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修改)
舅母轻轻地依偎在舅舅的肩头,嘴如弯月,荡漾开无尽的幸福,舅舅宽厚的肩头成为她今生永远的依靠,墙上悬挂的这帧大幅婚纱照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必定是绵长永久,地老天荒。他们的爱情成全了小城一段美丽佳话。舅母天生具有一种诗人的忧郁气质,更像从画家笔端走来的仕女,超凡脱俗,干净的一尘不染。再怎么看我都觉得,这样的女子不该出现在今天,像西施,站在古代的河头汲水、浣纱......
太美!如画!这样的女子容不得世俗的眼光。明白这一切,舅舅如生两翼将舅母紧紧的护起来,只容自己一人独赏。爱到深处,舅母对异性的一颦都会令舅舅眉头紧皱,曼妙开无尽的想象,想的久了累了,心烦处,舅舅开始在这张画上即兴涂抹。舅母身上的颜色总是由黑变紫,由紫变青,斑斑点点如紫菊般在身上随意绽放。这使得她在人前很尴尬,总是找一些借口来搪塞:摔得、不小心碰的......时间久了,连这都懒得说,忧郁的眸子日趋黯淡。
舅母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听她唱歌,调子太凄凉,她轻启丹唇,唱“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长歌当哭,在一个音符悠长的颤栗和相同节拍的反复吟唱中,将歌曲演绎的哀婉凄切,唱到“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更是如泣如诉。歌者的眼里有了泪水,听得人心里也悲悲切切。恍如眼前站着的就是叫林妹妹的那个人,孤苦寂寞,黯然神伤——像她的人。她还喜欢唱蒙古的长调,模仿马头琴时隐时现的哀怨,那九曲回肠的颤音营造出一种空灵脱俗的意境,将听者带入亘古的草原——深邃辽远,旷古悠长。这时舅母将目光飘向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如一幅静止的画,一动不动。其实,这样的声音是渴望聆听的,不然,忧伤何以寻找共鸣?舅舅曾一度视其为骄傲,迷失在这样的歌声里不能自拔。可惜舅舅现在听得越来越寡淡或根本没空听。舅母好可怜!
舅母弹得一手好琴。一抹,一揉,如一股清风,一涧流泉,欢快流畅;一扫,一摇,一抓,铿锵有声,势如破竹,如怒吼的江河,排山倒海。又似胸中於一种抑塞不平之气,渴望爆发。再看,舅母像换了个人,一种少有的刚烈。
每次回来,舅母喜欢跟孩子一起玩,跟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玩跳皮筋,动作轻灵犹如舞蹈般。待在孩子群里的的她不像个老师,倒像个邻家姐姐,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开心率真,笑声朗朗。但这样的时候不多见,舅舅忙于外面世界的应酬,一个人的她看上去落寞寡欢,忧郁的眸子日趋黯淡,让人看了心疼。这时的我总想快点长大成男子汉,陪她说说话,陪她一起好好玩。
我觉得,舅舅不配拥有舅母这样的女子,太真!跟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活得太累,因爱窒息。终于舅母让自己破茧成蝶,不可避免的落入红颜薄命的俗套,她的死呈现出别样的风采——嘴角上翘,甜睡如梦。
这样的女子就该忧郁而终。
舅母给舅舅的留言有二,其一是:喜欢草原自由的风。到死,舅母浓重的草原情节化解不开,她喜欢草原的一草一花,喜欢做草原的孩子,策马驰骋。其二是:你有你的生命观,我有我的生命观,我不干涉你。只要我能,我就感化你。如果不能,那我就认命——禅味很浓。
舅母成为舅舅姓氏家族大树上的一片叶子,过早凋零。舅母的死对舅舅来说是个意外,舅舅恨恨地,边哭边骂女人太傻。女人成了舅舅的一个谜,至死却读她不懂。舅舅陪舅母做了最后一次远行,舅母梦圆,我想现在的她应该是草原上的一株蒲公英,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或是草原上空的一朵云,心随四野,任意飞翔......
[[i] 本帖最后由 漠清 于 2008-8-13 09:05 编辑 [/i]] 可是舅舅为什么要打舅母呢?立意,你想说点什么?这散文化的小小说很不好写,林火就从来没有尝试过。祝好运
回复 2楼 林火 的帖子
男人小心眼如《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之男主角。 [quote]原帖由 [i]漠清[/i] 于 2008-8-10 17:51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36910&ptid=135122][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男人小心眼如《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之男主角。 [/quote]
嘿嘿,因为有个漂亮的媳妇,男人就小心眼,就打老婆么?这个男人不是男人呀,是畜生。:handshake 不是俺编排你们男人,生活中还真就有这样的人。 语言很美。我很喜欢这种风格。
如林火所言,打,是有原因的,或为恨,或为爱,或为男人手痒。选择不一样,主题立意自然也不一样。再者,舅母之死,我以为再点化一下,亦可。舅母死后,舅舅如何表现?依我看,写情是最难的。关键是基调一致。
回复 6楼 宗利华 的帖子
感谢宗老师!听君一席话胜读小小说!改了再求指点!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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