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一个,用与不用都盼得到老师指点.
见死不救当终于有一个人出现在河边时,王胡已经在河里苦苦挣扎了将近一个钟头了。
刚才他从上游的独木桥上经过,走到河心时,独木桥突然从中断裂,毫无防备的王胡猝然坠落到了河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出了几十米远,幸好他手疾眼快抓住了镶嵌在河心一块巨石缝隙里、凸出在河面上的一截腕口大的枯木,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叫了半天救命,总算等来了一个人,狂喜之下,王胡赶紧提高声调叫:“救——”忽然看清了那个人是谁,一颗心顿时像沉入了河底,后面那个“命”字就叫不出来了——怎么是他?谁来也不能是这个人来呀!
来人是村里的铁五,他和王胡曾经是一对相交几十年的老友,不过从三年前的那场洪灾后两人就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那天傍晚,铁五正和孙子细娃在屋里吃着饭,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涨洪啦!快跑呀!”铁五立即带着细娃出了门,因为细娃前两天弄伤了脚走不动路,铁五只能背着他,行动非常迟缓,刚出到村口的大道上,只见西边白茫茫的一片正向这边席卷而来,正在这时,细娃眼尖,指着路上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叫:“爷爷,是王胡伯伯!”铁五也认出了王胡的车,连忙举手示意,车里的王胡犹豫了一下,但后面越迫越近的水声却瞬间将这一丝犹豫淹没了,在经过铁五祖孙身旁时他没有作丝毫的停留,反而加快了速度,把车外两人迅速地抛在了身后。
在事后,王胡才得知,在他把车开走没多久,铁五祖孙就被席卷而来的洪水冲走了,当第二天洪水退去,人们找到铁五时,发现他昏倒在离村子十多公里的路边,一条左腿已经被不知是石头还是树木什么的砸断了,而细娃却不知被洪水卷到了哪里,直到现在连尸首也没能找到。
王胡想,这三年来,铁五怕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自己早死吧,现在怎么可能会来救自己?
果然,只见铁五来到河边后,虽然只隔了十多米远,他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河里的王胡似的,目光在河面上扫过来扫过去,嘴里还一边叫着:“有人吗?刚才是谁在叫?”
铁五的叫声在王胡听来就像恶毒的讽刺,他狠狠地盯着岸上煞有介事地叫嚷着的“仇人”,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见死不救的老东西!”在这一瞬间,他把过去三年来一直存在心底对铁五的些微愧疚抛到了九霄云外,起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瘸子的满腹怨毒!
河岸上,铁五的叫喊仍在一声声的继续着。
刚才铁五正在不远的河坡上放牛,隐隐听到有人在呼救,赶紧循声跑过来,刚到河边,那个声音却突然消失了。自从孙子离开后的这三年间,铁五的视力衰退得很厉害,即使在白天也只能勉强看清四五米以内的事物,再远一点就力不从心了。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在河面上搜索着,一边大声问:“喂,有人吗?刚才是谁在叫?”一连叫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听到回应,心里好生奇怪:“难道自己的耳朵也出问题了?”
在这段时间里,河中的王胡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一分分地衰减,手里的枯木也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在这生死一发的关头,求生的念头终于还是占了上风,他再一次大叫起来。
这一下铁五听得真切,循声望去,看见了河心那个正在挣扎着的黑影,当下不再犹豫,衣服也来不及脱就跳下了河。他袅水的功底本来挺不错,但到底是瘸了一条腿,游到落水人身边还是费了不少的劲。
游到近前,铁五终于看清了这个落水人的面目,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急切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两人四目相对了足有十来秒钟,铁五的嘴唇像遇冷似地哆嗦起来,似乎在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王胡从铁五的唇形读出了他的话:“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王胡惨然一笑,他已经感觉到手里抓着的枯木正在一点点地从石缝里拔出,正在他绝望地想要放弃的时候,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掌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并将他带离了那根眼看就要脱缝而出的枯木,奋力向河边划去。
经过好几分钟的挣扎搏斗,体力已经即将耗尽的铁五终于抓住了河边的一撮长草,拼命将自己和王胡拖上了岸。一上岸,两个人几乎同时扑倒在地,像死了一样躺着一动不动,只张大嘴拉风箱似地喘着气。
半晌,铁五慢慢睁开了眼,定定地盯着阴郁的天空,好一会儿,疲惫地坐起身,抹一把脸上的水,爬起来,拖着腿,一跛一跛地从王胡身边走过,自始自终也没有往他瞥一眼。
王胡也已经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看着铁五的背影踽踽行远,突然“扑通”一下跪地:“铁五哥!”一声大叫,泪落如雨。
铁五终于顿住了脚步,良久,缓缓回头。
一道阳光突然破开云雾,投向大地。
原创(并标点符号约一千六百余字)
姓名:黎乐华
地址:江西省上犹县营前镇平富小学
邮编:341208
[[i] 本帖最后由 方张月 于 2008-9-29 16:48 编辑 [/i]] 不 错 患难见真情。 写得不错。精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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