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品系列评论）精心构建文化的药都----读杨小凡的小小说集《独臂先生》
精心构建文化的药都----读杨小凡的小小说集《独臂先生》
高 军
杨小凡从1997年开始精心构建的药都系列小小说，产生了很大影响，一个文化的药都已在广大读者心目中矗立起来。
他的小小说创作成功的关键是具备清醒的小小说意识并在创作中努力体现出来。
他有一种故事情结，他说：“好的小小说，都要有一个很好的故事作为核”，“不会编故事的人绝对成不了好的小说家”。小说本来就是从故事中诞生的，故事是小说的魅力所在，故事的作用在于能使人物命运一波三折，不断有悬念让读者情不自禁地读下去。杨小凡在自己的小小说中总是努力地去写出一个震撼人心的精采故事。比如：《穆锅盔》写的是做面食的故事，穆锅盔和面用心，烙制讲究，做出的锅盔外脆里筋，表酥内绵，大受欢迎，可是他坚持一天只做３个，即使宫中御厨要来品尝，也得等明天再做，把自己定的规矩奉若神明，让８位御厨外加大管家的面子也买不上一个锅盔。《吴状元》中的吴明本是一方才俊，但无意功名，把状元让于金圣叹。金圣叹为报答他，在为皇帝祝寿的匾上署上他的名字，结果因文字狱出事，他只好穿上袈裟，逃离京城。尽管史无记载，后来仍闻名远近，药都人世代都称他是状元。《神针李》的故事更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把现实和魔幻纠结在一起，药都知府李廷仪碰到专治未病之人的神针李，就不服气地问自己何病，神针李说他病在满字，后真的肚鼓如牛，谁都治不了，只好请来神针李，一针扎出满肚脏水，地面的青石上全成了银元形状，他把背面刻上“戒满”二字立于官府门前，从此好好为官，神针李不但治好了他身体之病，更治好了他灵魂深处的病。杨小凡在自己的创作中，把故事的好看作为自觉的追求，是尊重了大众化的普通平民的欣赏眼光和艺术兴趣的，赢得了读者的接受和喜爱。
他有一种情感关怀，他说：“情是小说的魂。作者所写的东西首先要能感染自己，要具备把故事叙述得有情有义，感动别人。这是小说家应具备的一种能力，也是你与其他人区别的标志之一。”他总是自觉地蘸着饱满的感情去塑造人物形象。《曹冲》把人物写出神韵的地方是曹冲先用剪子铰坏自己身上的衣服，以而不动声色地救了老库官，很是让人感动。而曹操对曹丕的一句话：“冲儿的死，是我的不幸，却是你的大幸啊。”更是自然而然地把曹操复杂的感情表露出来，让读者的心弦为之一动。在感情的波动中，有血有肉、丰满鲜活的人物凸现在读者面前。《沈娘》的丈夫在还没成婚时就死去了，她还是嫁过去，在丈夫５年忌日来临前，男方的二儿子对父母报告嫂子昨夜用白绫自尽了，娘家人去看到的是沈娘肚子略隆起来，脖子前后都青紫着，但牌坊立起来，人们都感到脸上有光。在这冷峻平缓的叙述中，作家对人物的同情、哀挽之情尽情流露出来，也把读者深深感动。一个复杂的有着沉重心理负担的深受封建礼教荼毒的妇女形象被成功地塑造出来。充满感情塑造出的人物，能稳稳地站在文学的泥土里，气蕴生动，形象丰满，能让读者触摸到他们的脉博，感受到他们心灵深处最隐秘的思绪。
他有一种现代精神，他精心地构建了药都这个精神的家园和心灵的根据地，从审美的意义上还原历史的存在，在历史的深处挖掘人性。他在写作中，努力地跨越时间的隧道，走进人物的内心，从现实的关照出发，用现代精神烛照历史。他要“让这些神灵飞动、独具人格魅力和性格魅力的人物站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接点上，他们既表达了我对历史的深情回眸，又表达了我对现实的批判。”即使一直被视为大奸雄的曹操，在作品《曹操》中作家也是把他的命运重新审视，重新演绎，让吕伯奢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曹操就得知家人被杀，让他自己要过剑来自杀：“念你一心报国，为不辱你日后尊名，我去也！”多年后，曹操回去建造吕公祠，使此事张扬出去，并对曹丕说：“不负人者易，不负己则难！”《独臂先生》华济生的自信被现实击破，亲眼看到被他判了死刑的老妇人红光满面地站在眼前，立即要铲下自己的一只胳膊，尽管没铲成，但左手背到身后，再也不用，后来塑像时明明塑在前面第二天又自动背在后边。坚持公众良知标准，操作一种技艺必达至境，一诺千金，蔑视权贵，是从理解现实社会人性为标尺，以对现实的批判眼光，烛照我们汉民族的原本性格和真实，使作品具有了现代精神的辉光。他坚持“在当今城市坚硬崛起的缝隙间，从审美意义上还原历史的存在。”
他的小小说，语言也有特色，张锲称赞说：“文字相当熟练，繁简得当。”杨小凡熟读古代笔记小说，并多有借鉴，同时从民间艺人那里有所学习，把小小说语言安排得气定神闲，从容利落，富有神韵，读来极有味道。
276300山东省沂南县委宣传部 高 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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