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
[size=5] [/size][size=4]她是我的表妹,一个集美貌与才情与一身的女子。原本我们是很般配的一对,很早的时候我就认定她是我纳兰容若的妻。我们花前月下,赏花作对。“春云吹散湘帘雨,絮黏蝴蝶飞还住”、“昨夜浓香分外宜,天将妍暖护双栖”,那都是我对她的浓浓深情。
我的父亲纳兰明珠,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或许他也早已认定了他的准儿媳。只等她年满十六岁,纳兰家便准备用八抬大轿风光的迎娶她进门,成为我纳兰容若真正的妻。
是的,我等这一天似乎已经很久了。
可是我们的幸福却在那年冬天彻底地完结了,因为她的美貌与才情,她奉了圣旨入了禁宫,做了康熙的宠妃。从此,深深宫墙阻隔了我和她。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每每夜晚,我便来到那座凉亭,我们的风月小筑,彻夜长箫。鸟鸣,风声,萧音,解不掉我内心的孤独。
“久绝飞琼字,人在谁边?人在谁边?今夜玉清眠不眠?香销被冷残灯灭,静数秋天,静数秋天,又误心期到下弦。”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值凉宵总泪零。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白纸黑字,那都是我用眼泪与一颗破碎的心写就,字字诉不尽我的相思之苦。
表妹,你可曾听见?
终于有一天,我得到了宫中行走的权利,那一刻,我觉得离你近了很多。千等万盼之下,我见到了你,你比以前憔悴了很多。看来,宫中的锦衣玉食,皇帝的万般宠爱,与你只是徒增伤悲。
可是,为什么,我在你的眼中看不见昔日的柔情,有的却只是愧疚,甚至还有我不懂的迷离与害怕。表妹,你到底怎么了?
直到他,康熙帝从回廊里慢步向我走来时,我终于明白,我和你的相见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原本我还庆幸老天可怜我,让我能这么容易见到你。可是现在,我听见我那颗破碎的心在滴血,疼的令人无以复加。
康熙,千古一帝,在我看来,却只是一个抢我爱人的情敌。
在他搂过你的一瞬间,所有言语都是多余,他分明在告诉我,你是他的女人,不要在痴心妄想了,能让我们再见一面,只是因为他的宽容,也让我们做个彻底的了断。
一切都结束了。一首《昭君怨》,让我了了这段孽缘吧。
“深禁好春谁惜,薄暮瑶阶竚立,别院管弦声,不分明。又是梨花欲谢,绣被春寒今夜;寂寂锁朱门,梦承恩。”
我心已死,但为了纳兰家,我娶妻了。
卢氏,一个性情温顺善良的大家闺秀,成了我纳兰容若的妻。可是我的心里早已装不下任何一个女子了,于她,我只有尊重,没有爱情。她深知如此,却依然用女性独有的温柔,化解着我心中的不平,一点一滴的修补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对她,我有愧疚,似乎心底的那根弦,不禁意之间轻轻拨动。或许我们还有更多的日子可以相濡以沫。表妹,你是我一个不可企及的梦,而她,我纳兰容若的发妻,应是我该珍惜的眼前人。可老天不会垂怜我,狂恶的魔魇缠上了她柔弱的身躯,病塌前,她在我的怀中长眠。此时,我的眼中已无泪。
两个女人,我最终都没能留住一个,心中的酸楚无限的扩散,直至全身,一口鲜血喷上了那张白的可怕的纸,更加的悚目。
我抖动着双手,写着给她的词,那是我这个无用的人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青衫湿遍,凭伊慰我,忍便相忘。半月前头扶病,翦刀声犹共银釭。忆生来小胆怯空房,到而今,独伴梨花影,冷冥冥仅意凄凉,愿指魂兮识路,教寻梦也回廊。咫尺玉钩斜路,一般消受,蔓草斜阳。判把长眠滴醒,和清泪、搅入椒浆。怕幽泉还为我神伤,道书生薄命宜将息,再休耽怨粉愁香。料得重圆密誓,难禁寸裂柔肠。”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回怎忘自那番摧折,无衫不泪,几年恩爱,有梦何妨。最苦啼鹃,频催别鹄,赢得更阑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从今以后,我不在留恋这世间的一切,纵然难违父命,再娶娇妻,我一如没有思想的行尸一般空渡光阴。唯有挥毫不辍,才能让我再在这个世界苟活。
三十一岁那年,我终感身心俱累,旧疾让我不堪。五月的那天,与众多好友相聚。那一次,我畅快淋漓,心情似乎特别好。
那天以后,我寒病复发,[font=Times] “[/font]七日不汗[font=Times]”[/font],撒手人寰,终天让我脱离了这个伤悲的世界,我仰天大笑,可笑声却是那么的悽凉与落莫。
奈何桥上,我打翻了孟婆的回魂汤,我不想失去前世的记忆,只为来世再寻一段真爱。
[/size]
[[i] 本帖最后由 菁艺 于 2008-10-7 10:38 编辑 [/i]]
我是新人
希望老师批评指教,谢谢! 你好,新人。紫书觉得加进去的诗词太多了,而且加的方式有点生硬,读来多少有些矫情。
哈,也许只是因为我生性少了点浪漫。
叙述者的语言───“我”的语言其实是很不“古典”的,与加进去的诗词不太匹配。
这样的故事,语言和意境至为关键。作者应该在这方面继续打磨。
紫书乱评一通,请包涵。问好。 [size=4]谢谢紫书老师的点评.我会继续努力的.[/size]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