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孤飘》(请各位大师指正)
《白雪孤飘》——香茗
这是男人第一次给女人写信。
信递到女人手里的时候,泪不禁簌簌地跳出了眼眶。怀里的婴儿还在熟睡,女人就把自己的脸向婴儿的脸贴了又贴,亲了又亲。婴儿被女人惊弄醒了,“呜哇哇”地哭了起来。女人就开始有些怪罪自己了。好不容易才把怀里的儿子劝逗着睡下了,这一高兴,又要费尽心机与这哭声“周旋”了。
如果是在两年前,男人或许就不会用这种写信的方式与女人通联。他会用手机给女人发短信,抑或是直接接通,听听女人娇嗔地在电话的那头撒娇。
然而,一切都源于两年前的那场变故。那时,男人和他要好的一个朋友,筹资合股办了一家禽畜类药物的小制药厂。药厂虽然刚起步,生意却也算过的去。
没成想,在制药厂因资金周转问题——厂里最困难的时候,男人的那个朋友竟背着自己,把药厂的资金全部挪走,厂里值钱的设备也被他偷偷地卖掉了。等男人发现事情的端倪时,他的那个朋友早已乘飞机,跑到了国外。于是,男人就从“有车有房”,变成了一个只能蜗居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出租屋里。
那时,女人已怀了育,肚子微微地向前隆了起来,却还遮藏不住她娇美的身躯。
男人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伏在女人的怀里,懊愧地说,岚兰,我对不起你。以前,我只知道在外面吃喝应酬,没有好好陪过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真不是个人。
女人也像一位慈祥的母亲,抚摸着男人的头。不要这么说。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丈夫、孩子的称职的父亲!女人说。
随后,男人去了南方,他想在那里挣点钱,重新把制药厂办起来。凭他的聪明才智,他是完全可以的。
一晃两年过去了。
这次,男人写信的目的是告诉女人,他就要回来和女人、儿子团聚了。他在南方一家外企公司赚了点钱。他说他回来要给儿子买好多好多的玩具。他要给女人和儿子一生的幸福。
女人读过信之后,把信轻轻地压在了床上的枕头下面。难以抑制的幸福感,让她始终无法入眠。她就躺在木板铺就的床上,静静地幻想着。
是后半夜罢。女人的眼睑终于抵抗不住白天的疲惫,合上了。就在她睡着的时候,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男人,还有长大成人的儿子一起在爬山,山好高好大啊!她们爬呀爬的……
窗外的细雪,静静地飘着,落在了地上薄薄的一层。像仙女撒落下来,细碎的白花辨。
男人回来了。在大雪纷飞的那天,男人终于回来了。可,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他望着屋里的场景时,男人“扑噗”跪倒在了床前——床上躺着一人女人和一个婴儿,脸色煞是乌青。显然,她们是一氧化氮呼入过量,俗称“煤气中毒”,死了。
这时,从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传出了一人男人嚎啕的哭泣声,随着门外的雪,划向了远方。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就这样飘白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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