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想娘的眼泪
抓丁海马在大街上溜达,海马象海马一样在大街上溜达。好久没有这么自在的在街上溜达了,海马心里很舒畅,虽然还有一点紧张。
远处轰鸣的炮声,震得大街上很安静,行人很少。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谁还敢在街上溜达啊?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军人,拖家带口,拿着东西往码头赶。海马远远地瞅着这如丧家之犬的军人,骂了句:“狗日的,让你们神气!看你们还抓丁不!”
这些军人虽然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几天了,但是,作为一个平民百姓,海马还是不敢痛痛快快地骂。挨上一枪子,那可不是好玩儿的。这几天,风声很紧,到处嚷嚷着共军要打过来了,国军惶惶不可终日,到处抓丁,充实兵员。共军打过来,对海马来说,是个期盼已久的天大好事!
在家憋了这么长时间,海马壮着胆子出来,看看国军的狼狈样,好出出心里的恶气。
临出门时,老娘拽着海马的手死死不放,那样子好象自己的儿子要离家远行似的。海马感到好笑,对母亲说:“娘啊,俺看看就回来,你放心,俺马上就回来!”老娘瞅着儿子毛茸茸的厚嘴唇,怔怔的,眼中满含不解。海马对娘笑了笑,出了家门。
一辆小军车呼呼开了过来,海马看到,司机身边坐着个军官,后排有个漂亮女人,漂亮女人旁边还有个小孩儿,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儿。小车后面跟着辆大车,车厢里站满了兵,兵们面无表情,车晃荡,兵们也在晃荡。
小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停了下来,身后的大车也嘎然而止。军官从车上跳下来,挥挥手,身后的车上立马跳下四个兵,军官对兵们耳语几句,兵们迅速向海马扑来。海马大惊,扭身欲跑,已经来不及了,被兵们如小海马般攥在了手里。兵们把海马拖到军官前,军官挥挥手,兵们就把海马塞进车厢里。海马大叫:“你们不能抓俺啊!俺家里还有老娘呢!”军官看了哭咧咧的海马一眼,不屑地说:“他娘的,咧咧个屁!你才多大啊,你娘能有多大啊?老子被抓丁的时候,俺那瞎眼老娘已经六十多了!老子不是也混过来了?”
(763字)
想娘的眼泪
海马被抓丁后,迫不得已,当了兵,也算吃上了皇粮。几天后,从青岛坐大船到了台湾。
到台湾后,海马老想娘,想孤苦伶仃的在大陆的娘,想娘时,海马就偷偷的流眼泪。想久了,海马想明白了,海马从一个散懒的兵一跃而成反攻大陆的积极分子,只有回到大陆,海马才能见到日夜思念的娘啊!还有,团长说,攻回大陆,要地给地,要房给房,大家都是有钱人了!团长说的铿锵有力,兵们听得热血沸腾。兵们纷纷在志愿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在自己的名字上摁下了鲜红的手印。海马激动不已,终于要回大陆了,终于可以见到梦中思念的娘了!
“轰轰”金门的炮声划破夜空,似一个个小火团儿,飞向对岸。对岸是大陆,是娘所住的大陆。海马心里不担心,因为娘住在大陆北部,离这里老远呢。“呼呼”大陆的火团儿也划破夜空,飞到金门。炮弹却长眼睛似的,往海里钻,在海里炸响,海面上风起云涌,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海马如海马般蜷缩在壕沟里,动也不敢动。傻子才动哩,炮弹可不长眼睛,让它撞上,那吃饭的家伙就保不住了。海马深知其中的厉害,当兵这么长时间了,海马见多了伤兵,见多了死人,麻木了,胆子也更小了,生怕那一天让炮弹撞上自己,那样可就见不到娘了。
炮声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停了,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一个兵受伤,受伤的只有海里的鱼,它们露着雪白的肚皮在晨曦中飘荡。早起的海鸟,在海面上飞翔,它们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追逐着不费力气的食物。
蜷缩了一晚上,海马感觉不到腿还在不在自己身上,麻木了啊!旁边的兵,爬过来,对海马说,我们不用这么辛苦的,你没有发现吧,双方的炮都不往阵地泻呢。我老乡说,这是用炮弹对话呢。
海马听不明白,旁边的兵就笑,说,打给蓝眼睛白皮肤的人看哩!海马明白了。
是啊,弟兄俩个打架,你外人搀和啥?你的战舰跑到中国来搀和啥?真他妈的没文化,不,真他妈的没教养!吃饱了充的。海马狠很地骂。
娘说,管闲事,落闲非;弟兄俩个就是打破了头,也是能缝起来的!想到娘,海马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丝丝不断,一流就是四十年…
当海马将妻携子踏上故乡的土地时,海马才知道,娘在五年前去世了,娘死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娘是睁着眼睛望着南方去世的。海马知道,南方是台湾的方向,娘是望着自己去世的啊!
海马跪在娘的坟头边,痛哭失声,呜呜咽咽,眼里却没有泪流出来。妻子在旁边扶着海马,陪着丈夫落泪。儿子对海马说,爸,要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妻子知道,丈夫想娘的眼泪早就流干了!那里还能哭出泪来!
(1013字)
[[i] 本帖最后由 林中人 于 2008-9-1 14:29 编辑 [/i]] 题材虽不算新,但很有意义,也很人性。
回复 2楼 晓立 的帖子
晓立老师辛苦了,您很敬业,每篇都给俺点评.俺代表新手们谢谢您!(虽然俺代表不了所有新手,呵呵!) 过奖啊。多交流吧,共同提高。:handshake 新人来学习。[url=http://www.yybbyy.cn/m/2/2506/]网游之魔法纪元最新章节[/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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