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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haiyan0822 发表于 2008-10-8 16:46

药也病了

药也病了
“好药村”最近改名为“好富村”了。
村长李大柱带领村民搞了乡村旅游,致了富。既然不再以采药种药为生,自然就不能再叫“好药村”了,再说“药”总是跟“病”扯到一块,让人听了心里丧气。村里金扁担似的马路,馒头般垒起的新房,惹得邻村过路人直眼红:“好富,好富!”李大柱满心欢喜,以后就叫“好富村”。
村里还盖起了颇有乡村风情的新农舍,给游客提供食宿,乡亲们的腰包自然就鼓起来了,闻惯了稻草味道的鼻子喜欢上了城里来的小轿车喷出的尾气,眼睛呢再也不眯着去找寻野草丛里藏着的药材,而是盯着那车到底是啥大牌子。于是,村子里的野味山珍都用来讨好游客的嘴巴去了,有时连草药也能蒸煮炒炸端盘出来。哪怕是晚上,村里也灯红酒绿着,富裕着。
只有李二柱还守着他老爹破败的药庐里那盏昏黄的灯。任凭窗外闹腾,他小心地整理着快晒干的草药,似乎在听药材说着一些苦涩的事情。他大哥李大柱命人挖塘养鱼,进一步扩大旅游项目,那河滩上的金铜钱草便没法子长下去了。当二柱冲到挖土机下抢药时,村人们都说二柱疯了,不就是几株草药吗?以前靠它养家时倒也金贵,现在它还值几个铜子啊?二柱从乡亲们说到“钱”就发亮的眼神里知道,这些人都犯了“铜钱病”。
村人们就是琢磨不透,二柱为啥不把破药庐拆了造新农舍,放着清闲的钞票不赚,还硬爬到深山里,抓着死神的衣襟,就为了打听一株药的去向?这二柱真是有病!
二柱寻药时经常回想以前的“好药村”,这名也是十里入乡赞出来的。那时活计太少,只好向山要饭,乡亲们都上山采药,屋前屋后也辟出一小块地种些药材。山清水秀,药材都长得带野性,连枝叶也散着灵气的香味。日子虽清苦了些,没事嘴里嚼点草药根,下地上坡,人倒也精神利落。现在浅山里已经找不到好药了,都被游客们踩烂了,或是汽车的尾气熏得面黄枯瘦的,要不就被采了去作野味小菜,二柱只能上深山里找。
村子到底是富起来了,男人们也大腹便便起来,油光瓦面,一副脂肪过剩的富态相,女人们也多涂脂抹粉起来,却不见以前的红润脸色。他们忙着数钞票,身体不如从前也只认为是累了点而已。村长说了,凭着这股干劲,大力开发一切资源,好日子还是后头呢!这山林,小溪,坡地,都是为搞经济而存在的。富了,连祖宗留下来的薄地也欣欣向荣地长满杂草来,桌上的鸡鸭鱼肉不断,烟酒热闹不断,连床头的药罐也有了新名堂,那些以前只有城里人才犯的脂肪肝,酒精肝,肥胖症也随着什么“奔驰”,“宝马”的车开进了村子。听说这些是叫“富贵病”来着,看来咱村子富得名副其实啊!
生意再红火,寒冬也还是要来,罕见的大雪封了进村的路,好富村不得不安静几天。村长李大柱也终于有了生病的时间。胸口发闷,手脚冰凉,挺着个大肚子喘息不过来,肠里胃里似乎堵了好些脏什物,又吐不出来,吃了药丸也不见好。路封了又进不了城,他女人急得只好去二柱那问些草药来清清内毒。公公在世时,有些土偏方还挺管用的。
二柱听罢,便抓了些金铜钱草给嫂子,并交待了煎服方法。
几碗汤药灌将下去,李大柱上吐下泻一番,便觉五脏六腑都轻松了不少,回过神来,开口便问:“大雪停了吗?这几天得少赚多少钱啊?”女人含着泪花,便骂他只顾钞票,还不快谢你兄弟去。
表了谢意之后,便问二柱,那金铜钱草可是清肠排毒的上等草药,老爹以前不是只喝一碗的吗?大柱咂着嘴,铜钱草就是有股铜锈味,老祖宗真给它叫对名了。
二柱摇摇头,这世上的富贵病太多了,富贵病就只能用金铜钱草来治,以毒攻毒……以后恐怕连金铜钱草也治不住了……
那給大哥点草药回家备用着不?大柱心想,乡亲们近几年都富态起来了,这金铜钱草日后都抢着要的。
上次从挖土机下抢下的草药吸了溪水长大,溪水脏,药就病了,药性都被药自己用去排毒了,没有多余的药力来治世上的病了,二柱的语气很沉重。
难不成药也会生病?大柱愣了。
药跟人一样,吸了脏空气,喝了不净的水,还每天活在噪声当中,能不病吗?
“完了,连药都病了,那我们岂不是……”大柱忽然又觉得嘴里一股铜臭味,肠胃里一阵恶心上来,张着嘴:
“无药可救了?!”

xuhaiyan0822 发表于 2008-10-8 16:48

心里面有片好的土地

心里有片好的土地
初春,大树下村,一个清晨。
日头已经从山那头露出,暖暖的脸孔来,村庄里的一切都从那夜的浓睡中苏醒过来。确切地说,应该说是从冬日里的慵懒和蜷缩中舒展开来了。大块小块的新绿在田野里,山垅里随意地铺着,枝头的嫩芽如米粒般饱满,田沟里头的冬水也咕咕地冒着水泡。那山沟里的杜鹃花也正卯足劲,打算今年好好地开个灿烂。乡亲们也起得早,趁着这样的好天气都干点活,秋天多收点粮,多垅几垛稻草,想到此时,乡亲们的脸上的笑容是多么舒坦!

如往常一样,乡亲们的房屋上绕起了炊烟,不一会儿便飘出了浓浓的饭菜香。农里人干粗活,得吃米饭才耐饱,才扛得住一整个早上的田里活。村里的娃扒了饭便幺三喝四地,背起姆妈自己缝制的布包上学堂去了,闹哄哄的,却把整个村庄活跃了起来。男人们还是和往常一样,端着个饭碗,饭上盖着点自家的泡菜,些许早上女人们新作的热菜,凑到村头那棵大樟树下,拉起家常来。

男人们聊得也不外乎是哪家去年水稻亩产多少多少,哪家去年的高粱又酿了多少烧酒,西家的菜畦绿得滴油,东家的猪仔长地一身肥膘,浓浓的邻里情都渗进了饭菜的味道里去了,农家人心里头一件大事是庄稼,伺候庄稼来不得一天偷懒,您若偷了一天懒,那田里的杂草一定趁机野蛮成长,土里的虫子也一定爬上来啃秧苗。这是最要不得,到那是乡亲的眉头一定锁得很紧。他们脚下这土地,很久以前是饱浸祖父的祖父的汗水,再后来是祖父的汗水,传到他们手里,当然也得用汗水去浇灌才好。庄稼长得好,脸上才有光,在村里头走路才挺得起腰杆。庄稼长得面黄肌瘦的,这人说话还能有分量吗?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教训,如同这村里男人们早上都喜欢凑到这大树下拉拉家常一样传下来。祖上还有一句老古话,说的是,做人要有良心,作庄稼人,最要紧的是心里头要有一片好的土地,才能种出好的庄稼来。简朴的善良,大树下村世世代代都信这个理。

庄稼要种好,谷仓要填饱,邻里感情更要好,否则这日子光是干活吃饭,就没啥人情味喽。乡下人重感情,如同吃菜,要辣就辣个痛快,盐巴多了那菜才够味,不然光是开水煮,滚水烫,还不如不吃。你要跟他说,少放盐巴和辣椒,吃淡点,对身体好。乡亲们一定跟你急,不多吃点盐巴,怎么到地里流汗啊?锄禾日当午,哪有汗滴到禾下土啊?娃从学堂里学来的诗,不就是这么念的吗?

对于村里的男人们来说,这吃早饭的时候是拉家常最带劲的。一觉睡得踏实,吃饱饭,跟邻里兄弟哥们报个告,再开始一天的忙活。
这不李大爷看着身旁这棵大樟树,沧桑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樟树神保佑啊,今年又是个丰收年啊!去年下了那么大的雪,今年地里的虫子肯定该冻死不少。不是说:“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吗?李大爷是村里年纪最大,他虽不再下地干活,但依旧每天起早来凑热闹,听听小辈们种田地的事,心里踏实。一旁的张伯应和着,那最好喽,俺家那俩娃,正长个头,恐怕睡觉时也长着呢,吃饭跟老子我一样,端个大碗,再不多收点粮,恐怕那俩小子,都没力气翻山上学堂啊!一句话逗得男人们都笑开了,粗犷的声音夹杂着爽朗的心情。嗯,只要用心地种地,定有金色的丰收在前头,农家人的生活逻辑很简单,但也很实在,实惠,过日子,要的就是这态度。1285

这时,从村道上走过一妇人,四十开头的模样,衣着简单,沉默地挽着刚洗的衣服经过。这男人们的热闹的场景,女人们也不好掺合。可这女人倒真像没看到什么,更没听到什么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这男人们口中透露着田地里的消息,她一点也不动心吗?

男人们中间有个人开口喊她:“陈嫂,又这么早洗衣服啊?”这女人没搭理,依旧顾自己走着,心里却忿忿说道,起大早洗衣服才避开了村里头那些女人,稍晚了些,又倒霉碰上了这群男人……人群中又有人问道:“陈嫂,上次从你那买的药水,叫什么‘**灭蚊’的,打开瓶盖,气味和以前不太一样,没啥药味,你说咋回事啊?”陈嫂是负责村里农药供应的,自然懂些内行,但她从来不愿多说,更何况是在这种场面。那人见陈嫂没有回答的意思,就顾自个人拉起了头皮:“按说,不对啊,药碰下去,这虫子怎么不见死多少呢?往年都是一喷,那虫便滚进田沟里泡澡去了!”陈嫂心里咯噔一下,但又继续向自家小屋走去。男人们似乎早已习惯了陈嫂的冷漠,没放心上,又继续着庄稼的话题,陈嫂在路上狠狠地在心里骂:你们这些孬种的男人,心里头没有好的土地,还想种出好的庄稼来?做梦!

日头再升高的时候,男人们都下地去了,锄禾日当午去了,陈嫂在自个家里,等着来买农药的人。她向来不愿和人多说一句话,只是用再简单不过的字来交代清楚用法用量,仅此而已。而买药的人很认真地听,怕听漏了,回去又不懂用药,耽搁了治虫除草的好时机可亏大了。双方都觉得这样的交流太机械,但又没别的话好说,多半是买药的人很热情地称呼陈嫂,而陈嫂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脸孔让人心寒。久而久之,乡亲们也习惯了,说话从简。不过,从来没有人怪过陈嫂。陈嫂的男人走得早,陈嫂拉着儿子过日子不容易啊!

陈嫂心里才不领情呢,你们要不是有求于我家的农药,有求于我认识农药上的说明书,到时候又该换一副脸孔了吧……晚上的时候,陈嫂睡不着,躺在床上,开始想着以前男人在时的日子,当然更忘不掉12年前村人们作的那场恶……
那时候陈嫂男人在山那头的学堂教书,陈嫂识的字便是婚后她男人教的。那天乡亲们设坛祭拜村头的那大樟树,男人还在学堂给娃补课,赶不上仪式。陈嫂便回家做了饭等男人回来。左等右等,男人都不回家,月牙儿都上弦了。陈嫂便让她六岁的儿子小宝胜去村头张望一下。结果小宝胜还没回来,村里就敲起了只有着大火时才敲的锣鼓。大樟树旁的稻草垛着火了,而旁边是村里堆放农业税的谷仓……陈嫂和全村人都慌了,跑去救火。

慌乱中,有人告诉陈嫂,小宝胜刚才和泥鳅头几个小毛孩在草垛旁玩的,可能还进了谷仓……而谷仓这时候已染了火苗,陈嫂拼命地喊男人们去救人,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听得见她的声音,太乱了……陈嫂一个女人,除了拼命往火上浇水以外,剩下的只有眼泪,她无法想象如何面对男人回家看不见儿子的眼神……后来,火怎么灭的,陈嫂就不知道了,她晕倒在被水浸透的泥泞里。

再醒来时,是在自家里。一大群人围着她,说的都是让她节哀的话,可陈嫂分明听见小宝胜在喊她,还摇着她的手臂。这屋里设的灵堂是……她猛然地意识到,小宝胜头上的孝是为他阿爸,也就是她男人而戴的。她先是歇斯底里地哭,后来没力了就呆呆躺着流眼泪,后来乡亲们是如何安葬她男人,她不知道了。

她男人在回家路上看见了这火,然后也有人告诉她男人,小宝胜和几个毛孩可能进了谷仓。她男人定是进了谷仓找人去了,结果没再出来。而那时的小宝胜和几个毛孩早已躲在1409很远的山沟里,他们怕大人们怪罪下来,是他们不小心把祭拜未燃完的蜡烛拿起来玩,不小心碰上了草垛……
为了救儿子和几个毛孩,陈嫂男人走了,人没救到,自己丢了性命。而当时全村那么多男人,怎么就没人再冲进火里呢……都是孬种,让男人白白丢了性命……陈嫂从此心里便有了恨,咬牙切齿的恨。

本来这农药,陈嫂也是不愿意卖的,让那些没安好心的人种出好粮来,陈嫂心里很不甘,可农药是宝胜从县城捎回来的,说是要给乡亲们多个种好庄稼的帮手。宝胜那时在县城上高中,成绩恨棒,也恨懂事,是陈嫂最大的安慰。可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孝?村人们害死了他阿爸,可他……陈嫂不愿这样想,定胜可是她自己拉扯大的。

宝胜和村长说明了情况,说是近几年来,虫害闹得很严重,土方法是治不住了,该适当地用药啊。村长便同意试行农药之计。后来效果很明显,便要宝胜想办法长期给乡亲供应农药。农药县城倒是有,只是村里那时认字的没几个,没有人教怎么用药,用多少,这农药到时用反了不成。宝胜想到他姆妈。陈嫂一开始像是被侮辱一样,死活不愿意,她一个妇道人家,拿这些不安好心的村人没办法,报仇不成,还得她为人家服务,门都没有。后来宝胜终于说服了他姆妈……

陈嫂想,把药卖给村人,从村里赚点补贴也是好的。她男人的坟该修修了。她男人心地总是很好,总是为别人想得多,学堂的娃的鞋露脚趾了,他看得到,他自己的鞋破口了,他却看不到。男人在时,老说等以后宝胜上学有出息了,就盖个水泥房,还说水泥房经得起大风大雨,住着心里踏实。那时一家三口住的还是现在这两间土房,雨天漏水。而男人命苦走得早,生前还没能住好房子,死后也该给他修个好坟啊!

一天陈家二柱来买药,是除草用的那种。二柱是陈大伯的儿子,陈嫂只对陈家另眼相对,别对陈大伯平日脾气暴,可着火那天是陈大伯把她男人尸体从火堆里扒出来的。这份情,陈嫂一直没来得及报答。二柱呢,也是个乖孩子,除了宝胜,他就是村里唯一一个高中生了,今年也准备考大学。这次,回家看看家人。陈嫂虽无多少话,但脸色很亲切,还不多收二柱钱,原价把农药给了二柱。二柱很感激,抱着药回去了。陈嫂心里也有了温暖的味道。

不久村长从县里回来,他对乡亲们说,那农药气味变淡了,可能放久了,杀虫效果没以前那么带劲,可能是用同一种药,虫子有了抵抗力。他还说,宝胜下次给咱们选一种新药。一番话让乡亲们吃了定心丸,陈嫂也重重舒了口气。前一阵,好多村人都抱怨虫子闹得厉害,用药也不咋见效……村长这才去县城问了宝胜。
村里又安定了一段时间,男人们继续下地,陈嫂依旧等着人来买药。

有一天,村长忽然接到紧急从二柱学校来的消息,说是二柱喝了农药进了医院。全村震惊了,陈嫂这下也慌了,毕竟那农药是她卖给二柱的呀,也是害人啊,这孩子想不开啊……
二柱他姆妈在家哭了几天,知道她男人和村长从县医院回来,说是幸好那农药浓度很低,抢救又及时,二柱才保住了。全村人为此庆幸。而陈嫂这时心里乱了神,以来她给了二柱农药,虽二柱保住了,可自己多少是有罪的,二来,这农药浓度太低了,乡亲们该不该发现什么呢?她当初往药参水,绝不是为了钱,而是宝胜说过,农药用多,对秧苗有害,弄不好会烧死秧苗,但如果用少了,自然治虫除草的效果也就低了,所以她才……她一个妇道人家,除了这样,除了让乡亲们在粮食受点损失以外,还能对心中的仇恨做些什么呢?陈嫂认1354定自己是有罪的,原来自己心里的土地也变坏了……

第二天,二柱他爹娘很早地来敲陈嫂的门。陈嫂一开门,二柱他娘便跪着向陈嫂道谢。陈嫂慌了,忙说,使不得啊。二柱他爹说,救了我儿子,这大恩大德,使得使得啊!医院说了,多亏那农药浓度很低,二柱才有救,昨晚我和二柱他娘想了一宿,才知道肯定是陈嫂的功劳。陈嫂还来不及说“不”,二柱他娘拉着她的手,哭道:“陈嫂,你肯定是怕我们这些不识字的人做傻事,才做了手脚吧!只是陈嫂你都不说啊。宝胜以前也说过,农药碰多了,对手脚皮肤都有害啊!你们娘俩的心地都是菩萨般地好啊!

陈嫂面对这样的感恩,也哭得厉害,把12年来积压的恨都释放完了,还有什么好恨的呢。恨得那么辛苦,也那么苍白。陈嫂想说出自己原本那点恶的动机来,可面对眼前这样的淳朴的心地,还是就这样吧,让大家一起相信好的结局一定是来自善的心思,包括陈嫂自己。

自己一时的罪念竟结成了这样的善果,那瓶动了手脚的药救了二柱,也救了陈嫂自己。

后来村里人都传开了,是陈嫂好心肠,把农药兑淡了,免得伤了大家的手脚皮肤,这次还救了二柱,大家都这么说。陈嫂突然觉得原来乡亲们的心里原来的那片好的土地一直都在,只是她先前遗失了自己心里的那片好土地。

再后来,宝胜考上了大学,全村又是一番欢腾。这次,陈嫂终于认清了乡亲们脸上为她感到高兴的笑容,是那么认真动人。临走,宝胜交给陈嫂一些种子,说是改良过的好种子,可以让乡亲们种更好的庄稼。陈嫂紧紧抱着种子,娃,放心吧,好的种子播在这片好土地上,一定长出好苗来。陈嫂12年来第一次笑得这样舒心。

看着宝胜的背影,陈嫂想到她男人,宝胜和他阿爸一样,心里有一片好土地。陈嫂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种子,似乎已经闻到散发出来的大米的香味,而现在乡亲们又把善的种子播到了陈嫂的心里,因为大家的心里都有一片好的土地。。。。。。

晓立 发表于 2008-10-8 19:22

分开贴哟

晓立 发表于 2008-10-8 19:23

第二个字数也不是小小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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