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作家网 - 小小说论坛's Archiver

商余痕 发表于 2008-9-7 12:37

悄悄爱过

[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我被自己的感觉打败了,我居然悄悄爱上了一个花季少女。故事的女主角是小我十岁的表妹,今年十六岁。[/font][/align][/align][font=宋体]毕业后一直忙着打拼的我有几年没回家了,但今年,有些不同。我有了一份稳定的感情,和女友有了共同的小家,生活安定以后,我想回去看看久别的父母。我的确有点不孝,我只是每年给家里打点不多不少的钱,鲜有交流。表妹是在中考后来这里放松的,长在一个罕有蓝天白云的都市,她无比向往农村的明净。[/font]
[font=宋体]像所有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她纤巧活泼,纯真善良。每天像只叽喳的鸟儿,将喧闹带到这个过于宁静的家庭,我们都喜欢她。农村的池塘很多,深浅不一,和鱼儿水鸟一起共享一方水塘,游起来别有一番野趣。我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在水塘里欢愉,看得表妹兴起,于是也兴冲冲地下水了。她并不会游泳,从她笨拙的动作和呛水时难受的表情可以看出。看我如此惬意,她央求我教她,我只得讲授一些基本要领,并用手托着她不断实践,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只是,我开始有了复杂的思想。她终究是个女孩,离女人虽小有距离,但仍然有着少女特有的身材,我的心中悄悄有了不伦的念头,我为自己的感觉羞愧。可是她对此毫无察觉,一个人在我身边玩得不亦乐乎。我的情绪有点失控,悄悄地找个借口将她拉近,看着她光洁的额头,有一种拥吻的冲动。她像一只洁白的小羊,闪着明净的大眼睛,脸上荡漾着兴奋的表情,仍旧沉浸在乡村野游的欢乐中。我被这双天真无暇的大眼睛震撼了,情绪很快回复了正常。而她,继续着自己的快乐,对此一无所知。[/font]
[font=宋体]家里人不多,我没回来时,表妹每天都会自动收拾餐桌,可我回来后,一切似乎在悄悄地改变,我开始越发像一个家庭主男。表妹正专注于一个电视节目,我便将她吃空的碗收过来,准备一并带入厨房。这时电视里插播一段广告,她调皮地看着我,然后没大没小地说:“你是我的仆人。”我不知道仆人在她脑海中有着怎样的含意,但当我突然听到这个词时,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我居然像一个仆人,我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对她太好了,这种好超出了一个年长的表哥对表妹的疼爱?我做贼心虚。[/font]
[font=宋体]我知道有些感觉是可以扼杀的,尤其在刚刚萌芽的时候,我为自己感到可笑,一个成熟的男人,被一个人事不知的少女弄得心烦意乱,手足无措。我决定像对待曾经年少的自己一样,将一切无望的感情沉淀到最深处,心若止水,湖面才不会轻易地起波澜,我也正是这么做的。我想,只要我肯做,一切将会做得足够地好,像是掩埋一颗细小的石头。可是,石头终究不是少女,表妹的青春于我是有些无敌的,她光芒四射,让我无处逃遁。她会莫名地穿上一件姐姐曾穿过的紧身旗袍,很不合她的年龄,却并不失少女特有的韵味,弱不禁风又自成曲线,让人发笑,又有些轻微的心颤。我在她天真无邪的本色表演中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心灵折磨,不得不用与女友频繁联系这样的方法来减缓灵魂的叛逃。[/font]
[font=宋体]效果并不明显,我像一个初涉爱河的少年,甜蜜又苦涩,渴望她知道,又害怕她知道。如果有人知道某个熟男会被一个未成年少女迷得神志不清,一定会笑疼肚子的,但是,我不会。也许是因为她身上凝聚着太多少年时代美好的向往,才会让步入成年的我深陷其中,但是,我终究是成年了,超过十八岁,即将二十八岁。也许我只是恋上一种感情,而不是期待一个结果。我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下定决心做了,以至于表妹有时会翘起小嘴说表哥不疼她。[/font]
[font=宋体]叔叔来接她的时候,她有些恋恋不舍,她很留恋农村的自由和快乐,和我无关。我和叔叔拥抱了一下,以示告别。她一脸纯真地冲上来,和我抱别,眼眸里些许泪花。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失常的心跳。挥着手,第一次为某个人的离开如此疼痛,我仿佛又成了一个心脏强劲的少年,对一切敏感。[/font]
[font=宋体]我知道,有些话需要大声说出来,比如,再见,表妹……[/font]



[font=宋体]小商请求名家会诊,谢谢。
[/font]

五月西 发表于 2008-9-7 13:54

《照相》
     叶萍

      好,抬起头来,看这里,笑一下。
      慧子看她的摄影对象在镜头里笑了,慧子就按动了快门。慧子照完了最后一张室外照。
     风轻轻地撩着慧子的头发,撩了一下,又撩了一下。
      回到大厅,慧子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慧子看了他一眼,慧子想,这么好的天气,也不把墨镜摘掉。
      一个女子走过来对慧子说,我们想照一套穿军装的结婚照。女子腼腆地指了指男人,他喜欢穿军装照。
      喜欢穿军装?慧子笑了。慧子小时候也喜欢穿军装。
      那年冬天,慧子在路桥河上玩耍。冰面上的笑声咯咯的,穿过了结成冰的河水。慧子坐在冰车上,冰锥扎着冰面,滑出很远,就在慧子转身回来的时候,仿佛被人拽了一把,慧子一下就掉进了冰窟窿。起先,慧子手忙脚踢地挣扎着,渐渐地,慧子的手脚安静了。慧子觉得自己飘飘悠悠地往上走,慧子以为自己要升往天堂了,安徒生童话里的人鱼公主死的时候,就是轻飘飘地升起来,然后化作泡沫。
      当慧子睁开眼睛的时候,慧子看到了母亲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慧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医生说,是这位解放军救了你。
      慧子盯着解放军好一会儿,解放军冲她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两排牙齿白得耀眼。慧子说,你的衣服真好看,既然你救了我,就把你的衣服给我吧。
      解放军又笑了笑,这可不行,他说,衣服不能给你,但是你可以穿一下。
      慧子穿上军装,不知该怎样才能表现出神气的样子,慧子就把神气摆弄在摇头晃脑的感觉上了。
     丫看见了,丫说,给我穿一下。
     不行,慧子说,这是我用命换来的。
     丫说,我还让你滑我的冰车了呢。
     不是你的冰车我还掉不进冰窟窿里呢。
     丫说,不掉进冰窟窿,解放军怎么救你?
     慧子想想也是,这军装还有丫的一半功劳呢,慧子就让丫穿了一下。
     那时,慧子的父亲正领着大胡子来给慧子照相。
     好,抬起头来,看这里,笑一下。大胡子说话的时候,慧子正低头摆弄身上的衣服,听到大胡子的声音,慧子就抬起头,大胡子按动快门,慧子的眼睛笑成了一道缝。
     慧子的父亲看到照片,笑了。慧子身上的衣服又肥又大,慧子像从领口处放进去的,上面露着脑袋,下面露着脚。但是慧子感觉到军装上的荣耀在她身体里摩挲着,慧子说,我想当兵。
     慧子随着人群走进了征兵办,征兵的人看着慧子一瘸一瘸地从外面进来,他们笑了,他们对慧子摇了摇头,慧子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抬起头来,看这里,笑一笑。
     当慧子举着相机对她的顾客说这话的时候,慧子已经是一家影楼的摄影师了。师承大胡子。影楼是大胡子开的,专照婚纱,艺术之类的,生意格外好。慧子喜欢照相就像她喜欢当军人一样,能把美好的东西固定成影像,这种自豪感常常在慧子身体里摩挲着,她知道那是顾客一生中,美好快乐的记忆。
     女子来取相的时候,女子端详照片很久。女子说,真看不出来,一点也看不出他的眼睛。那个男人的眼睛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受了伤。
     那个男人曾经是军人。

橡皮人 发表于 2008-9-7 14:17

俺就不来丢二遍脸了,支持一下其他人吧。祝你们在这个版面上活跃起来,得偿所愿

liujianfei 发表于 2008-9-7 14:30

刘剑飞《红烛泪》,请老师们会诊、指导!
[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8192&extra=page%3D3[/url]

hanpiaowu 发表于 2008-9-7 14:31

362号王定波《一场美丽的错误》

[b][font=仿宋_GB2312][size=4][color=magenta]文:王定波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那一年,她二十岁。
    他叫虎子,她叫娥子。
    那一次,他们都不清醒,看不透人世的沧桑,懂不得世态的炎凉。
    他们在街上碰头的时候心中都是一楞。一不小心,从彼此的眼中都看见了火一般的热情。两个人,同时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同时到过广州、深圳一带打工,并且差不多是同时回家。在他们眼中,家里面的那些个老土穿着太不时髦,"马桶盖"式的发型,就一身的良做的衣服还屁颠屁颠的了不得,还有脚上的反邦皮鞋,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color][/size][/font][/b]
[b][font=仿宋_GB2312][size=4][color=magenta][/color][/size][/font][/b]
[b][font=仿宋_GB2312][size=4][color=magenta]    他,一身西装,脚上是冒牌的耐可运动鞋,染着黄色的头发,骄傲的梳了个中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不知道本来就是那个颜色还是在家被烟熏的。她,时髦的喇叭裤,高跟鞋,然后是吊带的内衣加上一件高腰的黄色夹克,红红的嘴唇,弯弯的眉毛下面涂着重重的蓝色眼影。
    两个人相遇的地点是一家影视吧门口,里面还传来庞龙的“两只蝴蝶”,然后皆在心中不由自主的跟着“亲爱的,你慢慢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再然后两个人在彼此的心中都得到了肯定。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她背后的大婶脸红了,而他背后的大叔也不自在,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年轻人怎么成这样!
    那一次是他们的第一次碰头,也是两个人真正的了解了对方,那一晚上,她回家说去了某一个朋友家玩,而他则说在街上玩晚了,所以回家晚一点。但两家的大人都知道,他说去买的米没有看见背回家。而她说好去帮侄子买的衣服也没买到。
    娥子的娘发现娥子整天都不在家,在村子里也看不到她的影子。而虎子们村则多了一个穿着和说话让村里的小姐妹们格格不入的大姐大。“大姐大”是娥子从外面学回来的时髦话,她说现在村里人真老土,赶不上时代了。什么娥子姐,叫大姐大,知道不!然后虎子和娥子手挽着手漫步在田埂上,用虎子的话说那是在希望的田野上,再然后他们各自向围过来的小兄弟小姐妹们讲述着外面的世界。坐公交车是怎么怎么的便宜,小汽车又如何如何的多,外面的人穿着又这般这般的露。说得众小青年小少年一楞一楞的,一个个对外面的世界向往得没得说。
    现实和梦想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他们的结合是上天造就的一个美丽的错误。
    虎子和娥子要离婚,虎子妈说你这两娃怎么可以这样,都一起了还搞什么离婚,那啥咱们这一辈子咋就头一回听说呢?你们两要是身体上有事,我们去找你们外公开服药,吃完了药再离行不?虎子摇头不屑,说老妈你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操这闲心,下礼拜重新给您找个儿媳,保证来年就让你抱孙子。娥子的爹整天的郁闷着不说话,一想到外面那些在他后面指背脊骨的人嘴里说的话,他是一阵阵的心虚,一阵阵的恐惧,还有一波波怨恨涌上心头,家门不幸,早就说那小子不是个东西,一看就知道并非什么好货,偏偏这丫头不听老子的,硬是跑到人家一住一个多月,最后没办法只得让他们圆房,谁知道这才半年不到两人就闹着离婚,以后还叫我怎么做人。而娥子更是向老爹说了一番惊天动地的话,“外面都兴这个,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早作打算,一辈子不能就一根藤上栓死,我现在还年轻,还有资本,现在不逍遥快活,老了还有谁爱?”这话一说出来,娥子她娘就象中了邪似的,一忽儿嚎啕大哭,一忽儿不知所语。
    虎子和娥子的结婚证是托当社长的虎子二叔给办的,接下来的离婚证则是由两人亲自去求娥子当村支书的二舅帮忙办理。因为两人对那个什么程序,什么手续的不了解,那个道道他们不懂。他们说:“年轻人嘛,要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color][/size][/font][/b]

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9-7 14:39

[quote]原帖由 [i]小陈飞刀[/i] 于 2008-9-7 11:05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02429&ptid=139583][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一只食素的狼 /陈树茂

    它是一只食素的狼。
    它已经忘记最后一次食肉在何时了。那片森林越来越小,它和父母被迫远离家园。在迁移途中,它亲眼目睹了父母寻找食物时,在村口被村民围攻活活打死的惨状。当时 ... [/quote]
树茂不知是否看过周海亮老师的作品《一匹躺着睡觉的马》,可以找来看看,也许会对你有启发。:handshake

脱尘 发表于 2008-9-7 14:50

敬请老师指点,先谢了
[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5188&highlight=%2B%CD%D1%B3%BE[/url]《流着泪的微笑》
[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6513&highlight=%2B%CD%D1%B3%BE[/url]《摇头的太阳》

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9-7 14:52

[quote]原帖由 [i]学璞[/i] 于 2008-9-7 11:07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02431&ptid=139583][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481-1-1.htm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481-1-1.html[/url] 《父亲的眼泪》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501-1-1.htm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501-1-1.html[/url] 《父亲的心病》

谢谢各位老师,请大家点评! [/quote]
看了你的《父亲的眼泪》:个人感觉,语言非常不错,是一篇有修改价值的作品。父亲的形象比较鲜明,但你得想办法让他“站立”起来,小说小说,就是作者要自圆其说,你想通过父亲表达什么样的主题?他代表哪一方?他无疑是旧势力的代表,那旧势力值得读者同情吗?这样一来,小说中“我”的态度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兰烬 发表于 2008-9-7 14:54

俺是新手,刚学写小小说没多久,在众位老师长队里挤一挤,挂个号瞅瞅这篇文章哪里不适?老师们照顾照顾哈!


380号《光芒》

文/兰烬


     河娃是王老黑十八年前从河桥村东边的小石桥上捡回来的。
     
    十八年前的一个傍晚,来河桥村落户的外乡人王老黑从十里外的县城回家看见河娃被塞在一块破旧的襁褓中,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粉嘟嘟的小脸煞是可爱。王老黑一生未娶,无儿无女,收养河娃的时候他已经五十二岁了。因为是在河边捡来的,所以取名叫河娃。
    河娃六岁了,但他有一个心结,那就是六年来河娃从不见父亲与自己一同洗澡洗脚,父子俩睡觉也是分床而眠。那一年,有个孩子在河边玩耍时不慎失足落水,掉进河里。河娃气喘吁吁地跑去找正在河岸边刨地的王老黑“爹,你会水吗?有人掉河里了!”王老黑只说了一个字:“会!”就慌忙丢下手里的农活跟着河娃跑。站在河边,王老黑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立即跳下水,而是站在河岸边焦急地东张西望。河娃急了,拽着王老黑的手说:“爹,快下河救人哪!”王老黑不说话,却烦躁地甩开了河娃的手。河娃哭了,抹着眼泪质问王老黑:“你不是说你会水吗?你骗人!”
     王老黑狠狠瞪了河娃一眼,霎时眼睛里能喷出火来。他铁青着脸吼了一声:“闭嘴!你龟崽子懂什么?”但焦躁不安的神情却写在脸上,河娃清楚的看见王老黑握起一个拳头,狠狠地捶向自己的右腿。说话间歇,有人跳下水去,那孩子才算捡回了一条小命。

     这件事情过后,人们都说王老黑心肠狠,见死不救。可王老黑不管,爱咋咋的,他懒的和人解释。他想老子堂堂正正做人,怕个熊!他挺直了腰板稳稳当当的站众人面前,如同一座铁塔,神情庄重威严,一个眼神扫过去,似鹰的眼睛,犀利的如同一把刀子足以穿透每个人的心脏。村里人都说王老黑身上有一种和常人不一样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上来。
    但河娃却不这么认为,尤其当他知道自己是被王老黑从河桥的石头上捡回来的时候起,他就很少叫王老黑“爹”了。他嫌王老黑丢他的脸,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于是一向乘巧懂事的河娃像是突然蚕蛹蜕变一般,开始时不时的给王老黑制造麻烦,这让一向老实本分的王老黑很头疼。“给老子脸上抹黑,你个龟崽子!”王老黑虎着脸骂道,边骂边在河娃那肉敦敦的屁股上留下一片刺目的掌印。那些掌印也深深浅浅的印在了河娃的心里,河娃有些恨王老黑。爷俩虽然生活在一起,却很少上有言语上的交流,屋子里常常沉寂的跟住庙堂一样。
    这天,河娃十八岁,王老黑七十岁。父子俩同一天过生日,王老黑决定和儿子一同进城照像作个纪念。父子俩出了车站,朝街心走去。在人潮汹涌的街头,走着走着河娃突然就不走了。他用力扯了扯王老黑的衣袖,指着斜对面一个饮料亭小声说:“爹,你看!”王老黑看了河娃一眼,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名男子正将手伸向一个女孩子的白色挂包,麻利地从里面摸出一个皮夹子。

     “住手!”王老黑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河娃朝那名男子扑了上去。王老黑一把抓住男子握皮夹子的手,骂了声:“龟崽子!”男子惊慌失措,忙用力甩开王老黑的手,但王老黑的手掌此时就像一把生了锈的大铁钳,任他怎么掰都掰不开。男子急了,另一只手在裤袋里抓了一把转过身和王老黑一个面对面。王老黑忽觉小肚子一阵钻心的疼,一股热呼呼粘稠的东西正不断地往外喷涌,他来不及看是什么东西就“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紧接着一条木腿从他身体下端被分解出来,倒在空空的裤筒旁哀泣。那一刻,整个世界像是沉寂了,静的能听到一根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爹——”河娃一声凄呖的喊叫,冲王老黑飞奔过去。
    王老黑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子从他额头不停地滚落下来。他抖动着手指指着随身带来的布包对河娃说:“打——打开它——”河娃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双手打开布包,里面一本党员证夹着一沓党费收据、一本军人复员证和一本二等残废军人证书。
    “娃,我以前.....我以前也是一名......一名军人咧......”王老黑艰难地喘着粗气,唇边漾开一丝笑意。
    现场一片沉默。
    不知何时,人群里传来阵阵啜泣声。河娃紧紧抱着王老黑,他慌忙用手去堵王老黑小肚子里流出来的粘稠物体,却怎么也堵不上。
     河娃绝望了,泪雨滂沱,他撕心裂肺地对着王老黑大喊一声:“爹——呀——!”

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9-7 15:00

[quote]原帖由 [i]天要亮了[/i] 于 2008-9-7 11:07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02434&ptid=139583][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166号冯伟山《大洼村纪事》
大洼村纪事
小说/冯伟山
小卢大学毕业分到青云镇民政所,当了一名助理员。报到的第一天,所长老丁递给他一杯热茶,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小卢非常激 ... [/quote]
很好的叙述和语言。:handshake

张-国柱 发表于 2008-9-7 15:19

[quote]原帖由 [i]赵昊鹏[/i] 于 2008-9-7 10:45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02375&ptid=139583][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王张氏原来是俺娘呀
                                                       赵昊鹏


    第一次知道王张氏,是在1976年清明,那时候我正在壶城实验一小读一年级。 ... [/quote]

前两段:[font=仿宋_GB2312][size=13.5pt]第一次知道王张氏,是在1976年清明。[/size][/font]
[font=仿宋_GB2312][size=13.5pt]  那时候我正读一年级,学校组织我们到县烈士陵园举行纪念活动。[/size][/font]

牛马坡 发表于 2008-9-7 15:27

黑版要热闹,等待学习。:handshake

南来北往 发表于 2008-9-7 15:34

564号《土鸡蛋》取走,已通过某小说刊物终审。谢洪波版主,谢大家支持。
略作修改,发在原创处女地:
[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8070]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8070[/url]

[[i] 本帖最后由 南来北往 于 2008-9-25 16:08 编辑 [/i]]

赵昊鹏 发表于 2008-9-7 15:53

[quote]原帖由 [i]张-国柱[/i] 于 2008-9-7 15:19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02968&ptid=139583][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前两段:第一次知道王张氏,是在1976年清明。
  那时候我正读一年级,学校组织我们到县烈士陵园举行纪念活动。 [/quote]
谢谢国柱!
俺这就改。:handshake

昌松桥 发表于 2008-9-7 15:57

114号落选作品请指导!

杨三爷摆烟摊(小小说)                      
  杨三爷终于被他的满儿子云飞劝动了,同意跟儿子住到城里去。之前,他的几个儿子轮番劝说,都被他一口拒绝了。城里的开支大哩!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想给你们增添负担。杨三爷说。
  杨三爷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子齐刷刷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又先后分在县城工作。
  儿子上学的那些年,杨三爷确实苦了一截。只要能让孩子们填饱肚子,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中游的、山里长的,连屋子周围的树都被他刨了一层皮。
  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儿子们接他,他硬是不去,坚持在乡下自煮自吃,天天在地里忙,每年还挑着黄豆、花生、芝麻等土特产给儿子们送去。
  云飞想给杨三爷摆个烟摊。杨三爷劳动惯了,闲不得,一闲就病。
  烟摊第三天就开了张。生意不是很好,但一天还能赚到几块甚至上十块钱。杨三爷整天笑得合不上嘴,心想:我杨三爷宝刀不老,七十多了,在城里也能自食其力哩!
  数天后,杨三爷的烟摊前来了一个背挎包的中年人,买三包极品芙蓉王。中年人说。三包吗?杨三爷说。中年人伸出三根指头晃了晃,说,三包!杨三爷笑在眉头喜在心,连忙打开一整条,拿三包递给他。
  六十八块(一包)吗?中年人问。是啊,都是这个价。杨三爷微笑着说。
  我在对门酒店请客,不用的可以退吧?要不拿六包!中年人说。
  当然可以!杨三爷说。
  一个小时后,中年人来了,说,不好意思,麻烦退三包。不麻烦,以后常来。杨三爷边说边将204块钱递给他。杨三爷想:一包赚十块,三包不就赚了三十块!
  正高兴的时候,隔壁的施工员良包头指着极品芙蓉王说,杨三爹,来一包。
  你这是什么烟?良包头将那包开封的烟往柜台上一丢。
  杨三爷抬眼一望,大惊!接着火急火燎地打开第二包第三包,里面全是两块钱一包的劣质烟。一下损失两百多,两百多啊!杨三爷一下瘫坐在地上。
  这是一个星期天。云飞买菜回来,远远地见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几步跨过去,将杨三爷扶到椅子上。损失两百多,两百多哩!杨三爷将来龙去脉说了。爹,让我看看!云飞说。杨三爷说,看什么,我早看了!
  爹,这烟是调……调……云飞本想说调包了,但一看到杨三爷那悲伤的样子,话就变成调……调错了!我从私人批发部调的,假货,我找他去!
  云飞将那三包假烟在背人处甩了,然后,再在批发部买了六包。半个小时后,儿子挟着一条烟笑逐颜开地回来了。
  换了?杨三爷问。不换?不换我举报他!云飞说。儿啊,不是我说你,今后要到正规批发部进,你看,亏了那中年人,等下,我要给他留三包。杨三爷说着站了起来。云飞说,是,是,儿一定听爹的!
  又一天上午,两个小伙子走拢来,笑嘻嘻的说,老人家,给我拿包盖白沙!随即递给他一张老人头。杨三爷边查验老人头边说,五块钱,没零的?小伙子说,有。小伙子就把钱拿过去,找了好几个袋子,说,不好意思,不够。小伙子又将老人头递过来。
  半个小时后,杨三爷点钱的时候才发现那张老人头是假币。原来是小伙子在这钱一进一出时调包了!杨三爷气得脸色发青了。
  爹——这时,刚好云飞下班回家了,连叫几声,杨三爷苦着脸没有答应。爹,你怎么了?云飞扶着杨三爷的肩膀轻声问。
  杨三爷便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云飞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那两个人长什么样?都二十来岁,一胖一瘦,胖子矮,瘦子高。杨三爷说。是他们!爹,你把假币给我,我找他们去!云飞说。
  云飞骑着摩托车风一样地走了,骑到拐弯处,车一停,将那假币嚓嚓撕了,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老人头,又风一样地回来了。
  找着了?杨三爷问。找着了,那两人我认得的!云飞说。云飞和杨三爷都笑了。
  又一个星期天,父子俩坐在烟摊边聊天。聊着聊着,云飞见父亲抬腿就跑。爹,你干什么去?云飞喊。上次那退烟的中年人在街对面!杨三爷回道。云飞一看,果然有一个背黄挎包的人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于是,也追了去。父子俩一前一后地跑。眼看到了,却见那中年人拦着一辆的士,走了。父子俩面面相觑。哎——父子俩同时叹了一口气。云飞见父亲手里拿着三包极品芙蓉王。杨三爷见云飞手里拿着一根几尺长的木棒!
  你……?杨三爷的眼睛睁得好圆好圆。
  爹,我……怕您摔着,给……给您送拐杖来了!云飞低着头轻轻地说。


  作者:昌松桥。
  地址:湖南省桃江县建设局。
  邮箱:[email=qiaolaoye217@163.com]qiaolaoye217@163.com[/email]
  邮编:413400
  手机:13707378574
  QQ:872974002 

[[i] 本帖最后由 昌松桥 于 2008-9-7 17:02 编辑 [/i]]

学璞 发表于 2008-9-7 16:09

谢谢洪波老师的点评。我会认真修改的。

樊重飞 发表于 2008-9-7 16:58

我的,请指点迷津!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8478-1-1.html[/url]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164-1-1.html[/url]

瓜心 发表于 2008-9-7 17:11

过来看病,希望不是病到骨子里。各位老师一定要搭手相救啊      
         158号桃花
       程鹏
   这条大路已是很久没修了,被幽咽的雨丝敲出无数的击痕。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这雨会不会像秋雨那样飘个没完?”颖没有抬头,淡淡地问我。
   “若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我是要回答你‘不’的,春雨贵如油嘛!”
   天空飘的这可爱的乌云似乎是眷上了这片土地,迟迟不肯离去,把春天如油般贵的雨浪费得让人心痛又心烦。
   “嗯,你,你什麽时候要走?”
   颖那绯红的双颊在雨丝中如蜜桃一样沁着露珠,让人心潮澎湃。
   颖没有看我,她有点羞涩,我知道,可是这雨雾多么善解人意啊。我转向身边这有着惹火身材与姣好面庞的可人儿。
   “别管我什麽时候要走,那不重要,只是插曲,你我之间的插曲。它有职责,完美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把双手搭在颖的肩上,“你信任我吗?”
   “嗯,只是,我怕我会想你。”颖的那双晶莹的眸子深处,我看到了一种莫名的东西,藤蔓一样地攀爬。她仰向我的面庞,水一样透彻,融到了这缠绵的雨中。
   我禁不住把颖环抱在胸膛,一种把她揉进体内的欲望在荡漾,一波推动一波,加速着我的心跳。那一刻,另一种跳动在响应,是共振?
   上帝的杰作,男人的肋骨在寻找归宿。
   “听着,给我这个晚上。”我不容置疑的说道,并把手臂用力围拢。
   “我,我要喘不上气了。”颖在我怀里娇柔的说,眼里噙着泪水。“你放开我,”颖在颤抖——我分明感受到了颖那丰满坚挺的乳房传递过来的信息。
   她在犹豫,理智在极力地遏制着狂跳的心脏。一种欲望在加速征伐可怜的矜持,是解救,另一种欲望。
   雨水开始向桥洞里流来,向我们藏身的地方流来,我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棵桃树,即使雨雾的笼罩,亦是分外艳丽,这是它们炫耀的季节。“你就像那桃花一样清艳,粉嫩。”我低头看着颖,她的脸上还留有晶莹的雨珠,贪婪地亲吻着诱人的面颊。出于嫉妒,我本欲拂去,但是拂去太可惜了——有它,我的颖更美!“你真美!”我低头的瞬间,视线触摸到了,因我的拥抱而从中间向外突出的低领针织衫无法保护的神秘的地方——那是女孩的骄傲,光滑而饱满。
   颖感受到了我灼热的目光与粗重的喘息,脸颊越发红润了,低了头羞涩地说:“桃花不好,”我不解的看着她,“桃花很无助,没有绿叶的呵护,孤独的盛开,孤独的凋零。”颖突然抬头看着我,眼里仍然噙着如雨珠般晶莹的泪珠。“甚至在这种雨天,都没人为它遮雨。”
   我笑了,慢慢地拂去她眼角的泪珠,“桃花是不怕雨的,或许它们喜欢这雨呢,你看,这样它们才更美,不是吗?”
   “是,这样会更美,可是,它们美的多么凄凉与无奈,”颖有些激动,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它们更渴望呵护,幸福。”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天地可鉴,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让颖伤心,我愿意承受天下最残酷的折磨,我是如此的爱着怀里的人,我不能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那一晚我彻夜难眠——因为颖的那些话,因为颖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打点好了我的行李踏上了旅程,柳枝绿在这个季节,一片新意入眼,一片惆怅入心。微风轻抚——可是在告别?柔枝多美,如我的颖。
   颖,为何不来送我?
   清新的早晨,我打点好思绪,准备这新的一天的事情。手机突然响起,是妹妹,“没跟颖姐联系过吗?”有些急躁。
   “没有,她不肯。”我慵懒地说,但内心已被妹妹的话激起千层浪。“怎么了?”
   “怎么了?挺悠闲的啊,”电话里传来鞭炮的声音,妹妹喊道:“颖姐要出嫁了,你的心上人要出嫁了。”
   有双响炮的声音,隔着千里,炸空了我的脑海。“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会这样......”
   我脑海中只有千千万万个问题,要问我的颖,其余的一切,无足轻重。那条路真的很让人厌恶,还是那些坑坑洼洼,却换作了秋雨水。那棵桃树已叶落近半,果实已空——这种地方是不会让它留住果实的。
   “哥,别去了,”是妹妹的声音,“我知道你会先去找颖姐的,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还是这个桥洞,一样的破败。我环视了一周,把目光放在妹妹身上。
   “颖姐走了,前天那个婚礼之后,颖姐走了。”妹妹怯怯的说道,“没有入洞房。”
   “什么?”我猛地上前抓住妹妹的肩膀,“她怎么能这样对我?结婚不跟我说,离开也不跟我说,在她眼中我就那么无足轻重?”
   “哥,别傻了,告诉你有用吗?你能怎样?”妹妹甩开我的双手,揉搓着被我捏疼的肩膀,“颖姐就是因为你才被迫出嫁的,农村不是城市,不兴你们那个自由恋爱。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颖姐吗?”妹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羞耻!哥,颖姐的父母要脸面啊,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说他们养出个不守贞节的女儿。”
   “颖姐的父母恨不得吃了你,颖姐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啊。”妹妹补充到,“走吧,哥。”
   “可是,最起码我可以带她离开这里啊,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喃喃道。
   “对了,哥,颖姐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桃花是孤独的,绿叶不也是吗?但从广义上说,他们又不是孤独的,他们在不同时期,用生命孕育着果实的成长,相互合作,与使命为伴。”妹妹看了我一眼,“颖姐让你不要找她,她说,她不想连累你。”
   秋的天多么高啊。是肃杀的秋风吹落树叶誊空了大地的原因吗?
   那棵桃树已是光秃秃的了,一滴泪珠不知趣的滑落脸颊,我慌忙拭去。
   “桃花与绿叶萌发的那一刻,上天就赋予了它们神圣的使命,那就是孕育果实。可为什么上帝要让它们错开执行呢?”
   上帝是要玩味人间的思念吗?多大的代价!

瓜心 发表于 2008-9-7 17:12

460号程鹏《散落的泪珠》
散落的泪珠 程鹏
    雨下好大了,雯蕾把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拿开,光着脚走到庞大的落地窗边。落地窗被磅礴的夏雨杂乱地敲打着,搅人心绪。
    是啊,她该多么熟悉这种声音啊,这样的声音曾给过她无限的欢乐啊。而如今呢,它却让她心烦意乱。“我的选择错了吗?这不是这个时代的意愿吗?”雯蕾抚平睡衣胸口的褶皱,这是床上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痕迹。雯蕾望了一眼熟睡的男人,一抹娇艳的酡红浮上洁白的脸颊。

    “看样子,这雨今天是停不了了,”君勇自言自语,“这节骨眼儿下雨,损了庄家啊。”说完顺手把一个水桶放到滴水的地方,不料一滴雨珠落在桶沿儿上,溅碎了撒在他那张满是愁容的脸上——倒不是为了漏雨的屋子,而是因为那一亩三分儿地啊。眼下可正是小麦授粉的时节,这雨可不能下个不停啊。

    雯蕾把窗帘拉上,坐进身旁那个桃红色“手”形椅中。下意识地扯开挂在椅子上的睡衣下摆,顺手抚下去,掩起那露出来的光滑修长的纤腿。浅绿的窗帘染了光线映在她的身上,为丰满圆润的身材添了一份小巧。
    雯蕾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只想享受一下美好的回忆。即便这雨这么聒噪,或许这聒噪正好。这声音毕竟是熟悉的啊,再熟悉不过了。
    “雨开始正儿八经的下了,哈,不再试探了。”雯蕾挪了挪身子,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她用手中的黄瓜敲了敲蹲在自己前面的男人,男人转过身来,揩一把汗,挑逗地往雯蕾脸上一擦,又亲切地扭一把。雯蕾就撒起娇来,拿黄瓜在男人结实的怀里敲打。男人一时兴起,夺下黄瓜甩在一边便抱起雯蕾,左手从粉底绿斜纹的衬衫下面探了上去。
    雯蕾不依,一拳扣在那只手上。然而像鞭抽过的马一样,那只手更加猖狂了。雯蕾浑身颤抖着,把嫣红的嘴唇凑上男人的脸颊就咬,男人便也反过来咬她。见要吃亏,雯蕾便把手伸向男人那满是黑乎乎汗毛的腋下抓挠......

    君勇把手中有些潮湿的烟卷点上,倦怠地躺在双人硬板床上 ,望着屋顶。“滴答”、“滴答”——多美妙的声音啊,“她说这是天籁之音,她最喜欢这样的声音了。”君勇侧过身望着满屋子的雨线,明晃晃的,落在盆桶中,清脆悦耳。她对他说,你看,我们有这么多琴键,每一个都拥有变幻无穷的音符。我们让上帝用雨之手,为我们弹奏吧。那张粉嫩的脸蛋儿就因兴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神采,君勇就有一种忍不住咬上一口的欲望......
    君勇感到食指一阵灼痛,忙甩开手中不知何时已燃尽的烟卷,呆呆地看着被烫黄的地方。“要是她在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君勇的脸上荡起幸福的色彩,旋即又转入痛苦之中。“下雨了,她在干吗呢?她有没有想那过去的美好;那如天籁的......”一滴雨珠不知趣地敲在君勇的脸上,打断了他的思潮。“哎,她现在还会想起过去的那些吗?她现在成了阔太太了。”一滴泪珠从眼角溢出,君勇忙拿手拭去,像怕人看见似的。
    天渐渐暗下来了,君勇在美妙的弹奏中,沉沉的睡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笑,那笑是那么的甜美。他倏地坐起,高兴地抚摸着那张俏脸,多美啊,“你比以前更美了。”君勇拿手拂去女人脸上的雨珠,又朝窗外望了望。“下雨了?你怎么来的啊,没打伞吗?看把你淋的。”
    “傻瓜,我一直在家啊,我是你老婆嘛。”女人在君勇的脸上轻轻地拧了一把,“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有,没事,”君勇无比爱怜地抚摸着女人的脸,“是做了个梦,梦见你跟一个男人走了,我哭了一天一夜。”
    “傻瓜,我怎么会走呢?我舍不得你啊。”女人把柔软的手放在君勇的胸脯上,温柔地说,“我爱你和这个家。”
    “哎呀,我忘了咱家屋顶漏雨,”君勇望着满地的雨水拍了一下脑门。“我找东西接住。于是,君勇忙找来所有的桶和盆,往漏雨的地方放。然后又蹲下身子,把地上的雨水舀起来,倒进桶里......
    女人站起来,走向厨房,“不要慌嘛,雨下的还不大呢,我去做饭。”
    君勇望了女人一眼说:“就这都招架不住了,还下大呢。哎,做什么饭?”正好一个雷打了下来,君勇没听清女人说什么。
    雨真的下大了,盆泼一样。这世界的一切声响都消失在雨的气势之下,反倒觉得有些寂静。女人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根黄瓜,笑眯眯地坐在椅子里。“雨开始正儿八经的下了,哈,不再试探了。”
    ......

    雯蕾睁开双眼,望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男人还在沉睡。敞开的胸脯,没有一根汗毛,就连腋下也是,光溜溜的。君勇可不一样,君勇满胸脯的汗毛。想到这些,雯蕾不禁一阵意乱情迷,她还是向往与君勇在一起的日子啊。
    然而身边的这个男人要比君勇有钱,他可以给自己很多情感以外的君勇所给不了的东西。这上天,是人世间的促狭鬼啊,总不给人完美的。雯蕾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还记得她坐上接她的轿车离开时,君勇追了很远很远。她是要偷走的,那时候君勇正在地里干活儿,可能是有人告诉他的吧。他追了那么远啊,然后他就倒在了尘土里。可我,我却坐在舒服的轿车里远他而去,我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啊。
    泪水终于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碎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

孙素芳 发表于 2008-9-7 17:40

又来个病的不轻的 请专家们给诊治一哈

464号孙素芳《谋杀》(修改) 
作者:孙素芳
    乡里的夏天真静呀!除了聒噪的蝉声和夜晚的蛙鸣。人烟寥落多了,过去那种吃饭凑场子拉家常的壮观像似乎一去不复返了,有力气有头脑的乡下人都被吸引到大城市淘金去了,家里剩下的几乎是老弱残兵;还有一群靠手艺在家营生的人。
小女孩当当三岁就被爸妈送到了外婆家,那时外公还没有得上老年痴呆症。外婆家的子孙都大了,也都出去打工挣钱了,所以六十刚出头的外婆和外公就把万千宠爱给予当当一身了。
可是如今当当七岁了,外公患老年痴呆症也已一年多了吧。外公嘴歪着,眼斜着,胳膊向外掰着,说话不清楚,腿脚也行动不便,天天坐在院子后面的那棵大树下看风景。
起初,当当很害怕见外公的样子,当当一看见外公就做噩梦。可偏偏外婆常常把照顾外公的任务交给当当。当当只要一有半点不情愿的表现,外婆就会说,当当,你不想在外婆家了吗?回家可没人要你,妈妈只要小弟弟。当当一听这些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外公的身旁。
当当真的害怕外婆把她送到妈妈那儿去,因为她觉得妈妈陌生了。她常常回忆去年过年的时候,妈妈和爸爸一起回来过年,还带了一个刚会走路的小男孩。妈妈说那是弟弟,可当当就觉得他是外来人员。
妈妈给当当带回了很多玩具,可那小男孩老是跟当当抢,当当不给,爸爸就打她,就那几天,大过年的,当当挨了爸爸两顿打,妈妈也说她不懂事。可是当当记得以前爸爸从未打过她。
当当还是觉得外公和外婆最疼自己。她这样一想就觉得照顾外公是应该的事了。
七岁的当当已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了。只要一放学回家,当当就首先跑到外公的跟前,问外公渴不渴,饿不饿,是冷还是热;身为小学生的当当早已把外公当作好朋友了,什么悄悄话都爱跟外公说。当当还有一个重要职务,那就是当了外公的“翻译官”,外公说话不清楚,一般人都听不懂,但当当能听懂,外婆常常问,当当,那老不死的又说的啥?当当就咯咯地笑。
暑假对于当当来说,是寂寞和单调的,因为没有了同学们的笑声。外婆是舍不得当当下地干活的,当当就只有和从前一样,天天陪在外公的身边,就算外公睡着了,她也不能走远。
反正当当习惯了孤独。外公睡着的时候,她就坐在外公身边的小凳子上,透过潜潜的树林看长长的涡河,几场暴雨下来,涡河的水已经涨的很满了。当当就想,涡河该有多长呢?沿着涡河能走到妈妈打工的那个城市吗?当当觉得,她还是有点想妈妈,尽管外婆说妈妈不疼她了,她自己也这样觉得。
暑假的乡村也是没有几个孩子的嬉笑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到城里上学去了,就算放假,人家也待在家里学习。外婆家附近有一对调皮的双胞胎兄弟,叫大虎小虎,他们与当当同一所学校读书,都上三年级了,论辈分当当还要喊他们小舅,可他们似乎不怎么喜欢当当,还常常捉弄当当,当当也就不大爱跟他们玩。
那天早饭过后,天凉凉地吹着风,也没太阳。外婆早早就下地了,当当的任务还是看着外公。外公很快就打起了瞌睡,忽然一个小石子就向外公飞来,但没有砸到外公。当当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躲在断墙后的大虎和小虎,他们还对着当当坏笑,当当气坏了,一下子从小板凳上跃起来,冲向了大虎和小虎,她要保护外公,外公还在睡,当当只是想把大虎和小虎轰走,不让他们再砸外公。可是大虎和小虎嬉皮笑脸的说,不让我们扔着玩儿,我们就把你扔到涡河里喂鱼去!当当只以为这两个小舅舅在开玩笑,也就理直气壮的说,有能耐你们就扔啊!
一直到大虎和小虎连拉带拽地真把当当架到了涡河边上,当当都没有害怕,她想,他们绝对不敢扔的。可是就听“扑通”一声,当当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已经被推到了涡河里,就算河边的水只有一米多深,可是那对于不会游泳的当当来说,是达不到底的,喝了几口河水的当当终于相信大虎小虎的话不是玩笑了。
当当心里不知是啥滋味,有恨,还有恐惧,她挣扎着,可是她越挣扎就觉得自己离岸越远,当当大喊:外婆,外婆,每喊一声,她就喝一口河水。当当最后好象还看见那两个叫大虎和小虎的孩子拔腿跑开的背影。在那一刹那,当当绝望的脑海里,一下子闪出妈妈的身影,她想这回真的见不到妈妈了。她还想着,如果自己死了,妈妈会心疼地哭吗?当当想着想着就失去了知觉。
当当被一个路过河边的中年男子给救了上来。当当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外婆吵醒的,她听着耳边一直有人哭着喊着:我可怜的孩子呀!我咋向你爸妈交代呀!你快醒过来吧!当当听出是外婆的声音,她就睁开眼,看见身边围了一大群人, 还有外公揉着红红的眼睛,像个孩子一样地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当当被救过来了,大虎小虎被妈妈给狠狠地揍了一顿。问他们为什么把当当给扔到河里,他们的回答还是,当当不让他们比着扔石子,看谁扔的准,而目标就是那个憨老头,当当的外公。
两个十岁左右的农村小男孩谋杀一个七岁的农村小姑娘的理由就是那么简单,简单地让大人们觉得可笑。因为没有出人命,大人们也只是笑笑就罢了。

孙素芳,女,1980出生,爱好写作,尤其诗歌。2005年至今,在《新安晚报》《亳州报》发表诗歌、散文百余篇,两个星期前,忽然对小说又起了感情,确切地说是创作的欲望升级,所以一口气写了几篇下来。对于创作,我觉得自己还算是个门里汉,可对于与高人们交流和推广自己的作品这方面 老是感觉还没找到庙门。就连这篇稿子我也不知自己粘的对不对 谁能告诉我呀 我是名副其实的新手。
通联:安徽省亳州市州东街金日家园B栋2单元203室 孙素芳
手机:15856728866         电话:0558—5797788
邮箱:ahssf7788@sina.com   [email]ahssf7788@126.com[/email]
博客:[url]http://blog.sina.com.cn/ahssf7788[/url]

luoqian812812 发表于 2008-9-7 17:41

107号罗谦《与风雪同在的日子》
与风雪同在的日子
                                                                                                                                                   
作者:罗谦

    上车后,他一直在睡觉。他太累了。尽管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回到家,可是他一点兴奋不起来,因为跟着村长出去这一年多,确实没有挣到什么钱。他今年还不到20岁,这个年龄,本应该在大学里读书,他从小就聪明,按理说是可以考上大学的。但是谁叫他家里穷呢?谁叫他是个天生的哑巴?谁叫他父母从小就丢下他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呢?他长大了,长大了他就得挣钱,挣钱养活他的奶奶。
    村长带出去打工的全部都回来了,都坐同一辆车。一路上,大家都不愿意说话,因为身上没钱开心不起来。他从小就不会说话,加上自己年龄小,大家都把他当成一个小孩。所以,他喜欢独来独住,做什么事情,总是一个人。         
    由于一连下了几天的雪,车子开得很慢,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家。
    他是在车子停稳后醒来的。司机对大家说:不能再开了,前面的路已全部结冰,况且坡度很大,如果再往前开,车子就会滑到山底,所有的人都没命。
    那怎么办?没有办法,只有等。等什么呢?等冰化掉吗?不可能,因为在这零下7—8度的冬天,冰怎么会化掉呢?那还有其它办法吗?没有,因为后面的路也是结了冰的,掉头回去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怎么办?打电话救援吧,有人拿出了手机,没有信号。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大吵大嚷,就把他吵醒了。
    他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看得出来,他睡得好累。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睡着;也许,他早料到会被困在这里。
    他稍稍把窗子开了一个缝,一大股冷风强灌进来,他慌忙又关上了窗。
    很多人开始把自己带的干粮拿出来吃,车上乱哄哄的,有小孩在大声地哭泣。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只有等死。
    突然,他站起身来,朝车门走去。
   “你要干嘛?”司机问。
    他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然后指了自己的腿,意思是要走路回家。他看上去很镇定,似乎考虑了很久。
   “走路回家?你疯了,还有好几百公里呢。”
    他把两只手摊开,似乎是说:在这里,也只有等死。
    于是,车上的人就感觉到十分恐怖和害怕,是呀,连手机都没信号,救缓信息都发不出去,那不是在这里等死吗?他刚下车,同村就有人说:“等等,我们一起走路回去。”
    村长也慌了:“我也和你们一起走。”
    于是,大家就下了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为了走近道,他们没有朝马路上走,而是走向山顶。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没了路。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根根碗口粗一般大的“冰树”,那是电线被冰压断后掉在了地上,后来又结了冰。如果他们非要往前走,那只有从这些圆圆的“冰树”上爬过去,可一不小心,就会甩进山谷,继而迅速被冰雪覆盖。
    村长吓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有人开始抱怨了,说早知如此,还不如就在车上,那样至少多活两天。在这光秃秃的山顶,过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冻成冰块。很多人都后悔不该下车,可现在再回到车上去显然已经不可能了。抱怨终归抱怨,总不能把他就在雪地里埋了吧,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了,走路回家虽是他提出来的,但他也没要求大家一起走呀,也是各自愿意的不是?这样想,他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错。但不管怎样,在这种时候想这些还有什么用?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稍微背风的地方,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活命。
    天渐渐黑了,雪越下越大。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大点的石头,这块石头在平时没有一丁点用处,可现在却能给他们稍挡挡风。大家挤缩成一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说话。说什么呢?谁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小会,有人开始吃方便面。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方便面吃,他就没有。他只有一包火腿肠,那是他买给奶奶的。后来他实在太饿了,他也看见好多人饿得快不行了。他想反正现在家都回不了,留着有什么用?他就拿出来分了,每人分到了一根,村长也分到了。
    一根小小的火腿肠,唤醒了一个人的良心。村长在吃完了那根火腿肠之后,突然宣布:“其实,你们、你们的工钱是、是被我拿了,原本、原本我想回去、盖房子。可现在看来,是、是回不了家了,我现在、现在给、给你们吧。”村长冷得全身发抖,说话颤抖得厉害。看样子快挺不住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这种时候,钱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但是,对于一个快不行的人,你还会去责怪他吗?
    村长把钱拿出来,慢慢数着,一个一个的发工钱。
    到他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些笑意,算是说了声谢谢。这钱可来之不易呀,这可是他一年多以来的血和汗,也是他和奶奶的救命钱。他把钱放在身体的最底层,留着一张放在手上,然后不紧不慢地掏出火机,把钱点燃了。
    所有的人一下子看到了光亮,看到了他那张无奈而扭曲的脸,同时也看到了他的眼角缓缓地流下了泪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张钱很快就烧完了,他又从身体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张。
    有人认为他疯了,也许他真的疯了,钱怎么可以烧呢?在任何情况下,钱也不能烧呀。就是死也不能呀。可是,所有人都从这微弱的火光里,得到了温暖;都从这火光里,看到了家,看到了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妻子和儿女。这是救命之火,这是生命之光。他从这光里,也看到了奶奶对他的呼唤,看到了奶奶坐在家门口一直等着他……
    他不能让这火熄灭,火一熄,他就看不到奶奶了,因此他又从身体的最底层,掏出了一张钱。
    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让这微弱的火光熄灭,不仅仅是因为这火能让他们看到救命的希望,最重要的,火一熄,他们也无法从火光里看到亲人了。于是,大家就按坐着的顺序,一个个把钱一张张拿出来,慢慢地点着,让那火光一直延续。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的是:透过这火光,每个人的脸都是变形的,就像一群长期出没在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的野鬼。
    村长很庆幸自己是最后一个烧钱的人,本来他早就决定了,到他时他也拿出来烧,不烧留着做什么?带回阴间去阎王也不认呀。可是,到村长时,天就亮了。
    天一亮,他就站起身来,朝山下东看看,西望望,这也不奇怪,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让大家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个小孩,而且很多人认为他思想有问题,从小就有问题。
    他朝村长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村长过去,村长刚走到他旁边,他就从村长身后猛力一推,村长就向山下咕噜噜的滚去。连喊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就不见了人影。
    他亲眼看见村长滚向山底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伸出食指,朝村友们做了一个动作,意思是让一个人站到他面前来。
    村友们脸色全一下子变了,死死盯住他,有人骂道:“你他妈的疯了,干嘛杀人?你杀村长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们也想一个个杀掉?你想干什么?”说完,其他人联合在一起,准备找他决斗。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衣服上的帽子戴得更紧,朝山下看了看。看他那样子,也想从这里滚下去,他是不是想把一个个杀掉然后自杀?
    这时,从山的另一面传来呼叫声。
    大家定睛一看,是武警官兵,是救援部队来了。
    原来是昨晚在山上抢修电线的供电局工人看见山上发出的火光,知道肯定有人被困在那里了,所以派武警前来救援。
    他们全部获救了。
    很快,有人举报他杀村长的事。
    在牢房里,警察问:“你为什么要杀人?”
    他用手比划了半天,意思是:“我没杀人,我是在救人。我看见山下有一户人家,从那个位置滚下去,刚好到那户人家门口。”

赵连国 发表于 2008-9-7 17:54

[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8378&extra=page%3D21%26amp%3Bfilter%3D0%26amp%3Borderby%3Ddateline%26amp%3Bascdesc%3DASC[/url]

孙素芳 发表于 2008-9-7 17:57

哎 看来是看病的多 治病的少啊 :lol :lol :lol

王纪金110 发表于 2008-9-7 18:02

178号王纪金《情结》

情 结


文/王纪金  


  阿根天天晚上做梦,这一点八角村无人不知。
  阿根什么时候开始做梦,已无人得知,也并不重要。八角村的人见到阿根总要问:“阿根,昨晚你和仙女都干什么了?”
  阿根对别的问题不感兴趣,谈及仙女就犹如祥林嫂唠叨儿子阿毛一样,兴致极高。
  “仙女白嫩如玉,又黑又长的头发,白衣白裙,她唱歌跳舞,还他妈的和我那个……”阿根把腰一挺一挺,做了几个很粗鲁的动作,于是有人艳羡,有人摇头。
  阿根三十出头,还未娶到媳妇。有谁会嫁给他呢?十年前的一场大火烧去了阿根的一切,房子、财物以及他的父母,特别是烧毁了阿根原来的那张俊俏的脸蛋。原本他是姑娘们心中的“王子”,可如今,瘌痢头,疤痕累累的脸,朝天鼻,暴烈的兔唇……
  八角村的人说阿根傻人有傻福,瞎猫也会等到死耗子。一个名叫苦苦的女人来到了阿根的身边。苦苦大阿根五岁,刚离婚。也许真是叫麦芒对针尖,王八对绿豆,苦苦也是奇丑无比。
  阿根与苦苦同居后,就没有再做梦了。八角村似乎缺少了许多生气,死一般的沉寂。
  一天深夜,阿根的茅屋里响起了一声高亢的叫声:“啊——仙女,仙女……”紧接着就是一些粗俗肉麻的俚曲……阿根又开始做梦了。
  做梦后的阿根家里总是响起吵闹打架声。
  八角村又热闹起来。人们问阿根:“苦苦在你身边,你怎么还会梦见仙女吗?”阿根说:“你们连这样的梦都没有做过吗?仙女白嫩如玉,爽!”说完,阿根还把腰一挺一挺,做几个很粗鲁的动作。这一点让八角村的男人们艳羡不已,让八角村的女人们摇头不已。
  终于,怀孕五个多月的苦苦离开了阿根,回到了前夫家里。
  阿根并不伤心,只是照例去梦见他的仙女,黑的长发,雪白好看的脸,白衣白裙。
  八角村的男人艳羡阿根的美梦,他们也想过许多次,可就是梦不到仙女。人们继续逗趣阿根说:“梦中的仙女也会怀崽么?”
  阿根说:“仙女怎么会怀崽呢?怀了就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
  阿根笑笑,不再言语。
  阿根又有了第二个女人美美。美美是个漂亮的女人,年轻时做过“鸡”,后来被丈夫发现,丈夫要他把以前所赚的钱交出来,美美不交,于是就离了婚。
  美美的钱其实并不多,只帮阿根在八角村盖了一座低矮的砖瓦房。
  和美美结婚后,阿根不再做梦。有些好事的男人故意在田里做得很晚回家,然后到阿根的房子周围听一会儿动静再离开。但是阿根的房子里很安静。
  八角村的人问阿根说:“美美是不是你梦中的仙女啊?”阿根笑而不应。八角村的人却喜欢在美美面前谈论阿根以及阿根梦境中的仙女。
  阿根闭口不谈梦了,这让八角村的人觉得很无趣。八角村又陷入沉寂。
  可是半年后,阿根又开始了做梦,梦见了仙女,梦话经常吵醒美美。然后房子里传出争吵的声音。这一消息犹如一枚炸弹,投在了沉寂的八角村。
  一天深夜,八角村二十多人,有男有女还有老人,趴在了阿根的房子边,可以说把阿根的房子给包围了,人们在等待着。
  “啊!仙女,仙女……”
  阿根的声音划破了八角村的宁静,紧接着是一声声肉麻的俚曲。人们暴笑起来,声音盖过了阿根。
  阿根房间的灯亮了。
  美美流着泪伤心欲绝地离开了八角村。
  许多年过去了,阿根已经垂垂老矣!
  晚上,阿根拄着拐杖,登上了八角村前的山岗。月色皎洁,像一层轻纱笼罩着山岗。晚风吹来,阿根斑白须发上下飘拂。阿根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山岗,许久许久,渐渐地,他本已浑浊的眼睛中射出精光。对面的山岗出现了一位曼妙女子,黑发如瀑,脸色如玉,白衣白裙,女子与阿根对视良久。
  阿根大喊一声:“仙女——”,随即丢掉拐杖,向对面的山岗飞奔而去。
  第二天,人们在山岗上,发现了阿根赤裸的尸体。他身上无一丝伤口,脸上带着微笑。在他的身下,有大片乳白的渍迹和斑斑的血迹。

羽飞 发表于 2008-9-7 18:09

请大伙说说看有什么毛病

《修路》
要致富,先修路,这是最明白不过的道理了。可令榴园乡的乡长和书记头疼的事,榴园乡全体村民竟没有一个愿意修路的,他们还用车轮战法堵在路旁阻止施工队施工。
以前乡里也计划过修路,和现在的情形一样,最后没有修成。这次不行了,非得修好不可。乡长和书记在县里立了军令状,一定按时完成县里的村村通工程,他们还保证年前让乡村公交车在环乡路上运行起来。可自十月一以来,大半个月过去了,施工队就像咬着一只刺猬一样,无法下口。
实际上榴园乡的确该再修条公路了,榴园乡的形状像一张弓,弓弦是一座山脉,这弦的两个端点处正好是山脉的尽头。榴园乡到县城去的唯一通道就是山脉中间的一条公路,有了这条公路就像把一只箭搭在弦上。处在弓把上的村民进出榴园费时费路,这要从弦的两头修一个弧形的公路,将方便很多的村民,而且通了车后,进县城就会十分省时省路,县里制定的这样一个惠民工程,榴园乡的人们竟然不支持。
乡长书记问村民为啥不让修路,问了半天也没人理,急得他们直挠头。昨天县里打电话来,乡长书记不得已说了实话。县长生气了,说,我就不信,这方便老百姓的事,他们会不支持,我看哪,一定是村民对你们有意见,或者是你们的工作没做到家。乡长书记一听就急了,说,县长,我们天天泡在村里给村民们做工作,上个礼拜我们俩连家都没回呀。再说,这修路的事前几任乡领导也搞过,不都和现在一样嘛。县长最后说,我就不信,为老百姓做好事,百姓会不让,回头我亲自去趟。
县长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坐车来到施工点。果不其然,他一下车就看见施工队前面坐满了村民。县长招呼村民,给他们做起了思想工作。县长刚说几句就被人打断了,说,县长你说的那些道理,我们都明白,心意我们领了,可路还是不能修。县长困惑了,问为啥呀?那人不说,县长又问其他人,其他人互相看看也没有一个愿讲的。
县长急了说,乡亲们,到底啥原因,要是政府的原因我们一定改正。村民们看看陪同县长一起来的乡长书记还是不愿意说。县长又说,乡亲们有话就直说,我要是说到做不到,你们就堵我的家门去。
听了县长的表态,人群中走出一位上年纪的老人说,县长啊,你不知道,眼前这出乡的路给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呀,要是修了这条环乡路,我们就完了。县长边扶老人到路边的大石上坐下边问,这修路是好事,你们咋就完了呢?老人继续说,县长啊,前年我儿子结婚想让乡里批块宅基地,乡长是今儿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我儿子小两口没法,只好在这路上堵了乡长半个下午,乡长才气咻咻地签了字;还有村小学的玻璃都没了,想让乡里拔点钱,乡里说没钱,你说这么大的一个乡哪里挤不出这一百多块钱来。最后是李校长带着学生在公路上堵了书记三个小时,才批了一百块钱---县长没有听明白问,怎么在乡里不给解决,到公路上就给解决了?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乡长书记每个星期五都要坐车回县城的家,就因为出榴园就这一条道,他们必须经过这儿,所以大伙才想起这么个馊主意堵他们的车。这一堵乡长书记回不了家,只好把事给办了。你说这要修好这环乡路,好几个出口,还怎么堵得住他们呀。老人说得乡长书记脸一阵红一阵黑的。县长转身问他们,是这样吗?乡长书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县长向村民们鞠了一躬,深情地说,对不住呀乡亲们,都是我工作没做好,没领导好他们。现在我向乡亲们保证,以后他们要是再推拖不给办事,你们就坐环乡车到县政府去,我亲自给你们办。说着县长转头瞪了乡长书记一眼又说,以后在工作上再推三阻四,那你们就交辞职信吧。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暴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掌声。

闻敬 发表于 2008-9-7 18:35

让大刀阔斧,向《生命历程》头上砍来吧!

420号赵文静《生命历程》

生命历程


文/赵文静



  在一个清冷的冬日清晨,我的主人---一只吃香喝辣备受喜爱的“白熊”悄悄地溜进小区的地下室,将我“诞”在了过道的正中间,我那身着白衣干干净净的主人,居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是一条不足两米宽的过道,我的前后左右有四家地下室,也就是说,将要有四家人要去地下室,都必须不可避免地看到我。哼哼!我到要看看这四家人,到底由哪个人把我处理到哪里去,如何处理?


  终于,一个男人低头走了进来,手里攥着钥匙。我想,这家伙可别踩上我呀,我可不想还没见世面就“碎尸万段”了。正想着,男人在离我半米处居然抬起头,瞅我一眼,冷冷的,小心地打开了第一家的门,乖乖,开门技术可够高超的,吓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如若他要把门再开大半寸,就要把我还冒着热气的“头颅”割下去了。他盯着我看了半秒钟,于是推出自行车,关门,锁上。刚一拐过弯,我就听他在打电话:“去地下室时,小心点,不知是谁在咱家门北边拉了摊屎,别踩上,对了,开门时,开多一半就行,开大了怕碰上。”喝!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隔了五分钟一个美女下来了,一进过道,就狠命得用手直在鼻子前往两边扇风,一边扇还一边喊:“什么味呀,臭死了。”“啊呀!谁这么不道德呀,在过道里解手,真没教养!”说着用手紧捏着鼻子,把脸扭向一边,贴着墙根走了过去,在正冲我的里面那间地下室里推出自行车,同样小心翼翼躲闪着我摒住呼吸出去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大高个子昂首挺胸,高声唱着“亲爱的你慢慢飞”直冲我来了,我在心里作揖磕头岂求上天:饶过我这一劫吧!千万别让这个愣头青把我给祸害了。天啊!他那一只“铺天盖地”的大脚,眼看就落到我头上了,说时迟那时快,他举起的那只大脚居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另一只脚也随着蹦了几下。这小子机关枪似地骂道:“ 妈的,哪个王八蛋把屎拉在这里,差点踩老子一脚,妈的,要是把老子的新耐克鞋给毁了,老子非找出王八蛋来,扒了你的皮。”见那家伙迈一大步,从我头上过去,在我前面左边的地下室取出车子,身子在我这边,车在我那边,出去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片刻又一个女人来了,手里拿着扫把和簸箕一进过道,两眼就直勾勾看着我,不用说,这就是第一个男人的媳妇,更不用说,她肯定是来处理我的,看来“屎”算不如天算,离我归去之时不远矣!没想到,这女人只是把这两样东西送进地下室,进门出门的程序严格按照她老公的嘱咐进行的。我心想,嘿,这世间还有这么听话的好女子,真是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哇”!


  正想着,又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进来了,这少妇细心,一进门就看到我了,不过没正眼瞅我,没像那个美女似得捏着鼻子扭着脸,更没像那个愣头青似地骂我,而是贴着墙根,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步调都没有丝毫变化。她从最里面拐弯处那间地下室里推出电动自行车。临近我之前,用眼照量了一番,小心地推着电动车,擦着我的身边过去了。喝!这女子,“处世不惊”,真乃是女中丈夫也,定能成大事!我悄悄的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我默默的在过道里呆了半天。


  中午马上就到来了,我既盼又怕,盼的是,我又可以和那些人们,特别是美女见面了,怕的是,他们下班回来,时间充分会把我处理掉,我一遍遍想他们会用何种方式把我处理到哪里去呢?果然大伙都三五不时地回来了,不过他们没有像我想像的把我处理掉。也没有早晨的千奇百怪的表现,而是一水的冷冷地躲闪过我,进了自家地下室,又出了自家地下室,没人正眼瞅我一眼。我那个沮丧啊!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大家都没再理我、看我,只是习惯性的从我身边绕过去。看来我不用担心谁会处理我了,经过了这几天的历练,这群人已经很好地适应了我的存在。


  在世上这几天,我已没有了初“诞生”时的光鲜,也没有了初“诞生”时的浓重味道。几乎与地紧紧衔接在一起了,我开始盼着,哪个人正眼看我两眼,哪怕是骂我两句,甚至是踩我一脚,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啊。


  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骨瘦如柴的我,被死死地粘牢在冰凉的地下室过道的水泥地上,没有了出头之日。


  这样浑天黑地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清晨,一个陌生的光头男子闯了进来,东瞄西看的直瞅各家地下室的门,我正在用心揣摩这位到底是何许人也,直感觉头顶上一沉,身子生生的疼,只听那光头闷喝一声:“妈的,老子头一天出来,就碰了狗屎运,是什么东西把老子脚硌的生疼。”他一低头,狠狠地把我踢出了过道。我撕心裂肺得疼了一阵子,终于滚落到地下室正冲楼道门的大门口。看着门外的广阔天地。我忘记了刚才的疼痛,静静守侯在大门口,等着好心人发现,把我送到该去的地方与我的同仁团聚。不一会儿,那个陌生男子从过道里推着自行车出来了,我看出,这是第一家男人的自行车。刚想喊,只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等我醒过来,我已经躺在了大门口的垃圾筒里。


  终于,我听到第一家男子吃惊地喊丢了自行车的声音。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我陆续听见,好几个不同的声音说着同一句话“啊!那摊屎怎么不见了?”

学璞 发表于 2008-9-7 19:32

《父亲的眼泪》我进行了修改,请再指教!

[align=center][font=宋体][size=11.5pt][color=red][/color][/size][/font][/align]
[align=left][size=3][font=宋体][color=blue][size=10.5pt]再次感谢洪波老师的指点,我已经按要求进行了一下修改,但不知道我有没有理会到洪波老师的真正意义,把修改后的文字贴在这里,再次恳请各位老师指教![/size][/color][/font][/size][/align][align=left][font=宋体][color=#0000ff][/color][/font] [/align]
[align=center][size=3]
[/size][/align]
[align=center][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父亲的眼泪[/size][/font][/color][font=宋体][size=11.5pt][/size][/font][/size][/align]
[align=center][size=3][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文/张学璞[/size][/font][/color][font=宋体][size=11.5pt][/size][/font][/size][/align]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整件事情发生的过程非常短,前前后后也只不过三天时间而已,就仿佛潮汐一样,迅速的来迅速的去,虽然期间波涛汹涌,但最终还是要归于平静。[/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而使其归于平静的根本点就在于我父亲的坚决。[/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那是05年的冬天,我正读大二,家里只有父亲和母亲。[/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大伯就在天气越来越冷的时候突然过世了,在去医院的路上,父亲一直陪在大伯身边,大伯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父亲说的,他说,我死后,把我埋在祖坟。父亲流着泪答应了。[/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以前父亲在喝酒的时候也对我说过,他说我死之后要把我埋在祖坟,这是祖上的传统,我要挨着你爷爷,这样在阴间也有个照应。[/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父亲这样说的时候,母亲就会打断他,母亲笑着说,孩子以后要住在城里,那回家上坟多不方便啊,我看咱们就随孩子们,把咱们的骨灰埋在陵园里得了。[/size][/font][/color][/size]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size][/font][/color]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size=3]   父亲听了母亲的话就不高兴了,他把酒杯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摔:除了祖坟我哪儿都不去。[/size][/size][/font][/color]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父亲的做法我是赞同的,一直以来村子里就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人死之后一定要埋在祖坟,更何况这是大伯的临终遗言,父亲这样做,于情于理都是不容置疑的。[/size][/font][/color][/size]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size=3][/size][/size][/font][/color]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size=3]   在父亲心里,他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有人违背,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size][/size][/font][/color]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所以当堂哥提出要把大伯埋在另一块墓地的时候,父亲的火气就压不住了。[/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父亲说,我不能对不住大哥的临终交待,要想迁坟,除非我死了。[/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这样一来,事情就陷入了僵局。[/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双方都有各自的理由。父亲说这是规矩,也是责任;堂哥则说,祖坟风水不好,对后代没有发展。[/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按照村里的习俗,死人是要停放三天的,可第一天才刚刚开始,双方意见就发生了分歧。碍于颜面,大家表面上还算和气,其实暗地里则波涛澎湃。[/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堂哥放出话来:坟是迁定了,谁要阻拦就让谁难堪。[/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这句话传到了父亲耳朵里,那天晚上父亲喝了很多酒,听母亲说,父亲在喝酒的时候一直在念叨着:要是我的两个儿子在家就好了……[/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我知道父亲这样说话的表现并不是胆怯,他是在承认自己确实老了,都年过半百的人了,又是长辈,怎么能和小辈动手,若真要动起手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那段时间,父亲钻进了自己的矛盾里:若是叫他们迁了,对不起祖宗;不迁吧,自己又没那个能力。[/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很多。[/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第二天天刚亮,父亲就来到了大伯的灵堂前,父亲对着大伯的遗容看了半天,那天父亲流泪了,父亲说,大哥,你不要怪我。[/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第三天下午,大伯的棺材就要下葬了。[/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可家里人突然发现父亲不见了,大家慌忙去找,结果都没有找到。堂哥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吧。[/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送葬的队伍就在哀乐声中出发了,大家走的很慢,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悲痛。那天风很大,凛冽的寒风吹的花圈哗啦啦地响个不停。[/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并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这时有人对堂哥说,看,那不是你叔吗。[/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在前边路的中央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父亲穿着一身孝衣,他的右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铁锨。[/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送葬的队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父亲和堂哥身上。[/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堂哥向前走了几步,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叔,您这是干吗?您不要逼我。[/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铁锨握得更紧了。过了片刻,父亲说,你这是不孝,你对不起你爹,更对不起祖宗。[/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扑通一声,堂哥跪在了父亲身边,他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叔,您就成全我吧,从此以后,我们家是死是活都与您无关。[/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父亲的脸由通红变成了酱紫,慢慢的变得苍白可怕,铁锨叮当一声砸在了地上,父亲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子向前走去。[/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队伍继续前行着,除了此起彼伏的哀乐以及呼啸着的西北风,人群里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大伯的棺材下葬的那一刻,父亲伏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只是他们都不明白这个平日里一滴泪都不掉的汉子为什么会这么伤心。[/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回到家里,父亲就病了,父亲的病一直持续到我放寒假回家才慢慢的好起来。当母亲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要去找堂哥算账,父亲拉住了我,父亲说,算了,都过去了,他们家的事我不想再掺和了。[/size][/font][/color][/size]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春节的晚上,我陪父亲喝了一瓶白酒,父亲有些醉了,醉了的父亲话就多了起来,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我阻止你堂哥迁坟,并不是我思想有多么的守旧,你知道这是咱村子的规矩,再说也是你大伯的临终遗言,我要是办不好,死后我怎么有脸去见你大伯,那做人的诚信又在那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又有什么意义?[/size][/font][/color][/size]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size=3][/size][/size][/font][/color]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size=3]   父亲接着说,我这辈子人无愧于他人,唯一愧于你大伯。[/size][/size][/font][/color]
[size=3]
[color=black][font=宋体][size=10.5pt]    父亲说着说着,就呜呜的哭了起来,我转过头,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上淌满了泪水……[/size][/font][/color][/size]

[[i] 本帖最后由 学璞 于 2008-9-7 19:35 编辑 [/i]]

刘兴华 发表于 2008-9-7 20:44

我也要来“看病”!请各位专家、老师不吝指点!

对手      刘兴华
          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那些喜欢在天空中调皮地眨眼的星星们,也不知躲到哪儿捉迷藏去了。天,干冷干冷的,尖利的寒风刮的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长嚎。时不时地,远方的树丛里,还传出几声猫头鹰凄婉的叫声。
         此时此刻,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国军团长戴志成,心头却热烘烘的,心情也愉悦至极。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心花都乐开了,多少日子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以至于在晚饭的过程中他还抑制不住地开怀大笑了好几回,笑声引得三姨太忍不住敏感地问他是不是又看上了别的什么娘们,打算包个四姨太了…
         呸,妇人之见!戴志成在马背上暗骂了句三姨太,心说,这娘们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吃醋,哈哈…晚饭前,他得到消息,说他的对手,他的死对头,共军的团长得暴病死了。线人说了这番话后,还不无遗憾地说,多壮的一条汉子啊,像头牛一样,要不是得了急病…汇报完情况,线人要回去,戴志成拦住了他,戴志成说晚饭后还有行动,让他行动结束后再回去。线人说,共军团长的坟墓就埋在龙齐山下的一片树林里。现在,在夜幕的掩映下,他们正朝着这片树林飞奔而来。很快,他们便在一个看样子刚堆好不久的土堆前下了马。站在共军团长的坟前,戴志成无声地笑了。是的,就是这个人,领着一群共军,打的他狼狈不堪。为此,他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不共戴天!是他,让他在国军的其他将领面前颜面扫地。可现在呢,自己还活得好好的,而那个曾杀的他丢盔卸甲的共军团长呢,居然死掉了,哈哈,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今晚,他要做的,就是要打开他的坟墓,对着他的尸首,大笑三声。虽然他也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太那个,但也就是一瞬,他又对自己即将开始的行为感到释然了。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对手嘛!就是要不择手段、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反正,他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舒心、才能够一吐长久以来憋在心中的那口鸟气,他奶奶的…
         得到命令,十几名士兵挥着铁锨,一涌而上。很快,便打开了这座墓穴。借着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芒,他惊讶地看到,这个共军的团长下葬时竟连口棺材也没用,只用一领破席片裹卷着。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之后,将目光一起投向他。戴志成吃惊之余,依旧不动声色地冷冰冰地命令道:打开!苇席被徐徐拉开了。戴志成举目望去,不禁目瞪口呆,嘴巴好半天合不拢。因为他看到,这位死去的、躺在苇席之上的共军团长,竟然全身光溜溜的,一丝不挂。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震惊、有些不相信自己地眼睛!他使劲
揉了揉双眼,直觉告诉他,是真的,千真万确,他的眼睛并没有欺骗他。
        这是他妈的怎哩!他忍不住心头的疑惑和吃惊转头骂骂咧咧地问线人。线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嗫嚅道:他们共军现在供养极缺…为了物尽其用,他们…定了个规定,那就是,不管谁…死了,都要将身上的衣物剥下来,留给活着的人御寒…
        可他是个团长啊!戴志成不知怎么了,情绪猛然间激动起来,连声音也提高了许多。他们共军讲究官兵平等,别说他是个团长,就是个军长,也得服从命令…
        听着线人的话,戴志成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如何处理这具尸体?副官这时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他。重新掩埋!小心点儿,别毛手毛脚的!戴志成一脸肃穆地命令道。很快,坟堆有重新堆砌的完好如初。
        面对对手的坟墓,戴志成整了整自己原本就十分整齐的军装。先是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接着,他又不无敬佩地深深地鞠了了三个躬…
       
       
刘兴华邮箱:[email]LIUXINGHUAH@163.COM[/email]

刘兴华 发表于 2008-9-7 20:47

我是57号!刘兴华

女人花 发表于 2008-9-7 20:55

尊敬的老师也帮我看看病!:)

            402号葛丽红《吸血》
                            吸血
    医院的夜晚闷热异常,躺在病床上,楼道里房间里不停散发出的异味熏得我头晕,有些恶心。一只蚊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在病房里嘤嘤嗡嗡地飞着,一会停在输液架上,一会又停在床边,大概是累了饿了,它的终极目标竟然直指我受伤的腿。

    我来医院已经是第四天了,刚入院时医生说我这腿暂时不能手术,得先仔细检查一下再认真观察几天才能做出最后的诊断。我拍了片子,做了CT,化验了血尿,甚至还做了肝胆B超,心电图等等。结果我除了大腿骨折外别的都是正常,于是医生才安排明天准备手术。我就不明白了,我只是骑自行车摔折了腿,只要拍个片子看看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做那么多的检查。可是医生说做这些检查都很必要,是对我负责任。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收费项目我一点都乐观不起来。谁该对我的钱包负责任呢?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的眼神我知道她内心的无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君为刀殂,我为鱼肉”。

    那只蚊子开始围着我的大腿飞来绕去,它的翅膀强有力地拍着,发出类似微型轰鸣机的声音。搅得我心烦意乱。我开始发起猛烈的反击。我举起了我的左手向它拍去,它飞走了,可是转眼它又回来了,我举起了我的右手它又飞走了。于是我扬起了枕巾向它横扫过去,没扫中目标,它落在高高的输液架上似乎在向我示威。妻子也加入到我打蚊的队伍中,枕巾,扫把,蝇子拍,一切可以打掉它的武器全都轮番上阵,忙活了好一阵子,可它仗着身手敏捷反应灵活依然逍遥,只是在我们的狂轰乱炸中暂时被我们驱逐出境。我的耳边终于可以清净一会了,可是我和妻子都已经累得汗如雨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妻子都睡着了。我感觉到我的大腿上有点不对劲,我睁眼看见了那只蚊子,不错,一定是那只蚊子,和它对垒了那么长时间,我对它已经相当的熟悉。它贪婪地趴在我的伤腿上象蜜蜂吮着蜂蜜般甘甜,它的翅膀微微抖动着,在灯光下竟然呈现出好几种颜色。肚子已经滚圆了,我几乎已经看见了我的鲜血在它的身体里流动着。它一定是吃的太撑不能动了,也或许是在饱暖中放松了警惕,对我的醒来它竟然感觉迟钝,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这个该死的蚊子,你盯上我非叫我放血不行,今天我也叫你放放血。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抡圆了巴掌拍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我的手下一片血污,它在我的手心里挣扎几下就一命呜呼了,这个贪婪的蚊子终于被自己的贪婪送掉了性命。妻子从床沿抬起头惊问道,怎么了?什么声音这么响?我伸出我的手掌得意地叫她看我手中的战利品。

    大概是用劲太大了,我感觉我的腿疼的厉害了。第二天给我准备手术的医生终于来了,发现我的腿上有一个核桃大的红包,我虽然一再解释说是蚊子盯的不妨碍做手术,可是医生却依然坚定地向我摆了摆手,说叫我赶紧用药,蚊子是能传播疾病的,尤其是我这伤腿挨盯更要引起注意,弄不好容易感染等等。叫我继续观察治疗暂停手术。我欲哭无泪,欲诉无声,只能在心里大骂这该死的蚊子,吸血不偿命的蚊子!



                   民工老五
    民工们晚上睡觉的的时候,全在大通铺上一字排开,眼前没有女人,这男人可不管什么体统脸面这些东西了,死热荒天(东北方言:太热的天气)的只要是舒服就咋呆着咋是,个个索性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

“这鬼天气是不是要热死人,娘的!”民工们都骂开了娘,每个人都冲到屋外的水龙头下浇了个痛快,可还是觉得身上粘腻令人心烦。躺在床上感觉屋子里就像个蒸笼。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嗨!老五,给我们讲讲故事呗,这他妈的大热天想睡也睡不着啊!”有人提议。
“对,老五给我们讲个故事解解闷。”大家一起附和,这叫老五的此刻正仰躺在大铺的一角,光秃秃的脑袋瓜子锃亮的脑门上都渗着细密的汗珠。左手正摇着一本已经不知道翻过多少遍,卷边缺页的破书当扇子。

“想要听故事,行啊,那是听荤的还是听素的?”老五坐起来用他特有的公鸭嗓问。
“荤的怎讲,素的怎讲?”有新来的民工扯着嗓子问。

“荤的当然就是……哈哈!”老五胖胖的脸上竟然挤出几丝坏笑,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短短的眉毛也一动一动的。民工们都哄然大笑。“当然是听荤的,妈的这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咱没钱找女人,听听这荤的也过过耳瘾!”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老五的故事开讲了,还别说。这老五讲起那荤段子还真没几个人能说过他的,因为他似乎让大伙看到那一个个真真切切的画面。画面上那些男男女女就在每个人眼前翻江倒海。连那些看过黄色录像的人,都不得不服气,听老五白活吹比看那种黄片子还够劲。

    讲完了有人就开始想法起哄,和老五斗嘴寻开心:老五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啊?不是你自己亲自去找小姐了吧,要不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老五你说你也没牵没挂的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那有了钱还不找个地消费消费,留着钱啥用啊?这时老五就突然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有钱也不给小姐花啊,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然后就把眼睛放回到自己手中的书上不再言语。这时大家伙便都住了嘴,因为老民工们都知道老五曾经有一个相好的,是一个美容院的小姐,老五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她身上,那女人也曾经信誓旦旦地说等老五攒够钱就结婚。可是没等老五攒够钱,那女人就已经傍着别的男人跑了,为此老五还大病了一场……

    老五干的是建筑活,虽说工资不菲,但那钱挣得也实在是不容易。每天和砖瓦石块,钢筋脚手架等打交道,随时都有被阎王老子索命的危险。那天老五在楼下等着装水泥,天气很热,他受不住索性摘下了安全帽拿在手里忽闪,突然五楼就掉下来一块砖,不偏不斜就砸在了老五的头上。当时人就直挺地躺下了,鲜血直流,工友们赶紧就给送到了医院,但是还是没有抢救过来。眼看着老五就这样生生的去了。

    想着老五平常的好,大家伙禁不住都热泪长流。工友们知道老五是孤身一人,便都合计着凑了份子准备把老五安葬。在帮老五净身穿寿衣时,有工友惊异地发现,老五下身的那东西竟然小的象五岁孩子的。    在他贴身的裤头,缝着一个小兜儿,有人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以为是存折呢,等掏出来一看,却令大家吃惊不小:那是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给老五的一封感谢信。
    信里面说他捐赠给残疾儿童的两万元款项已经收到,下面是一个血红的印章——中国残疾人联合会……





作者:葛丽红。网名女人花。河北承德人。小小说爱好者。
邮箱:[email=hbcdgelihong@163.com]hbcdgelihong@163.com[/email]
欢迎各位老师多多指点!谢谢!!

[[i] 本帖最后由 女人花 于 2008-9-7 21:16 编辑 [/i]]

页: 1 [2] 3 4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7.0.0  © 2001-2009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