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的苏学文
小小说的苏学文高 军
阅读了军旅作家苏学文的一些小小说，感到作家写的小小说并不是很多，但质量不低。一留意方知他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创作过长篇小说《血河》《昨天的雷声》等。不过，总体说来，他的其它作品在全国的影响好像还赶不上他的小小说大。这也给小小说作家撑了一次腰，让小小说再长了一次志气，四大家族的地位应是平等的，关键是看你写得是否硬气，是否让广大读者认可。
简单地归纳一下，我觉得苏学文的小小说大体上有三副笔墨。一是以《看山》《虚光》《扣子》《窗口》等为代表的军事题材的小小说。这批小小说整体上好像一个个浓眉大眼、军纪严整的军营男子汉，笔直地站立在小小说的树林里。仔细一琢磨，骨子里则又像一位位军中少女明目皓齿、柔美细腻。这是一批思想性、艺术性都很高的优秀之作。如：《扣子》写一个中士面对拍过MTV 的一个漂亮女演员要来演出的事情表面上平平静静的，留下顶岗也毫无怨言，他下岗的时候演出已经结束，女演员要单独为他唱歌，他却偷偷地剪掉一粒扣子，让女演员给缝上，女演员愉快地把自己的扣子剪下来给中士缝上，并又唱了歌。《看山》中列兵在山中守卫弹药库，很寂寞，班长就让看山，说是看出味道就是一个合格的山里的兵了，列兵后来在特殊天气里，看出山崖好似一个飘飞的仙女，后来他也当了班长，也是要求新兵把山看出味道成为一个真正的山里的兵。这些小说表现的人物都很平凡，表达的角度却都很独特，对军人的内心世界进行了深入的挖掘，透过细碎的、有时甚至是让人感到无聊的生活表象，直抵那些不为觉察而事实上支配着人物行为的深层动机，写得形象丰满，让人回味再三。
二是以《本命》《穷村》《泥塘》《荒地》《厚土》《人生》《马棚》等为代表的乡村题材的小小说。这类小小说苏学文照样写得汁液饱满，摇曳鲜活，追求的是对人、人性和人的命运的关注，注重从人性的角度去展现人物命运，写出具有相当丰富色调的层次。如：《本命》中村长号召大家种桃树，农民都不听，村长种了，卖大钱了，人们就又一窝蜂地都种上了，村长看到危机，组织大家建罐头厂，又都不干，结果桃烂掉了，村长办厂，村民伐桃树，建厂的事只好停下来。《穷村》中的李村过去吃救济粮，现在要扶贫款，用尽心机，费尽脑筋，无所不用其极地表演贫穷。小小说写得非常有味道，在历史和现实的背景下，放开笔墨，用生动具体、色彩鲜明、涵蕴丰厚的笔触，表达出对生活的严峻思考，以及艺术视野的开阔和对艺术空间的开拓，艺术穿透力非常强，使他的作品得以超越平庸， 进入更上一个层次。 三是以《挂职》《红腰带》《红绿灯》《人生》等为代表的官场题材的小小说。这种小小说在苏学文的小小说中不是太多，但他每篇都是认真经营的，尽量找到自己的独特言说路径。《红绿灯》中镇长第一个带头不遵守小镇上的交通规则，以至于所设红绿灯成了摆设，最终红绿灯一点约束力都没有了。此时，镇长不是从自身找原因，而是严肃认真地通知有关部门来研究增设红绿灯和交通岗的问题。《挂职》写省里来挂职的王副县长到乡镇搞调查研究，书记和镇长热情的招待他，工作汇报得锦上添花，生活安排得细致周到，一点也看不出需要扶贫的样子。鸡鱼吃了，王副县长却意味深长地说，三个多月不下雨了，再不下雨，恐怕下次来无东西招待了。苏学文的小小说充分体现了作家写人的老到的功力，不动声色，沉着冷静，通过铺垫与渲染，情节和细节，富有质感地尽量写出人物的丰富和复杂，增强对官场生活的表达深度和力度，尽量和其他作家拉开距离，呈现出自己的风貌。
苏学文的小小说取得的成绩是骄人的，我认为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有艺术的敏感，他曾以羡慕的口吻说过：“莫言能听到头发丝落地的声音，铁凝能闻到五月天太阳的味道，那是小说的高手。”写作中，他自觉不自觉地以一颗艺术之心体味现实，感悟生活，能敏锐地抓住别人习以为常、见惯不怪的生活，进行人情人性的思考，挖掘出许多富有生命力的东西。在新兵打靶瞄准时出现《虚光》这样司空见惯的小事中，他能敏锐的听出人物内心深处一种现实存在的呼啸声。透过怎样裱糊一扇《窗口》，他能细致地体会出三个人物的思想和心态。在爱情的反复中，他能清晰地看到《红尘》中种种心灵的渴求。二个是有深情的投入，他打过这样的比喻；“写小小说时，我的感觉是先把自己当做一个没结过婚的男人，路上偶然遇到一个可心的女子，把她当情人对待，感觉绝对不一样。”他从1991年偶然开始写小小说，但每写一篇，先“自己心里痛快再说”，有了深情地投入，就能对小小说认真雕琢，《厚土》中他对纯朴村民的挚爱之情，《泥塘》中对大自然生态破坏的忧虑之情，《马棚》中的父子深情等，都真挚自然，跃然纸上。
最近，很少读到苏学文的小小说了，不知是什么原因，盼望着他再拿起笔来写出小小说佳构，给我们以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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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沂南县委宣传部 高 军
<P>楼主的这种精神是非常值得称赞的。对于小小说文本的解读现在已经少之又少。</P><P>遗憾的是，我的阅读经验实在有限。对这些写作者关注的时间过短。那么，也就没能说上什么。不过，请相信，给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P><P>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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