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font=黑体][size=5]牛[/size][/font] [font=Arial][size=1][color=#595959](2007-06-16 20:51:15)[/color][/size][/font][table=98%][tr][td] [/td][td=1,1,225][/td][/tr][/table]
我很喜欢牛,这大概是由于我少年时与牛常打交道的缘故吧!
一九六九年,母亲带我们兄妹五人沾当教师父亲的光,下放到农村,住的就是一间牛棚.迫于生活,母亲求队长让十四五岁的我去放牛.我看管的是一头老牛.它个头高大,差不多比我高出一头,但胯骨比肚子几乎高一揸.两只角弯弯的,长长的.我常常攀着它的角爬到上去,耀武扬威地骑在它的背上.每天天麻麻亮,我就别上一把镰刀,牵着它到圩堤上,学着别的孩子样把牛绳绕在牛角上,任其自由自在地啃那些带露水的野草.自己则跑到较远的地方割嫩绿的杂草.待到太阳丈把高了,队里要使牛了,我才骑着它,把割的草放在它的背上,慢慢地往回走.田间休息时,我把割的草统统放在它的面前,它也从不争多少,吃完了事.就这样,冬天我们躺在一间屋子里,互相用体温取暖;夏天它驮着我淌水过河,看田野风景!我们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消逝日益加深.
牛通人性.一次,队长叫我牵着牛在前头引它耕地.只见它两条前腿弓着,两条后腿蹬地,低着头,奋力向前背那犁.我看着实在有些怜悯它.谁知就在我一愣神的当儿,它一个趔趄,把一只前蹄重重地放在我的脚背上.我痛得坐在地上抱着脚大哭.它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动也不动,只不时伸出长长的舌头,带着温润的苔液舔我被它踩的那只脚.过了不久,我仍引它耕地.就在转弯时,它一只蹄子慢慢地挪起,又慢慢地落下,快贴到我的脚背时,它忽然象感觉到什么,把蹄子从我脚背上摆开.可它一侧身,带着满身的刑具轰然倒下.这回我又大哭,似乎比上回更痛.
过了年,在一个双抢大忙季节,它倒在水田里,再也起不来了.当母亲把烧得喷香的牛肉端上桌子,我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两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把母亲给我的几片牛肉捧到它常去饮水,打汪的小凼旁,挖了坑埋了!面对着这座小坟,我默默地祝愿;我的朋友啊,你好好地休息吧!你劳累一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你一生中吃得是野草,喝得是塘凼里的水,从未偷闲过半日,囫囵地睡个好觉.无私地为人们献出了全部,死了,还贡献躯体,让人们烹食,做下饭的菜.你,太伟大了!愿你在地下好好安息!
现在,我在我不大的房间里贴着鲁迅先生的诗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每当我备课,改作业到夜半更深,感到困倦劳累时,抬头看见这诗句,总是想起它来. [size=12px] A3 [/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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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px] 1986.11.10[/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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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px] 一日无获,等于白活![/size] 真情实感:handshake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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