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选刊》6期“掌上小说”赏读
[b][font=宋体][size=10.5pt][url=http://www.eduww.com/xsxk8010/ShowArticle.asp?ArticleID=19954][img=152,213]http://www.eduww.com/xsxk8010/UploadFiles_9457/200808/2008080510035649.jpg[/img][/url][/size][/font][/b][b][font=宋体][size=10.5pt] [size=6]上山与下山[/size][/size][/font][/b][size=10.5pt][font=宋体][size=6] □ 胡
炎[/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 [size=4]学生说：“走好，老师。”[/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无碍。倒是你，好走。”[/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是高才生，当年老师的得意门生。[/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是学术权威，学生一生的骄傲。[/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山，高峻峭拔，有老藤新蔓苍绿着，野林杂花点缀着，流泉飞瀑润泽着。所以，山是秀气的山。[/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羊肠小道，崎岖回环。路，难行。[/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已腆起了啤酒肚，福发得厉害，步子重，还一口吞一口地喘。老师瘦削，一如当年，睿智，矍铄。[/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累不？累就歇会儿。”[/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不累。”脚却迈不动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倚石小憩。清风吹来，爽。举目四望，林梢峰巅烟岚袅袅。[/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感慨：“时光如梭啊，一晃十余年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颔首：“白驹过隙，逝者如斯，皆先哲之言。惟今昔有别，物是人非而已。”[/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不错，学生自忖未给老师丢脸。”[/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浅笑，没答。[/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是出类拔萃的，先从文，后从政，扶摇直上，而今已是副厅级高干。[/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很早就想见见老师，只是政务繁杂，分身无术啊。”不知是解释，还是炫耀。[/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我晓得。”[/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便讪讪地，又说：“居官不自由啊，况身负要职……”[/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奋斗至此，不易。为师者，欣慰于心。”[/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便满足，习惯了严肃的脸，开颜一笑。[/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又爬山。山势更陡，举步维艰。[/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仕途如爬山。”[/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赞同：“知我者，尊师也。”[/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登高望远，风光无限。感觉不错吧？”[/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又笑，笑出了一脸春风。[/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说话间，忽至一光秃之处。地上有树桩残留，再有，就是几棵弯曲低矮的老树。[/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怎么成这样了呢？当年，这里巨树参天。”[/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微眯双眼：“好木皆伐，但余残树。”[/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原来如此。”[/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看一眼学生，又看树，悠悠道：“故曰：树不成材，可保其身；若为栋梁，常招其祸。”[/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没答。[/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又说：“你是栋梁，手下亦多栋梁乎？”[/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有些尴尬。这些年，但凡可威胁其地位者，抑或锋芒毕现者，皆遭“贬戍”，分流而闲置起来。[/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笑：“走，快到顶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沉默。风大起来，吹乱了老师的满头银丝。面前一巨石突兀，状若高歌之鸭，这便是峰顶了。山亦因此石得名，唤曰：鸭头山。[/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重又兴奋起来，取了相机，说：“老师，留影。”[/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由他拍照。拍完了，老师又给他拍。[/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不忙，让我骑到鸭头上，多拍几张。”[/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点头。学生笨拙地爬上去，叉腰，昂首，极威风。[/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拍过了，老师就淡淡地开了腔：“看到这只石鸭，倒让我想起了一个杀鸭的故事。”[/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老师，您讲。”[/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从前有人养了一群鸭，不为下蛋，只为享受鸭鸣。众鸭欢歌，唯有一只默默，除了勤恳生蛋，绝无声响。养鸭人怒，挥刀杀之。”[/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不可理喻。”[/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故曰：金鸭不鸣，而罹其灾；草鸭狂叫，亦讨人笑。”[/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懵懂，无言地看老师。[/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忽而正色：“拍马溜须夸夸其谈之流，可用乎？”[/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垂首，只觉喉干，唇焦，额上有汗涔涔地渗出。[/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下山时，学生凝望远处，久久默立。[/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老师说：“想什么呢？”[/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学生说：“这下山的路，该怎么走？”[/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原刊责编 范广君
本刊责编 李朴[/size][/font][/size]
[[i] 本帖最后由 宗利华 于 2008-8-9 12:22 编辑 [/i]] [b][font=宋体][size=10.5pt][size=6] 再叫一声妈妈[/size][/size][/font][/b][b]
[/b][size=10.5pt][font=宋体][size=6] □ 黄守东[/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 [size=5]在一家服装商场内，林兰终于选定了一套服装，她打开包正要去交款，冷不防一个男孩扑了过来，抱住她就叫妈妈。那一刻林兰身子一颤，不由搂住了那孩子，可是低头一看，怀里抱住的却是个十二三岁的陌生男孩。[/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这时男孩也发现认错人了，他不好意思地说了句：“阿姨对不起，我看错了，阿姨再见！”说完他就跑走了。林兰望着男孩的背影呆了片刻，回过神儿来发现包里的钱和手机全都不见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回到家，林兰饭也吃不下，一直想着这件事。半夜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一定要亲手抓住那个小偷！[/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从第二天开始，平时不怎么逛街的林兰一有闲暇就到街上转悠，而商场超市更是她经常光顾的地方。[/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林兰果真又在一家商场发现了那个男孩。他正盯着一位中年妇女，看来。又要故伎重演。林兰一时忍不住，叫了一声：“我可找到你了！”男孩回头，看来也认出了林兰，他放弃了目标撒腿就跑。林兰跟着追了出去。[/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那个小小偷跑了一阵，见林兰还是咬住不放，他突然冲向了车流滚滚的马路上。[/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站住！”林兰叫着不敢再追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林兰虽然很泄气，可她仍然无法放弃。林兰动了心思，平时素面朝天的她改变了发型，化了妆，换了衣服，还戴上了眼镜，再走在街上，熟人不细看都认不出来她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几个月过去，林兰终于又发现了那个小小偷的身影，但这次她没有惊动他，而是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机会终于来了，小孩在一条窄窄的小巷里掏出了刚刚偷到的钱。他正在数钱，忽然发觉一个女人正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在他一愣神的工夫，那女人摘下了眼镜，他毫不思索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林兰一直紧追不放。但男孩相信自己仍然能够逃脱，他已经有过两次成功的经历。[/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跑了没多远，男孩却突然停住了脚，原来这是一条死胡同，看来林兰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林兰越来越近，男孩惊慌地倒退着，最后把身体贴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墙上，脸上布满惊恐。林兰一步步走近，再走近。男孩气都喘不过来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不料林兰在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然后蹲了下来，满脸怜爱愧疚地对他说：“孩子，那天你的一声妈妈叫得我心碎，由于大人的过错，我们的孩子也像你一样学坏了，然后成了罪犯……我不能看着你再走他的老路。孩子，再叫一声妈妈，跟我回家！”[/size][/font]
[font=宋体][size=5] 本刊责任编辑 李朴[/size][/font][/size] [b][font=宋体][size=10.5pt][size=6] 怎么会这样[/size][/size][/font][/b][b]
[/b][size=10.5pt][font=宋体][size=6] □ 赵凤才[/size][/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 [size=4]赵教授有一个朋友，在单位专为领导写材料，人称一支笔。前些时候，一支笔得了心肌梗塞，经抢救活过来了。恢复一段时间后上班，但没几天又病了，症状是，整天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这人怎么会这样呢？这人怎么会这样呢?就这么一句话，反反复复，说得嘴角直冒白沫子。[/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赵教授来看他，他连眼皮都不抬，就是一个劲儿地念叨那句没头没脑的话。赵教授问，没到医院看看吗?女人说，去了，连精神病院都去了，说这是心理疾病，应该找个心理学家帮助疏导疏导，这才想起了你。[/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事出有因，病也一样。教授问，一支笔最闹心的事是什么?他念叨的这句话，以前什么时候说过?女人说男人工作一直都很顺心，有一天下班回来却很沮丧。问他怎么了，他说一位领导的所有材料都是他写的，领导因此多次受到上级的表扬。后来领导高升了。这次回来检查工作，见面时一支笔主动向前与老领导握手，但领导没理他，却与另外一位握手了，把他尴尬地晒在了一边。[/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教授说，这就对了，心肌梗塞也是由此而引起。领导升迁与一支笔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一支笔却认为全是他用笔写上去的。一支笔的症结就在这里，我推你上去，你却不理我，一支笔想不通，于是就抑郁成疾。这种偏执型心理疾病与患者的偏执性格有关……[/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女人说，你不用多说了，说多了我也不懂，你就说怎么办吧?教授说，好办。只要演一出情景剧，心理就能调过来。演剧？是呀，教授说，演心理剧，是治疗心理疾病常用的有效方法。那怎么演呢?教授说，很简单，就是想办法让他的那个升了官的上司，带点礼物来看看一支笔。[/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女人半信半疑，但有病乱投医，还是照教授的办法做了。女人买了礼品去了那位老领导的家，说明来意，央求老领导屈尊一回，搭救一下一支笔。女人对领导说，不用您破费，所用礼品已买好，也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说到这份上，领导也不好意思推托回绝，就跟女人来了。还没进屋，女人就对男人喊，你看谁来了！一支笔像没有听见似的半闭着眼睛，还在踱步念叨他那句经典台词：这人怎么会这样呢？[/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女人走到他跟前，放大音量又喊，领导看你来了！一支笔这才抬起头来，睁开带有血丝的眼睛。这时，领导已经走到一支笔的面前。一支笔左看右看，确认确实是老领导，虽然有些发福，但基本模样没变。一支笔抓住老领导的手说，老领导是您吗?还没忘记我呀！领导说，你为我写了那么多年材料，我怎么能忘了你呢?只是忙，一直没来看你。领导把手从一支笔手中抽出来，把礼品交到一支笔手里，然后坐下来叙谈了几句旧情，便说还有个会，不能久留，就告辞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送走了老领导，一支笔兴奋不已，领导没忘我！领导没忘我！念叨个没完没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教授打电话来问结果，女人说，剧演得不错，一支笔也不念叨那句话了，但念叨起另一句话了：领导没忘我！领导没忘我！[/size][/font]
[font=宋体][size=4] 教授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说，怎么会这样呢[/size][/font][font=宋体][size=4]?
本刊责任编辑 李朴[/size][/font][/size] [b][font=宋体][size=10.5pt][size=6] 第六枚弹壳[/size][/size][/font][/b]
[size=10.5pt][font=宋体][size=6] □ 顷
碧[/size][/fon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 [size=4]林静茹是在十五年以前发现自身隐藏着可怕的暴力因子。[/size]
[size=4] 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复仇的烈焰炙烤着十一岁女生的心灵，她再也不能忍受身后那个男生对她的欺侮行为。长期以来他不是乘机用脚抽掉她的椅子就是揪她的辫子，最近一个星期他又发明了新的“折磨”她的方法，每天拿一枚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子弹壳模仿子弹的样子在她脑袋上转一圈，然后问她，“知道子弹里装的什么吗？”接着口中发出“呯”的一声，将弹壳戳在小静茹的前额，还威胁她好好保管弹壳不许弄丢。[/size]
[size=4] 这个游戏已经快把静茹弄疯了。她把爸爸插在花盆中松土的匕首拔出来包在红领巾里，她发誓今天上午上完课要找这个小子好好“谈一谈”，他再敢用弹壳吓唬她就用这把匕首捅死他。[/size]
[size=4] 当然，后来什么都没发生，因为这个男生下课后跟她到操场上去时竟一改以前顽劣凶蛮的样子，扭扭捏捏的。没几日她家搬走了，她在异地的新环境里迅速成熟长大，再没有碰到这类被欺负的事，相反她变成骨子里凶悍的女子。[/size]
[size=4] 林静茹朝天空吐出一口长烟，如今故地重游想起往事怪好笑的，她把墨镜重新戴好。[/size]
[size=4] 一辆绿色的士以完美角度停在她跟前，司机探头殷勤问道：“美女，去哪？”[/size]
[size=4] 林静茹坐进前排客座说：“随便转转，你开吧。”[/size]
[size=4] 司机很开心，“小姐是香港人？口音很像哦。”[/size]
[size=4] 林静茹不置可否的一笑，她时髦的穿着、刻意不普通的普通话就是为了标明自己来自发达城市。[/size]
[size=4]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呢，变化还挺大的。”[/size]
[size=4] “是呀，虽然我们这是小城市，不过作为新兴旅游开发地建设步伐还真挺快。”司机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里原来是什么那里又如何。[/size]
[size=4] “嗯，我想起来过去城北边好像有个很大的臭水沟，现在还在吗？”[/size]
[size=4] “啊哈，那个地方呀，倒还是没大的变化，不过种了很多树，计划十年内要建成一个生态公园哩。”[/size]
[size=4] “请往那里开，我想去看看。”[/size]
[size=4] 司机心里乐开了花，从城南转到城北可不近呢，反正香港人有钱的啦！[/size]
[size=4] 城北树很多，地也越发荒凉，几乎看不见路人。到了一个土丘处，林静茹优雅地从小坤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她指住司机命令停车。[/size]
[size=4] 可怜的司机这才感到大事不妙，近来报上所登劫车杀人的新闻全都浮上心头。[/size]
[size=4] 林静茹把司机赶下车，命令他跪着，然后像猫捉弄耗子一样用手枪在他脸上划了一圈又一圈，突然点住他的额头。司机已满头大汗。[/size]
[size=4] “听说，人死之前会把一生经历的事都想起来”林静茹悠悠地说，“你刚才想起了什么，嗯？”[/size]
[size=4] 胖子司机发出一声惨笑。[/size]
[size=4] “说来你不信，我想起我写过的情书。”[/size]
[size=4] 林静茹的心一颤，“哦？”[/size]
[size=4] 我小时候喜欢一个女生，不敢对她讲，就把“我喜欢你”这样的字条藏在弹壳里以恶作剧的形式逼她收下。我盼着她发现，又害怕她发现，现在才知道我有多失败，原来被人点住脑门的时候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儿。[/size]
[size=4] 林静茹全身的劲都软了下来，她拿枪的胳膊无力地垂下。[/size]
[size=4] 那天上午男生红着脸问她“你知道了？”她莫名其妙，男生把第六枚弹壳放在她手心里，转身就跑了，接下来的几天安静的像只羔羊。十五年了，她才知道弹壳里的秘密。[/size]
[size=4]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酸软着林静茹的心，当然了，十五年以前她不会喜欢那个顽劣的男生；十五年后更不会喜欢眼前这个肥胖的司机，但是那种“被一个人所喜欢”的少年情怀此刻依然能深深体会到。[/size]
[size=4] “死到临头，居然想起的是年少时的爱情，哎……”[/size]
[size=4] “谁说你死到临头了呢？开个玩笑，走吧，上车。”[/size]
[size=4] 司机战战兢兢上了车，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爱情故事居然感动了这个女劫匪。[/size]
[size=4] 女郎在半路下车时，冷冷地说，别以为你那是什么爱情了，她一定讨厌透了你这种人。[/size]
[size=4] 司机捡回了一条命，长舒一口气，口中喃喃着：“那，就算我一个人的爱情吧……”[/size]
[size=4] 原刊责编 云妮[/size]
[/size][/font] 学习了。 保成，找你有事，已经给你发短消息了，你看一下。 认真学习了。:handshake 一一学习了！ 暂顶，以后好好学习 学习！支持了！: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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