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高军的《小小说内外》(胡金华)
谁是文学称杆上的定盘星——鉴赏高军的文学评论集《小小说内外》
胡金华
当我阅读了山东省第一部小小说评论专著《小小说内外》之后，沉思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我知道，这部洋洋洒洒二十余万字的文学评论著作，收录了作者近十年来在全国各大报刊发表的109篇评论文章，也集中体现了他在文学理论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书中以不同的理论选题将篇章分为“文体论”“作家论”“作品论”“鉴赏论”以及“小说论”“散文论”“诗歌论”等9个子系，以深层次研究和探索的艺术笔触，对省内外颇有影响的小小说作品进行了点击，对全国一些著名的小小说作家的创作情况，以语言灵动、笔调独特的理论视角进行了评析，同时还直言不讳地对我省的小小说创作队伍进行了综合论述，并发表了建设性的见解。该书的面市，在我省小小说评论界尚属首次，填补了山东迄今为止无小小说评论专著的空白。
行走在形与态、刍与悖之间，审美于理与谬、情与思之间，游离于点与面、意与识之间，感性与理性总不会同时涌现，尽管毕其功、倾其力，也无法自由揣度，像读法国作家佛朗西斯·彭热的《论水》一样，果真是“流体的意义是宁服它的重力而不能坚持形态，乃至为了服膺重力而拒斥一切的形态”了。
文学理论从来就不是一种纯粹知识学意义上的话语系统。得承认具有小说创作兼及评论的两栖作家的高军，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传统”。因为文学与文学理论都处于一种比较默契的“共谋”关系之中，二者都是其言说主体的身份性标志。他对小小说的言说，正应了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文学变化，在文学渐渐离开人文知识分子的精神领地而趋向于市场、趋向大众的同时，它作为一种法则和权威律令，并没有因为失去了倾听者而陷入空前的尴尬状态，也并没有因为操守的不同而成为孤独的“立法者”。
值得关注的是，《小小说内外》一书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新的启示和新的文本。书中，有些如同他的小说一样进行了技术性地研究和探索，有些则多了抽象性的闪断，因文体而疏理，因手法而变换，也因立意而衡平，可以说他观望小说人物的方式绝不仅仅用介乎于文体本质的目光，有时不用尺度比用尺度“量”得更准确。如“文体论”中的《荒诞外壳涵盖的深刻内蕴》、“作家论”中的《珠晶小小说创作简论》、“鉴赏论”中的《形式追求带来的创新意义》、《点击齐鲁小小说作家群》,还有“文论篇”中的《形式批评的新探索》等等，无一不昭示出作者文学理论的深厚功底和高度自觉，透视出他独具匠心的文学关切。像《刀的挂法问题》、《小小说的苏学文》便给了我这种相应的启发，虽然评说仅仅一二三，却把蔡楠和苏学文的小说切割得条块分明，令人切肤；“作品论”中的《精神家园与文学触摸》一文，已经不是一种表像的体察与归纳，而恰恰是感性喷发的切实领悟了。高军评论最值得称道的是理性，他总在一丝一缕地悉数文本枝叶的纹路，清理出骨骼和脉络，把表皮掐出血来，给敞开的对襟小心翼翼地系上钮扣，寻求整体上的完美，彰显所有的悟道，捡拾点滴不漏的细碎，习惯于医生体检般的条理，却不愿从文本的疵点或缺失中做进一步的透析，找寻病灶，只把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人。我觉得是他读取的“道”暂时中止了他应该递进的“手术”，批的含量为评的份量让出了通道。这一点，可称得上他文评的特征，或者说属于文学评论家的共性。
在评与论之间，无论先评后论，还是先论后评，尽管流水一样自然，却由于这种自然而忽视了回流的旋涡，哪怕这个小小的旋涡只是一丁点。对当代文学研究中“过度诠释”现象，文学评论家於可训反思得极其到位：对意义的追寻，原本是文学研究包括文学批评的题中应有之义。这个一般的“精神法则”，也就是文学作品的意义。数量庞大、身份沉重而又矛盾冲突着的意义压迫、肢解着我们的研究对象，最终也必然要导致它们因不堪重负而濒临死亡。我以为高军很好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他始终保持了别林斯基的言说准则：“批评-——意味着要在各别的现象里去探寻并显示该现象所据以出现的一般精神法则，并且要确定个别现象和它的理想之间的生动的、有机的关系密切到什么程度。”他所说的传统，我的理解，可能也就是如此。
在当下的文学评论界，很多的人越来越把自己固守在一种可怕的臆想与冷漠中，还常常以自己的评判标准来取悦于人。我敬佩高军在评论中倡导的意向性的审美观。他不但从文本的本质上来凿石见金，淘洗纯粹，总是先不遗余力地观望被评论者的成长历程，深入了解、理解后再切入，然后细嚼慢咽、精雕细刻。他用心打磨出的评论，之所以能引起被评论者的心灵共振，也就不奇怪了。
高军在文学上形成的现代主义的文学观念和审美观念，在文学创作中进行的大胆探索与试验，与他交相辉映的文学理论，一并形成了一道小小说文坛上别样的风景。从异端到典范、从边缘到中心的转变，标志着他的文学观念、审美观念发生的根本变化。就文学大家庭里的小小说新宠来讲，他的艰辛付出和可喜变化，在当下既不受主流意识形态的排斥，也不会屈居于文坛的边缘地位，多少年后，人们一定会在小小说史尤其是沂蒙文学史里面，找到他的身影以及他所带来的影响。
由此，我想起了一首歌，“那称砣就是咱老百姓，称杆子哟，挑呀嘛挑江山，你就是那定盘的星……”,在文学领域，不管站的再高，评得再好，谁也不是文学称杆上的定盘的星。这话不需要商榷，权作共勉。
通联：山东省沂南县国税局办公室
邮箱：[email=ynfyhujinhua@126.com]ynfyhujinhua@126.com[/email]
邮编：276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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