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品系列评论)陌生化的艺术开拓----读珠晶的小小说集《腊染午后》
陌生化的艺术开拓----读珠晶的小小说集《腊染午后》
高 军
在异彩纷呈的小小说创作阵营里，女作家珠晶的小小说给我们带来了一股陌生化的气息，流露出小小说发展的一些前瞻性的新质，读后能令人耳目一新。
她有时展示生命的生存方式。生命的生存总是在一定的环境中，环境决定了生命生存的形态、方式和手段，决定生命生存的品格。珠晶的小小说将人的生存放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显示生命在严酷的现实中所表现出的顽强、坚硬。市场经济大潮，是生命生存的摇篮，更是生命生存的炼狱。如《念着鸟一的长驹》中，长驹和鸟一都那么爱诗，可是在经济社会里，长驹为了经营父亲的采石场到了异乡，后得绝症，鸟一舍弃一切终于与她走在了一起。小说写得轻松又沉重，真实而感人。她有时也写生存环境的黑暗，但她笔下的人物不是陷入沉沦和深渊不能救赎，不是将人的生存悲观主义地进行处理，而是突出人的奋争、人的崇高，以此对人类的精神前景给予关怀。她能从人物身上发掘非理性的东西，以此引导人们走出失落、走向人类的精神家园，让人真正得到救赎。如《最后的容妆》中的女主人公绿，终于战胜自我，走出树林，走向了护城河和执法机关的交汇处。通过这些人物的刻划，作者昭示人们：在人的生存中，应努力保持生命的纯真和人性的善良。
她有时引导生命的生存方式。《梦之船》中，“我”正因情感变故频繁出现在法庭上时，“我”有着莫名的强烈依附感的异性朋友纳森邀“我”看电影《泰坦尼克号》。在影院里，在电影的情感气氛里，纳森与“我”吐露出心声后就因心肌梗塞去世了。纳森以生命的绝唱引导“我”走出了情感的误区，“我”最终撤诉了。作家重笔写出了引导生命的崇高感和神圣感。《做一次舞女》中，橙子在经济困难的时候，去了舞厅。在舞厅的昏暗里有一人给了她一大笔钱，并写条劝她，她只看到了这位先生一明一暗的烟火。她再去时，发现卡座已拆除，吧台小姐说总经理这些天总是怪怪的。小说暗示，是总经理在努力地引导橙子走向高尚，并使自己也升华到一种新的境界。
珠晶的小小说把关注点放在生命生存状态，构建自己的艺术世界，表现了对人类命运的关注和对时代的负责精神。这是她的自觉追求，她曾说过：“我从不给自己承诺什么，自信是最美的，不讨好别人，不扭曲自己，是一种执著的保留自我。”正是这种自觉意识，使她的小小说有了自己的面貌，在小小说的百花园里占有了一席之地。
珠晶小小说的艺术世界是独特的，创作的主旨决定了创作方法的选用。在有人说她“怪”时，她说：“我想这种特质或许是每个‘以笔谋生’的人的共性。看来这种‘怪’须得怪的到位，否则如何圆小小说作家的梦？”她在努力建构自己的小小说世界，并且构成了新样式。与其他新潮小说家一样，她努力打破已有的写作范式，把现代派文学的文本实验纳入自己的创作实践中，使自己的小小说几近小说的本质形式。她总是以散文的灵活结构作为自己小小说的构建方式，并努力创造小说语言的丰富性。读她的小说，会被她引入一个未经验过的艺术天地。生活中平淡如水的情节，经她的独有特色的语言一拉，立即显出艺术的魅力。
在追问生命意识中，珠晶的艺术自觉是把经验之链打断，自觉地、勇敢地面对语言自身。她自己也很明白，这种面对，在短时期内还是很难达到语言的极致的。但她毫不妥协，她无法因媚俗而去照顾普通而懒惰的读者的阅读习惯而降低自己的话语姿态。她自觉地把自己置身于语言之中，煅打自己，折磨自己。这种写作，不是靠经验写作，不是顺应通俗性的取向的写作。那样的话，作品能让人轻松明快，但读者的心智的力量将被削弱。我们都知道，很多时候，经验性的言说是无多大意义的重复，甚至是味同嚼蜡的复制，这样的作品读后只能让人昏睡。正是基于此，珠晶小小说的文字对我们的常规阅读提出了新的挑战，她的语言展开方式不是以经验性为主。可是她的语言并不晦涩，她已在艺术化的思考中将许多话语顺畅地安排好了。请看：“因为言老伯很瘦，又像白血病那种的白，且眼球突凸，头发稀疏，我心中突然就有羊的感觉。”（《蜡染午后》）“她像老祖宗似地端坐，在堂屋，忧郁着让我莫名其妙的脸。”（《变换的季节》）这些语言，写得新鲜而到位。拒绝经验，是为了更好的获取经验。她总是在寻求新奇的表达，以使自己的精神不下滑，不在经验的包围中自溺。我们读她的文字，注定要承受一种重量。因为她不妥协，她的文字就无法也不能简单如话。
可以说，她无法在日常经验中找到言说冲动，就去努力寻找日常话语以外的理想话语。这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踏上了一条冒险之途。所以，她的有些言说就显得并不是没有毛病。但在小小说创作危机四伏的时刻，她的努力会显得尤为可贵的。
276300山东省沂南县委宣传部 高 军
E-mail:yngaojun@163.com 学习了,让我对作家有了个大致的认识:handshake :victory: :vi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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