单薄,没有了意思,影响了阅读兴趣。因此,我认为有些夹生。也附上我的一篇小小说《将军印》。
将军印
文/刘建超
两军对峙。
相距数里,看得见旌旗猎猎,闻得见战马嘶鸣,鼓乐号角。
将军以两万壮士对阵敌十万大军。
大帐外,两方叫阵的吼声排山倒海般雄壮,朔风劲吹,卷起飞沙走石天混地暗。帐内,残烛下,将军屏气凝神,专心致志伏案涂墨,仿佛近在咫尺的恶战与己无关。
士兵来报――敌军距我五里路遥!
士兵又报――敌军距我两里路遥!
将军从容点完最后一笔,落下款,按上自己的玉印:"两军交战,总要有个见面礼。替我送于对方元帅。"
黑衣卫士绝尘而去,直奔对方大营。
元帅接过士兵呈上的"战书",展开观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是一幅画。画面上是两匹鬃毛挺立,四蹄腾空,呼啸而至的骏马。那骏马露出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咄咄逼人的霸气。画面上墨迹已干,唯战马的双眼墨迹如珠,晶莹剔透,在烛光下熠熠发光,寒气逼人。大战之前,能心神不乱画出如此气势骏马的将军绝非等闲之辈,此将军手下的壮士定是视死如归,以一当十的勇猛骁将。元帅收起画,下令撤兵。
将军一画抵退十万官兵,传为佳话。将军的画身价陡增,成为争相收藏的珍品。
将军作画,总是在战前之时,在刀戟闪亮、战马嘶鸣中完就,画面永远是千姿百态的骏马。南征北战,转战千里,将军的画散留在大江南北。
一日搏杀阵中,将军被冷箭射中左眼,跌下马来。将军的黑脸卫士拼死厮杀,从刀口下救出将军,自己失去一条臂膀。
将军抚着卫士空空的袖管,说:"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黑脸卫士说:"跟随将军征战十年,战役上千,只求将军伤愈后,能给我画一幅骏马。"
将军说:"我会送你一幅最好的。"
将军伤愈,战事平息,将军解甲归田,过着乡野隐士的生活。没有了战火硝烟,将军再也画不出骏马了,索性封笔。
数年后,将军旧伤复发,双目失明。
闻将军双目失明,将军的画作价格猛涨。而伪作也借机泛滥,鱼目混珠。将军当年战场作画,大多都没有盖印。有得到将军画作的人,就登门请将军辨别真赝。将军虽然双目失明,却能凭双手摸出画的真伪。尤其是骏马的眼睛,将军只一搭手就验出真假。真的,补盖上自己的一方玉印,假的便付入灶膛。得将军印者乃真迹。一时间,能得一枚将军印成了收藏者梦寐以求的事。
一日,一后生求见。拿出一幅骏马画请将军鉴别。病榻上的将军只搭手一摸,便递于身边仆人,仆人接过画就要往灶膛里放,后生急呼:"且慢,且慢。将军可知请求鉴画者是何方人士?"
将军:"何方人士与我鉴画真假有何干系?"
后生说:"我父亲就是曾伴随将军征战的黑脸卫士。"
将军浑身一颤:"你父亲现在可好?"
后生哭道:"我父现已重病在身,可他念念不忘将军。他说将军曾答应赠他一幅骏马图。我知道将军早已封笔多年,已不能再作画了。为了了却父亲的心愿,我只得购此赝品,只求将军能网开一面,盖上将军印,我也好回去告慰父亲。"
将军长叹一声:"也罢,你三天后来取此画。"
将军喝退家人,三日不食不寐,闭紧屋门。
三日过后,后生上门,将军将一画轴递于后生,说:"一定要带给你父亲。"
后生接过画轴,磕首拜谢,告别将军。行在集市上,后生好生纳闷,难道将军真的为父亲画了一幅骏马不成?难道将军双目失明也能作画?好奇心驱使,后生忍不住打开了画轴,他吃了一惊:还是自己拿去的那张画,画的上方被写了个大大的"赝"字,旁边还盖有一枚铜钱大的红印。书生顿觉眼前灰暗,忍不住放声痛哭。
一富商经过,见后生问起缘故,看了后生手中之画,愿出五十两白银求之。后生欣喜,接过白银忍不住又问:"一幅赝品,先生何以出五十两白银?"
富商说道:"此画是赝品,但上面所题的'赝'字确是将军真迹啊。看旁边这枚将军印,定是将军新刻无疑,而印上还有人体纹络,据我判断,这枚印是将军在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甲盖上镌刻而成,所用印油是将军指上之血。真赝相对,浑然一体,此画价值连城啊!"
后生方才醒悟,急匆匆赶往将军家中。
将军已气绝身亡。
原刊发《北京文学》《小小说选刊》《散文选刊》《传奇文学选刊》《军事文摘》《意林》等转载。
《摆手先生》的作者抓了个人物特征,这是个很讨好的写作方法,容易出现人物性格。但是摆手的运用还是不到位。作者用第一人称叙述摆手先生的由来 ,后来却是由他的妻子和学生转述的,这就让作者脱离了第一现场,那么先生摆不摆手的问题就缺少了可信程度。结尾是作者精心构思的,而先生不摆手也是有他的学生来转述,难道所有的人都和叙述者一样在关注先生说话时摆不摆手吗?如果先生从此不再摆手,也说明问题。可是不是啊,先生在临终前还摆手哪。我以为用第一人称第一现场叙述到底为好。附上我的一篇小说《挺拔》。
挺拔
文/刘建超
挺拔象他的名字一样,长的直立高耸。挺拔大我两岁,和我同级同班。我随父亲转业回到豫西一个小县城,挺拔家就在我家隔壁。去学校报到,我母亲拉着挺拔的手说:挺拔,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挺拔拍拍胸脯:阿姨放心。这是我的责任,哈哈哈。
挺拔的物理课好,半导体收音机电扇发电机他都捣鼓得挺熟,物理课上的实验就他活泼。挺拔的数学课差,每次数学测验他都是不及格的多。帮他补习数学就成了我的任务。挺拔学的挺下劲,就是不见长进,他说这三角函数绕来绕去把人都绕迷糊了。数学考试,看他抓耳挠腮的样,我悄悄递给他一张纸条。挺拔看了我一眼,没理睬那张纸条。放学路上,挺拔搂着我的肩膀说:该咋样就咋样,认真考试那是我的责任啊,哈哈哈。
我和挺拔高中毕业赶上最后一批上山下乡,我俩分到一个知青组。队里评工分,给挺拔评了9分,我评了8分。挺拔不愿意,找队长理论。队长拍拍挺拔的肩,说明天往坡上送粪,10分劳力的都是一人一辆架子车。你有种顶下来,你也定10分。第二天一早,挺拔多吃了两个馍,腰间还扎了我的军用皮带。一副壮士一去不返兮的架势。我劝他算了,咱又不靠工分吃饭,计较啥哩。挺拔说,你放心,咱不蒸馒头争口气。往坡上送粪,一车重千斤,往返20里。队里的10分劳力想杀杀挺拔的锐气,约定好了似的,拉起车一路小跑。挺拔憋足了劲紧跟不放,咬在队长的身后,一天8趟。队长服了:挺拔,你小子行,10分没啥说。其他人不行。挺拔张张嘴也说不出啥,觉得对我挺不够意思。我说挺拔你为咱知青争气了,你是头一个第一年就拿10分工的知青。挺拔摇摇头,我可不是为了自己。不久,在抢水浇地的关口,队里的抽水机闹别扭,一会转一会停,急得队长直蹦。队长对我们几个知青说,你们有文化,谁能给拾掇好?挺拔把我推出来:他从前是我们的班长,学习好着哩,修好了你给定10分。队长咬咬牙,算数!我心里埋怨挺拔,我可从来没摸过电机。挺拔把我拉到电机前,递给我一把螺丝刀,指着一个部位悄声对我说:小毛病,好修。拧。我用螺丝刀拧了几个螺丝,抽水机便哗哗唱起来。队长乐了:知识青年就是中,都定10分工。我向挺拔表示感谢,挺拔拍着胸脯说:谢什么呀,这是我的责任,哈哈哈。
下乡的第二年,我参军去了烟台,后又考入军校。挺拔也招工回到城里在政府的一个机关做事。八年后我转业回到地方,挺拔已是部门的科长,我成为他部下的办事员。那晚,挺拔拉我到他家喝酒。酒到酣畅处,挺拔对我说:我们是朋友,我知道我的水平比不上你。但是我在这个位置上占着茅坑就得拉屎,以后有对不住的地方你多担待。挺拔说到做到,布置工作从来不照顾我。相反,遇到一些苦差事他还偏偏让我去。我心里有时也不痛快,但想想也只有我是挺拔怎么做都得罪不了的朋友啊。机关改革,干部实行竟聘上岗。挺拔到处游说,力荐我当科长,还用他的实际工作经验帮我充实演讲材料。我走马上任给挺拔布置工作时心里总是有些忐忑,挺拔却很坦然。他尽心做事,遇到一些苦差事还没等我做难,他就先打招呼去。我很感动,挺拔笑着说:有啥呀,以前你不是也这样帮我。这是我的责任嘛,哈哈哈。
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地顺延下去多好啊。机构精简,裁员分流让我大伤脑筋。科里裁减人员一名,按条件算算也只有挺拔了。可这实在让我没法开口,也下不了决心。召集全科人员开会,大家静静的谁都不说话,从不抽烟的挺拔还叼起了烟卷。一支烟吸完,挺拔缓缓站起身,说:我走吧。天高任鸟飞,还阔凭鱼跃。我想趁着年纪还行,也有点家电修理的手艺,办个培训学校,为社会做点贡献。这是我的责任嘛,哈哈哈。我听出了挺拔笑中的苦涩。几个月后,挺拔的培训学校象模象样的开课了。挺拔对我说:我这个学校对复员退伍军人免费培训,也算对国防建设尽点心。
以后的日子我的职位往上调了调,就不大见得到挺拔的面。偶尔相见俩人也是打哈哈的多,中间总觉得隔着点什么。一天我正开会,挺拔的妻子打来电话,说挺拔受伤正在医院抢救,嘴里念叨我的名字。我急忙赶到医院,挺拔的妻子告诉我,今天一大早,挺拔和妻子乘车去省城。车开不久,半路上来五、六个小伙子掏出尖刀对乘客实施抢劫。妻子按住挺拔愤怒的手悄声说,算了,就几百块钱。挺拔挣开妻子的手大声说:见义勇为这是我们公民的责任。大家跟我上!挺拔按倒了跟前的一名歹徒,几只尖刀同时刺向挺拔。乘客被挺拔的精神所鼓舞,一起动手制服了歹徒,挺拔成了血人。我呼唤着挺拔的名字,挺拔从昏迷中醒来,他认出我艰难地笑笑:我要走了,妻儿老小托付给你了。裁员我知道自己得走,可应该你告诉我,知道吗,这是你的责任啊--他张张嘴,那是他没发出音的三声笑--哈哈哈!
我紧紧攥住挺拔的手!
原刊发《牡丹》《小小说选刊》《军事文学选刊》《军旅小小说》等转载。
新秀大赛期间,我收到了许多参赛作者的邀请,让我对其参赛作品给予点评指导,为了不影响赛事,不影响评委,我都没有回应。在此特作说明,也对给予我信任的朋友表示感谢。每个评委都会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别介意评委的结果,也别介意评论员的言论,能接受了你就听着,不能接受了你也可以大叫一声:谁家的驴在叫?哈哈,我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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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微风绿柳 于 2008-9-23 12:26 编辑 [/i]] 仔细学习!问好各位老师朋友! 把经验都说了,别人就会超过你了——开玩笑。 [quote]原帖由 [i]爱开玩笑[/i] 于 2008-9-3 23:29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97607&ptid=132740][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把经验都说了,别人就会超过你了——开玩笑。 [/quote]:lol :lol :lol 回复4楼洛阳红酒的帖子:呵呵!挂在高处如果不习惯,就常下来走走。问好! 红酒姐的语言,是很诙谐的,灵气十足。希望大家都要好好的品味一下:
(转发她的博客文)
演绎一出“悲惨世界” (2008-10-14 12:43:15)
标签:二踢脚 铁砂掌 分类:南湖杂谈
正给朋友传照片,送水的来了。
我慌慌张张跑出去接水,一阵风忽地吹来,“砰”一声,把门给带上了。送水工歉意地问没带钥匙?仿佛我把自己锁门外是他的失误。我说没事,家里有人。
我说这话时心中就有些发虚,我家那位睡觉沉,要想叫醒,除非有人在他耳边燃放二踢脚。
我使出喊山的劲,不停歇地叫门,发出的音有美声有通俗有民族有原生态,嗓子快分叉了。
我改手拍,真真正正的“五指山”,左右开弓,我懊悔自己怎么不早些练练铁砂掌。
我用脚踹,一脚少林一脚武当,脚趾甲都快踢飞了……
动静够大了,可统统不管用。半个小时后,我终于绝望。
于是到27楼把常大哥的手机借出改用电话叫起。
要命的是,我忘了我家电话号码。
不是忘了,是压根儿记不住。
新区新家的电话号码是他办的。除了打头那个“6”字儿,其余7位数是世界上最难记的数字,横竖找不出有什么规律可循,地球人都记不住。我曾用最大的耐心最专注的精力来背我家的电话号码,快两年了,终是徒劳。
当大脑成为一片盲区时,还是想起了死党老四家的号码。接通后,劈头就是一句:快说我家电话号码是多少?死党一头雾水:你家电话号码你问我?懒得与死党磨牙斗嘴,我只得灰溜溜的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除了死党的疑虑。可死党跟大爷似的端着,说你等啊。电话那端好一阵沉寂。等啊等,终于有声音传来:6xxxxxxx。我让死党反反复复重复了八遍之多才勉强记住,搞得死党极不耐烦。
当电话第十遍执着地响起时,我家大哥终于睡眼惺忪为我打开了房门并厉声教训了我:你个笨蛋,又把自己锁门外了吧?!气疯……
前后这一番折腾,近一个小时过去了。
把自己关外面的这段时间,有流离失所之感。还好,外面温度尚可,否则,我得读着安徒生《卖火柴的小女孩》去演绎一出雨果的《悲惨世界》了……
可即便是个小女孩,我去哪找火柴呀我?!
想到此,重新气急败坏起来! 才发现平萍把这篇小文转帖在这里,哈哈谢平萍~ [quote]原帖由 [i]洛阳红酒[/i] 于 2008-10-19 09:06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67842&ptid=132740][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才发现平萍把这篇小文转帖在这里,哈哈谢平萍~ [/quote]哈哈,哪里呀,主要是您写的太幽默了! 谢谢微风版主。
费心了。 [b] 新秀赛终评意见
[/b]
总评的打分比较合理,需要参考前两轮的评比结果,并且要把一个作者的三篇参赛作品看完才好下结论。说心里话,看了总决赛的稿件,远没有我看争夺30强时的作品好看。或许是赛到最后连作者本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是前几轮提前进入状态,过早兴奋,决赛时便觉得后劲不足了,越用劲越觉得使不上劲。小说嘛,不管有多少技术活在里面,最根本的还是要把小说写得好看好读,有趣味有意味。
我的打分标准不是针对某一篇作品而言。我认为,新秀赛的目的不是要推出几篇叫好的作品,而是要推出几个或十几个有潜力有发展势头的可造之材。因此,我是在看作品也是在看作者,看看作者是不是能够写好小小说的料。我自己看好的新秀是张玉玲、安石榴、田洪波、叶仲健等人。
张玉玲的作品清新扑面,婉约迤逦,虽然有人为的痕迹,但仍不失饱满娴熟。《风的感觉》应该是她最好的一篇。这篇作品的立意空灵高雅,越品越有味道。幸福是什么?爱情是什么?其实都是一种感觉。当这种感觉如风一般轻抚你的心头,你就会安然、欣慰、满足。有时,我看到顽皮可爱的孩童,会不禁想起自己当初对孩子弄玉抚瓦的感受;看到一脸幸福的孕妇,会想到自己妻子大腹便便时对其百般的呵护,就有种暖意如风般撩过心头。这时候会不由得想去为这个孩子为这个孕妇去做些什么。作品中的左一所作所为就让人释然了。我已经将此篇郑重推荐给《小小说选刊》的老师了。当然,张玉玲《墙壁上的微笑》《烟灰》同样精彩,而且风格统一,有了自己的叙述风格。整个赛事的作品就有了一个完整的艺术轮廓,这点尤其难能可贵。不少作者在不同的赛事阶段,用了不同的风格作品参赛,想给人以不重复的印象,可能会出奇制胜,但是总体看就显得零乱了。张玉玲的写作风格会成为陈毓珠晶之后的又一个婉约派有实力的女作家。
安石榴是我认为最有发展潜力的小小说作家。这不仅表现在她的作品独特,而且可以看出她的作品之后蕴藏着的丰厚鲜活的素材。我非常羡慕她有那么多的古朴原始粗野的威虎山素材,稍作加工整理就是一篇好小说。《满洲姑娘荣九》《安先生》提炼的都挺好。如果同题赛的作品也是那疙瘩的素材加工就更好了。安石榴已经会讲故事了,但是还缺乏怎么样把故事讲得更好,更吸引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黑水白山之处,安石榴应该发挥自己独特的地域优势,就以你们那疙瘩的地域为背景,写出系列独特的小小说作品来。比如说,满洲姑娘荣九就可以写成系列,她的身上一定有许许多多的鲜活故事。
田洪波是个很会写小小说的作家。应该说,在小小说写作技法上,他是最谙此道的一个有心人。他的《悬羊》《给我打只鹰吧》主题和立意都埋藏得挺好,叙事手法语言环境运用的也很老道。我认为田洪波属于技术性选手。但是,技术型的选手在大赛中往往很吃亏。因为新秀赛大家看中的还是作品的冲击力,具有攻击性的作品往往很被网友叫好,而相对比较理性的写法的选手就逊了一筹。好在洪波能够坚守住自己的理性,把不是很新颖很独特的题材打理得精细而有个性。洪波这样的写法估计会感觉很累。其实,看书多了知道的多了反而会成为羁绊,倒不如信马由缰写得痛快。这点应该学学安石榴。
叶仲健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作家。读他的作品,你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到他为你编织的境界中去,并且如茧剥丝般渐渐张显原委。如果仅仅是会编故事,那也就没有什么可谈之处了,编故事的人太多了。但是看了他写的《脚奴》,却让我对他另眼相看。虽然也见到过类似的题材和写法,比如有篇小说叫《奴才》,写太监当道,最终还是个奴才的故事。但是,仲健的《脚奴》却是更高一层的立意了。人性的扭曲,劣根性,丑恶和可怜都融入一只口袋里,然后包裹着一双泡不透洗不净的脚上。会讲故事是俗,会把故事讲好就是雅。叶仲健是个会把俗故事讲雅的主,这不简单!
唐丽妮的《老井》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了。我个人认为她的《老井》是这次新秀赛全部作品中数一数二的好小说。唐丽妮的文笔功底好生了得,怪不得书剑把推荐卡给了她,眼里很准。她一路打拼出来,有幸运的海选,也有本事的打拼。《老井》就是放在10强挑战赛里也是一流的作品。《雁落平湖》《断尾钗》虽然是古话今说,却有现代的流利时尚符号。我是看好她3篇小说给她划入前10强的。这也正是赛制评分改制的好处。同样,我也将《老井》郑重地推荐给了《小小说选刊》的编辑老师。
还要说说凯特。虽然我给凯特的排名并不高,但是并不妨碍我对她作品的喜欢。原因是她的构思和切入角度很有个性。她的三篇作品一篇比一篇好。可以看出,10强的作品是犯了难的,但是选择故事切入的角度好,能够吸引读者读下去,而且里面还不停的设下伏笔,很机灵。只是觉得凯特像是个新兵,敢于冲锋陷阵,缺少的是基本功。假以时日,凯特的小说不可估量。
廖玉群的排名靠后,但是他的作品我是看得最认真的。我看得出他写的很认真。《鸽子石》的年代我也很熟悉,我也曾经是一名"知清"。知清的故事被拍成电影电视的太多,所以故事不新颖或者立意不新颖就很难取胜。对于人物最后的命运我不太赞同,下乡本身就是个错误年代的悲剧,最后再让主人在作品里死去,这样的解决问题的手段太不高明。不仅仅是指玉群的这篇作品。其实,只要是让小说中的主人以死来结束的小说,都不是啥高明的手法(包括我自己在内)。让人死,太容易了,让人活着多难啊。《药匠》的小说形式不太明确,笔记体小说还是叙事小说,界限模糊,叙述就有了问题,结局也牵强了。《山南山北》的节奏进展缓慢,故事不新颖。但是,我看得出来,玉群的作品是一篇比一篇写得好。实力也在一点一点的展现。我的排名说明不了什么,你的实力可以说明一切。祝好运。
还想多说,只是近期手头有些事情要整理,只好打住。如果对我的排名有不同看法,欢迎批评,骂也可以,只要你觉得出了气就行。 这贴子真好!问候刘老师! 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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