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骚动的夏夜
<strong> 骚动的夏夜</strong><div style="PADDING-RIGHT: 0px; MARGIN-TOP: 10px; FONT-SIZE: 10pt; OVERFLOW-X: hidden; WIDTH: 97%; WORD-BREAK: break-all; TEXT-INDENT: 24px; LINE-HEIGHT: 1.6; HEIGHT: 200px; WORD-WRAP: break-word;"> 有时侯加林会打电话过来,多数在夏天的夜里。我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正很惬意地咂着杂啤,幸福得像一个没落的王子,除了钱,我什么也不缺,加林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晚上的女人最美,我们到街上去转转吧!好吧,我迎合着,到情未了酒吧见。<br/> 加林是个诗人,他的诗歌格调很低,像阴天时欲哭无泪的太阳,撒着“我烦着,别惹我”的光芒。大多数诗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风道骨流里流气样,而加林虎背熊腰的,根本没有诗人的气质,走在大街上说他是屠夫还有人相信。<br/> 由于他刚被女友蹬了,精神有点不振。恋爱是把双刃剑,我在十年前就很荣幸地尝过被宰割的味道。可他年龄刚刚而立,却有20年的人生经验向我灌输,对他我佩服的五体投地。<br/> 我们对裸体的女人不美观的意见达成一致。最近去新华书店无意间翻翻一本《海之润》人体艺术写真集,那里面的裸体女人略带逼良为娼的病态相,在这方面严重缺乏外国女人的孔武。我认为坦胸露乳的女人体不如穿衣服的女人妩媚漂亮。服饰是女人的点缀。女人的魅力会在服饰的映衬下凸显。澡堂里,妇科门诊室里,裸体的女人暗淡失色,如同白日里的女人毫无光彩――服饰像夜晚的灯光,拯救女人,幻化女人,使女人更遥远,更具欺骗性,更诱人。<br/> 当我想象这座城市一千万的人口在十点钟左右入睡时,我的一千只眼睛索性瞎掉。我的想象在一千万人口吐出的唾液中浮沉。他们的床他们的姿势充斥着夏季的夜晚。由于是夏季就得考虑要命的季节因素。请简单地设想一下由此衍生出的令人不愉快的细节:粘腻的汗液像万条蚯蚓蜿蜒蠕动,腋窝里热哄哄的体臭,蚊蚋倾巢出动黄世仁讨债似的紧叮猛咬。而炎热不仅左右着欲望的晴雨表而且还微妙地影响一件事情的进程。在夏季这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整整一个城市的人几乎都把性给戒掉啦。当然幸运的总是那么少数的几个,他们买得起空调,即使这样他们也浅尝辄止。鉴于此,大家都一致认为七月份《北京晚报》上那篇文山颇有见地,“我必须提醒各位,在这样的天气里,性不再是一种快乐,而是一种不理智的慢性自杀行为”。<br/> 我和加林出现在城市的街头时,看到的女人大都是浓妆艳抹,而且这种的浓与艳是与夜深的程度成正比的,夜越深越浓越艳丽。<br/> 对一个现代城市而言,午夜时分才算是真正的夜晚。酒至微酣,花开正艳。女人打扮的像妓女一样的浓妆艳抹,是因为有两个显而易见的目的和功效:一是和夜色协调,因为良家妇女的装束在午夜的街头是一桢怪异的风景;二是它是一桩十足的伪装保护策略――良家妇女的装束是最不安全的。说白了夜晚行走的妓女很少遭遇骚扰,而把良家妇女作为骚扰的对象。<br/> 大多数的真妓女和假妓女都深谙此道。<br/> 说实在的,我是愿意出现在夜晚的。只有当老天爷的裤头蒙在大地的眼睛时,一切都暗下来了。我感到在白天里引起的烦躁,忧伤都隐藏自黑夜里。我又像换另一个我重新在夜晚的舞台上粉墨登场,台下没有观众,我可以自由表演我的喜怒哀乐发挥的淋漓尽致。<br/> 有时夜里也拯救很多肮脏的交易。<br/></div>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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