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草
[size=3]:) 虫草[/size][size=3][/size]
[size=3] 桑柔蓬乱着头发、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出来,拉开冰箱门,摸出两片被低温抽干了的面包,咬两口,踱到饮水机边接一杯水,又捏几根虫草泡到茶杯里。[/size]
[size=3] 虫草是许大姐给的,说是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健体。用来治病的吃法比较麻烦,不是炖就是煮的,况且桑柔身体很健康,所以她选择了最简单的食用方式——泡茶。[/size]
[size=3] 虫草起初是鲜活地生长在玻璃罐头瓶子里的,金黄的色泽,表皮茸茸的,十分温润,有些象微型的鹿茸,一簇簇肉乎乎的很是好看。桑柔小心翼翼地把一枚枚虫草从玻璃瓶子里揪出来,她不想毁坏瓶子底部的培养基,也许这一茬虫草采摘完后,培养基上还会萌发出新的虫草也说不定。桑柔一向有这样的嗜好,无论吃什么水果,总要把果核或种子埋到空闲的花盆里,她喜欢体验那些沉睡的生命被唤醒的感觉。[/size]
[size=3] 重新罩上塑料薄膜的瓶子里很快就有了生命的动静,一些棉花样的东西一天天膨大开来,象打发的奶油,又象乳白色的云朵。随后的日子,它们开始分裂,分裂成菜花状,凸起的部分渐渐失去了蓬松的感觉,凝聚成结实的虫草的幼苗。一个月的时间,二次萌发的虫草已经长到两寸多长。桑柔经常端起瓶子,凑近观察那些可爱的小东西。在她眼里,它们就象一片小小的树林,童话一样纯净美丽的小树林。[/size]
[size=3] 喝完了淡黄的虫草茶,桑柔准备去街上转转。自从离婚以后,心情抑郁而又百无聊赖的桑柔就养成了逛街的癖好。人最怕无所事事,只有找些事做,无所依托的心才象漂泊的浮萍找到了落脚的根基。[/size]
[size=3] 不知是缘于去年冬季的寒冷还是因为今年春天的干旱,已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时节,街道中心绿化带里的迎春花却没有如约而开。积满了尘土的枝条如泥塑的一般沉寂在三月的艳阳里。街心花园的入口处,三三两两地摆着算命的摊子,摊主狩猎般地打量审查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试图通过对猎物前途的揣测来达到改变自己生活的目的。一条勉强还能分辨出颜色的流浪狗低着头,在垃圾堆边闻来闻去,靠灵敏的嗅觉挖掘着埋藏在深处的食物的信息,鼓胀下垂的肚腹曝露了它即将成为母亲的事实。可怜的小家伙,在它们还是某个人最心爱的宝贝时,它没有恋爱的自由,但却有吃喝、有温暖、有爱怜。如今它有了爱的结晶,却失去了温暖的家。桑柔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些被遗弃的小狗,没有家的生活虽然颠沛流离、忍饥受冻,但它们至少还有爱。自己呢,以前有过,也许现在依旧还残存着温暖,可惜已经是无法接受的面目全非。桑柔的眼泪溢出了眼眶,她忍着没让它落下来,却没能忍住心底泛出的怨恨。她恨那个毁灭了自己幸福的女人,更怨恨已经成为了她前夫的罗文杰。尽管当初的离婚是桑柔坚持的,罗文杰并不情愿。但是桑柔说,因为爱,所以她更无法原谅爱人的背叛。结果,罗文杰无可奈何地走了,给桑柔留下一套房子,还有几十万元的补偿。可是桑柔依旧是恨,即便是在已经分手五年后的今天。[/size]
[size=3] 离开桑柔后,罗文杰并没有和那个女人走到一起,一直一个人生活。桑柔听说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有时侯她想是不是当初自己太狠了,应该给文杰一个悔过的机会的,可是当罗文杰托许大姐来说合、打算复婚时,桑柔又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连面都不肯再见。有同事说要帮忙给另外介绍一个,桑柔也没有答话。[/size]
[size=3] 桑柔心不在焉地顺着市区最繁华的街道慢慢踱着,最后走近路边的一家超市,打算买几包方便面,懒得作饭时就对付对付。不想刚走到门口便遇见一位高中同学,正挎着老公的胳膊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装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还有拎不动的幸福。这一幅甜蜜的画面登时把桑柔的悠闲砸得七零八落,心里又酸又痛。匆匆打过招呼,目送二人远去,桑柔也没了闲逛的兴致。回到家后,伏在沙发上痛哭了一场,没有人劝解,直到哭累了,泪也没了,自忖恨虽难忘,情更难舍。于是起身洗把脸,给许大姐回了个电话,说打算和罗文杰见面谈一谈。许大姐说,晚了,人家等你回心转意,等了四、五年也没指望,上个月刚刚找了一个,已经领证了。[/size]
[size=3] 桑柔失神地扣下电话,愣了半天。突然抓起虫草瓶子,喀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水晶般溅开,散落成一片晶莹的泪滴!那些茸茸娇弱的虫草,瘫伏在水晶闪烁的光泽里,如惊风的嫩枝,颤巍巍的,在桑柔的眼前晕开一片金黄。 [/size]
[[i] 本帖最后由 千山 于 2008-9-22 18:11 编辑 [/i]] 俺是新手,平日里只会上网灌水,请大家多指教! 学习,问好. :Q :Q :Q :Q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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