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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军 发表于 2007-3-14 15:28

李永康小小说创作简论

李永康小小说创作简论

高 军

李永康“是一个一开始便着迷于小说的人”,他的小说“是一直不曾倦怠与敷衍的人所写的小说。”(阿来《性情深处的写作》)他对小小说的写作非常认真,他曾说:“首先是有什么撞击了我的心灵,而且几天甚至几个月潜意识里有一股表达的欲望和冲动,这还不能动笔,要先冷静冷静,待表达欲再一次燃烧起来后,才一口气在草稿本上写下来。十天半月后,再寻出来看,觉得有点意思,还能惹人一笑,这才用稿纸边修改边工工整整地抄写。还不能寄走,过两天,又自我欣赏,不满意再修改。”(李永康《我写小小说》)所以相对来说,他写得慢一些,作品数量少一些。创作不宜高产,应以质量而不是以数量取胜,这是精神产品的一般规律,也是小小说创作的规律。恰恰是如此认真的态度,才有了高质量的作品。阅读他的小小说,不像读另一类作者的东西,感到不忍卒读,而是篇篇有份量,篇篇令人回味。
我感到,李永康的小小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偏于写实的,一类是偏于写意的。这至少表明,他是一个可以左右出手、多向发展的作家。
他的写实的小小说,社会意识较强,负重载道,多能启示读者的认识感觉。如《挂历》,“我”去买挂历,顺路去看望已从政的同学,同学和他的妻子都很热情。临走,同学非常严肃,问“我”找他有啥事,“我”表示没事儿,他说:“既然不说,那你把你的东西拿走好了。”“我”哭笑不得,只好让他收下我买的挂历。这篇小说巧设了一个聚焦道具──挂历,通过简单的勾划,显示出“我”的同学在官场上已变得应付有余,但人格已发生变异,把一切都看成互相利用的关系,即使纯洁的同学关系也不例外。小说热中寓冷,同学越是热情,越暴露了他的冷酷,他的心理的变态,他的官本位意识已使他变成了非人。同时,冷中有热。作家的一腔热情寓于其中,对这种丑恶的社会现象在不动声色中进行了犀利的批判。越是冷静,批判越是有力。再如《小村人》,从曹歪嘴的小偷小摸以及小村人对此的态度展开故事,曹歪嘴偷了外村的东西被捆绑回来,小村人非常痛心又毫无办法,就让他去看碾,过去是人们义务看的,现在给他记工分,他有时不在那里,在那里也不好好干活,“碾的米不是太碎,就是生谷子太多,缺斤少两也严重。”但这些都被小村人原谅了,因为小村人有自己的规矩,偷自己的是家贼,只要别去外边败坏了小村人的形象就行。10多年后,电动打米机代替了水碾,曹歪嘴没其它技术,他的责任田小村人轮流给种,把他养到150公斤。这里,作家以较新的历史观抓住积淀形成于数千年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农民人性中的所谓“宽容”这一点,进行了较大气的、深刻、睿智、机趣的开拓与观照,以小事件反映出大题旨,寄寓深远,意境丰厚。在他的小小说中,《计谋》、《人之无奈》、《理解》、《代价》等都是写实类的,都能以新的或较新的道德观和历史观的统一,审视人类本身痛苦的精神过程,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觉得,他的写意类小小说具有更高的审美意识,具有浓郁的诗情画意,能煽启读者更高层次的审美感觉。小小说和其它文学作品一样,审美功能应是第一位的,其审美功能越高,提供的审美认识价值、社会认识价值就越高。对小小说来说,决定审美功能强弱的核心因素是作家对他笔下的人、人性、人的内心世界的开掘深度。《老人与鸟》已突破了以写一个故事来构建小小说的模式,作家以第一人称写“我”早晨见一老人把一只鸟拴住,另一只鸟飞去了,拴住的鸟感觉无法起飞时就凄凉地叫,老人吼一声回来,飞去的那只鸟就回来,两只鸟就亲热起来。有一天早晨,只听到鸟叫,不见了老人。原来老人住院了,“我”一去,老人就让把鸟放了,“我”解了绳,两只鸟一只也不飞走,半个月后,两只鸟还蹲在那里。小说写得很空灵,很精致,留有许多空白,让人反复吟咏,回味无穷。作家写的是人性和生命的交响曲,包容了广阔的人生内容。这是作家深入性情深处写作的结果,是作家在自己的艺术生命发展中不断超越自己的结果。《那天晚上的夜好长好长》,一句一段,一问一答,表面上写的是朋友劝“他”把梨全吃了,最后问“他”哪个梨子好吃,“他”说味道都一样。朋友走了,“他”眼睛潮乎乎的,但又觉得夜好长好长。其间,有“他”的心理活动(这时候还有朋友来看我。),有“他”的话(你给我买梨子来不明摆着了你的态度吗?)。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作家并没有作交代,读来颇有趣味,是回到当下的写作,写得玄妙,但又是鲜活的生活态;既一看就懂,又极不易参悟得透。表明了人的客观地位,表明了存在的深邃的体验。还有《两只鸟》、《沧桑泪》、《生活》、《另一路车》等这一类写意的小小说,因写得蕴籍而含义变得更加丰满了。这种从审美角度出发,敷衍故事,建构感觉的创作思维品格的定位是值得充分肯定和进一步探索的。
李永康的小小说始终关注着普通人的生存状态,以“平民作家的话语来关注那些很普通的人”(冯辉《李永康及其小小说》)。这是他的独特的眼光决定的,是艺术上沉思的品格决定的。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自觉维护着自己独特的眼光,独特的艺术感受。他很明白,他选择的正是最广大的社会空间,代表了最广大的人群。他就是立足于从普通人的身上挖掘出不普通的东西来。《二胡的悲剧》、《无言的结局》、《五奶奶》等都闪出人性的光芒。同时,他更揭示出了生活的苦涩、困惑、无奈,《大树》、《门楼》、《修壶记》等都写得很到位,人、情境、情感基调浑然一体,颇有自己的特色。
他的小小说的语言通俗朴实,追求在四川风味基础上的口语化、诗化、散文化,并加以融合、改造,有了平易亲切,引人入胜的品相,创造了初步具有自己特色的语言风格,显示了较强的语言功底。
276300山东沂南县委宣传部  高 军

雨中愁 发表于 2007-3-14 17:29

问候楼主,不错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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