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作家网 - 小小说论坛's Archive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36

北大当代文学课题组:北大评刊(2006年第3期)

<span style="FONT-SIZE: 12px;">北大评刊(2006年第3期)<br/><br/>【主持人的话】<br/>本期读刊令人气闷,作品的一个共同特征是放弃难度。长篇如此,中短篇也如此;著名作家的作品如此,知名作家的作品亦如此。有的起笔时还颇有气象,一到该爬坡的时候就松了劲儿;有的一开篇就无精打采,题材平平,立意平平,技巧平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相对而言,新人的作品大都还有些破土而出的劲头,但毕竟还有青涩之处。放弃难度是当代创作的一大病灶,长此以往,令人担忧。<br/><br/>看《收获》<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 过桥<br/><br/>不客气地说,本期《收获》着实令人失望。中篇尚一般,长、短篇则很差。<br/>头条是须一瓜的中篇《回忆一个陌生的城市》。依然是须一瓜常用的新闻故事的框架,从一个奇崛偏僻的点切入,引出一个失忆者寻求过去的真相、确立自我的故事。主人公的困境在于:如何在纷繁的表象中间区分出事实。与此相关的问题是,他究竟应该相信谁,哪一个才是真正掌握真相的人?须一瓜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从根本上消除了字面上的证据,将所有真相寄托在知情者的叙述上,而我们知道此处叙述者一定是不可靠的,他们让过去变得恍惚不居,现实中充满了非理性。因此,我们就看到了失忆者在通往真相的途中,彷徨而不能至的苦恼和幻灭。小说中间的这一部分,成功地制造出了颇具形上意味的不确定性。但是,须一瓜没有把她的意图坚硬执着地推进下去,在结尾处隆重地推出了第一知情者和第二知情者,而且以一种“传统现实主义”的方式呈现真相,将小说强行拉回了道德关怀的层面上来,中断了小说可能深入的超越性的追问和质疑,也改变了小说的重心。作为读者,我的阅读期待被闪了一下腰。在须一瓜的小说序列里,在现实层面上开掘的小说一般都做得不错,但真正具有力度的超越性文本还是不多,而这一部分又恰恰最能显示她的特点和潜力。须一瓜的瓶颈也是当下很多作家共同面临的障碍:以实写实或者以虚写实问题不太大,一旦以实写虚,往往力有不逮,难以为继。<br/>谢宗玉的中篇《纪念日》,写的是一个实习记者眼中的新闻真相: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英雄,在晚年如何被这个社会以种种宏大的理由所利用甚至劫持。从小说的预设来看,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一曲英雄的挽歌,一个偶像的黄昏,一个理想主义者在当下的悲哀境遇。小说触及到了英雄在物质和精神生活两方面的尴尬,这尴尬也暗示了一个漫长的被异化的过程。在采访和发现的过程中,被异化和篡改的还有实习记者本人。小说一直在质问,为什么势利和功利在今天如此不可战胜。然而,由于叙述上还比较稚嫩,这质问显得有些乏力,看起来更像是空口的呐喊,一些情节的设置也嫌落窠臼。另外,作者的叙述重心始终在老英雄和实习记者这两个点之间游移,显得注意力不太集中,每一条线上的火力都不太够。<br/>短篇小说有赛子的《饵》和孙方友的《小镇人物》。前者是一个抖激灵的小故事。后者是四个“文革”人物的笔记体小故事,每一个小故事本身能量不小,只是作者的处理简单轻率,既无现代小说的艺术感,又少有传统笔记小说的韵致,只有呈现和说出,失掉了本该有的沉痛感。<br/>长篇中,一个是余华已出版的《兄弟》的下部的节选。鉴于该书已热销,评论文章很多,上期也已讨论过全篇,不再赘言。<br/>另一部长篇是张惠雯的《迷途》。漫长而又琐碎的文字只为了说出一个简单的爱情道理,那就是纯粹的爱情往往陷入迷途,不能善终。小说的含量一个短篇基本上可以解决掉,但却被一个个拥挤缠绵的爱情细节胀大成了长篇。小说的人称在“你”、“我”、“他”之间不断变换,晃得人眼花,看不出这种繁复的人称区分究竟有多大功用,反倒让读者迷失在叙述的途中。<br/><br/>《收获》2006年第3期推荐篇目:空缺<br/></span>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38

看《人民文学》<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赵 晖<br/><br/>房子既是当下炙手可热的现实问题,又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以此为题材的小说势必引人,而写好却相当不易。第5期《人民文学》头条陈世旭的《房子事》(中篇)即围绕梁守一一家的买房风波展开。退休教师梁守一保守而固执,他的生活观念和常识早已落后于时代,却在买房这件事上耍尽了家长制、一言堂的作风,看似果断,实则冒失;房子的事情稍有变故,他又最承受不起。梁守一的表现显然是小说的重头戏,但遗憾的是,由于小说的情节行进过快,细节设计既未能出新,又难言扎实,多叙述而少描写,以致这样一个个性鲜明、在现实生活中很有代表性的形象,倒好像是拼凑“典型”的漫画人物了,所谓小民百姓买房的“辛酸和不平”,也终难以呈现。<br/>武歆的《枝岈关》(中篇)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七十周年而做,故事是好故事,人物亦有筋骨,爱情、亲情、悬念、传奇,无一不具;只是作者的笔法过于质朴,读来虽然语语不空,但故事本身给人的震撼力量显然占了上风,玉在璞中,尚待雕琢。凌可新的短篇小说《鞋》,文末情节忽然转弯,让小说别有洞天,构思虽好,味道却欠着火候。《苹果的香味》(张楚, 短篇)带出一个挣扎在琐碎生活中的中年女人回首往事的迷茫和惶惑,张楚语言的张力尚在,只是意思不大。<br/>这期“新浪潮”共推出了三篇小说,头两篇都有几分特质。放在前面的是海飞的《到处都是骨头》(中篇)。懒汉李才才因拐卖妇女劳改七年,出狱后为了生活,又改卖女人的骨头(配阴婚);末了,良心发现想回头,却意外身亡。海飞放弃了传统的写实手法,转而突出李才才对“声音”的敏感,这种神经质般的感觉贯穿始终,使小说蒙上了一层迷离恍惚的抒情色彩,同时也暗示出李才才良心未泯的一面。小说深入题材的方式虽然独特,但李才才的农民身份却不容回避地成为小说“诗意”的硬伤——并非天下农民只有一种写法,但仅就本篇而言,小说确实没能在修辞方式和它要表达的内容之间找到更适宜的结合点;或者毋宁说“李才才对声音的敏感”并未强大到能促使大部分读者改变他们惯常的阅读习惯,是有此憾。修正扬的《花木兰》(短篇)讲一个沉迷于鬼片的女孩花兰,为了挽救父亲花荣的出轨,带着少女独有的痴想为了获得鬼魂强大的力量而自杀了。将花兰比花木兰的用意多少有些牵强,但那份青春期少女的迷惘和小花兰对亲情的全力维护却令人心动。哲贵的《陈列室》(短篇)乏善可陈。<br/><br/>第6期《人民文学》最好看的小说是杨少衡的中篇《珠穆朗玛营地》。小说在聪明周到又极有分寸感的男主角、漂亮神秘出身上层的女主角、可望不可及的珠穆朗玛之间始终保持了一种适度的悬念;事情的发展完全在男主人公的掌控之下,而读者就如女主角一般,不知道他出手哪回是真,哪回是假。小说没有更大的野心,只想在安全许可的范围内,打一次感情的擦边球——就像那个干脆利落又有点无可奈何的结尾,预定的时间到了,男主角的“玩笑”也到此为止,送女主角上飞机去和丈夫团聚。小说写得有惊无险,讨巧却并不做作,虽无深层的回味,却看得人满心欢喜。毕竟,精彩好看也是小说的一种职业道德。<br/>东紫的《天涯近》(中篇)是一篇在想像中展开的现代版“王子与贫儿”的故事。大老板的少爷百无聊赖,没钱的青年工人却充实而快乐;少爷的神经脆弱不堪,青年工人虽然时时面临金钱的压迫,却始终对生活怀有信念。小说满怀热情地想给人希望,怎奈其写生活经验不足,编故事过于巧合,用文字又缺乏提炼——如此潦草、降低难度的写法不能不让作者美好的希望落了空。陈希我在《上邪》(中篇)中,坚持不懈地追问无爱婚姻的罪恶。小说一味凸显主人公对爱情的绝望,却偏执地抽干了生活的水分,叙述僵硬;主人公的行为丧失了应有的说服力,他本人也沦为作者意念的傀儡,形象干瘪,反而消解了主题的严肃性。《天涯近》对真正的现实生活视而不见,“做”劲十足,可一脸“天真”;《上邪》只顾粗俗、暴烈地撕裂生活的表面,自恃如此就挖掘到了人类精神深处的贫乏,人物空洞,却满纸“真理”——不幸的是,在这温柔的“天真”和暴力的“真理”之间,小说的文学性却消失了。<br/>《珊瑚》(刘继明)和《烟》(鲁敏)这两个短篇都写得不上不下,既没有什么“大错可纠”,又缺乏叫人心中一动的东西——主题平平、人物平平、技巧也平平;纯文学刊物的稿源若长此以往,亦可堪忧。“新浪潮”的《节日》(李来兵 短篇)干脆糙到毫无技巧可言,倒是接下来的一篇散文《王家坪四号楼四单元》(习习)还可圈点。《王》由几个回忆的断简连接而成,动情而不煽情、感喟但不感伤、亲切尚不腻烦;有的地方文笔虽显凌乱,好在全篇风味不失。<br/><br/>《人民文学》2006年第5期推荐篇目:空缺<br/>《人民文学》2006年第6期推荐篇目:空缺<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3

看《当代》<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张清芳&nbsp;&nbsp;李云雷<br/><br/>第三期的《当代》只有两部长篇小说:程琳的《香水》和王华的《傩赐》,都是以“奇”取胜——前者写“奇警察”,后者写“奇风俗”,足够吸引眼球。 <br/>&nbsp; &nbsp; 程琳的《香水》再次讲述了一个“新警察故事”。小说继续发挥了作者自2004 年发表《警察与流氓》(长篇)等小说以来的特长,情节紧张,经验地道,可读性强。小说的开头就很刺激,从刑警苏岩制伏两个抢夺他枪支的罪犯开始,由此引出一系列的各色人物和案件,勾勒出一幅现代都市社会的浮世绘。银行诈骗案、爱滋病传染案和爱情、性欲交织在一起,所有这些都构成小说的引人因素。 <br/>这篇小说写得最出彩的地方在于主人公性格的塑造。刑警苏岩是个“奇警察”,性格亦正亦邪,是一个有些“痞子”气的“新”警察形象。对黑道上的人来说,苏岩“心狠手辣,收拾人可以让人精神上崩溃,肉体上残废”,是罪犯的煞星。他为了破案而六亲不认,发现一点线索就紧追不放,直到破解和抓住真正的罪犯为止。为了破案,他甚至假装成被艾滋病感染,以退为进,逼迫诈骗国家银行的商人牛东新投案自首。但是却又很难说他是智勇双全的英雄,因为他用了很多“奇”手法来对付工作和生活中的人和事情,真真假假地周旋,有些“阴险”。为了逼迫骗子毕仁交待出被他感染艾滋病的患者人员和诈骗的钱财,苏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通过连哄带骗,从罪犯口中得到所需要的情况。他对搜集破案线索的工作热情,不仅仅是因为正义感,更多地是因为“爱整人”的偏执。他的“奇”还在于他内心深处的人情味道。他给死刑犯送水饺,一面是为了掏出更多的线索,一面也是他的温情使然。 <br/>如果以惯常的文学标准来衡量,这部小说有不少毛病。比如,结构上完全是电视剧式的板块结构,最妙的语言都可以直接做台词,缺乏具有文学特色的叙述语言,等等。不过,这样的衡量多少有点文不对题。程琳小说的最大特点其实在于,以通俗文学的形式直接提供了丰富鲜活的警官经验、社会经验和警察形象,以往这些要素是在各种写实小说中以曲折方式呈现的。如果不给纯文学期刊一种特别严格的雅俗分界限制,接连发表程琳的“新警察小说”实际上是在培育通俗小说中的某种类型小说,这对丰富当代创作的样式还是有意义的。<br/>不过,以通俗小说的标准来衡量,《香水》的水准还不够上乘。如故事编得不够圆满、复杂,女主人公刘芳的形象也写得不好,性格单一并且模糊苍白。足见写好的通俗小说也是需要深厚的功力和足够的耐心的。 <br/>王华的《傩赐》也是一篇讲述“奇”的小说。一个女人同时嫁给两三个男人,既是山村傩赐流传下来的奇特风情民俗,又是当地村民在极度贫困中的无奈之举。山下女子秋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二哥雾冬领了结婚证,他们应该是合法夫妻,但实际上,她又是大哥岩影和三弟蓝桐的妻子,由此开始了匪夷所思的现实生活,辛酸尴尬的人生经历。作为一个山外人,最初秋秋自然不能容忍这种风俗,但她的反抗在严酷的生存现状面前失败了。最终秋秋接受了命运和生活的安排,变成了一个“桐花姑姑”式的“傩赐女”。<br/>《傩赐》值得称道的是地方风景和风俗的描写,弥漫的浓雾和白太阳充满了忧郁的诗意。但是,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在人性的边缘处纠缠挣扎必有奇特的感受,这是对于敢于碰触这样一个“奇风俗”题材的作家的挑战和要求,可惜作者并没有出显示足够驾驭此题材的特殊经验和才能,对人物行为和心理的描写基本仍居于“人之常情”,如此一来就难免有猎奇之嫌了。<br/><br/>《当代》2006年第3期推荐篇目:空缺<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3

看《十月》<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魏冬峰<br/><br/>本期《十月》的头条是曾获得过首届女性文学奖(1998年)的徐小斌的新作《别人》(中篇)。徐小斌一向擅长将女性隐秘玄奥的身心体验和来自神秘领域的不可知力量纠结起来,这使她的女性文学写作呈现出别样的风景,《羽蛇》、《双鱼星座》都曾是其典型代表。新作《别人》依然具备了女性经验和神秘性等徐小斌小说的基本要素。小说讲述了才色平平的老姑娘何小船与在各方面都循规蹈矩的已婚男士任远航之间的情欲故事,“别人”在此意味着女性经过对男性的努力追寻之后仍不得不身心俱损失望而归的一种痛切感悟;在这一并不新鲜的情恋题材背景下,赫然悬挂着一柄“神秘之剑”:变幻莫测的塔罗牌对人物命运的预示笼罩了小说的整体叙述氛围。比起《羽蛇》和《双鱼星座》来,《别人》少了点神话色彩和玄奥的女性经验,多了点烟火气和平实直白,男女角色的塑造多在日常化的场景中完成。但同时,《别人》的叙述中也缺少了作者此前的代表作品中所具备的那种叙事张力,这里的女性经验因为缺乏了某种内在的自我紧张而变得平淡无奇,与此相对的掌控人物命运的塔罗牌因此不得不符号化,与人物命运的变化和故事情节的进展呈现出某种程度上的游离。因此,整体而言,《别人》是个虽做出了新的尝试和努力但却未达到目标的作品。<br/>比之徐小斌,也是名家新作的《秋风秋水》(刘庆邦,短篇)大概只能位列于作者的创作水准之下。虽然和作者以往的作品一样,小说依然以矿区为背景,但读来却有敷衍成文的感觉,情节不紧凑,语言也不讲究,既没有《神木》、《卧底》那样在紧张和曲折的情节中对人性的直面和审视,也缺乏《鞋》、《一捧鸟窝》那样的温情流荡。<br/>本期的“小说新干线”栏目推出的是何矩学《结盟》(中篇)和《栀子花开》(短篇)。《结盟》注目的是少年的叛逆心理在现实中游戏般的反映:三个孩子想通过“结盟”打架、逗猫、陷害体育老师等活动来实现某种自我价值。小说以阶级色彩鲜明的时代为叙述背景,总不免让人有某种固定的期待,但实际上却既没有像大多“文革”小说那样正面揭示时代的荒谬带给人的戕害,也没有像《动物凶猛》那样通过少年的“狂欢”来反衬时代的某种“真空地带”,而是时时陷入一种简单的人性自省中,多少有点两边不靠。相比之下,《栀子花开》虽然在短短的篇幅里一味将栀子花作为情节推进的线索,多少有点做作,但这篇小说的文笔清新,叙述也较为内敛,始终没明确亮出谜底的情节安排也让小说有了脱离习作痕迹的可能。<br/>本期《十月》其余的小说,除了“文学宁夏”栏目中的《大熊猫的两个愿望》(金瓯,中篇)稍为像样外,其他的几个作品,老实说,都很难称其为小说。<br/><br/>《十月》2006年第3期推荐篇目:空缺<br/><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4

看《十月•长篇小说》<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 朱晓科<br/><br/>2006年《十月•长篇小说》第2、第3期格局较为类似。第二期推出了马丽华的《如意高地》和邓九刚的《驼帮》;第三期则发表了范稳的《悲悯大地》和廖华歌的《玉皇岭》——也许是巧合:两期杂志各自收入了一部“藏地题材”和一幅“村落画卷”,而作品面貌也多少有些相似。边藏作家一如既往地倾注汪洋恣肆的精神诉求,以致几乎淹没了“小说”这个文体;而另两幅“画卷”却不约而同地采用了类似的叙述结构,清晰流畅,特点突出,只可惜各自写成一个“好看的故事”便戛然止步。总的来说,虽然四部作品各有可说,但相对于年初的重装出击,近两期《十月》长篇号势头有所回落。<br/>马丽华在《如意高地》里十分着意地阐述了自己对小说叙事方式的探索与追求,写得很下功夫,博尔赫斯的影响显而易见。作者希望将不同的叙述风格与相异的历史时期相杂糅,利用错综复杂的叙述顺序营造历史的无物之阵。但作品很快就沉湎于“讲史”带来的真实感,过分注重史料。对于清末驻藏川兵这一段历史钩沉,本是悬念丛生的,但作者唯有老实交待而无他,即便是陈渠珍与西原的爱情悲剧也没有写出跌宕起伏和高潮。其余若明人徐岚之“旧事”,近人刘先生的“续缘”,都只是被“前生后世”牵强地连在了一起,致使通篇节奏混乱,结构拖沓,调子太平,枝蔓太多,反有添足之嫌。<br/>因04年推出《水乳大地》而备受好评的范稳,则继续着他对西藏宗教信仰的正面强攻。《悲悯大地》是《水乳大地》的续曲,《十月》编辑也痛快地附上了“史诗”、“魔幻现实主义”的字样。<br/>作品以一个藏人的“个人成佛史”来承担沉重的“悲悯”二字。故事在一个“应验预言”式的结构中展开。都吉家长子阿拉西命中注定是了不起的活佛。只因尘缘未尽,与隔江相望的白玛坚赞头人的小儿子达波多杰结下杀父之仇。此后,澜沧江两岸各自延伸出一条追寻“藏三宝”的线索:达波多杰追求的是快马、快刀、快枪,而阿拉西则苦苦追寻佛、法、僧。两条线索各表一枝而又相互纠缠,从而支撑起整部作品。最终,阿拉西摒弃了作为凡人的一切所有,牺牲了良师、胞弟、妻女、母亲,付出了巨大代价成为“洛桑丹增喇嘛”。他宽恕了仇人,阻止了战乱,拯救了生灵。他的人格与佛性在涅磐中飞升,而这首“悲悯之曲”亦随着阿拉西的“个人成佛史”走向终结。<br/>毋庸置疑,“悲悯”是作品精义之所在。范稳似乎有一个公式:悲悯=个人牺牲+宽恕仇人+舍己成仁——从自己到他者,再从个体到集体。这个公式是不错的,但作为小说,特别是如果面对没有多少佛教背景的普通读者,如何妥善解决隐藏于“悲悯”二字之后尖锐的佛性与人性之间的冲突则是难题。读者固然会对藏人的虔诚侧目,但每当阿拉西失去一位亲人,作者都在挑战正常人伦理的极限。让每一位读者都自觉地陷入“命定”和“考验”的自说自话,是强人所难。归根结底,作者有一点“为了悲悯而悲悯”的意味,把“悲悯”作为一个概念来阐述,而忽略了小说是要贴住人物来写。成佛之前,“阿拉西”虽称不上丰满,但至少有血有肉。而每当他向“活佛”迈近一步,“阿拉西”就越来越僵硬,越来越缺乏厚度,越来越概念化,形销骨立。作品开篇时也算气象万千,可越到后面越单薄,更像是对民间叙事诗的扩写——笔者相信作家的感情一直是饱满的,但也许正是这种饱满的倾诉欲望抹掉了人物的活气,冲淡了小说的味道。<br/>此外,阿来曾经盛赞:按照当下注水的写作方式,《水乳大地》可以撑起三部书。不知《悲悯大地》是否还禁得起这样的夸奖?<br/>以人物论,邓九刚的《驼帮》无疑是这四部作品里的佼佼者。这部作品围绕戚二嫂及其身边的男人,讲述了一系列“西北驼帮”的故事。作品好似一张铜版肖刻,颜色里有与世隔绝的沧桑,泛出风沙打磨之后狞厉的光泽。驼帮中的男女在严厉的自然环境下奉行原始而朴素的强者逻辑,崇拜自身的力量,肯于吃苦,敢于追求幸福。事实上,这部小说只讲了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起承转合稍显生涩,情节的衍生也有点潦草,结局更是以一个“大团圆”草草收场。但正是这样一队凸出纸面、触手可及的“西部驼仔”——像骆驼一般坚韧,低调,但又不屈不挠地张扬——使作品获得了独特的风味。<br/>《驼帮》和《玉皇岭》两部作品在结构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再墨守“围绕线索构架故事”的成规,而是把一个长篇分解成数十个短篇,一篇讲述一个故事,一篇刻划一个人物。既可连缀成篇,亦可独立成章。相邻若干篇并不必需联系,人物和情节也不必固守“连贯性”不放。作品的主角当真就是“驼帮”和“玉皇岭”——如果说前者还草蛇灰线地突出了戚二嫂的感情追求,那玉皇岭上谭家与潘家的勾心斗角几乎变得可有可无,因为作品并不特别倚赖某一个冲突,而是力求多角度、多视点地展现这片土地的生活原貌。<br/>《玉皇岭》是女作家廖华歌的首次长篇尝试。她聪明地搭建了“玉皇岭”这个舞台,前前后后唱了三十余出“独角戏”。这样不仅发挥了作者在中短篇及散文创作中的经验及优势,也使女性作家细腻的笔触更有用武之地。但出色的长篇终究避不开宏观结构的营造,人物关系的搭建,故事情节的构思,以及精神世界的深入探索。《玉皇岭》只是一次取巧的藏拙,在鼓励之余,还是希望作者的笔力能够更加深厚。<br/><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6

看《上海文学》<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 文珍<br/><br/>《上海文学》第五、六两期基本上维持了无功无过的状态。<br/>第五期的“月月小说”是许春樵的《来宝和他的外乡女人》(短篇),写外地“放鹰女”李丽红嫁给村民来宝后为其真情打动,最终放弃“放鹰”骗钱初衷甚至为之献出生命的故事。情节颇具起伏,对来宝、来宝妈、“放鹰女”等个人的心理描写也算得上细腻,算得上本期分量较重的一篇作品。但随着故事讲述渐次深入,真相逐步揭开,人物之间的矛盾抉择更逐渐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来宝为李丽红锒铛入狱之后,是恍然醒觉还是执迷不悟?放鹰女是幡然悔悟还是泥足深陷?幕后主使王林是悬崖勒马还是痛下黑手?正当这诸般事态的变化都到了最激动人心的临界点时,作者却以李丽红自杀为结果草草收场,高潮尚未来临便颓然跌落,读者紧扣着的心弦旋即遽然松开,遗憾莫名。作者在文后的附记中以《远离有罪的生活》为题,说明“放鹰女”李丽红吊死在来宝家门口是“以生命的消亡对来宝表示了感恩,这是一种妄想,也是一种理想”,从精神层面上人为拔高了这种消极逃避行为的意义,却也难让读者彻底信服。我们更想看到的,也许还是更复杂更难以预测的人物行为,以暗示更错综复杂却无关善恶的深层心理。<br/>“创造”栏目的第一篇是罗伟章的《水》(短篇),小说里的起承转合颇见意味深长。伙食团长高见明一时心神激荡摸了少女白花花露出的肚皮,从此惹出无限口舌是非蜚短流长,以至于夫妻抵牾、少女未出阁即名誉扫地、身陷囹圄的兄长白见喜扬言出狱就要高见明的命,……本是无心插曲,事态却发展到了两个当事人都完全始料未及的严重地步,这样一幕出场人物寥寥的小小乡村荒诞剧给人留下了相当生动深刻的印象。只可惜作者似乎一直都不算擅长于处理繁杂纷乱的细节,总体而言叙述重点并不突出,使小说整体不免显得略微臃肿芜杂了。<br/>张浩的《虫草疯长的夏天》(短篇)以一个高中女孩略带调侃稚嫩的口吻,叙述了一个实际有些沉重苦涩的现实故事。父母婚姻的暗礁,生存现实的逼迫,高考压力的临近,都浓缩在了这短短六页之中。叙述语言清新可喜,抒情调子时隐时现。希望这个名字尚觉陌生的青年作家往后能继续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br/>李小铃的《铜镜》(短篇)比较另类,或许称为童话或寓言更恰当。然而,玄幻离奇的情节却少了轻灵优美的叙述语言支撑,脉络主次亦不分明,让人常觉不知所云。<br/>朝君的《红薯片子》(短篇)努力立足于现实,但是对人物心理和现实情境的把握尚觉不足,语言构思皆显青涩。<br/>“人间世”栏目里,杨显惠和煜笠的《定西孤儿院纪事之廿一——守望殷家沟》则仍然保持了一以贯之的高水准,令人欣慰。<br/>《上海文学》第六期的“月月小说”栏目又见老将,这次来头更是不小——王蒙先生又现江湖,而出手却异常轻飘。不足三页的短篇合集《尴尬风流新编》,竟涵括了九篇供人案头一哂的现代浮世绘,仿佛唯恐吃惯了大鱼大肉的读者朋友们夏日炎炎食难下咽,所以特地奉上几碟可口而不可果腹的凉菜开开胃。只是若非王蒙两个字分量惊人,光仅凭这些小菜,恐怕还并不足以位列最重要的“月月小说”栏目内。<br/>“创造”栏目的第一篇便是徐则臣的《最后一个猎人》(短篇)。作为近两年来越来越引人注目的青年作家,徐则臣文风日趋圆熟,编造拿捏情节的本领也更见老辣。他的好处其实还不在于会编故事,而在于会讲故事,叙述语气充分体现出了一个好的小说家所应有的耐性,不到不得已时绝不轻易揭开底牌。这篇小说便是如此,开头中间均寻常,彷佛只是简单地讲述一个当世寻常的乡村猎户悲剧,但最后父亲那句话却颇耐咀嚼,顿时间境界全出。只是,光凭结尾兜头一枪也许还不足以完全满足饕餮无穷的读者,全文虽如行云流水,字句仍有“做旧”之感,不能让人有更多新知体会。<br/>石舒清文风的朴素委婉、平淡近乎自然,向来是他最让人称道的地方,然而这次的《河东河西》(短篇)中流转的情绪却略嫌寡淡琐碎,只凭借文字本身的别致细腻大致维持了其一贯水准,或者这是一向走“诗化小说”路数的作者“落实”的尝试,追求的正是这种琐碎家常而又温情脉脉的氛围,虽然就单篇小说而言未必成功,但对整体写作却有意义。<br/>陶然的《街角咖啡馆》(短篇)由两个短章构成,第一个描写了一对都市男女的速食爱情,第二个则差不多就是一篇议论城市咖啡馆的散文。期间穿插的口语方言颇有港台风味,但是文字显得过于口语化,偶有抒情却又带了几分文艺腔。<br/>谢友觐的《千年大道走成河》(短篇)篇幅虽短,主题却很沉重,虽是眼下已不少见的底层矿工题材,此处的矿工却是抗日时期日占区矿井的矿工,日日死人壅塞堆积,矿井内外俨然地狱,细节描写处直令人毛骨悚然。本文语言颇有特色,既短促且狠准,很好地符合了小说阴惨场景的需要,只是除了血泪斑斑的控诉之外,惜乎立意未能更进一步,没有做到真正的动人心魄,感人至深。<br/>杨显惠、煜笠的《定西孤儿院纪事之廿二——陈孝贤》、《定西孤儿院纪事之廿三——俞金有》都是底层人物小传,兼具了优秀文学和真实史料的双重价值,对于这一系列纪事文学的高度艺术性、现实性和在当下文坛具有无可取代的价值的论述,在以往的点评中已长篇累牍地屡次重复,在此不再赘述。鉴于这两篇也许已经是这一系列纪事的最后两篇,我只想老调重谈一句:只有最真实的文字,才具有最直指人心的力量。而《定西孤儿院纪事》显然当之无愧这个评价。<br/><br/>《上海文学》2006年第5期推荐篇目:空缺<br/>特别推荐:杨显惠、煜笠《定西孤儿院纪事之廿一——守望殷家沟》<br/>《上海文学》2006年第6期推荐篇目:空缺<br/>特别推荐:杨显惠、煜笠《定西孤儿院纪事之廿二——陈孝贤》、《定西孤儿院纪事之廿三——俞金有》<br/><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6

看《花城》<br/><br/>邓菡彬<br/><br/>薛忆沩的《物理老师》(短篇)是本期《花城》最有味道的小说,简短而能委婉,平静而生波澜,让人甚至舍不得一口气读完——这一则是想停下来回味;一方面也是害怕,怕小说的结尾不好。如今有才华写好开头的人尚有不少,有耐心写好结尾的总是寥寥。所喜结尾也不错。<br/>小说有一股哲学气质,浸透着对时间、对生命的思索,但又毫不概念化,完全由四个人物的生命轨迹彼此缠绕构成,用克制的叙述制造了许多细腻的弧度,把许多人世的感叹都化入其中。1、作为故事主线的是物理老师“她”。“她”经历世事并不多,但对人生多少有点悲观态度,几乎是本能地不愿意与他人的生命有所交叉。2、小说的开头叙述了“她”大学时一门选修课的老师,文化界的一个名人。他本来在 “她”的生命中没有多深的痕迹,甚至都算不上让“她”感兴趣的老师。然而他课下闲聊说的一句话,以及他最终自杀身亡的人生结局,却在“她”的生命经验中不可拨除。3、“她”的一个学生。对物理有直觉但酷爱文学。他爱上了“她”,也“推开了她心灵中一道虚掩的门”,使“她” 再也无法躲在一个角落里平静地观望人世。4、这个学生的母亲。年轻,漂亮。显然有很丰富的人生经验。这在小说中写得很隐约但读者仍略可窥见。她的名声不好,但是她的儿子把对她的爱作为精神支柱。(这背后也许还有更多故事,但小说故意留下空白。)四种人生虽然详略不同,但可以看出,这显然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师生恋故事。每一个人的生命,因其在别人生命中的存在而获得意义,同时也正因此而被改变。我们于是依稀可以感觉到小说中几句诗的深义:“生命的桨/溅起意义的哀叹/好像时间/是即将降临的灾难。”<br/>姚伟的《琴殇》(短篇)也短而可观,语言和构思的精致在本期也显得十分突出。每当“琴雨剑”杀人见血,便可发出神秘琴音,由此引发了无数的杀戮。残暴的国君、斗狠的剑客,皆为此而狂迷。除了杀戮,唯有一个女子的笑声也可以奏响这琴音。名震江湖、目光中充满仇恨、阴冷、死寂的剑客“我”不知是为了宝剑还是少女,踏上追寻的征程,经历了许多不凡的事件,从此人生路上始有幸福,亦始有苦难。直到小说末尾,我们方才发觉,这个剑客“我”,就是荆柯。作者是有意取消命名。荆柯刺秦王的时代大风云被推后成为舞台的远景,而舞台上的演员,是无可名状的个人小欲望,是剑、侠、情、仇,是宝剑中含铸的神秘琴音。整个故事如美人舞剑,华丽而迷人,但多少也有点文胜于质。小说的内核还是有点虚弱。更像是一个展示才华的游戏。<br/>看陈启文的《象形瓦釜》(中篇),很容易想起他去年的一个作品——也是刊登在《花城》上的《河床》。作者显然对大河边的生活深有体验,《河床》就像是这些体验的一个精华版,显得特别扎实、真实。而此篇中,作者的经验则显得稀薄了。小说最精彩的是第一节,语调气势都很紧凑、紧张,略带梦魇味道的氛围渲染得不错。然而后面就开始拿斤两不足、虚张声势的传奇故事来搪塞人了。语言也一下子松垮下来,即便这个家族故事被赋予宏大的历史文化意义(比如 “象形瓦釜”这一意象的文化符号学意义),仍显底气不足。<br/>吴君的《痛》(短篇)和沈东子的《六万分之一》(短篇)都是以营造感觉取胜的小说,各有打动人的地方,但写法上也都各有破绽和生硬之处。比如,在《痛》中,“她”觉得深圳本地人歧视外省女人,因而怀有报复心理。是否感觉到被歧视,当然是一个主观感觉,但由于小说对此缺乏交待,使这歧视显得像一个普遍的客观事实——这并非每个人都能认同。这种武断或者不经心而造成的障碍,在一部分读者那里并不伤害小说的整体效果,但却阻止了另一部分读者顺畅地进入小说编织的世界。这种以营造感觉取胜的小说,一旦有所破绽,在不同读者的阅读体验中,可能得到截然相反的阅读效果。甚至是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很排斥。<br/>巴音博罗的《鸟巢里的男人》(中篇)显然是想通过讲述一个行为艺术家的故事,揭示现实对人的桎梏,以及人对自由的渴望等。然而语言的粗糙、情节的粗滥使小说担当不起这样的主题。<br/>罗姽的《美男鱼》(中篇)固然是想象奇诡,但除了这奇诡,也就没有什么。故作惊人而难脱矫揉。想象的衔接常常嫌硬,没有《琴殇》的通畅,而精神内核太软的毛病不仅更烈,霸道的行文还透出一股强烈的自以为是,仿佛认定这矫揉和虚弱就是才华和深刻,且自信读者当然会捧场。<br/>汪淏的《故人•故事》(中篇)写一位混得不错的人物回乡参加过去恩师的丧礼,并顺便会见老情人。虽然也写了人物心中的不安,仿佛想借此思考人性的复杂,但行文中的主调,却是挥不去的衣锦还乡的得意劲儿,而且文辞也很一般。<br/>柳营的《离别如梦》(中篇)又写得支离破碎,无病呻吟。略去不谈。<br/><br/>《花城》2006年第3期推荐篇目:薛忆沩《物理老师》(短篇)<br/><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8

看《大家》<br/>吴弘毅<br/><br/>本期《大家》整体感觉较平淡,没有很出色的作品,但有几篇还较有特色。<br/>海飞的《看手相的女人》(短篇)主题有些类似徐訏的《鬼恋》,但不同于《鬼恋》的舒缓、热切与徘徊,《看》无论是在主题还是情节上都显得更为暧昧、乖张,更接近现代都市片断式的情调。故事从一条神秘的短信开始,主人公“我”进入从未去过的包厢,邂逅一个自称会看手相的女人。这个女人浑身透出一股妖异的美……在阴雨的天气、昏暗的包厢、挑逗的言语中“我”感到情热与阴冷的双重袭击。和《鬼恋》一样,作品借以打动读者的其实并不是诡异的气氛、鬼话般的场景,而是两性吸引的细节和情调——前者是包装,后者是内核。海飞描画的功力是有的,在阴魅的气氛下逐渐接近的男女主角,由近情情怯到进情情热的“入港”过程,写得既入微又有节制,既逼真又不失特色,那股威廉古堡式的阴冷始终是浸入骨髓的。但逊于《鬼恋》的是,《看》似乎并没能用包装完美地凸现内核。男主角对女主角姓名一猜就着、女主角早早地招认她其实并不会看手相、墙上趴着肥大的蜘蛛等细节,总给人以刻意营造灵异气氛的感觉。女主角的情感表达也有些牵强,读者不很容易体会她内心“丰富的痛苦”。总之,这篇小说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并不新奇的故事被笼上“阴气”和“鬼气”而有了别样的美——在这个有创意的主题下,细节方面还可以做得更真实圆转,提供质量更高的审美感受。<br/>《看手相的女人》如果是“阴”的话,那么闵和顺的《轩辕大帝》(长篇)无疑是“阳”。以轩辕黄帝的古老传说为题材,作者的意图似乎是想完成一部宏伟的史诗式巨著——这一点可从篇后密密麻麻的58条注释获得印证。不过与其说这是一次建构神话史诗的努力,不如说是一次借用上古题材创作话剧体小说尝试。从黄帝初战蚩尤到统一华夏族,剧情始终以舒缓的节奏前进,对话和独白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并洋溢着华夏本位的神圣化情绪。小说的文体追求始终在史诗和话剧间游走,但两边都不到位。说是史诗吧,它缺乏上古原始文化的神秘、蒙昧和血的刚猛,出彩的几段,如蚩尤和刑天的绝战,史诗感也在话剧腔中被磨掉了;说是话剧吧,对白的精炼和精彩又远远不够,况且缺乏丰富的布景来建构这瑰丽雄奇的舞台。<br/>三哥的《小镇虱子》(中篇)描摹边陲小镇沙门镇的风情,文字介于散文和小说之间,也见出风情。作者的口吻似乎有两套,一套是“水墨”的——回忆的、抒情的笔调,一套是“素描”的——略带“痞气”的北京腔、网络语言等“现代话”混合体。作者先用水墨打底,再以素描刻画,读者对沙门镇的认知得以从混沌的情感印象逐渐清晰为丰富的物、事、人。但这两套口吻未能很好地并行不悖,比如用“语言规范”之类的词来形容镇民的思维方式,未免牵强。一幅浓淡得宜、刻画精细的水墨素描画能给读者相当的审美感受,我们对三哥还可以期望更多。<br/>孙方友的《陈州笔记》(短篇)共有三则,篇幅极短,分别写小城陈州的医生、妓女和古玩店掌柜的故事。故事不新,篇幅又短,对讲述技艺精湛性的要求就明摆着了。这陈州笔记还是颇有可读性的,三篇故事开头都很好,不动声色地把小城风情和故事起因交待得引人入胜;但情节上并没有太多出奇之处,所以后面笔力就弱下去了。好在语言和叙述节奏把握得都不错,能提供阅读的快感。<br/>吕翼的《短篇小说三题》采用三种不同的题材和写法,抒情和叙述的笔调各自比重不同。但除了描写农村生活的“小风波”,语言比较流畅外,其他都难以给人留下印象。杨邪的《帅哥》(短篇)故事不算新奇,语言也不算出彩,感觉一般。<br/><br/>《大家》2006年第3期推荐篇目:空缺<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8

看《钟山》<br/>王斌<br/><br/>本期《钟山》中篇间有出色之作,短篇则继续平淡无奇。<br/>王手的中篇《狮身人面》,写将近二十年的历史变迁中,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呵护。柯依娜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从一开始就给她设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我”“心疼柯依娜的形象,柯依娜应该是完美的”。于是,“我”经常用自己的臆想来为柯依娜并不完美的行为开脱。在若即若离的交往中,哪怕是柯依娜嫁人并出国之后,“我”一直是柯依娜信赖和依靠的对象,一遇到棘手的问题她就会想到“我”。小说多次提及柯依娜的“水蛇腰”,并不讳言“我”对柯依娜的欲望,但两个人一直没有发生身体上的关系。柯依娜经历911大难不死,回国探亲时主动投怀送抱,“我”却临阵退却了。性似乎是一个禁区,“我”不允许自己随便踏入。最后,柯依娜从国外带回来一个混血的私生子,“我”开始意识到“我付出了这么多,说白了就是要回报”。然而,两个人的美好关系,似乎随着上床而终止。男人对女人的幻想破灭了。女人对男人的信赖也同时破灭,证据就是——她的水蛇腰并没有扭起来,做爱只是一次交易。“狮身人面”,在西方指谜一样的人物或高深莫测的人物。作者大概想说女人对男人是一个谜,怎么都猜不透的谜;但我们也看出,男人对女人同样是一个谜。王手的小说写得比较“老实”,基本上不玩什么“花头”,但我们从中能体会到一种叙述的乐趣。<br/>袁亚鸣的中篇《七条白布裙》在诡秘的乡镇图景中,构建了一个魔幻的语言寓所。七条白布裙是指七片被染成白色的橘树叶子,代表七个男人的生命。小说的开篇颇似残雪的风格,气氛阴郁、恐怖,而情节似乎凌乱不堪。但慢慢的,一个巫术不断应验的故事开始完整地呈现出来,并在最后进入另一个相似轮回的开始。小说中不乏窥淫、乱交、恋童等等变态的情节,活埋、抠眼、毒杀等等恐怖的意象,对读者可能有排斥的力量,但作者叙述节奏的控制和阴冷氛围的营造一以贯之,用词丰赡、生冷而精确,与故事内容相得益彰。小说的叙述方格颇有80年代先锋小说的留风余韵,放在这一脉络看并不新鲜,但在当下的创作中还是显出与众不同。<br/>林梓的中篇《乱红》写时代风浪中的家族变迁,想表达一些沉重的意义,作者却似乎力有不逮。主线是一个单调的言情故事,叙述风格一如小说给人的阅读印象——感叹号太多了。<br/>本期有三个中篇小说均出自诗人之手——黄梵的《阿须婆》、庞余亮的中篇《螃蟹为什么颤抖》和朱山坡的中篇《大喊一声》。《阿须婆》带有回忆录的色彩,作为小说多少还有习作的味道,布局显得杂乱无章,语言也较为稚拙;《螃蟹为什么颤抖》写一个乡村家庭三个女儿的爱情和婚姻,展现了一幅乡村生活的惨淡图景,理念性较强;三篇作品中,《大喊一声》最像一篇传统意义上的小说,而且捕捉了当下小说的热点——底层叙述。小说揭示了底层小人物生活的无奈和精神上的创伤,但是在众多同类题材中并没有多少出色之处。<br/>此外还有四个短篇。地丁的《亲人已去》是一个略显稚嫩的复仇故事;杨静龙的《声音》则用儿童视角截取了一个生活断面;徐卓人的《新妹》是男权意识主导下的短篇言情;叶心的《阿子与爱情》刻画了校园中的另类人物。这四个短篇的意义都比较单薄。<br/><br/>《钟山》2006年第3期推荐篇目:空缺<br/><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49

看《山花》、《作家杂志》、《天涯》<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刘 勇<br/>5、6月出版的《山花》、《作家》、《天涯》小说总体较为平淡,尽管不乏新异之作,却依然让人难以提起阅读的兴趣。<br/>第5期《山花》的小说较为单薄。潘向黎的《女上司》(短篇)试图对职场女性的心理进行细致描摹,却总让人感觉隔了几层,不够贴切,如果和今年《人民文学》第2期须一瓜的《提拉米酥》放在一起比较,远不及后者对人物拿捏自如。此外,小说中两个女人因误会而发生激烈冲突的缘由也过于牵强,难以令人信服。荆歌的《一生》(中篇)写一个男人在病痛中走向死亡的过程,情节单薄。张学东的《青秀的黄昏》(短篇)和盛琼的《雪》(短篇)在情节上比较老套,语言也缺乏出彩之处。<br/>和上一期的平淡规整完全不同,6月的《山花》向读者提供了一组富于试验色彩的小说,富于冲击力。七格的《德国精神》(中篇)冷硬而怪异,对读者的智力和耐性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挑战。小说不仅在现实和幻想中穿梭,而且随处可见诸如“宇米尔”、“奥克尼群岛”等来自欧洲的人名和地名,注释多达69条,除此之外,读者还必须适应诸如“冬天的海水很冷,冷得让光线纷纷自杀,它们折射着跌入,成为光鱼,任凭海鸟啄食”之类的叙述方式。《德国精神》是一场充满了想象力的游戏,但这些想象力不仅抽象难读而且密度过大,整篇小说如同工业制品般结构精密却丧失了温度。颜歌的《动物园的失踪》(短篇)也充满诡异的氛围,情节晦涩不好读。育邦的《一个码字写手的童话》(短篇)是一个关于幻想的作品,开头散漫,务虚不务实,总不急着切入正题,若能如此坚持到底倒也不错,小说的后半部却毁弃了前番努力,情节忽然落入实处,反而有些不伦不类。李云雷的两篇小说更像是习作,《葬礼》(短篇)的情节亦真亦幻,令人联想的余地却不大;《假面告白》(短篇)的结构方式类似鲁迅的《狂人日记》,小说几乎没有什么情节,大段思辩式的内心独白感情真挚却较为贴近现实生活,未能进行更加深入的追问。<br/>第6期《作家》是长篇小说专号,刊登了三篇小说。王祥夫的《米谷》(长篇)绝大部分篇幅都在讲述农村女孩米谷的进城受难史,触目惊心的情节接二连三,如此专注于苦难展示、往狠里写的方式,在诸多有关底层的小说的“痛苦比赛”中可以位居前列,但是这样写的有效性却值得怀疑——当“苦难”被当作简单易学的写作捷径盛行于世,作家是否还有兴趣直面现实?有关苦难的想象是否可以代表现实甚至苦难本身?在人物设计上,作者毫不讳言地说:“美貌、贫穷、无知、单纯,搅在一起注定是悲剧的起始”,这样的悲剧本应指向社会,但米谷所受到的侵害全部和男性有关,几乎所有的男性都对漂亮的农村女子米谷进行性侵犯,社会之恶被悄悄替换成了男性之恶,这一替换使小说的指向发生了偏移,底层叙述变成了欲望叙述。这一现象可以视为对底层叙述难度的回避,面对难度,是迎面直击还是委蛇绕行,其间牵扯的并不仅仅是技术问题。<br/>海男的《嫌疑人》(长篇)写女儿寻找毒死父亲的凶手的过程,作者想要营造迷雾重重的效果,故弄玄虚却破绽连连,难以给读者带来智力上的快感。小说总是以一个嫌疑人引出另一个嫌疑人,每位嫌疑人的故事不仅没有出人意料之处,而且主题相近,看似错综复杂,其实讲述的是同一个故事,无非两性间的“嫉妒、猜疑、仇恨和爱情”。如此重复下去,悬念全无,到了结尾更是索然无味,“都是嫌疑人,又没有嫌疑人”的结论如同白纸单薄无力。贯穿小说的人物范晓琼的智力水平也令人担忧,每个嫌疑人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她就会立刻信以为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别人。此外,小说中所有人都用同一种古怪的文本化的腔调说话,显得非常做作。<br/>王大进的《虹》(长篇)写某城歌剧院男歌唱家赵英杰在欲望中周旋最后走向堕落,整个小说毫无特点,和作者去年发表于《当代》第6期上的小说《葬礼》相比,可谓大失水准,让人难以相信出自同一作者之手,不仅在故事上显得牵强生硬,在叙述上也过分粗糙,远不及前者细节丰满、生气勃勃。<br/>第3期《天涯》的小说较为平淡,只有盛琼的《我的叔叔余乐》(短篇)值得一提。小说写工人叔叔一生的坎坷经历,叙述很平实,但情节比较老套,总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br/><br/>推荐篇目:空缺<br/><br/>

何晓 发表于 2006-9-16 20:50

看《青年文学》《萌芽》《布老虎青春文学》<br/>&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 &nbsp;&nbsp;&nbsp;徐妍<br/><br/>5、6月的“80后”作者一面自觉地追求有风格的文字,一面更加迷恋时尚化的文风。无论哪种选择,作品都鲜有力作。<br/>《青年文学》依凭北京的文化优势形成了较具包容性的风格。“封面主打”栏目下王皓舒的《褪色的城市弃我而去》(短篇)和顾湘的《猫出走一周了》(短篇)一同祛除了青春期散漫的情绪性表达,转向结构的经营和情感的掌控。《褪》借助倒叙的叙述方式,以女孩海潮对三年前因飞机失事而离去的恋人清河的追忆为主轴。但是,小说没有让人物在追忆中复现过去的缠绵时光,而是重写了这份感情的不稳靠性。在作者的设计下,这份爱情的机缘与其说来自爱本身,不如说来自一位孤儿的“仇恨”心理学。因恨生爱,由爱入“罪”,由“罪”至死,由死得生——这是小说最具戏剧性张力之处,由此超越了“80后”一般意义上的情感故事,读者或许可将之当成“80后”一代人对生活本质的形而上理解。小说的主轴之外,一直伴随着“大学生男孩模样”“偷窥”海潮生活的副线,既渲染了小说的神秘气氛,又增强了小说的现代意味。与《褪》注重情节的张力不同,《猫》以心理的张力取胜。小说借助“我”对出走的猫的无望的寻找,传达了“80后”心理世界的孤独感和对孤独的顽强的本能抵抗,可谓隐喻意味浓厚。不过,小说动人之处不在于它接续了现代小说的“寻找”母题,而在于它极其细致地描述了一种特异的气息。每一个语句都在隐蔽中敞开,在细微处劲道、在敏感时尖锐、在执拗里灼热。两篇小说让我们可以察觉到一种征象:自我的成长和文字的成长具有同一关系。不过,“80后”写手如果超越自己,不能只在技巧上精进,还应在题材上拓展。否则,在文学道路上的行走不会太远。<br/>从这一角度来看,“小说馆”和“文字组合”的几个短篇值得关注。它们极力尝试开发生活中更为开阔的地带。唐小多的《爱、霍尔顿、旅程与少年》显然接受了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的影响,但小说只是书写了霍尔顿的反叛姿态。不过,“草原”、“蒙古刀”等意象毕竟让“80后”升起了从城市突围的梦想。苏言的《说不定都是假的》塑造了一个少年白痴形象。尽管“白痴”在现代小说中不是一个“新人”,但将“白痴”的叙述视角与“80后”的生命体验相融合,却是一种新的尝试。尤其小说在讲述了“我”的幼年生活之外,又增添了他人的炎凉人生,扩大了写作视阈。遗憾的是:作者对于自己经验之外的材料缺少驾御的能力。故事之间的缝隙过大,显得心慌意乱。同样的问题出现在吴瑕的《芦苇湖畔》(短篇)和姬霄的《吹糖人》(短篇)中。虽然它们以乡土民俗作为题材确给读者带来一种新意,但由于作品对民俗文化的理解表浅,民俗不过是情节的装潢。吴瑕的《芦苇湖畔》可谓“80后”版的俗套三角恋,姬霄的《吹糖人》远兜远绕,似乎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乡土小说,读者读来却一头雾水。看来,题材的突破如果不配合真切体验,仍然给人一种隔膜之感。<br/>从情感体验而言,苏微央的《这个时代》(短篇)精简扼要,情感饱满,犹如一阵阵短促的力锤撞击心灵。一个原本被中学生做得烂俗的“未来生活想象录”由于情感的细致体察和思考的诚挚产生出经久的震撼力。还有亚伦的《凤凰奇遇》(短篇)带来令人感动的欣喜。当“80后”借助文字的方式消耗着她们旺盛的青春和激情,这篇小说却踏上怀旧之旅。怀念现代小说大师沈从文的寂静的古典生活,不仅开发了现代文学资源,而且寻找到了通往人心的钥匙。<br/>此外,水格的《车铃》的机智文笔,何宽的《心理学家》对人性之恶的赏玩、门兴格拉德巴赫的《布拉格》对语言的极至实验的迷醉,或清新自然、或对读者的智力形成挑战,都值得一读。<br/>《萌芽》借助上海文化的强势和“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旗帜,一直在青少年写手中拥有不可撼动的中心位置。然而,连续多期作品的趣味越来越绵软。主打栏目“小说家族”中庞婕蕾的《那年的情书》、崔柏的《青蛇》等几个短篇不仅没有给人留下新鲜的印象,反而产生了一种疲惫的阅读感。一味的时尚化恋情,感情苍白、俗丽矫情、故作忧伤状、华而不实的文字、小资的情感游戏等等已经成为“萌芽”一族的综合症。不仅上述短篇集体地制造时尚化的趣味,而且如tomorrow的《我的雪人》一样的长篇也模仿起韩剧的格调和手法。如此蔓延下去,《萌芽》将只是造星基地,而不是文学新人的发展之地。或许,《萌芽》创刊50周年之际,需要面临的是如何浴火重生。<br/>《布老虎青春文学》的编选方针明确,但定位很难。虽然刊物有春风出版社这一名社作为后盾,但沈阳作为重工业基地毕竟缺少北京和上海的文化底蕴。刊物难免摇摆于文学性与时尚化之间的尴尬。“小说盛宴”中颜落的《遇见花开遇见你》、林壁炫的《离寂寞最远的地方》缭绕着时尚化气息,均有似曾相识之感。比较而言,九月的《荸荠的舞步》(短篇)一面试图回到朴素的价值、极度单纯和寂寥;另一面则追求文学的迷魅空间,通过梦想和死亡的内在关联,巧妙地掩蔽80后生命的喻意。“新概念星座”中宋静茹的《云端》(短篇)将婚外情的故事讲述得微妙、不俗,展现了作者叙述的安静和锋利。此外,徐璐的《滴答》(长篇选载)延续了她智性思考的习惯,有迅速穿透力的语句,能在瞬间明察事理,让人读来既畅快、过瘾,又耐人回味。但这样的功夫与其说来自技术,不如说来自富有感情、责任心和信念的心灵。<br/><br/>推荐篇目:无

何晓 发表于 2006-9-19 20:18

<div class="quote"><b>&nbsp;提起来,给大家看:)</b></div>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9-20 9:39:49编辑过][/color][/align]

连俊超 发表于 2006-9-20 20:40

<p>不错</p><p>很值得学习</p><p>谢谢</p>

田舍郎 发表于 2006-9-21 10:10

<p>谁给了北大的权力来评人家的文章?自以为是,不知所云,他认为他就是天王老子了?一个已被人骂得抬不起头来的学校,还是这样自作多情,以为自己的话就是圣旨啊?如果自居“中文专业”的老大,那有本事就多陪养出一些著名作家来啊!我看北大中文系出来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一些报刊的所谓“主笔”,写的东西也不过如此,故作清高,用语晦涩,好像全是一些与时代“绝缘”的玩意。</p>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9-21 10:11:19编辑过][/color][/align]

何晓 发表于 2006-9-21 12:20

<div class="quote"><b>以下是引用<i>田舍郎</i>在2006-9-21 10:10:00的发言:</b><br/><p>谁给了北大的权力来评人家的文章?自以为是,不知所云,他认为他就是天王老子了?一个已被人骂得抬不起头来的学校,还是这样自作多情,以为自己的话就是圣旨啊?如果自居“中文专业”的老大,那有本事就多陪养出一些著名作家来啊!我看北大中文系出来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一些报刊的所谓“主笔”,写的东西也不过如此,故作清高,用语晦涩,好像全是一些与时代“绝缘”的玩意。</p><br/></div><p></p><p></p><p>期待等多的声音!</p>

千梦 发表于 2006-9-21 21:26

<p>我很难过,这样一来,中国的文学期刊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惨不忍睹了。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都说得这样头头是道,那么北大的学子们为啥不弄点精品给大学瞧瞧?毕竟,谁都不行了,也该他们出拳给大家看看,到底谁又比谁行多少呢?坦白讲,我一贯最讨厌这种一棍子打死的所谓“评论”。好象谁都很会说,就是不会写。不过是哗众取宠,炒作自己罢了……</p>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9-21 21:27:20编辑过][/color][/align]

靖安 发表于 2006-9-24 19:30

细细看了一遍,收获了一些东西。

yzd 发表于 2006-10-9 09:51

up0

那些人那些事 发表于 2006-10-21 16:32

<p>.</p>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0-21 16:51:01编辑过][/color][/align]

stsyxxcwq 发表于 2006-10-30 21:00

慢慢看!

stsyxxcwq 发表于 2006-11-4 20:31

文学真的很没劲?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