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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 发表于 2007-3-11 13:51

呵,有空可以看看

住持
寺是唐朝遗存的古刹,但因地处偏远,年久失修,香火不旺,早已破败。
寺里突然来了一个新住持,年约二八上下,七尺身材,皮肤白皙,五官俊秀,着实让寺里的老和尚和小沙弥们眼睛一亮。
眼中的亮光尚未褪去,几辆小轿车顺着羊肠小道,在飞舞着灰尘的笼罩下停在了寺的门口。几个小沙弥隔着天王殿的格窗,隐隐约约听出了点端倪。原来新住持乃是北大的博士,博士生出家修行,上头自然十分重视这样的稀有人才,那也是佛界的荣耀。
大腹便便的领导模样的人又坐着小轿车顺着羊肠小道在满天的灰尘中扬长而去,离去时给寺里留下了一辆桑塔那2000和一辆太子轻骑。和尚们围着崭新的小轿车啧啧叹地转了好几圈,又聚着几颗光头窃窃地唠了好几回,唠的话也就渐渐地传出了寺院。只是大家始终不明白,堂堂一个博士生为何选择出家?莫非是性取向有异于常人?抑或是精神上受过某种重创?成了一个谜。
许多虔诚的佛教信徒借着朝拜的机会蜂涌而至,其中当然不乏不信仰佛教但却想一睹住持尊容的好事者。他们远远地望着住持,不禁暗叹一声:果真是潘安在世啊。
镇是一个贫困的山区小镇,没什么可赖以汲取经济收入的来源,许多壮年纷纷找机会偷渡到国外打工,没结婚的和那些结了婚的,家里只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男人在外辛苦劳累,渐渐地也赚了点钱,守着活寡的女人们的生活就开始丰富了,孤灯独影,长夜难眠,偶尔也发生点红杏出墙的事。她们还是希望丈夫在国外能一帆风顺,年年有余,这样的希冀和矛盾深深地伴着女人们度过一年又一年的时光,在逢年过节,她们便吆喝着成双结伴三五成群,光鲜亮丽地来到寺里烧上一柱香,给朴实无华的寺庙添了亮丽的色彩。做了违背良心的事,有佛为她们洗涤罪恶,她们是虔诚的,在袅袅的香烟中,她们祈求这样的生活能永远持续下去。如今,寺里摇曳生姿的色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络绎不绝。
来烧香祈福自然免不了奉献点香火钱,国外的英镑美金拿到国内,自然成了大款。女人们都是大手笔,住持理应出来面谈,道一些佛理。在弥漫着缕缕清香的天王殿里,住持像是一尊圣洁的美男雕像,深奥的佛经从他的口中娓娓道来,没念过书的女人们有脑子像是开了窍,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彩,那亮光可比寺里的大小和尚亮多了。
女人们来寺里朝拜的次数更勤了,奉献的香火钱就更有份量了。
女人们献的香火钱够多了,住持就在西厢房辟了一间间的客房,供前来上香来不及回去的女人们借宿,客房里有电视有卫生间,装修的钱都是女人们自己掏的腰包。
有人看见,住持开着小轿车到镇上的街口时倏地停住了,有两个少妇搭上了住持的车,车一溜烟往省城的方向跑去。
不算长的时间,寺里突然说要出资修建一条水泥路。好几十年了,从国道通往寺的路还是泥沙路,一下雨就坑坑洼洼,补了好几回也不济事。新住持没来多久就修路,据说款子是那些女人献的香火钱,一百多万啦,知道这事的人都咂着舌。镇上的年轻女人知道里面有自己的一点钱,都争着要住持在功德碑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住持解释道,有一个华侨斥资一百万建这条水泥路了,功德碑上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名字,他要流芳百世,并且只能有他一个人。水不在深,有龙则名,新主持的到来,蓬荜生辉,自有人慕名而来,而且出手阔绰,女人们或多或少的那几万,倒不在话下。
水泥路竣工的第二天,住持突然病发,晕倒在寺里,还好寺里有车,及时地把他送到了医院,诊断说是白血病。不多久,便转到北京治疗。由于他是住持,德高望重,治疗用的是寺里留下来的香火钱,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公费治疗。
据说,新住持靠寺里供出的三十万,在北京移植了合适的骨髓,病也就痊愈了。
寺里的大小和尚和虔诚的女人们满怀期待,希望早点能看到住持颀长的身影。可好几个月过去了,他们还是没盼到住持的身影,按道理他的身体应该是痊愈了。
知情人也渐渐猜出点端倪,都暗暗惊叹主持的求生之道。生命是最可贵的,古语道:蝼蚁善且偷生,俗语也说:好死不如赖活。佛本来就是普渡众生的,相比于建设寺院庭落楼台,香火钱用于挽救一个生命更加的无可厚非。再说新主持来了之后,把几十年的泥沙路给铺上水泥了,这也是他的一记功劳。有人开玩笑说,他的名字理应留在功德碑上的。
但遗憾的是,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连俊超 发表于 2007-3-12 13:09

小说看到最后明白了住持来此出家的原因。但最后倒数第二段整个是在对这一现象作评论。汪曾祺说:小说不可点题。
点破了主题,小说就没有什么留给读者了,就没有韵味了。另外,感觉中间部分的叙述有些杂乱。
呵呵,浅见莫怪!问好!
另外,

[b]……在飞舞着灰尘的笼罩下停在了寺的门口……[/b]
“着”应该是“的”吧?

“蜂涌”应为“蜂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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