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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9-7 10:32

落选80强作品会诊室——邀请名家“会诊”,修改后推荐发表

为让热情参与新秀赛但未能顺利晋级的朋友不留遗憾,确所收获,响应秦俑站长号召,黑龙江版正式开办“落选80强作品会诊室”。欢迎所有[color=red]未能如愿晋级80强,并自信有相当实力[/color]的作者报名参与。请将您的参赛作品链接地址跟帖发布,届时将邀请数位重量级名家会诊,指出作品的优缺点,并指导修改。

落选作品在讨论修改后,具备发表水平的,可提交秦俑站长送审《百花园·小小说原创版》。

[[i] 本帖最后由 08新秀赛 于 2008-9-7 12:25 编辑 [/i]]

赵昊鹏 发表于 2008-9-7 10:45

老赵先来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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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黑体][size=5][color=red][b][u]                        王张氏原来是俺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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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

[/color][/size][/font][font=仿宋_GB2312][size=4][color=darkred]    第一次知道王张氏,是在1976年清明,那时候我正在壶城实验一小读一年级。
    那天,是我平生第一次唱着“山鸟啼,百花开,阳光照大地,红小兵扫墓忙……”的《扫墓歌》,有组织地走向县烈士陵园。
    “王张氏,本县西关乡人。1950年,王张氏赶集路过西关乡政府,恰遇土匪曹大麻子部围攻乡政府……一受伤突围的战士将乡长写的求救信交给了王张氏,委托她将信件送往30公里以外的县政府……前往县城的路上,王张氏被另一股土匪刘二娃部抓住,信件被她吞入腹中……宁死不屈的王张氏被土匪剖腹,折磨致死……”烈士陵园门口的台子上,我们的校长声音哽咽。
    台子下,一千多戴着小白花、系着红领巾的孩子泣不成声,眼泪快要汇成了海洋。
    作为本土少有的几个解放战争时期的革命烈士,王张氏在壶城有着很高的知名度,她的事迹,感动着一代代壶城的孩子。至今我都还记得,我的第一篇作文就是《做人就要做王张氏这样的人》。
    多年以来,每次修县志、制作外宣材料时,壶城的文人们总会一遍遍在原来事迹材料的基础上,认真润色修改,让王张氏作为革命烈士的形象更加丰满,更加感人。
    作为壶城史志办主任,在编撰《壶城英烈》一书时,我也对王张氏的相关章节进行了再塑造、再加工。
    前不久,清明节的前一天,我接到县政府办公室电话,告知县政府班子要前往烈士陵园扫墓,让我承担事迹演说的任务。
    这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土生土长在壶城的我,烈士的事迹已经听了三十多年,再说,前不久我还主编了《壶城英烈》一书哩。
    不过,清明的头天晚上,我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熟悉、预演了事迹讲稿——县长、副县长都要参加,绝不能出一点小岔子。
    “王张氏,本县西关乡人……”站在高高的升旗台上,我的声音抑扬顿挫,低转迂回——
    我流泪了。为烈士的英勇事迹,为我唯美的文字和高超的演说能力……
    新来壶城上任的县长流泪了,副县长们都流泪了。
    透过泪水,我分明看见,县长手中的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
    “感谢您向我们展现了一个真实的、充满了革命激情的王张氏!”县长很动感情,握住我的手久久没有放开。
    “王张氏家是西关乡哪个村的呀?明天我正好要去乡里看看,顺便也想去烈士的家乡看看。”县长说。
    “这个,这个……”我一下愣在了那里。
    “王张氏有后人没有?现在生活在什么地方?”县长又问道。
    我瞠目结舌,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了。
    “烈士为壶城的解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作为后来者,我们在珍惜得之不易的革命果实的同时,更应该关心一下她的后人,看看他们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县长的语气里透出了几分生气的意思。
    临走时,县长要求我,必须在短时间内把这一切办好。否则,将以失职问责。
    那天,我灰溜溜地离开了烈士陵园。
    第二天起,我开始查找有关王张氏的一切资料——
    “王张氏,本县西关乡人。”所有的资料都这样开头,仿佛是在告诉我,“如不雷同,纯属虚构”!
    我接着又去了西关乡政府,以为乡政府应该有更翔实的资料,可是,翻开第一页,我再次看到了那两句话……
    我基本崩溃!
    我开始了任县志办主任以来的第一次“深入基层”——以往,我们每次修志时,都是在前面文字材料的基础上修改补充完善。为每一篇文字深入基层,我们就算有这精力也没这财力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入村半个月后,通过走访西关乡各村以及王张氏牺牲地点的村落,线索居然被我找到了——
    当我在村支书的陪同下走进王张氏的儿子、农民王大明那茅草覆盖下破破败败的家的时候,县长给我下任务时那几句严厉的话语又在我的耳畔响起。
    是啊,我们真的应该多去关心、照顾他们的!
    “王张氏是俺娘?不是哦!”听我们讲明来意后,60多岁的老农王大明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困惑。
    俺娘的确是在1950年的一天去乡上赶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王大明告诉我们,王张氏应该不是他娘。
    王大明说,如果是俺娘的话,为什么政府这么多年都不来找俺呢?
    口才极佳的我失语了很久……
    后来,我费尽口舌,总算让王大明明白了一切——
    “娘!娘啊!俺给你扫过墓的哩……1957年,作为乡小学优秀学生代表,乡政府组织俺们去过县烈士陵园扫墓。俺听着你的故事长大,可是,俺不知道你就是俺的亲娘呀……”
    我们一行人离开村子的时候,老农王大明哭得死去活来……
    (字数: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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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赵昊鹏 于 2008-9-12 08:37 编辑 [/i]]

田润明 发表于 2008-9-7 10:59

请批评。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086-1-4.html[/url]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075-1-4.html[/url]

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9-7 11:01

谢谢秦站长的支持。也希望论坛里的诸位老师不吝赐教,活跃小小说论坛,提高水平,增进友谊。:handshake

布晓817 发表于 2008-9-7 11:03

这个动作大哈,洪波有胆有识,有情有义:victory:

小陈飞刀 发表于 2008-9-7 11:05

[size=3]一只食素的狼 /陈树茂

    它是一只食素的狼。
    它已经忘记最后一次食肉在何时了。那片森林越来越小,它和父母被迫远离家园。在迁移途中,它亲眼目睹了父母寻找食物时,在村口被村民围攻活活打死的惨状。当时,它还小,只有几个月大,它忍泪发誓,要当一只最强壮的狼。
    它需要长大,需要食物。它记得,父母曾告诉它,孩子,你是一只狼!它失去父母,失去同伴,它还没学会怎样去捕猎食物。森林的动物们纷纷搬迁,留在附近的只有少数,它是其中一只。
    它记得父母曾带回一只山鸡给它当晚餐,好象还有野兔。它在林里找了整整一天,也没遇到山鸡、野兔,其实就算遇到,它也不知怎样捕捉。它饿坏了,好不容易才在草丛找到一块吃剩的骨头。
    它真的太饿了,连走路都觉得不稳了。在山头,它看到村那边有一群牛在吃草。它开心极了,原来草是可以吃的。它尝试着吃第一口青草,苦苦涩涩的,那么难吃,难怪父母没有让它吃草。
    它仍然在寻找心爱的山鸡,肚子饿时,它会吃几口苦涩的青草。有一次,它偷偷靠近山村,看到了盼望已久的鸡,它刚想扑过去,就听到有人在大喊,狼来偷鸡啦!它回头一望,一帮村民手持棍子向它围攻过来。它记得,打死父母的也是这帮村民。母亲叼着一只鸡被围攻,父亲为了救她也被围攻。它要生存,还要当一只最强壮的狼。它使尽全身力量,头也不回地逃离山村。
    第二天,村民开始围攻林子,它只能继续逃离。它实在找不到一块肉,运气好时,会在草丛里找到一点残余的骨头,它只能继续尝试吃青草和野果。
    时间一天天过。要不是它那天喝水时,在河水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已经长大。它很瘦,几乎是皮包骨,父母的模样已经开始慢慢模糊,但它还记得,它是一只狼。
    一天,它肚子太饿了,在路边,看到一只鸡,刚想扑过去。没想到,旁边有人拿着一根大棍横扫过来,它还来不及躲闪,后腿就被狠很打中一棍。它急忙跑开,远远的还听到那人在骂,死狗,想偷吃我的鸡!它真想过去告诉他,我是一只狼。
    它奇怪地发现,走在路边,村民没有追赶它,看门狗也不再吠它。一次,天寒地冻,它在路边冻晕了,被一村民抱回家。它醒来后,村民给它一根骨头,它扑过去咬住,但一刹那,感觉骨头的味道怎么那么难吃。它发现旁边有一堆草,猛地扑过去吃起来,感觉是那么可口!
    村民惊叹,这只流浪狗真奇怪,怎么不吃骨头,吃青草的?它默默流下两行泪水,真想说,我是一只狼!
    村民收留了它,让它看家,但它从不吃骨头。村民给它一个好听的名字——毛毛,每天给它洗澡,给它吃青草和野果。它很勤快,通宵看门,有几次狼来偷鸡都是它第一时间通知主人的。村民经常在外人面前夸它,我家毛毛看家可厉害呢!
    要不是那几个陌生人的到来,食素毛毛的故事到此,也该美满结束了。
    那晚,有三个陌生人光顾村民的小卖部,买了食物不给钱,村民和他们理论还被打得半死。毛毛咬断栓它的绳子,扑倒了两人,还把一个的手掌活生生咬下来。但毛毛也被他们捅了几刀,倒在血泊中。警察来了,抓了那三人,后来警方证实那三人是全国通缉犯。
    毛毛被送到兽医那里抢救,没多久就断气了。兽医惊讶地问,怎么养了一只狼?
    十几天后,警方给村民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破案神犬”。[/size]

学璞 发表于 2008-9-7 11:07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481-1-1.html[/url] 《父亲的眼泪》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501-1-1.html[/url] 《父亲的心病》

谢谢各位老师,请大家点评!

天要亮了 发表于 2008-9-7 11:07

166号冯伟山《大洼村纪事》
大洼村纪事
小说/冯伟山
小卢大学毕业分到青云镇民政所,当了一名助理员。报到的第一天,所长老丁递给他一杯热茶,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小卢非常激动,使劲点了点头。
可一个月过去了,小卢每天除了喝茶、看报,就是看报、喝茶。他感到无聊极了。就找所长,所长想了想说,那你明天一早去趟大洼村吧。村里有两个残疾人,每年的补助金都是年底打电话,让他们村的村长老何来代领。今年县里发了文,要求我们给残疾户额外补贴一千元,主要是帮着物色一个小项目,让他们自力更生。可每村名额只有一个,你就帮着老何        挑个最穷的,把补贴金直接给他就行了。
丁所长说完,又拍了拍小卢的肩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小卢就又使劲点了点头。第二天,小卢骑着自行车赶到大洼村时,太阳已经一杆子高了。
大洼村地处大山深处,是青云镇辖区最偏远的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六七百人,主要的经济收入是畜牧养殖和漫山的林果,效益还不错。
小卢打听着走进村长的家门时,老何刚吃了早饭,坐在天井里剔着满嘴的黄板牙。小卢一介绍,老何忙站起来,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笑开了花。哎呀,卢助理,您亲自跑过来,也太辛苦了。
小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这是应该的。就把丁所长的意思说了一遍。老何听了,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笑着说,还是老规矩,你们给钱,我代收,我这就去给你打收条。
小卢愣了一下,说这不合适吧。要不你先领我去何大贵和张山家瞧瞧吧。何大贵和张山就是丁所长讲的大洼村的残疾人。来之前,小卢专门找会计查了一下底子,他俩一个出车祸丢了一条胳膊,一个儿时患了婴儿瘫,落下了残疾,行走极不方便。两个人的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
老何听了,露出满脸的难色。哎呀,卢助理,这鬼地方出门就爬坡,要走到何大贵和张山家,可费大力气了。这样吧,你刚跑了那么远的路,就在家歇回儿,我去喊他俩过来,你随便问。
小卢犹豫了一下,说那就听老何叔的。
过了老半天,老何回来了,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个年轻的媳妇。两个女人走到小卢跟前,叫了声卢助理,就一屁股坐在天井里的小凳上,东家长西家短的乱扯起来。
何大贵和张山呢?小卢不解地望了望老何。
老何说,真不凑巧,他俩出门进城了,估计天黑才回来。就把他们的那口子给你弄来了,有啥话,你尽管问。
小卢说,那可真是太巧了。张山腿脚那么不灵便,出趟门也够辛苦的。
是坐拖拉机去的,顺风车。这么些年老窝在山里,也该出去开开眼了。老何说完,扫了两个女人一眼,说别喳喳了,听卢助理说个事儿。
小卢就又把丁所长的意思说了一遍。然后对两个人说,你们把家里的经济情况真实地讲一讲,最后有我和老何叔商定一个名额。
听清了是一个名额,两个女人有点儿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也没了言语。
小卢就说,别不好意思,穷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勤劳,用不了几年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小卢话音刚落,胖女人就站了起来,她朝小卢和老何笑了笑。要不,这个名额就给俺家吧,张山兄弟家的条件比俺强多了。
瘦女人一听,腾地站了起来。凭啥给你家?你家比俺家强多了。
你家好!
俺家穷!
••••••
两个女人一改刚才的和睦,简直是针尖对麦芒,竟吵起来了。
这个局面是小卢和老何谁也没有料到的。小卢打了几次圆场也没奏效,便推了下老何。老何黑着脸,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啥也说不出。
此时的俩女人,精神抖擞,早就吵红了眼。
你家的大彩电是29寸的,俺家有吗?
可你家有冰箱,俺家可没有!
你家是新盖的五间大瓦房,可俺家才四间!
要这么说,你家男人光相好得就好几个,俺那口子就没有!
你放屁!反正俺家穷。
俺家穷!
••••••
此时的俩女人,像极了两条疯狗,扑在一块儿,撕咬起来。一刹那,打骂声、嗷嗷声,把个小院子鼓捣的满满当当。
不知啥时,院子里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等人们明白了俩女人争斗的原因,都哄地一下笑了。说太过瘾了,有些年头儿没看到这么精彩的大戏了。
小卢正在焦急,见周围的群众嘻嘻哈哈、幸灾乐祸的样子,便有些生气。就拉了旁边的几个老乡打听情况。老乡说,你问的何大贵是村长老何的侄子,张山是老何的外甥,两个人不光身体没有残疾,小日子也过得挺滋润。在大洼村,他俩可是太子爷啊。至于他俩的老婆,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小卢一下子懵了。那么说何大贵和张山白白冒领了国家这么些年的补助金?
那咱老百姓不清楚。要说残疾人,俺大洼村还真有一个,叫大刘。几年前,他从车轮下救起了一名小学生,自己的一条大腿却永远失去了••••••
小卢呆了。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街头上卖艺的猴子,而那个耍猴的人正是村长老何。此时的小卢,只感到心里一阵阵火辣辣地疼。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千元钱,又看了一眼两个斗疯了的女人,暗自笑了。就这点儿票子,也值一条人命?
小卢轻轻拍了下脑袋,径直走到大门口,看也没看村长老何一眼,就骑上自行车,向县城去了。
他要找民政局长汇报情况。弄不好,县长大人也要见一见了。






冯伟山:1971年生,男,山东省青州市黄楼镇卢坊村
潍坊市作家协会会员、《风筝都文学》签约作家
电话:13792627870、邮码:262518
邮箱:fengweishan1971@163.com

微风绿柳 发表于 2008-9-7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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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号彭育彩《民意调查》,请名家帮我修改到能脱手卖出去为止,谢谢!


        民意调查
        文/彭育彩

        医院的副院长升迁了,谁会是候补人选呢?白主任近来眉头紧锁,脑子里一直盘算着这事。李医生问他有没有指甲钳,他却递上了一把小剪刀。

        “白主任,你怎么了?”李医生问。

        “没,没什么。”白主任一激灵,斜躺在沙发上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他用力摁了摁烟嘴,吐出一圈袅袅升腾的烟雾。

        白主任寻思,外科、内科、妇产科、儿科、五官科、放射科……各科的科室主任,都有可能当选。特别是外科的张主任,人称“张神刀”,手术技术精湛,临床经验丰富,宽厚随和,人缘极好。由他出任副院长,是众望所归。白主任是内科主任,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在医院里有“小华佗”的美誉。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能坐上副院长那把交椅。白主任掐灭烟头,笑了。

        医院里,人们都在念叨这事。终于,组织部来人了。为了副院长的人选问题,组织部要在医院搞一次民意调查。全院正式职工608人,不一会儿就集中到了会议室。大伙都想好了,一致推荐张主任。踌躇满志的白主任,没有被大伙看好,心里未免堵得慌,好像吞进了一颗未熟的酸葡萄。不过,白主任想,张主任这人,确实没得说的,自己打心眼里也佩服他,张主任就张主任吧。

        组织部的刘部长一挥手,民意调查正式开始。

        院长发言了,这时,议论中国男足的,讨论服装款式的,闲话家长里短的,都自觉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主席台。

        白主任也顾不上和同事搭腔了,他正襟危坐,静听下文。刘部长从上衣口袋取出钢笔,摊开了笔记本。

        院长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干部嘛,现在都提倡年轻化,所以这次推荐的人选必须在35岁以下。院长的话刚停下来,人们就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白主任在笔记本电脑上把全院的职工花名册调出来,按年龄一排序,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乖乖,全院608人中,符合这个条件的有253人。

        白主任暗喜,他今年34岁,正好搭上了末班车。刘部长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认真地作着笔录。

        院长接着说,选干部嘛,政治面貌很重要,非党员一律不予考虑。好家伙,这个硬件竟然淘汰了一大批人,35岁以下的党员仅剩下89人。这时,台下有人开始骚动不安了,邻座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白主任默不作声,主席台上的刘部长面无表情。

        院长望着蜜蜂箱似的会场,神情有些尴尬。他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加大了嗓门说,一个医生,只有不断进修学习,才能与时俱进,紧跟时代的步伐,因此,这次的候选人必须优先推荐研究生毕业的。院长的话还未停,台下已是议论纷纷,会场乱成了一锅粥。35岁以下既是党员又是研究生的,全院只剩下孙必得、张主任、白主任等22人了。

        白主任气定神闲,静观事态发展。刘部长一言不发,神情凝重。他犀利的目光就像一盏探照灯,在会场上扫来扫去。

        院长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他正了正身子,敲了敲主席台,接着补充说,国家政策历来都向少数民族倾斜,因此,这次推荐候选人,少数民族优先。院长的话,在会场里如雷炸开,大伙仿佛被重重地敲了一闷棍,瘪瘪的像泄了气的皮球。35岁以下既是党员又是研究生还是少数民族的医护人员,全院只有孙必得一人。

        白主任怔怔地瞪着候选人名单,如梗在喉,一股无名怒火,呼呼地直往他的胸口上窜。

        会场嘘声不断,李医生大声嚷道:“奶奶的,这孙必得,他也配当副院长?”主席台的话筒,凑热闹似的,发出一长声刺耳的尖叫。刘部长站起来,扶正话筒宣布说,会议到此结束,副院长人选待定。

        谁会是候补人选呢?白主任目送刘部长走远后,脑子又开始转动了起来。

        走出会议室,刘部长婉言谢绝了院长的宴请,带领组织部的几个人,尾随李医生进了医院的宿舍区。

        (字数1422)        


        微风绿柳(彭育彩)的通联:(542803 )广西贺州市八步区莲塘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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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驿雷鸣 发表于 2008-9-7 11:11

[url=http://www.[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7326&amp[/url];extra=page%3D15%26amp%3Bfilter%3D0%26amp%3Borderby%3Ddateline%26amp%3Bascdesc%3DASCxxszj.com/viewthread. ... amp%3Bascdesc%3DASC]http://www.[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7326&amp[/url];extra=page%3D15%26amp%3Bfilter%3D0%26amp%3Borderby%3Ddateline%26amp%3Bascdesc%3DASCxxszj.com/viewthread. ... amp%3Bascdesc%3DASC[/url]请指点,谢谢老师!

[[i] 本帖最后由 富驿雷鸣 于 2008-9-7 11:14 编辑 [/i]]

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9-7 11:12

感觉《王张氏原来是俺娘呀》的题目不是很理想,一是透露了主旨,二是欠精练。
文中县长责怪的不应该是“我”这个县志办主任,因为我充其量只是编撰史志的人,而负责烈士善后事宜的则应该是民政部门。记得昊鹏说过,这是一件真事。但作品要来源于生活,也要高于生活,不能实打实地写。
另外,感觉这样的题材,语言似还可再“严肃”些,正统些,那会营造出悲情气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人“飘”的感觉。
:handshake

解德杰 发表于 2008-9-7 11:12

035号解德杰 《二爷的手艺》

035号解德杰 《二爷的手艺》
二爷的手艺
                     [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解德杰[/size][/font][size=13.5p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每次回家我总会问父亲[/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还好吗?[/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父亲也总会重复那句话[/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好啊,壮实着呢。[/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于是我的心里就踏实了。[/size][/font][size=13.5p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已有[/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82[/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岁高龄的二爷,是村里最闲不住的老人。两个儿子都退休在家了,而他却不愿享清福依[/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然五天赶一个集,到集上给人家卖手艺[/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补锅、补桶、修缝纫机[/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的确二爷[/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壮实着呢[/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size][/font][size=13.5p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17[/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开始赶集,他一边看摊子一边跟父亲学手艺。那时候他们接的最多的活就是锔碗、锔缸、锔盆,也就是说女人缝补的是衣服而他们缝补的是粗瓷器。因此锔碗是二爷的拿手绝活。不管什么样的碗,不管破成了三瓣还是五瓣,二爷用他那鲜红的包袱一包,待你去取时二爷揭开包袱,似变魔术一般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你的面前。而且金黄色的小锔子像绣在上面的小蝎子,阳光照耀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更加完美。不光好看且实用,盛上一碗水放一天绝不会漏半滴,因此人人都喜欢用。但是现在二爷的锔碗手艺却用不上了,现在的人谁还愿意用打着补丁的碗呢?所以二爷不锔碗了,改成了补锅、补桶、修缝纫机。[/size][/font][size=13.5p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年轻的时候是个俊小伙,穿戴更是整洁,虽然衣服上也满是补丁却容不得丁点的油污。那时候还不是我二娘的兰花也赶集[/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兰花赶集卖的是大白菜,摊子跟二爷的紧挨着。兰花的白菜水灵人更是水灵,看到这么水灵的姑娘不卖她棵大白菜也说不过去,于是她的白菜便卖的格外快。卖完菜的兰花并不急着收摊子回家,而是拿个小板凳坐下来认真的看二爷锔碗,二爷被兰花看着却不敢抬头[/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因为他害羞。其实那时候二爷也常常看兰花卖菜,兰花甩着那条大辫子左摇右摆,二爷的心也仿佛被栓在了那条辫子上跟着摆来摆去。现在在兰花的注视下二爷的胸膛像被小鼓槌一样敲打着[/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咚咚[/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的响,脸上也像烧了一把火红彤彤的,还很憋得慌。二爷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看着兰花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二爷感到浑身发麻,那种感觉就是被电。[/size][/font][size=13.5pt][/size]
[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吞吞吐吐的说:[/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大妹子[/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_____[/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您[/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__[/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别看了[/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看得俺都[/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___[/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不会锔了。[/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
[font=宋体][size=13.5pt]兰花呵呵一笑[/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谁让你锔出的碗那么好看,俺看碗又不是看你。[/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
[font=宋体][size=13.5pt]说完兰花便转身走开了,二爷却不知说什么好,只看见他的脸变更红了。[/size][/font]
[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其实兰花看的是二爷的手,那时候是冬天冷的要命。二爷却没戴手套,手就被冻肿了长了冻疮,还流着浓水,兰花看见了心比二爷的手更痛。兰花便偷偷的给二爷缝了副棉手套,那手套好看一点也不亚于二爷锔的碗,特别是绣得那两朵梅花清新淡雅,仿佛能闻到那迷人的清香。[/size][/font][size=13.5pt][/size]
[font=宋体][size=13.5pt]到了集上兰花就把手套扔到了二爷的摊子上[/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这么冷的天也不戴手套看你手冻的,冻坏了怎么办,看你再怎么锔碗?[/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兰花生气地说。二爷骂了一顿可戴上手套不仅手暖和了,心里更是暖和,甜甜蜜蜜的幸福感传遍全身。二爷再看兰花发现她的脸上多了一抹好看的苹果红。[/size][/font]
[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就这样两个人像两瓣碗一样终于锔在了一起,他们也算是那时最早的自由恋爱者吧。[/size][/font][size=13.5pt][/size]
[font=宋体][size=13.5pt]但是二娘却走在了二爷的前头,在弥留之际[color=black]二娘说:[/color][/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老头子我要看你锔碗。[/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顾不得去拿碗便随手把它那把心爱的紫砂壶摔破了,可遗憾的是二娘没能看见二爷锔好便咽了气,而那双干枯的眼,终究没能闭上。[/size][/font][size=13.5pt][/size]
[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的老泪漫过沟壑似的皱纹,无语凝噎。[/size][/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size=13.5pt]我小时候觉得锔过得碗好看好玩,就偷偷把那只粗瓷碗一下摔成了四瓣,拿到二爷家让他给我锔,二爷给村里人服务是不收钱的。[/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那时的二爷都快[/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60[/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岁了,二爷看见我手里捧着的破碗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小脑瓜说:[/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这碗还是没锔过得用着好,再好的锔匠也锔不出一只完整的碗,以后要小心别再把碗摔破了。[/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我说:[/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嗯[/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便开始忙碌起来,从木箱子里找出了金刚钻、锔子、小锤子、杏胶等工具,开始了他的魔术表演。金刚钻在他手中向陀螺一样飞快的旋转,不一会儿便钻出了一个针孔般的小眼,而且正好能放进小锔子去。看二爷那认真劲,我觉得外面就是狂风暴雨,也不会出去收衣服的,真的。[/size][/font][size=13.5pt][/size]
[font=宋体][size=13.5pt]终于在我的焦急等待中,二爷的魔术变好了,四瓣碗又合成一个整体了,那么神奇那么好玩,但二爷的额头上已是细密的汗珠。[/size][/font][size=13.5p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我捧着这件宝贝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那时我对我摔碗的做法感到骄傲,毕竟小伙伴们都没有这样的碗。我踏进家门时母亲正在给羊添草,于是母亲的目光先落在了我手中的碗上,然后移到我的脸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碗怎么打破的,还去麻烦你二爷?[/size][/font][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我没敢做声,使劲的低了低头。因为我不敢撒谎,又不敢说出真相,所以只能沉默。而那只碗,也一直放在了我的柜子里。虽然常偷偷的拿出来玩,却从为敢在全家人面前用过它。我怕母亲再瞪我一眼,那眼神能看透你的心思,好厉害。后来想想真不应该摔破这只碗去麻烦二爷,毕竟二爷的岁数大了锔碗是很累的。[/size][/font][size=13.5p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现在已经没人再去找二爷锔碗了,锔碗的手艺也在人们的记忆中渐渐风化。常常见二爷拿着那把满是锔子的紫砂壶把玩,但是却从未见二爷用它喝过茶。[/size][/font][size=13.5p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font=宋体][size=13.5pt]二爷依旧到集上去给人们服务。[/size][/font][size=13.5pt]
[color=black][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font=宋体][size=13.5pt]早晨天还没有大亮,二爷就挑着沉沉的担子,伛偻的背更似南山苍劲的青松,在霞光的映照下二爷渐行渐远,消失在一片火红里。[/size][/font][size=13.5pt]



[/size]
[size=13.5p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size]



个人简介:解德杰,山东安丘人,1990年5月生,初中时读《小小说选刊》喜欢上了写作,未在刊物发表过作品,水平有限,请大家多多指导。

地址:262123 山东省安丘市新安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
电话:05364730001 手机:13626368026
邮箱:[email=632235618@qq.com]632235618@qq.com[/email]

[[i] 本帖最后由 解德杰 于 2008-9-7 12:58 编辑 [/i]]

路遥遥 发表于 2008-9-7 11:14

俺来看病,请各位高手帮忙回炉再溶化一下,先谢了:handshake

《作文评分机》
  路遥遥/文
  
  儿子说:“我们教室安装了一台作文评分机,外国进口的。”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发达的科学技术,不禁让我这个自恃有几分天赋的发明爱好者暗自称奇,想想咱小时候,除了玩泥还是玩泥,十天才放一次露天电影,一群孩子还为争地盘大打出手,直到后来村里买了一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生活才慢慢丰富起来。
  儿子上小学三年级,长得聪明可爱,只是智商却蛮对不起他的模样的:学习成绩一团糟,尤其是作文,不管怎样引导就是不上道儿,于是经常被老师特殊照顾,通知我一个人开家长会。这下好了,有了先进的科学仪器,再加上老师的正确诱导,相信这孩子的成绩肯定会提高不少。
  脑子里全是那个“评分机”的影子,看来,不搞清楚它的原理真的要失眠了。坐在桌前画出一张又一张的图纸,又一张一张地抓碎丢到旁边的垃圾筐里,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人家都已经投入使用的产品,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浪费那个脑筋,可是,天生好奇的性格让我不得不去想。
  直到半夜,始终想不透这台机器的原理,于是决定第二天偷偷跟儿子去学校看个究竟。不料刚要睡觉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与其一个人在家里瞎猜,还不如亲自试验一下呢!打定主意,马上找出一篇刚见刊的微型小说,然后把儿子从热腾腾的被窝儿里揪出来,逼着他抄工工整整地从书上抄下来放进书包里,才放他回房间继续他的美梦,那是他的个人隐私,我不干涉。仔细想想,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对自己作品的评价呢,以往在网上发表的时候,换来的都是些“支持楼主,欣赏了、学习大作、写得不错,问好楼主”等友好往来的跟帖,而发表在杂志上就更惨了,根本不知道读者在说什么。现在好了,不知道这个科学的检测仪器可以给我的东西打几分,最关键的是它可以让人看到自己的不足,是个不错的学习机会。
  心情激动,后半夜自然也没有睡着,瞪着两只大眼把屋顶上的麻点都数了个一清二楚,才算等到了天亮,我有点迫不及待,没吃早饭就拉着儿子往学校走去。
  老师比我们去得还早,这时候她正在教室里细心地批改学生的作文,那台样式新颖的就放在手边,像一台打印机,不过比打印机稍微大些。见儿子进屋,老师问:“蛋蛋同学,让你重写的作文写好了吗?”
  “写、写好了……”儿子不安地把手放在书包上。
  “那交给我吧。”“嗯……”
  儿子在书包里摸出那张抄着我的作文的纸交给老师。老师放进机器里,然后启动,随着“霹雳卡啦”的一阵声响,作文一点一点被机器吞没,我的心也跟着狂跳不巳。
  儿子怯怯地问:“老师,你看过我的作文了吗?”“蛋蛋同学,要相信科学,知道吗?”
  这小兔崽子,气得我真想冲进去给他一巴掌,怎么能不相信科学呢?真给老子丢人!
  一分钟过后,机器下边 “噗”地一声从下边吐出来一堆烂纸,接着老师一掀按钮,又吐出来一张小卡片。我站在外边看傻了,莫非这个机器还要分析纸的质量吗?早知道这样,当时应该让儿子用一百克的打印纸来抄,或是干脆打印一下,至少不会太惨。不过后悔也晚了,只要文字过关,因为纸张质量被扣分倒也无所谓。
  回到家里又是一阵焦急的等待,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可是墙上那个钟表还是莫名其妙地变得漂亮起来,像街上走过的美女,让人百看不厌。就这样熬到中午,儿子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没进门就兴奋地喊:“爸爸爸爸,你的作文得了O分,噢——噢——!”
  真是八点O级大地震!虽然我水平差,可是再不济也不至于得O分呀!该不会是搞错了吧?急忙抢过儿子手上的卡片看:狗屁不通,重写!一阵眩晕,羞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火辣辣的热。
  几天以后,和发明协会的几个朋友小聚时说起了这个作文评分机,朋友笑了,说,哈哈,你该不会是大脑进水了吧,那东西也相信。我研究过了,那就是一台小型粉碎机,用来应付差等学生的。
  高!实在是高,看来我真应该倒一倒脑子里的水了。

[[i] 本帖最后由 路遥遥 于 2008-9-7 11:17 编辑 [/i]]

天要亮了 发表于 2008-9-7 11:17

屠夫贾云(33号)
                     小说/冯伟山
   小镇上,若论屠猪,贾家当推世家.
     贾家也不知先人操这行当有几辈了,反正传到贾云爹这里,已是技艺甚佳。每次贾云爹握着一把锋利得让人眩晕的屠刀,站在小镇的街心上手刃猪身、飞刀剔骨时,总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啧啧称道。只可惜适逢全国上下大割资本主义尾巴,贾云爹便只好洗手封刀。
   过了许多年,上头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时,贾云爹已经老了。重操旧业、发家致富的希望便留给了贾云。贾云生性胆大,又健壮如牛,看来杀猪卖肉,沿袭世家之誉是再合适不过了。于是,贾云便选了个吉日,一副贺联,一挂鞭炮,“贾氏肉行”便开张了。也许有爹在一旁坐阵指导,贾云屠猪竟一点儿也不慌乱。他下刀准、狠,干净利落,日子不长其手艺竟略胜父亲一筹。那时,小镇上屠猪者唯贾氏一家,生意自然异常红火。那一年,贾云十八岁,媒婆踩平了他家的门槛。
   又过了几年,小镇上又有几家支锅屠猪时,贾云已腰缠万贯了。况且他的眼光早就掠过小镇,在城里停留了。城里有一家肉联厂,厂长是贾云老婆的一个远房亲戚。贾云几经打点,便弄到了一份包收全部精肉和下货的合同。这下子,贾云的买卖就大了。他雇了几个帮手,整天握把屠刀,在猪身上连捅带剁,甚是威风。
   又过了几年,贾云盖起了小楼,买上了汽车,据说存款也十分丰厚。就在这时,贾云却遇上了麻烦。先是肉联厂的厂长告诉他,厂子要垮台了,以后就不要再送肉了。贾云一脸的疑惑:挺好的厂子说完就完了?完了。厂长说,你小子别装蒜,这几年光你送的肉里注水也有几吨吧!贾云心亏,便不吱声了。滚滚财路一下子泡了汤,贾云就老觉得心烦,干起活来也无精打采的。
   紧接着,市里又下了通知:各镇屠宰户一律实行定点屠宰,坚决杜绝注水肉上市。这一下,贾云就底气不足了。瞎捣鼓,这肉不注水,除了这费那费的,还赚个球!老子不差这几个钱,不干了。贾云说话算话,把屠猪的家什往墙旮旯一扔,就歇下了。其实,几年前他就有个见好就收的想法,只不过那时爹还健在,他不想让爹看见这世家的沿袭毁在自己手里。如今,爹早已入土为安,儿子也上了大学,按祖宗的规矩,总不能让儿子毕业后也杀猪卖肉吧。再说自己有的是钱,还杀什么猪。
   贾云每天美酒佳肴,看电视,唱卡拉OK,悠闲自在。可日子一久,还是腻了。想想自己当年操刀屠猪时的那份惬意,贾云手就发痒。再闷了,贾云就拆自家那台大彩电,大大小小的零件拆了一堆,倒难住了贾云。感情摆弄这零件不像猪肉,大小不一的一堆肉块他一阵儿吆喝就卖光了。可现在费了半天劲,也没把零件弄回原位,一时心烦,就扔垃圾堆里了。以后他见了屋里的影碟机、冰箱什么的,就猛烈地涌起一股给猪开膛破肚、大卸八块的淋漓冲动。结果就把他们拆开了,结果装不上又扔了。老婆心疼,贾云就嚷:咱有的是钱,你说咋花?不就是仍几件破电器吗?少见多怪!
   贾云原本在小镇就富甲一方,再加上拆电器、扔电器的一折腾,就让镇上的人摸不着深浅了。人们议论纷纷,说贾云大概是得了神经病,可每天见他神采奕奕、风光万千的样子,又觉得言之不妥。便说贾云定是看破了红尘,视钱财如粪土,大有仗义疏财的苗头。
于是,村长就去了几趟贾云家,每次都见贾云斜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就悄悄地溜了。这天村长见到贾云,忸怩了半天,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屁就放,你想憋死人啊。贾云一笑。
   村长忙说,有点小事儿,你手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捐个千儿八百的,把学校的旧课桌拾掇一下……
   村长的话刚说了一半,贾云就急了:敢情你是讨债来了?
      那里,这是自愿的事,也算是对集村的无私奉献吧。村长也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
   你想什么?我还想当国家主席呢。神经病!
   贾云两眼圆睁,抓起一只杯子摔了个稀碎。村长吓的抽身就跑,跑出老远,贾云的叫骂声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不多久,贾云竟爆出了大新闻。他把自己的胳膊硬生生砍得差点儿掉下来,住进了医院。院方要一万元押金,贾云眯着眼说,这么少啊,先给你们三万吧。院方说,你真是大方,可再有钱,也不能砍自己的胳膊啊。谁管得着啊,我有的是钱,况且我想玩得就是操刀见血的事儿。
   此话一出,满屋人惊异不已。



     冯伟山:男,1971年生。山东省青州市黄楼镇卢坊村。
     潍坊市作家协会会员      《 风筝都文学》签约作家
     电话:13792627870  邮码:262518
          邮箱:[email]fengweishan1971@163.com[/email]

蓝菲 发表于 2008-9-7 11:18

[url=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php?tid=138136&extra=page%3D19%26amp%3Bfilter%3D0%26amp%3Borderby%3Ddateline%26amp%3Bascdesc%3DASC]http://www.xxszj.com/viewthread. ... amp%3Bascdesc%3DASC[/url]请指点,谢谢了.

常聪慧 发表于 2008-9-7 11:21

恭请批评指正。


                                                                             李小莉的手
                                         常聪慧  

  我知道这不是梦。李小莉真的在那儿,和几个月前来应聘时一样,清清淡淡,不拘泥、不张扬安静得像棵树,却又明艳照人,闪闪发亮的眼睛顾盼生辉,放进人堆,一眼就能发现她倾泻出的光华。李小莉站在灯柱下,远远端详着我,沉寂的暮色挡在那双眼睛上,猜不透眼睛底下的灵魂在想什么。
  我坐在公园长椅上,舒展身体享受盛夏晚风带来的凉爽,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打瞌睡的慵懒。烘烤了一天的热流催毁了我的神经,我不想动,望着李小莉,等她自己走过来。
  她会来的,我知道,因为那笔钱。
  那笔钱不是她的,也不是我的,说实话,它不属于任何人,它是隐形的大鸟,只在某些人的天空里舞动着灰色的翅膀,发出咵嗒、咵嗒动人心魄的声响。我是连接它的那根线。不小心,这只隐形的大鸟迷失了,飞进不相干人的口袋,而口袋的主人——李小莉,此时正站在公园一角夜幕中的灯柱下打量着我。这女孩儿有着明亮亮的眼睛,当这双眼睛专注于某一点时,如觊觎猎物的猎犬,全身心都小心翼翼收敛声息,等待捕捉收猎的机会。几个月前她站在几名佼佼者中间,我一眼就看出她躲在内心的潜能。这种潜能如河床下的暗流,平常不引人注意,关键时却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我需要这样的助手。
  李小莉是好女孩儿,和我相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尊敬。她叫我“老总”,嗓音糯糯地,有着江南水乡的味道。李小莉有一双好看的手,白皙又修长,细腻腻地如滑行在柔波里的游鱼,我喜欢看她的手,却从没有刻意摸过,只是在存那笔款子时候,无意中碰触到它。当心照不宣的酒宴散场后,我醉了,弯着腰,如河里一只正在褪壳的大虾,耳边回荡着激流翻滚的拍打声。扶着银行柜台冰凉的台面,我一头扑在旁边的坐椅上,在流水漫过脖子前,拿出证件,写下几个帐号递给李小莉。就在这时,我碰到了她的手,果然嫩滑如玉,温存地如一丛阳光中的水藻,把我的心柔软地抽了一下。她怔了怔,亮晶晶的眼睛笑了,轻轻从我手中拉走东西,转身去填单子。再后来记不清了,我的思绪在她柔白的手里飘来荡去。
  对一个不运行于自己命运轨迹的人存有非分之想是有罪的。当我发现问题,已是第二天下午,空调柜机把室温降到17度,也挡不住我汹涌流出的汗水,目瞪银行存根,眼前一阵眩晕。存根上款子总金额不错,名字却不对。“李小莉”,这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像一条蛇,紧紧缠住了我的手腕,盘踞进我的心里。
  说实话,尽管这些天我焦躁不安,却不想李小莉在这儿出现。
  我是陪老婆出来的,老婆在闹哄哄的广场大跳“冬不拉”,和一群人疯狂地扭动着已不再青春焕发的腰肢,肥硕的臀部和赘肉横生的肚子,使每一次跳跃都掀起壮观的波浪。从我的位置抬眼就能看到她。来时路上,老婆一如既往喋喋不休数落出一堆不是,似乎我是万恶不赦的罪徒,可我不想这会儿惹她扫兴。
  没有办法,李小莉在灯柱下直勾勾盯着我,眼神烁烁发光,我知道,这一次我是她的猎物。在几名身穿迷彩的公安从天而降后,我站起身,伸出手腕,希望他们能帮忙拿掉那条纠缠不休,让我寝食难安的毒蛇。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和那头大鸟待的时间太长了,自己都嗅得到自己骨子里有鸟的体味。他们是受李小莉指引,一路追踪寻迹而来。
  灯柱下的李小莉笑了,亮光光的眼睛宛如月光下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我没有看走眼,这姑娘身上的潜能果然无法估量,只是她此时正蜷缩在我老家梨树下的红色旅行箱里,美丽而冰冷的胴体柔顺地挤在花绸子隔断间,她再也跑不掉了。那天我赶赴她凌乱的宿舍,把她堵在正仓皇收拾的卧室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惶恐而疯狂,让人终生难忘。这女孩子的勇气确实不容小觑,她不该告诉我她已掌握我这个行当的秘密,如果我不放过她她就要告发我。所以,可怜的女孩子只有接受她的命运,躺进似乎是为她自己准备的红色旅行箱里。她的手真的很好看,我禁不住吻了下,再一次细细观赏:很白,即便是淡淡的淤紫也难掩这双手洁白的质地,修长而完美,如成了妖的白蛇。
  李小莉是个好女孩儿,她的手真的很好看,只是这双手不该拿走不属于她的钱。
(1590字)




                                                      老贾
                                       常聪慧

  这两年说来也怪,老贾越看越像个鸡蛋。就说老贾的脑袋吧,你说他四十五六,在机关还勉强算得上正值华年,可头顶上的头发硬是被聪明挤到了边缘地带,任是抹生姜涂生发水,就是不见新生力量收复失地。身为后勤科副科长,老贾掌管机关吃喝拉撒大事小情,人缘很好,只是老贾在机关像沉着底的石头,自三十岁从大头兵提了一格后,就一直稳坐钩鱼台,该提的,不该提的都嗖嗖从他的政治生涯旁掠过。这些年了老贾还是老贾,拎着笑脸楼上楼下跑前跑后,领导看在眼里,多少次感慨地拍拍他的肩:好同志啊!
  老贾确实是个好同志,只是这些年总请假,请假多了自然影响前途,老贾知道,可没办法,家里媳妇得了尿毒症,生活自理都成问题,每月还要去医院做两次透析,还有一个常年病卧在床的老娘,年初刚刚去世。老贾确实不容易。
  春夏之交一个后半夜,一把手田局的娘不打声招呼就离开了人世,田局悲痛欲绝,说着说着话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就往下掉。老贾想起自己的娘,眼里也总是湿润润的。后事由后勤科主理,老贾办这些事轻车熟路,他安排好人员、路线、仪式及物品等,仔细研究了每个环节。本来无一疏漏,火化当天也顺顺当当,该通知的人全通知到了,来悼念的人是人山人海,可偏偏往老家走时出了差子。田局老家在市郊农村,老人有块墓地,火化后得把骨灰盒埋进祖坟,这中间自然另有一套仪式,孝子游街就是一项。田局在外风光,可在老家辈份就小得多,尤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孝子见人矮三辈。田局知道这些事,让老人入土为安比啥都重要,所以老家的人要怎么样事事听从,反正有老贾他们顶着呢。可田局的小子不干了,活托儿的都市贵族,对什么风俗礼数嗤之以鼻,在孝子贤孙走到村牌坊前被拦下,要当街磕头哭两声时,竟和人闹翻了,拧着劲就是不磕。村里人不让过去,骂这家人不懂规矩对先人不敬,田局的小子憋着的火一下子被捅开了,吵得声音比谁都大,哪个也劝不下。田局气得没办法,加之这几天悲伤过度,竟说不出斥责儿子的话,捂着胸口直打哆嗦。场面一团乱,人声鼎沸挤成一锅粥。很多人不知道怎么了,有人说在打架,后面的人就往前拥,宽敞的村口堵得水泄不通。
  老贾急得流汗满脸,劝田局的小子:这是奶奶的丧事,别由着性子来。田局的小子红着眼凶狠地叫:就因为是我奶奶的丧事,他们这样明摆着是欺负人。这是农村的规矩。什么破规矩,他们不就是想摆摆威风压我们一头嘛!老贾又去求村里管事的:高高手过去算了。管事的说:没商量,老辈子人定下来的,就这样!老贾无语,望望脸红脖子粗各不相让的双方,望望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人群,望望路边肥硕的梧桐树枝子,望望斗大的日头,它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像伸伸手就能捞住,又分明凉凉地挂在另一个世界旁观,冷眼看这个世道的艰难。老贾望得眼酸,周遭的声浪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层层穿不过的墙,闯不过的关。他的心跑了,想到他那个塌着一半的家,想到没享几天福的娘,想到自己这窝窝囊囊没出息的一辈子,不由悲从中来,身子一软,一屁股蹲到地下,圆矮的身子囚成个球,缩进小小的壳子里失声大哭起来。人群给他哭愣了,安静下来,呆呆看着老贾。后来,当时在身边的同事回忆,老贾那天哭得很痛,同事们都说这辈子没见一个大男人这么哭过。
  老贾那天哭了很久,谁也劝不下,原本吵架的也没了脾气,怏怏地办了仪式匆匆走了。本来么,本家的丧事逼得一个外人哭,都什么事啊。事办完后,事主答谢,田局走到老贾面前时,什么也没说,只叹叹气,重重在老贾肩上拍了三下,最后一下间隔比前两次长,把老贾这颗鸡蛋拍得一顿一顿像要拍出壳去。
  天地良心,人心都是热的,同事们倍觉老贾的不容易,打听到老贾媳妇的病欠下一堆债,就纷纷解囊,并发动下属单位捐款帮老贾一把,下属单位个个都是土财主,几天功夫就积了一大笔钱,老贾感动得热泪盈眶。又过了近半年,市里发文让报个国家级劳模,批回来后提职一格。就在人人为这个名额争破了头时,人事处长把老贾叫进办公室,说局党委研究决定把老贾报上去,问他有意见没。没有没有没有,老贾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欢喜的什么似的。他向田局道谢,田局沉默良久,说,好好干吧,老贾,这么多年也委屈你了。老贾心里一热,背冲上挺了挺,人也高出许多,椭圆的鸡蛋壳子顶起道缝。
  希望明天大太阳升起的时候,老贾已经不再像鸡蛋。


河北省邯郸市中小企业局
056002
[email]ljhth767@sina.com[/email]
06开始写小小说,闲笔抒怀,偶有散作见于报刊杂志。

蓝色夭夭 发表于 2008-9-7 11:27

[b][color=red]562号丁黎明《阿姨,你最漂亮》[/color][/b]

    长相不漂亮的老婆在医院工作,连着遇上了两件开心的事儿。
    一回到家,她就忙不迭地跟老公叨唠上了。老公在法律部门上班,人比较耿直,听了一会就提醒老婆说:你说的这个,你早跟我讲好几遍了。不就是你们单位调来了一位比你还“那个”的女护士吗?
    老婆她们科室新调来了一个人,长相没有老婆好。老婆为此高兴了不少日子。这也正常,没啥可指责的。可老婆你老是讲这么个事儿,就没有意思了不是。于是乎,老公借故方便,想脱身。没走上两步,耳朵就被老婆揪住了。
    这样的遭遇,对于老公而言是习惯性的了,同时,老公还习惯性地听了“一、二、三”的喊数声——估计是赵本山、宋丹丹他们演“白云、黑土”落下的社会负面影响。
    逢上这个时候,老公只好服输:站住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听着一会儿,老公来了兴致,主动插话了。下了一定性,他说:这属于感情贿赂。
    老公定性为感情贿赂的事情大致如下:
    今天下午,一帮实习生在那打针。老婆说:这时进来了一位小女孩,不超过五岁吧。她妈妈抱进来的。小女孩瞅了一阵子打针的实习生,然后,使劲地盯住我看,不一会,小女孩过来跟我说话了。你猜她说什么?
    老公没搭腔。
    老婆说:你猜怎么着?小女孩大声地对我说,准确地说是对我喊道:阿姨,你最漂亮!
    老公倒是蛮冷静的,问她老婆注没注意小女孩说话的表情?
    那是一脸的真诚,老婆说:孩子无戏言哪。
    老公怪怪地笑了笑。
    老婆自顾说着:没想到,小女孩随后就跟我提了一个要求。
    啥要求?
    小女孩笑嘻嘻地对我说:阿姨,你给我打针吧。
    老公没打哏,这时立马就给出了一个定性:说这属于感情贿赂。
    说小女孩进行贿赂?新鲜不。
    结果是,老婆可不管什么贿呀赂的,她一个护士长亲自上阵,给小女孩打了针,打得轻柔而缓慢。
    本来,这么丁点事,到此也该结束了。
    可没几天,老婆回家又跟老公唠叨上了,表情没有上次那样舒坦。
    原来,上次那小女孩又来打针了。
    巧了,是刚调来的那位长相不怎么样的护士值班。老婆装着从她们身边走过,打针前,听见小女孩真真切切地对这位护士说:阿姨,你最漂亮!

秀茗 发表于 2008-9-7 11:28

164号莫秀明《冬夜漫漫》(贴上来让名家诊断,才知道自己哪里不足,谢谢!)
————————————————————————————————             冬夜漫漫  

  冬子一夜都没睡好。
  冬子翻来覆去想找一个最佳的入睡位置,只好又转向冬子嫂躺着。冬子嫂睡得很香。妞妞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小绵羊一般。冬子不敢再动了,担心吵醒这娘儿俩。家庭战火刚停息一会儿。冬子嫂不依不饶数落了冬子半宿,现在才睡着,留下冬子一个人数绵羊。
  北风呼呼地撞着门窗,屋里像冰窑一样。
  冬子侧耳听听门外的动静,没有唏唏嗦嗦的声音。
  也难怪冬子嫂生气。冬子一年到头都不走出村里一步,整天呆在家里,学不到手艺不说,起早贪黑还挣不到钱,日子像辘轳般滚动,骨碌碌就滚到了年关。外出挣钱的弟弟们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二弟。二弟铮亮的皮衣口袋装着可以拍照片和听音乐的最新款手机。二弟给妞妞拍了很多照片,时不时翻给冬子嫂看。冬子嫂说,过了年,也叫冬子到外面挣钱去。
  三弟是跟父亲一起回来的。三弟开回来一辆红色轿车,新买的,抢眼得很。冬子嫂看见西装革履的三弟从驾驶室钻出来,立马跟三弟约好,年初二回娘家,坐三弟的车回去。
  冬子看到家里人都回来了,心想过年真好,阿公最喜欢热闹了。
吃过晚饭洗好身脚哄阿公上床之后,冬子也躺下了。今年的天气特别冷,被窝冷冰冰的,躺在上面缩手缩脚不敢伸直。
  冬子嫂贴着冬子躺着说,过了年你也到外面闯闯吧,总呆在家里我可不答应了,苦累不说,想多花两个钱都不行。你看二弟三弟,腰包胀鼓鼓的,派头跟城里人一样。今晚你别起床,你爸又不止生你一个,让二弟三弟他们也起来吹吹冷风。
  冬子不搭话。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什么事情都爱斤斤计较,由她去吧。冬子嫂的话像冰渣子掉水泥地板一样,“叮铃”脆响一下就没影了。
  冬子嫂见冬子不吱声,越发的生气,鸡毛蒜皮便一箩筐一箩筐端出来,一直折腾到半夜,累了困了才睡着。冬子怎么也睡不着了。年初,冬子就很想到外面闯世界,自己才二十挂零呢。看到同龄的小伙子都到外面打拼,冬子很是羡慕。况且父亲在外面做生意,冬子很想跟父亲学学做生意的门道。可父亲说,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就你妈在家不行呢。阿公老了,人又糊涂。你是老大,又成了家,就留在家里帮你妈一把,暂时让二弟三弟跟我。
  冬子是一万个不愿意留在家里,可没有办法,父亲重重的叹息让冬子把溜到唇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过了年,父亲他们到城里去了。冬子在家端屎端尿,洗衣更衣,照顾阿公的活基本落在他的头上。冬子嫂除了带孩子外,也端水送饭给阿公。阿公身上的臊臭味熏得冬子和冬子嫂吃饭都不香。
  冬子后来还是瞒着父亲,偷偷跟回来过清明的堂哥到深圳,冬子想安稳妥当了,再把冬子嫂接来,把小家安在深圳。
  冬子一个人在深圳可谓是无事一身轻了。不用帮阿公洗澡,不用端屎端尿,不用整天嗅那味道,可以吃好睡好了。
  可就是奇怪,冬子不但吃饭无味,觉也睡得不踏实。冬子有一晚梦见阿公胡子很长,头发乱草一般,邋遢得像个乞丐,一个人在村子里走来走去。冬子惊醒后一夜都睡不着,天一亮就往家里打电话。冬子嫂说,阿公不吃不睡,可怜得很。冬子搁下电话直奔车站。
  冬子回家后,一直没有动过外出的心思。
冬子再次侧耳细听,这次听到有很多零碎的脚步声。冬子看了看钟,才凌晨三点。冬子掀开被子下床,冬子嫂也醒了,用手拉着冬子说,今晚你别出去,又不是除了你地球就不转。
  冬子甩开冬子嫂的手,披件毛衣蹬蹬地走出去。
  冬子看到父亲站在厅堂,一锑桶热水搁在角落。阿公在厅堂里走来走去并喃喃地说,唉,真难啊…….我要出去晒谷子。
  父亲说,阿公拉屎了,我想帮他换衣服,可他就是不肯。
  冬子走到阿公身边,牵着阿公的手,把阿公带到里屋。冬子刚想转身去拿衣服,却看见冬子嫂抱着几件衣服急匆匆赶来。

   (1439)

     真名:莫秀明    笔名:秀茗
   
     工作地址:广西灵山县第一幼儿园

阳光与海 发表于 2008-9-7 11:34

哈,这个好,大家又有新活干了,我觉得这样做非常好,不能让自己的东西白白死掉了。

洪波之声 发表于 2008-9-7 11:45

[quote]原帖由 [i]田润明[/i] 于 2008-9-7 10:59 发表 [url=http://www.xxs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02408&ptid=139583][img]http://www.xxs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请批评。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086-1-4.htm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086-1-4.html[/url]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075-1-4.htm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075-1-4.html[/url] [/quote]
谈了我的个人看法,建国可看一下。:handshake

luoqian812812 发表于 2008-9-7 11:54

308号罗谦《窗外》
我除了成绩不好而外,其它方面一切正常。我认为。
        可父亲认为:我除了成绩会很快好起来外,其它方面也会很快好起来。
        父亲是个心理医生,但是没有执照。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一种爱好而已,还达不到心理医生的要求。可是父亲很自信,他坚信一定有办法让我的成绩好起来。
        我从小就不爱读书,见到书会头昏,上课时总是打瞌睡,不管老师讲得多精彩。可我并不是头脑有问题的人,每次班上集体做游戏,我都是第一。这个问题也让父亲很疑惑,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成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成绩怎么会不好呢?
       父亲用过多种方法,什么转校、转班,甚至给我请了家教、买了多种学习用品,但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突然有一天晚上,父亲高兴地对母亲说:“我在宁阳小区租了一套房,我们明天就搬过去。”
       母亲很不理解,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可我知道,这与我多多少少有一些关系。
       宁阳小区并没有什么特别,但这里的人生活井然有序,就连扫地的阿姨也很尽职尽责,因为每天早上还不到5点钟,就会传来“唰唰”的扫地声音。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找了件外衣披上,站到了窗前:
        窗外,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一个50多岁的老阿姨在院子里认真地打扫着卫生。
        以后的每一天,不管天晴还是下雨,院子里都会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而那位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会准时出现在院子里,我有一点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早?她为什么要这么准时?可是想归想,我没有去找答案,也没有想去找答案。
       我只是在每天5点钟时会自然醒来,然后站到窗前,静静地看着,看着阿姨在把那块本来就不脏的院子清扫得更洁静。一个小时后,阿姨清扫完毕,慢慢消失在院子里,而我,又钻进被子,继续睡觉。
       阿姨每天如此,我也每天如此。
       但唯一不一样的是,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每天在看着她。
       但唯一一样的是,她依然扫着她的地,我成绩依然没有提高。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半年。
       半年以后的某一天凌晨5点,我看完阿姨扫完地静静离开,准备睡觉时,突然听见父母在很小很小声的对话。
        父亲说:我敢保证,儿子一定会继续坚持看阿姨扫地,只要他坚持,就会感动,只要他感动,就一定会找到学习的动力。
        母亲说:你付给阿姨那些钱白费了,儿子的成绩一定不会提高,因为学习与这个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想学,你用什么方法都没有用。
       我是个孝子。
       我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准时观看窗外的风景。
       于是,我钻进了被子,继续睡觉。



地址: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127号铂宫国际1512嘉里粮油(防城港)有限公司
邮编:530022
电话:13768391238
邮箱:[email]luoqian@kogc.com.cn[/email]

FCL919 发表于 2008-9-7 11:54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185-1-1.html[/url]《陌生人在敲门》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254-1-1.html[/url]《提拔》
谢谢老师~!

俄克勇 发表于 2008-9-7 11:55

敬请指导,谢谢了!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239-1-1.html[/url]《我想要回去看看》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689-1-1.html[/url]《月下的窗台》

广东大海 发表于 2008-9-7 11:56

[font=黑体][size=6]不管如何[/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广东大海 于 2008-9-7 23:19 编辑 [/i]]

luozhitai_917 发表于 2008-9-7 11:58

我想做一回买瓜的黄婆,求对我的参赛作品丢砖头: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7955-1-15.html[/url]

韦韧 发表于 2008-9-7 12:04

544号韦韧《今天“真好”》
《今天'"真好"》参赛稿件 韦韧今天“真好”    (小小说)   韦韧
   “叮咚咚,叮咚咚......”木子的手机响了,木子一看是“老兵”的号码,忙按下绿键,“‘老兵’兄,你好呀!有事吗?”那边说:“木子弟,‘天下无贼’从海南回来了,晚上咱们在一起吃饭。”“行”,木子二话没说,回答得很干脆。“老兵”说,过一会我给你打电话。”木子说好。木子挂了电话,竟有点发愁,又要吃饭了,自己真得准备一些钱。这年头,谁出去吃饭不带个二百三百的,不管谁做东,自己总得准备些钱应急吧。木子是个工人,工资也不高,往往这个月花下个月的钱,是个名副其实的“负翁”。“老兵”、“天下无贼”都是木子的网友,木子再没钱,但对网友很大方,在他看来,网友比兄弟同事还亲,是千金买不来的朋友。木子一没钱,就想起了他的信用卡,虽然这卡主要是用来消费的,取现金很不划算,但木子也没少用它救急,木子现在也麻木了,人常说:死猪不怕开水烫,透支就透支吧!
     木子把手头的工作干完,就带着信用卡向银行赶去。到了银行,工作人员说下班了,没让进门。木子来到自动取款机前,上面竟写着“暂停服务”,木子气得不得了。他又向另外一个银行网点赶去,到了那一看,自动取款机也处于“罢工”状态,木子更加生气了,说这是什么破烂银行,这不是捉弄人吗!这时木子的手机响了,还是“老兵”打来的,说几分钟后在国贸商城等他,木子不加思考得说,我五分钟过去,说完后木子又后悔了,现在钱也没有取出来,兜里只有两元钱,连盒烟也买不起,自己到那不是出洋相吗?木子急得满头大汗,他突然想到市政府门前最近安了个自动取款机,说不定那有钱。木子就急匆匆得向市政府赶去,老天爷好像也要和木子做对,天气闷热闷热,木子背上的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他这时也顾不上了。到了市政府,木子又傻眼了,自动取款机屏幕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启用,木子真让这家银行气坏了!怎么办呢,向别人借不可能,天上也不会掉钱,木子最后想到妻子的100元钱,这可是老岳母看她困难给她的零花钱,没办法,木子只有这条路了,木子赶快向家里赶去,在路上还给“老兵”打了个电话,说这边有点事了,你们先到饭店坐倒,我一会就到。
    木子赶到家中,幸亏妻子不在,她要在家又该说木子不往家里拿钱,还向外拿钱,你这日子还过不过?木子拿了这100元钱,心想,付账肯定是不够的,自己只能买盒烟了,对不起朋友就对不起了。木子其实有半包玉溪烟,还是上次见网友时买的,木子怕烟不新鲜,再说还是半包,还是再买一盒吧!木子买了烟后来到了饭店,几个网友见面都挺热情,喝酒时喝得也不少。饭局结束后,大家高高兴兴得握手告别。木子走在路上,心想,今天真好,没有喝多,下次还要这样........
韦韧   31岁    236400  皖临泉县广电局
一文学爱好者
[email]373176975@qq.com[/email]
013305683890
0558--6512491

纯芦 发表于 2008-9-7 12:09

[url]http://www.xxszj.com/thread-136672-1-3.html[/url]

请批评,感谢问好!!!:handshake :handshake

蒋小辉 发表于 2008-9-7 12:13

不好意思,按规定删了。

[[i] 本帖最后由 蒋小辉 于 2008-9-11 14:14 编辑 [/i]]

戴晓东 发表于 2008-9-7 12:24

再来学习一下。

[[i] 本帖最后由 戴晓东 于 2008-9-7 16:04 编辑 [/i]]

极限 发表于 2008-9-7 12:25

我很乐意,谢!

475号王杰辉《从此,死不开口》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就发生在我中考的那一年。

       儿啊,妈妈的心跳得快死了,告诉妈妈你最后一门数学考得怎么样?我刚走出考点的大门,妈妈就显得焦躁不安。

        也难怪,她和爸爸在考点门口已守望三天了,就是这三天,他们的脸较前更黑了。我还发现,他们在众多家长中显得有点猥琐。
 
       看到妈妈的神经质,我眉头蹙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想说。

       在一旁的爸爸眼睛一瞪,放大嗓门嚷起来:你妈问你话呢,咋不回答,你想急死我们不成!

       我不想看到爸爸发脾气的样子。他的坏脾气让我熟悉而恐惧。我说我已尽力了,但数学发挥不是很好,升重点高中恐怕要缴"择校费"呢。

       "择校费"。爸爸嘀咕了一遍,脸上的肌肉突然颤动起来,表情很难看。三年了,他跟我说分数就是金钱的至理名言不下500次。

       爸爸妈妈压着一肚子火,我可以看得出来,因为他们的脸是死板的。我知道他们已给我足够的面子了,毕竟我的周围还有没散去的同学。

       回去吧!爸爸的话像冰水浇过来。尽管炎炎夏日,但,我的心体验到了寒冷。

       我们在大街上走着。

       爸爸走在前面,不说话。

       妈妈走在中间,不说话。

       我走在最后,不说话。

       我的头低垂着,偶尔才抬头看一下他们孱弱的背影。我害怕回家,家的温暖有时是用条件来等换的;我渴望回家,回家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这些天我真的太累了。我在心中祈祷这个小小的愿望能实现。

       灯光下,爸爸妈妈坐在我的对面,他们的目光像四只火球在吞噬着我。我低着头,等待一场语言的浩劫。

       爸爸点上烟,猛吸上几口,烟雾弥漫了整个客厅。妈妈赶忙填补了时间留白的尴尬。

       妈妈说:过去我苦口婆心说你多少次了,让你学习用功,你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你拼死去玩,现在后悔了吧?

       爸爸说:死玩能得到什么?死玩已经让你的前程死路一条。考不上重点高中,将来考大学肯定没戏。唉!到时候找份工作总难啊,没有工作,你还得死皮赖脸去求人。

       妈妈说:死皮赖脸去求人,人家会理你吗?不理你的,你死了侥幸这条心吧!

       爸爸说:我们拼死拼活做小生意,为了谁?还不是为你将来能有出息吗?不然,我们需要那样辛苦吗?

       妈妈说:要么真是苦去死呀!

       爸爸说:你是个死脑筋,成绩不好,不去想办法提高学习效率,就知道死记硬背。

       妈妈说:我当初读书,成绩不是最好,但是,我知道死盯着成绩好的同学,向成绩好的同学学习是条不死的真理。你做到了吗?

       爸爸说:死咬目标不放松,将来才会有出息。你做到了吗?

       妈妈说: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上不了重点高中,不要怕丢人,就去读普通高中。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肯定是个熊。

       爸爸说:只要功夫深,铁棒还能磨成针。如果你死了顽皮这条心,一样可以上大学。

       妈妈说:知道吗?死了顽皮这条心!

       爸爸说:听见了吗?死了顽皮这条心!

       妈妈说:......

       爸爸说:......

       我没怎么玩啊!我心里有点堵。我抬起头,头脑昏沉沉的。

       恍惚中,三年来带“死”的说教就像无数支乱箭射向我,其中,最快的一支上面还写着“去死吧”,我嗅到刺鼻的血腥味。我记得,那是爸爸和老师气急败坏时的常用语。

       终于,乱箭穿透了我的身体,我慢慢地倒下了,我腐烂如泥。我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争辩就倒下了。

       还好,我并没有死去。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我知道,那是医院的病房。

       朦胧中。

       我看到妈妈的泪眼。

       我看到爸爸的苦笑。

       我看到班主任向我轻微地点头。

       我还看到我头上的吊瓶冒着鲜活的气泡。

       我震撼,我委屈,我想哭。我决定还是向他们说声对不起。可是,尽管我很努力了,就是没有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流出来。眼泪却先流了出来。

       值得慰藉的是,8月10日,我收到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只是我还是不能开口说话,不得不被迫停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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