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堂《哭了,笑了》(文集自序)
我出过一点书,成套着出,这是第三套。自己的文集自己编,比较能够心里有数,比较挑剔,也会比较仔细。比方所选作品肯定都是我最满意的,在浏览和编辑它们的时候,那些依然打动我,看着看着让我笑了、哭了或沉思上一会儿的篇什,我都保留了。我还经常不顾浅薄地为自己所感动,我怎么这么会写呢!若现在再让我写同类题材的东西,我写不出来了,又不免生出些人之将老的伤感。
能够看出我写作轨迹与变化的作品,比方先前有几个中篇,后来又将其扩充成长篇了,现在再读的时候就有重复之嫌,自然不会再选。
我有意识地多选了一些部队题材的中短篇,当然也都是我喜欢的。熟悉我作品的朋友,一般会提及“钓鱼台系列”,提《自家人》,提《尴尬大全》,但我却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东北故事》等情有独钟。它记载与再现了我的一段青春时光,一分直接或间接的情感记忆与感受,一些写作时的场景与心态,读着它们也会令我生出些哭了、笑了的感叹与感慨,还会让我稍感安慰:我曾经比较刻苦地努力过!
近年,我的随笔及小品渐多,故选这个随笔集的时候就有一种“手中有粮、心里不慌”的农民式的宽裕与从容;编这套文集,也令我生出一点丰收在望的农民式的喜悦——我喜欢这种感觉。
出版者将其定位为“一套让人快乐和沉思的书”,我同意。亚里士多德说:“生命的本质在于追求快乐。使得生命快乐的途径有两条:发现使得你快乐的时光,增加它;发现使得你不快乐的时光,减少它。”当下的人们特别是我们小人物确实也需要快乐,需要一点幸福感,希望这套书能为读者朋友增加些许快乐的时光。
一味的快乐,一味的温暖,又容易有不深刻之嫌,我却觉得有些篇什则太过于“寓教于乐”。当然这个“教”不单单是道德的说教,它更多的还应该是真、善、美,美有时比意义更重要。有评论家说我“是个温情主义者,其讽刺和批判也总是化为趣味与意味的方式”,我认可。
有一位先前对我的作品并不熟悉的朋友,最近读了《乡村温柔》之后说,因为没有农村生活特别是沂蒙山生活的经历和经验,对我大量使用的方言土语,还有不时出现的“尴这个尬”“幽这个默”什么的,觉得有点硌涩。这对我也是个警示,除去人物需要之外,此后在叙述语言上得注意了。故在编选的时候,有许多地方就又删削和梳理了一下。
但我还是会坚守质朴,不故作高深,不矫情兮兮。好的文学语言,应该还是那种最普通的、谁也看得懂的浅白言词,是寻常形态,而不是挑战的架势、慷慨的抒情、艰涩的卖弄和专业的名目。
美国作家考门夫人说:“人们以为上帝最好的礼物一定放在柜子最上边格子里,人们越是抬起头,踮起脚尖,就越能得到最好的礼物。其实上帝最好的礼物放在最下边格子里,人们越是蹲下,越是用谦卑的心情,就越是能得到上帝最好的礼物。”这也印证了我的经验,我此后的心态会更谦卑,姿态会蹲得更低。 拜读.刘老师的语言一直是林火要学习的 学习,我喜欢那种“土”味! 我读它,一是喜欢其小说风格,二是复习一下乡音。他是我们山东的风格作家 白水老师在线,竟然不现身,我把这个帖子提上来。
据方远老师电话联系,本周省作协刘玉堂副主席回老家沂源县考察。 :victory: 喜欢 哈哈,我很长时间没跟老爷子哈酒了,老爷子人很实在!他的各个文集俺都有!
回复 1楼 祁白水 的帖子
:funk: 祁白水先生归隐了?不知躲在哪个林里修炼? 这份坚守,就值得学习:victory: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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