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利华《东江湖笔会行记》
<p>1、购票难</p><p> 从淄博去郴州,竟无直达。网上查了,行走路线多种。分析一下,还是走济南较好。于是提前四天订票,答曰:无票。卧铺票没有,我会理解,居然连硬座也无。这可真是奇了个怪呢!始发站呐!还没到黄金周不是?至13日,信息返回,说,票不好办,可以把人先塞上车去。这样的经历,十年前我有,可那是在春节期间。现在,人弄上去,站它18个小时,或者,被漂亮的乘务员小姐撵得满车跑,那可大大的不妙。</p><p> 13日晚,与同事喝酒。他老人家抄起电话,联系济南站票贩。说问问他如何。告知,14日听信息。14日上午赶到济南,中午与亲戚喝的半醉。票依然无下落。有酒壮胆,居然也不急。直到下午,各路信息返回。可订软卧。咱一想,软卧可让老宗的钱包下陷一大块。老板肯定不给报销的。还不如上车再说。于是,接受第一套方案。先上车,后买票。7点40分首发车。我6点就到了车站。姐姐找的熟人,等在车站一侧的一个门口,把我像代办托运一样,转给另一个乘务员。“跟着他走就行了!”他指着一个乘务员模样的男子。于是跟着走,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此时,我已分不清东在哪个方向。只知道沿着铁路线旁的一条小胡同往前走。到了一处所在,他说,你在此稍等,我去报到。于是他进了一个小门,不一会儿出来,我递给他一支烟,互相燃了,继续走。这次却穿越一道栅栏,进入更开阔的地方,到处是火车道。此间,说起了工资。他满腹牢骚,说干了半辈子,天南海北,到处飘荡,不过一千块多点儿,对此,我表达了我的诧异。此前我对列车上的人员收入了解颇少。穿越数条铁轨,来到一列火车后屁股地方,他抓着两侧把手,干净利落的爬上去,回头嘱我也照办。于是,我上车了。</p><p> 大约8时左右,我经过几列空着的卧铺车厢,到达补票处,获得硬卧一张。</p><p> 在车上,与几人聊天。居然好几个都是这样上来的。再者就是,买了无座票,上车再补票。问,那么,其他无座的人呢?答,三种办法,一是购餐车票,在那里吃饭,在那里坐,至于饭钱,自然高点。二是,在指定车厢找座,谁找到算谁的。反正大家都没票。三是,做荒野幽魂,四下飘零吧。再问,为什么票这么紧张?答,票其实不紧张,始发站嘛,不信你可以去看,到处是空位。之所以如此,恐怕其间有利可赚也!我说,我四天前订票,居然就订不到。一个鱼眼睛瞪大了,四天?你一个月前订,也没票,就这规矩。</p><p> 这规矩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火车票怎么成了这样呢?是就这一个站一列车呢?还是全国所有都这样?买卧铺票要找关系,这是惯例。现在,买座位也要找关系?怎么成了这样呢?如果那些没有关系的人呢?那些农民工呢?他们背着沉重的包裹,必须在乘车紧张的时候返回家,等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到了售票口,玻璃窗里面那张漂亮的面孔对他们说:“没有票!”想一下,他们在车站上茫然四顾的身影。虽说,对于我的职业来说,走后门这个词,还不至于惊吓了我。但是,这一次真真正正走后门上了火车,这体验却让我有了别种感觉。如果所有人的思维里,都掺杂进了这种印象,出门办事,包括所有事,都要找关系。甚至有些有秩序的事情,也要化作无秩序进行。想一想,这是不是真得很可怕?</p><p><br/></p><p>2、新书出炉</p><p> 一到东江湖,找到下榻地,在一楼听到笑谈声,便伸手敲门。原来是杂志社两位老友邹磊、刘宁。远在他乡的陌生感登时消除。老友相见,亦是分外眼红。免不了哈哈一番,刘宁说我黑了,我刚想说领导更黑,邹磊又说我瘦了。不管黑了还是瘦了,都声声入耳。黑是健壮,瘦是精神。老宗无时不可不想减肥也。</p><p> 到房间,开门者是一熟悉并陌生着的面孔。陌生在于肯定首次见面,熟悉在于在哪里见过的。思考片刻,一个名字钻进大脑——周波。网站上他的照片就在帖子前面。此君浙江话甚是地道,我多数不能懂,于是,感觉交流有点困难。几句话后,他问我有没有两件嗜好,一是抽烟,二是打呼噜。我直截了当承认两者俱佳,他很兴奋,似乎找到知音。“这样我就不担心了。”他说。</p><p> 刚洗去一路风尘,门外传来杨主编独具特色的笑声。原来在楼上。正准备前往,他已让周波下来招呼。他依然精神气十足,洪亮的声音张扬着我一直崇拜的自信风度。说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还没见到书吧?”我立刻兴奋起来,这可是我此行极其盼望的一件事。</p><p> 没记错的话,这套书的初步设想,似乎是在夏天青岛首先听到。那时杨主编带一拨小小说作家参加小说学会排行榜颁奖,我在会间赶去拜见杨主编,他提起了此事。说出这套书的主要目的,是做个整理,给全国理论界提供一个舒服的理论解析渠道。不想杨主编做事雷厉风行,回去后立即着手,先是收集了稿件四十余篇过去,他精挑细选了二十余篇。此后,一切事宜,他都迅速地策划好了。只说九月份就可见到书的。不想如此之快。</p><p> 其间,杨主编电话询问我,取什么书名。我说,前一本叫了《越位》,自然不好再用。至于用什么,请杨主编定夺,他说,那就叫《皮影王》。于是,就《皮影王》了。封面设计也是出自杨主编创意,要在下方加一张照片。我自知形象欠佳,多年来,杂志社一要照片就犯愁。于是,也一并把此事托付给杨主编,杂志社那儿有我几张照片的。临行前,与杨主编通电话,他说,这次会上就能看到书了。我欣喜万分,这个喜悦可伴随了我一路。</p><p> 到了杨主编的房间,他拿出了这套书来,摆在床上。我立刻被那精致的设计吸引住了。书名一例是杨主编的墨宝。恣肆张扬,大气磅礴。下半部四分之三,是各自照片。我挨个看去,除了对自己肥硕的大脑袋依然不满意,实在找不出别的缺憾。你自己长成那样,可实在怪不得别人了。这一本书,可以说把十余年稍稍拿得出手的作品一网收了。我捧它在手,翻动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写了十年小小说,自己满意的,读者也认可的,也就这本书了。他看起来很轻,很薄,但我分明感觉出了它的重量。这重量也许我自己体会最深。</p><p> 入这一套“中国小小说典藏品”的还有杨主编的小说《清水塘祭》、理论集《小小说是平民艺术》、侯德云的《红头老大》、王奎山的《别情》、陈毓的《爱情鱼》、滕刚的《百花凋零》、邓洪卫的《大鱼过河》、刘建超的《老街汉子》、蔡楠的《叙事光盘》、申永霞的《弧状人生》、谢志强的《黄羊泉》。</p><p> </p><p>3、东江湖的山水</p><p> 喜欢南方的山水,有灵气。比之北方山水,它们更女性化。湖南的山水,早先曾领教过一次,是在湘西,山是张家界的山,水是沱江水。叹为观止。东江湖畔的山,与张家界相比,更多了一丝秀气,少了些许诡异。横看不太成峰,侧看似乎也不太为岭。倒影在水里,袅袅娜娜,更像是女子。</p><p> 我没呆在船舱里,是不想浪费每一分钟的时间。南方山水的灵气,是要细心揣摩的。我扶着船舷站在那儿,风清爽地吹在脸上。东江湖的水,晶莹剔透。导游说,是可以直接掬来入口的。船行驶过后,分开一倒水槽,迅速地平复了。两道水堰漂浮着,像是漫不经心地合拢。但我知道那力量是巨大的。突然想起“坚硬似水”这个词,水是硬的,不是像你想象得那么柔软。水的坚硬似乎能对付世间所有的更加坚硬之物。这是很奇怪的念头。我曾在海上产生过。这个坚硬,来自于水的脾性。水是最不容易制服的东西。你无法雕刻它。它走自己的路。</p><p> 抬头远看,便是错落有致,层层叠叠的山了。北方的山,是汉子模样,干燥,粗矿,让人想起李逵。南方的山,则不太一样。张家界的山,是以其诡异的峰而出名。照例是湿润的。东江湖刚历了一场大雨,看起来,更像是少女出浴。每一处都入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安逸、清爽,甚至妩媚。</p><p> 湖内有一座岛,岛上有一溶洞,名叫兜率岩洞。据说,其空间为世界之首。是不是太夸张?我无从考证。但洞内空间的确是大,因其大,溶岩便有了气势。溶洞是大自然给人类开的高度艺术化的玩笑。它让水雕刻了山的外形,突然,坏坏地一笑,在山体内熔炼出空间来。它知道,有一天,在它精心布置地这个谜底旁边,会出现一种叫做人类的动物,小心翼翼地从一道开口钻进来。然后,兴许是惊讶地让手里的火把坠地。仔细一想,它这雕刻方式可是够耐心的了。洞内有一钟乳石柱,直冲岩顶,气势恢宏。导游称,这石柱乃是洞顶水滴一滴一滴下来,集聚而成。一百年时间,它的高度,只增加一厘米而已。可见,人类之生命是何等渺小?一个人在世上走了一遭,此擎天大柱尚生长了不到一厘米。</p><p> 关于那岛,后一天听导游说出另一个名称,叫做爱情岛。这可从何说起?原来,那导游早在数年前一参加工作,便是这溶洞景点解说员。岛是湖心岛,加之工作关系,与外界沟通自然是少。岛上没有娱乐之处,除了山,便是洞,再者是站在山上看湖。想来是很美好的,可是让你去呆上三个月试试?都是青春年少,怎敌它寂寞难熬?那导游说,没办法,只好谈恋爱了。他的对象也是溶洞解说员。至于细节如何,他无暇细说,也就空余悬念。但他说,那座岛见证了好几对情侣的良缘。于是,他们私下里都称这座岛为爱情岛。我说,这里的山女性化,果然也不假。对他们来说,这座岛,可不就是红娘? </p><p>4、无目的地走</p><p> 一直以来,这是我的一个梦想。我想一个人,静静地走上一辆车,随便去哪里,或者,走到哪里算哪里。那种感觉肯定不错。笔会行前,跟杨主编电话,本是说好从郴州先到郑州的。但是,后来一想,在郴州数日,都累了。我去编辑部,不免又要麻烦一番。突然那个梦想冒出来。我打算试一下那种感觉。不知道车次,没有车票,走一站算一站。</p><p> 我们四个一起离开依波茵的。陈毓、申永霞、蔡楠和我。居然情况一样,都没有票。都是到车站再定。至于走哪路车,差不多是最后一瞬定下来的。我们在售票大厅,一边排队,一边看车次。陈毓发现了去西安的车,先兴奋起来。蔡楠只好坐到石家庄,申永霞要去北京,得等到凌晨。“我一个人怎么办啊?”蔡楠给她分析,先到石家庄,再转北京。车是九点多发。我终于查到去济南的车,天哪,凌晨两点。我倒没说:“我怎么办呀?”但一想在郴州车站等六个小时,我就发慌。于是,决定,去石家庄。这样,在郴州,我们四人就兵分两路。</p><p> 陈毓先我们上车,频频回头,频频摆手。</p><p> 突然想起临走时聂鑫森老师那句话,多情自古伤离别。当时,我进车前,拥抱了他。与他交谈是愉快的。因为,除了他的方言会稍稍拉开与我的一点距离,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亲近感。他是个做学问的人。他是通过一个词,让我了解这一点的。勾心斗角,这四个字,我一向以为,勾、斗是动词,书面是可以这样理解的。他前阵子研究古建筑,写了大量随笔。考证到,这四个字都是建筑部位,都是名词。在东江湖的岛上,面对湖光水色,他即兴诗书,其思维之敏捷让人叹服。他是个有意思的作家。</p><p> 与申永霞这是第二次见,前次是在白洋淀,蔡楠的作品研讨会。我本是不善交际的。说了不几句话。这次境遇差不多。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和方式,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很有意思。在车站,她拖着一个大旅行箱,背上还有一个包。我跟蔡楠试图帮她拖箱子,但都遭到拒绝。她那句话我同样记得深刻:“放心,这活儿我能干!”让我见识了她的个性。即便是进了站,在站台上,往车厢走的时候,她依然自己拖着旅行箱,漫不经心地走。</p><p> 上了车,准备补票。我那个念头再次出现。此前,看了蔡楠提供的地图,车经过邯郸。我目测了一下,在邯郸下,比石家庄更近一些。硬卧是很好补的。以至于申永霞说了一句:“这次乘车,又让我学到了一招。”我就在那个时候,决定不补卧铺。直接去餐车。几年前,我跟马新亭曾有这种经历,从郑州上车,一路喝酒,一路看风景。而且,据我所了解,餐车里面也是可以躺着睡的。更何况,我可以省下不少钞票。我是个过日子的人啊!于是,我们向餐车走。</p><p> 在餐车,我们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前行,去卧铺车厢。</p><p> 二十五块钱,一个车座,一碗面。看了一阵子谢志强老师的《会唱歌的果实》。这次笔会另一个收获,是与谢志强的畅谈。他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那晚,大家唱歌跳舞。他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我恰巧也不喜欢凑热闹。于是,去敲他的门。我们聊了许多话题。主题却是读书,我猜想,他是小小说作家里面读书最多的人。他说,他家书房三面墙壁,都是书。他都读过了。有的,还反复读。“没有书读是不行的,我总是随时准备四五本未读的书。”他说,他有条件读书。文联工作不忙,一上班,一杯清茶,一支香烟,闭了门,然后就是书的境界了。读书,写作。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生活!我却做不到。</p><p> 我在会上发言的时候,其实想说很多话。想说出我这种矛盾。上台一紧张,全忘了。而且,当时也奇怪的感觉,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那究竟说什么有意思呢?我把自己看得很透彻了。是典型的茶壶里煮水饺的人。我很羡慕于德北他们,能在台上侃侃而谈,这是我学不到,做不到的。何况,我当时真的满腹困惑。写小小说这些年,说了太多的话,被人看作是评论。然而回头一想,竟感觉不到价值。我在台上说的,跟我目前的境况确实相符。我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贫乏。好像一下子空了。整理这本书的书稿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发现,我的作品居然凑不起一本像模像样的书来。我对自己说,在小小说写作上,你做得太少,说得太多了。因此,我更想在接下来的日子,把自己打造成为一个小小说作家,而不是小小说评论家。</p><p> 餐车里人不多,我可以躺下来睡,座位短了些,有点难受。我开始后悔,没去补卧票。但这一睡,就到了凌晨三点左右,我遇到了另一件事,我想在接下来单独叙述。那个座位,原是到凌晨六点的。居然没人来赶我走。后来我想,可能我继续在那里吃早餐的缘故。我一会儿醒着,一会儿睡着。居然到了快要开始午餐,车是下午两点到。我已经实在无法忍受列车上的饭。但我不吃,就得离开。我决定离开,往前走,找地方坐。不想这次,警察证起了作用。我跟一个乘警聊了几句后,他说:“你到后面硬卧车厢,找个床躺一躺。”这建议真是好极了。</p><p> 从邯郸下车,本想给蔡楠打电话。一翻出号码,居然打不通,想来是我存电话号码存错了。我在一家饭店吃了半斤水饺,就直奔车站,到淄博的车要再等三个小时,于是,钻进马上就要发的去济南的车。居然感觉很兴奋。晚上七点,到达济南,我已经有了回到家的感觉。如果汽车没有,我可以去火车站。没想到,我刚下车,就发现了去淄博的车,就等在出站口。夜里10点,我敲开了自己家的门。闺女居然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到我,就蹦起来了。</p><p>5、一个生命</p><p> 我所说的,就是这件事了。其实这是对我触动很大的事情。</p><p> 凌晨三点左右,我被一阵骚动吵醒。原来,紧靠我的座位的背后,多了一个孩子。一个乘警,一个乘务员,在给他喂面条。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看到了他的双手,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手是无法做到伸曲自如的,看上去像是两个小耙子。因此,单从他吃面条的姿势,就可以判断,这是个弱智儿童。他拿不起筷子,双手是抓着面条吃的,而且,一串面条,从中间咬断。</p><p> 接下来,我弄明白了。这是个弃儿。</p><p> 他的抚养人把他放在座位上,下车去了。</p><p> 再接下来,我又知道,这个孩子根本无法行走。那个乘警像抱一团柔软的面一样,把他抱到另一个座位上,这样我就可以和他相对了。这是个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目光是呆滞的。脑袋很不灵活的摆动着,双手一住不住,不时发出一声类似哭泣的声音。一个姑娘给他一只香蕉,还给他剥开一个果冻。乘务员制止别人,不要再给他吃了。他吃得够多了。那个卖饭的男子,把一瓶酒的包装盒递给他,他翻过来翻过去地看。</p><p> 期间,一个推着餐车的乘务员走进来,跟乘警反映一个事情,说有个男子,在不同车厢出现,一直哭。乘警问,什么时候,在哪里。那人说,好一阵子了。我走过去的时候。乘警于是去找。</p><p> 这的确让人产生联想,那个男子,说不定就是遗弃这个孩子的人。他的哭自然是处于两难境地了。是啊,这样的一个生命,在谁家里,也是难以忍受的。他不能动,不能吃,甚至,把屎尿留在裤子里。可以想一下,他的父母是如何下这样的决心,把他放在火车上,让他自生自灭。</p><p> 面对这样一个生命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多悲哀伤心事不值一提。人的生与死究竟怎么回事呢?这样的孩子,这样一个生命,它存在于世,是向世人证明什么的呢?是的,很多人用可怜和同情的眼光看着他。给他吃的。也只能这样而已。而这些人,也跟我一样,只不过是和这个孩子擦身而过的人。我猜想,没有人会把这个孩子接回自己的家里。</p><p> 他活着,对别的人,都是负担。</p><p> 但,他毕竟是个生命啊!</p><p> 我问那个乘警,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回答:“怎么处理?到下一站,交接给车站上的人。”“那他们怎么办?”“不知道。都这么处理。”</p><p> 车到了我没看清的站停下来,那个乘警抱着那团生命下了车。把他放在一个柱子下面倚住,还扶正了一下,以免他倒下来。然后,走向车站上一个着警服,他们俩互相用我熟悉的姿势敬了个礼,谈了几句。不一会儿,那乘警上来了。</p><p> 我在看那个孩子。他对周围的一切,不管不顾。低着头。脑袋转来转去。他离我越来越远。</p><p><br/></p><br/>[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9-27 19:08:56编辑过][/color][/align]
泪,落了一键盘,为那个远处安放的生命! 1111 问好利华兄! <div class="quote"><b>以下是引用<i>天空的天</i>在2006-9-24 10:51:00的发言:</b><br/>泪,落了一键盘,为那个远处安放的生命!</div><p></p>同感!借问宗兄好! <p> 一直以来,这是我的一个梦想。我想一个人,静静地走上一辆车,随便去哪里,或者,走到哪里算哪里。那种感觉肯定不错。</p><p> 泪,落了一键盘,为那个远处安放的生命!</p><p> 问好!</p> 有味道。再见好文。 问好利华 让人感动落泪的一篇随笔 <p>交叉着手臂抱着膀子</p><p>安静地站着或坐着 </p><p>冷眼观察人世间的温暖与悲凉 </p><p>然后用最简朴的文字描述出来</p><p>与有幸读到的人做到零距离的心灵沟通 </p><p>之后 便开始了最无边最温暖的想象......</p><p>---这是我认识的宗利华以及宗利华的文字的魅力</p> 利华的文字 不光有魅力 还有魔力 他是我们山东警界的骄傲 祝福宗老师。 好深情真诚的文字 ! <p>来了!</p> 心细如发,心善如佛。 心细如发,心善如佛。 <p>这样的文字真美丽</p><p>读一遍.又读一遍</p> <p>人格魅力和文字魅力铸就的精品。</p><p>问宗老师好。遥祝节日快乐。</p> 我看了这文章很亲切! <p><u><em>交叉着手臂抱着膀子</em></u></p><p><u><em><font color="#000000">安静地站着或坐着 </font></em></u></p><p><u><em><font color="#000000">冷眼观察人世间的温暖与悲凉 </font></em></u></p><p><u><em><font color="#000000">然后用最简朴的文字描述出来</font></em></u></p><p><u><em><font color="#000000">与有幸读到的人做到零距离的心灵沟通 </font></em></u></p><p><u><em><font color="#000000">之后 便开始了最无边最温暖的想象......</font></em></u></p><p><u><em><font color="#000000">---这是我认识的宗利华以及宗利华的文字的魅力</font></em></u></p><p>楼上点评真是到位呀!偶颇有同感,什么时候修炼到宗利华的境地,怕也是一种幸福!</p><p>此次笔会幸会宗利华,真是幸运!还得感谢你支援我的拖鞋呀!告诉我你的邮箱地址,我这里还有你的帅哥照,可是要不要呀?</p> 赞! <p>平生只有两三次出远门的经历</p><p>还是因为去郑州开笔会</p><p>也因为去郑州才坐过两次火车</p><p>实在不知道买一张火车票会这么复杂</p><p>读来令人震惊......</p> 感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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