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园·小小说原创版》2008年第10期编后:关山上的小小说之夏
作者:原创版执行主编/冯辉6月下旬,本社与新乡市作协、新乡县作协联合在新开发的关山风景区举办“中国小小说青春笔会”,70多位各地小小说作家与会。关山风貌独秀,气象宜人,各路作家以文会友、把酒论剑,成一时盛举。本期即此次笔会特辑。统览这批新作,深感收获可喜,而其中出现的新态势将对未来的小小说创作产生积极影响。
第一可贵处,在于青年作家对现实、对社会展现出的积极介入姿态和理性精神。比如《抉择》所叙述的有关学校教育方面的故事。校园应当是良知和人格成长的绿洲,教师也应当是天底下最阳光、最崇荣的职业,但市场化的恶性竞争已侵入这片绿洲,各种利益机制已在颠覆这一天职的纯粹与执著。那只看不见的手甚至不能放过一个家徒四壁的中学女生。作者写到那只有魔力的手使最好的教师、最好的学生身处难以抉择的岔路口。这就是创作的贴近生活、正视现实。有这样的创作,小小说怎么会有“边缘”之虞呢?
小小说创作中女性优势的凸现是又一亮点。女人是琐屑的俗世生活的最大承当者,因而女性对于琐屑生活中的人生规则更易认同。固然她们可能缺乏超拔性、再创性,然而正是这种无奈中的容受性使她们和她们的家庭免遭倾覆的厄运。这一点是甘桂芬《借口》中的“我”在一个美甲摊旁的30分钟里所看到、所悟到的一个真谛。非鱼的《牙疼》揭示现代青年人的心理疾患,构思出人意料。人生越是平淡越容易显出痛痒的敏感与尖锐,在对奇怪疼痛的敏感与躲避中,人格中应有的坚韧性、创造力和冒险精神将渐次消弭。张格娟《林小可的小资爱情》亦如此。当代“女知青”比前代人本就有多种幸福与生俱来,但她们过多的浪漫欲望、对种种人生假象的误判、对人生重量的逃避和对生活表层华丽景象的浅薄逢迎定将使她们收获“报应”,最终使她们重新走向真实、幽深的人生当中,她们必将经历到人生的涅,完成人生的洗礼。
青年小小说作家们的文体意识走向成熟、自觉与自如。关于小小说与故事的辨析还远未了结——事实上各种文体正处在互援交汇、裂变衍生的过程之中,因而某种封闭自足性的意向将日益变得不可能。但目前可作如是观:如果说“故事”的审美特质在于要求一个明确的、单纯的核心主题,那么小说(文学)的魅力恐怕在于其要求给予读者的“更多”;起码,我们可提出这样的期待:读者要的是贯注着文学品性的意趣盎然、引人入胜的故事,或者说“凌驾”于故事之上的小说。可以参看王洋的《牌王》。宣扬“赌博害人”的因果报应是故事的审美模式,但在《牌王》这里,我们还读到了心理上的畸变和心灵深处的悲恸。这种感染力在传统“故事”中是无法找到的——因为文学必须要给人以更多的心灵化的细节、更多的人性敏感、更多的情绪、更多的氛围乃至更多的困惑、苦闷与多义的思索。在这方面,朱宏、苇子、龚宝珠、宋以柱等人的作品都可资参照。
同样,小小说与散文的文体纠葛也似乎“愈剪愈乱”。这里难以梳理,可推荐几篇佳作看看。青铜的《风筝会》情节精彩,同时也写成了一首高蹈人生和豪放爱情的叙事诗;它展露出作者的“小说”功夫——这是一种文字的表现功夫:基于对风筝一行的熟稔,风筝制作与表演过程去粗取精、提纲挈领的描述;另外是对小说叙述结构的明快把握,对起承转合、一波三折的流畅掌控。从中可见出中国传统小说对青铜的良性滋养。安庆《黑马》的文字、情节都较朴素无华,但它好在给我们一种感觉,即除了俗见的故事外,在小说语词的密林里还飘逸着更美更动人的情绪余音,如对一匹马的愧疚与伤感,一个人在怅然无靠中的成长心语,对崎岖人生的似有所悟。临川柴子的《1983年的夏布》写出了关于夏布的三代女人,凄美的意境、纯情的爱意、绵长的惆怅贯穿始终。海飞的《芦花》、郭凯冰的《以死亡的方式》等表现人性和良知的顿然觉醒,但文字更像是一曲远风送来的牧歌,它悠扬,婉转,自由,宽畅,清新,唯美。不禁让人想到,文体上也存在着一种“杂糅优势”?槃槃 沙发! 问候冯主编,秦俑老师! 认真学习.
感谢主编的鼓励:handsh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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