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征稿]数字
数 字复 达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几乎一直面对着帐本,一直拔打着算盘,一直与数字打着交道。父亲与数字的紧密关系,不仅与他的工作连在一起,而且与他对数字的爱好分不开。
父亲曾从事大队的出纳,大队分设几个村后,又担任村里的出纳,后来乡里成立拆船厂,父亲被调到那里任材料会计,工厂不景气后父亲回家开起了原打算为母亲开办的小店。父亲大半生的经历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数字。
工作期间的休息天,父亲也经常伏在家里的八仙桌上拔弄算盘,核实着一组组的数字,结算着一组组数字的结果。开小店时,也在我提供的练习簿上记录每天的销售额。父亲对数字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细致,那样的专注。
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父亲做帐生涯中的那次差错。还在我读初中时的一天,我见他皱紧着眉头,一副严肃的模样,我想父亲可能是碰到了什么事。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去问父母的事,我知道父母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的,况且我还是个中学生,还没资格去管大人们的事。可是当第二天父亲还伏在八仙桌边嘀嗒嘀嗒打着算盘时,我不由轻轻走到父亲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帐弄错了?父亲边拨打算盘边回答,差了七分呐。哈,我以为差了很大一笔钱呢,才七分呐,算啥呀。我便说,只有七分钱,差了就差了,自己补上就行了嘛。这时,父亲停止打算盘,抬起头看我,正色的说,不是七分钱的事情,七分钱谁补不上?可是帐算不拢了,怎么交帐啊?父亲说完又埋头一笔一笔的对起帐来,嘀嗒嘀嗒的声音继续回响在房中。渐渐的,这声音在我的耳里变得抑扬顿挫起来,是那样清脆,那样细腻。直到第三天,算珠的声音不响了,父亲的眉头才舒展起来,我也为父亲高兴。
然而,作为他儿子的我,却对数字一点不感兴趣,看见数字就感到漠然,运用数字就觉得伤脑,除了工作的原因而无奈地与数字有着一点关系之外。那把颗颗珠子光滑的算盘,我读书空闲时也曾拨弄过,比如从一加到一百,可是每次算出的结果不一样,气馁之下,只得玩小游戏。说实话,我对算盘的好感就如瞎子对灯笼那般。然而,那把算盘却是父亲多年不离身的。从我记事起好象就存在,就在父亲手指的轻巧拨打下,发出悦耳的嘀嗒嘀嗒声,直到父亲病重。现在,那把算盘不知放在老家的哪个旯旮里,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就算找不到,它也会在我心里永驻,不仅仅因为算盘,更因为是父亲。
父亲与数字的关系仿佛就是农民与稻谷的关系,土地是农民与稻谷的平台,而算盘是父亲与数字的载体。从这一点上说,父亲是勤劳的,对工作是耐心细致的,也是负责任的。而今,我在工作上也承传着一些父亲的这种精神,既勤奋踏实又认真负责,那是父亲给我的一种潜移默化的结果。就象丛林中的大树总有青青的藤缠着一般,树长多高,藤也会爬多高,甚至超过树枝向空中伸展。我也是一棵青藤,感谢父亲给我的这种向上精神。
[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政府 俞福达 邮编316200]
[[i] 本帖最后由 复达 于 2007-4-26 23:01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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