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投稿<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呢>
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呢狗蛋和二妞大学毕业后,一起回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镇,镇里风土水情、一草一木都是那么亲切。村口的歪脖桃树鉴证着两个人的爱情,狗蛋穿着姥姥的大裤衩第一注意到二妞是,在12年前的一个下午,梳着羊角小辫的二妞在树下绘声绘声地给大家讲《西游记》中《三打白骨精》一段;狗蛋喜欢上二妞后为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爬上树救下了她家的大花猫;狗蛋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傍晚, 在歪脖桃树下第一次牵着二妞的手,亲吻了她的额头 。他们的婚礼也在离歪脖桃树桃树不远的“天长地久”酒楼举办的 。
村里人都知道 狗蛋没小没爹没娘,跟着半瞎的姥姥长大,9岁那年姥姥也弃他而去了。大家都可怜狗蛋,看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东家剩的半张饼,西家余的一碗汤的把他喂大了。 狗蛋上的是军校不用花钱,毕业分配到镇里的武装部。二妞为了和狗蛋在一起,放弃了在上海工作的机会,也回到小镇上。由于大学学的是播音专业,二妞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二妞在镇上的小学做起了代课教师。二妞妈是镇上的会计,书读的不多但心地善良,知道狗蛋家的情况没要一分钱彩礼,把女儿嫁给穷小子,还为孩子们置全了家电。狗蛋对岳母没有为难自己而心存感激小俩口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很甜蜜,二妞炖的排骨惹得左邻右舍路过只咽口水,她炒得小葱柴鸡蛋青黄分明,清香满屋。狗蛋什么时候军裤都被二妞熨地很平整,皮鞋擦得铮亮,大家都说狗蛋这个傻小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日子过得真快,眼看二年过去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到来打破了小家原来的和谐与宁静。二妞去村口杂货铺打酱油,正巧看见狗蛋亲昵地扶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戴华丽的老女人走来。狗蛋招呼二妞过来,说这是他亲妈,刚从北京来。狗蛋妈恶狠狠地盯着二妞,挑剔的眼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二妞身上,二妞浑身都别扭,她似乎有了不详的预感。
没几天,狗蛋开始不按时回家了,说是要陪着住在镇上高级宾馆的妈吃晚饭,后来干脆晚上也不回家住了。二妞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每天茶饭不进,以泪洗面。二妞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抱着被窝搬来陪女儿住。有妈在身边二妞情绪好多了。二妞妈听狗蛋同事说狗蛋妈答应他只要和二妞这个没有显赫背景的农村媳妇离婚,就能调他去北京,恨得她牙齿咯噔噔响,后悔当初没有替女儿看清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二妞妈把这些都猜压在心底,天天给二妞翻着花样做小时候爱吃的饭:烙韭菜盒子、醋溜苜蓿、炸黄鱼……
三姨打来电话说省里要成立新闻中心,公开招聘,说是有事业编制,周末考试。二妞妈找人给二妞报了名,又花了自己半个月的退休工资托人从省里给二妞买了套新衣服。鼓励女儿去试试,女人什么时候都要自信。二妞妈把二妞送上车,往女儿包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怎么看,我们家二妞都漂亮!咱考考看,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妈顶着呢。”二妞红着眼圈,点点头。
二妞在省城三姨家住下了,以笔试第二的好成绩进入面试,二妞在电话里告诉妈好消息,二妞妈声音有些沙哑,兴奋地连声说:“好!好!真我的好闺女”二妞问妈是不是感冒了,妈说没事是吃香菜馅饺子吃得上火了。三天后,二妞通过了面试,又拨通了家里电话,二妞哈哈声音更沙哑了,二妞很担心哈哈身体,二妞妈笑着说没事,让二妞在省城等着她,过两天她拿着新摘的葡萄去看三姨,随便和二妞一起回来。三姨也没让二妞走,说姨夫去开会了,一个人寂寞让,于是二妞就踏踏实实住下了。
“上天饿不死瞎眼的麻雀”,二妞终于被省新闻中心录取了,她捏着“干部档案转移单”坐上了回镇的班车。车上遇见邻居的黄婶。黄婶告诉二妞,她离开家的第二天狗蛋和他北京的妈就找到她家来“谈判”。狗蛋妈说是见二妞,和她“谈谈”,二妞妈怕影响女儿考试,宁是没有说出二妞的行踪。第二天,狗蛋妈见硬得不行就来“软”的,从包里掏出10万块钱说是离婚赔偿,让二妞出来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被二妞妈用扫房的鸡毛掸子“请”了出去。当天二妞妈就病倒了。二妞听着眼睛直发酸。 二妞在省城的一个礼拜, 狗蛋和他北京来的妈妈每天都上门来找二妞妈谈心。后来发展到带着所谓的“律师”上门,二妞妈又瘦弱的肩膀坚强得扛着。她对狗蛋妈带来的律师义正言辞地说:“离婚也得有个离婚的道理,不能无缘无故把人推出来。想找我女儿,先把我的工作做通了!”
下了班车,二妞远远看见穿着旧外套的妈妈,走近了看,娘明显瘦了一大圈,头顶冒出了不少白头发,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二妞忍住不搂着妈妈放声大哭起来。二妞妈拍拍二妞,心疼地说:“傻孩子,别哭,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呢!”
作者:孙晓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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