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小说之八 月夜
月夜陈永林
睡在秀秀上铺的菊儿惊呼：“呀，今晚的月亮真圆。”秀秀一抬头，月饼似的月亮清清爽爽贴在窗外。秀秀忙熄了灯，月亮显得更圆更大了。乳白色的月辉铺了一屋。
秀秀望着月亮发愣。
“秀秀，咋不说话？想柱子啦？别想了，明天就成为别人的新娘，想也没用。秀秀，真眼红你的脸蛋。唉，爹娘咋不给我一张漂亮的脸蛋？要不，也会有城里人看中我，那我也可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菊儿说完叹了口气。
菊儿是真心实意羡慕秀秀的，不像别的室友那样，说的话里带刺：“秀秀命好，凭一张漂亮脸蛋可成为城里人。我们这一张苦瓜脸，城里男人看都懒得看。秀秀，别不高兴，不就是男人大了点吗？还好，大得也不离谱，也就大你二十六岁。大男人好，大男人会疼女人。秀秀，今后留个神，瞧见好男人，帮我们牵牵线。我们做梦都想成为城里人呢。”这话说得秀秀脸红耳赤的。秀秀真想说这些话的人一个个成了哑巴。
“秀秀，她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些话，别往心里想，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菊作总这样安慰秀秀。整个厂里，秀秀只同菊儿好，啥私房话都可以说。秀秀多次对菊儿说到柱子。柱子同秀秀是一个村的。两人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三都是同班同学。那时若有男同学欺负秀秀，柱子就拼了命护着秀秀。柱子有几回为了秀秀，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有几回也把别人打得头破血流。许多男同学笑柱子想秀秀做老婆。柱子说：“我就是想秀秀做我老婆。”后来，他们一看见柱子和秀秀，就喊：“老公老婆，老公老婆。”
秀秀和柱子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自然地好上了。
两人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偷偷地在鄱阳湖畔约会。
在秀秀的记忆中，那里的月亮极圆，极亮，水洗了似的一尘不染。哪像城里的月亮，昏暗暗的，脏不啦叽的。
菊儿多次问秀秀：“你们在湖畔上做过坏事没？”秀秀遗憾地摇摇头：“柱子胆子小，从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要他真对我做了坏事，那我就不会出来打工，那我就会一心一意在家里给他生儿育女。”
月辉落在秀秀的枕边，留一块清冷冷的白。
秀秀说：“菊儿，我或许不该来城里打工……”
……当老板向秀秀求婚时，秀秀竟答应了。要知道，老板比秀秀的父亲都要大二岁。也就在那个晚上，秀秀稀里糊涂任老板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了。
老板把灯关了。
后来秀秀想起这事，除了痛之处，印象深的就是老板捧着白被单上的那团红的狂喜样，老板不停地说：“好，真好，真好。”
秀秀在一些小说里看到做那事时很激动很销魂。在后来的许多次中，秀秀仍没有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秀秀心里说，小说是骗人的。
菊儿已打起鼾声，菊儿白天太累啦。秀秀下了床，轻轻地开了门，秀秀想在月色里走走。秀秀来到河边，在一石凳上坐下。月亮已渐渐西沉了。河两岸满是亮堂堂的灯。
一对对相偎相搂的情侣从秀秀的眼前走过。这让秀秀眼馋，秀秀从不靠着老板在大街上走路。一回，两人在公园里散步时，一花童对秀秀说：“小姐，给你爹送枝花吧。”秀秀气得说不出一句话。秀秀知道他们若偎依在一起，会引来许多好奇而探究的眼光。
“秀秀，好晚了，回吧。”秀秀一回头，是同厂的虎子。“你怎么来了？”“我见你一个人出了厂门，夜这么深，不放心你，就跟来了。”“谢谢!”秀秀知道虎子一直默默地恋着她，但他从没表白过。他像柱子一样，只默默地关心她保护她。“走，我们去树林里坐坐。”秀秀拉着虎子的手进了树林。树林里没灯，很幽暗，是恋人亲昵的地方。秀秀同虎子在草地上坐下来。秀秀说：“虎子，敢要我吗？”虎子不出声，呼吸却急促，哧儿哧儿的，像刚耕完二亩田的牛的喘气声。秀秀就坐在虎子的腿上。
秀秀的身子一下湿润了。秀秀唉哟唉哟地呻吟着，疯狂地动着。那种销魂酥麻的感觉一阵阵朝她袭来，“快，抱紧我……啊!”秀秀竟流了泪，泪水一滴滴的落在虎子肩上，秀秀呢喃道：“好，真好，真好!”秀秀又说：“小说写的是真的。”虎子说：“你说啥。”秀秀笑了：“你不懂。”
虎子说：“回吧。”两人偎在一起在沿着河走。一花童对虎子说：“先生，送女朋友一枝花吧。”虎子掏出五块钱买了一枝红玫瑰送给秀秀，说：“秀秀，嫁给我吧。”“嗯。”秀秀点点头，泪水又涌出眼眶。
==========================
作者地址：南昌市新魏路17号《微型小说选刊》社 邮编：330002
回复 1楼 陈永林 的帖子
这些爱情故事总有些虚假感觉。虎子与秀秀，突然就抱到了一起……问好！ :handshake :call: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