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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高飞 发表于 2007-8-14 17:54

门与窗

[size=3]我一再警告自己,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否则我还有脸去拿别人说笑吗,但是我还是又犯了。如今提起来,我还是想去挖地洞钻。
  
      重庆的七八月到了,魔鬼天气开始作法,遭遇过百年难遇的旱灾和洪灾,我们的生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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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至从有条件不用睡地下后,我几乎每天双脚升降在八楼和一楼之间,最燥热的八楼和最阴湿多蚊的一楼都是我的地盘。八楼的多个风扇开得像轰炸机还要汗流浃背,睡觉时还要变换落地窗的位置以防对面那两幢楼的男的们窥到本人的睡姿,但每次抬起头来,我总能看得到很多人在对面高处活动和挥舞,至于他们能看到我否,我想不明白也没法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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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把凉席搬到一楼地下室后,堵满了每一个缝隙还是有蚊子来纠缠我,弄了很久也没弄清楚它们来自何方,除了白天晚上都烧起蚊香外,我别无他法。开始还总有人从后面的小道上大呼小叫的走来走去,根本不当里面有人存在,不过我也不打算让人知道有人在里面存在,偌大一层地下室,柔弱一个女子居于此,还红衣飘飘,不把人吓坏才怪。何况盛传还有吸毒的人钻进来作案,有变态狂顺着管道爬上去拿女生的内裤。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本人也有幸见识过变态狂,只是有惊无险,从此更让我认识到了这个林子的深邃莫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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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白天没法出门时,我就叫哥们儿给我送外卖,他从那个像牢门的铁栏杆给我塞饭进来,我塞给他一毛硬币转身就跑,遗憾的是胃口随着后面的一阵恶臭袭,就变成倒胃,高温下,下水倒破裂处嗑嗑答答,总像有人坐在那整天的嗑瓜子呀,不时送来遥远的茅厕的味道。哥们儿从后面窗子的纱布缝隙里伸进一只手来,我开始怀疑这窗子是不是形同虚设。于是晚上想着想着就变成每晚两三点三四点才有睡意了,不过也有意外收获,以后听收音机就不用担心信号不好了,把它放在钢铁之类物品的上面,信号立即超好。原先晚上只有收音机伴着我的孤寂,我拿着它或放在身上时就能听得清,一离开我它几像婴儿离开了母体,我还以为我有特意功能,半夜赶紧像兄弟们汇报,没想到他不屑地说,人是导体,抗战时就有电话线被炸断了拿人体来当导体的事。第二天我灵感一来,除了人,别的东西可以当导体的也有啊,赶紧拿来一个大复读机,让小收音机睡在它的肚皮上,当然,它完全可以脱离我了,从此我就能在悦耳的午夜歌声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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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有的夜里我会不断做梦,如果白天想念过家乡的朴素却很对口的吃的,夜里就会梦见我家的某一只小母鸡每天下五个雪白的大鸡蛋,有时早上下午晚上甚至睡觉前都还在看英语的话,做梦也会用英语做,那些也许是自己组合的单词,那些复杂的文章和段落,我想我白天都是没见过也看不懂的,还有一天晚上刚跟大鹏居士交流过,半夜我就梦到在他家里看无声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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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如果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在这个人去楼空的假期,只留我一人自笑自的话,那些该挖地洞钻的事,也有人陪我笑吧,如此寂寥的人生中,老天爷会给我们的蛋糕上一点点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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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很多年后,我对朋友说起我从前同窗们的往事,我们会一起哈哈大笑。如今,要是他们知道了,不知道怎样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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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为了能与恶劣的天气斗争并成为最后的赢家,晚上上完自习后我开始去跑步,通常是十点多,运动场的门那时候我从没见开过,于是只能翻墙,翻铁门,无论是穿着超短裙或五分裤,照翻不误,只到翻成了行家,已经熟悉到成了一种程序:哪只脚先上,如何转身,落脚何处,都轻快得像一个“超女”。有时甚至可以暗自得意一番,因为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谈情说爱的情侣,居然出不来了,女的就在那无助的站着,男的就沿着运动场的围栏去找“洞”,女的傻了眼似的看着我翻出了,妈呀妈呀的叫唤。“翻呀,就这样翻!”我鼓励她,她眼巴巴地看看摇了摇头,继续等她的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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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每次翻进去后我就去将书包藏在边边的一个废弃的桌箱里,脱掉鞋子,赤脚跑起来,跑到大汗渗出,深呼吸几下,抖抖小腿,就翻墙回去了。如此循环往复,我竟忘了还有这世间最正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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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那天,管理员说从此以后我们要早点回来了,学校里已经发生了抢劫案,而且她们还逮到一个吸毒的进来偷东西。我只好早点从自习室离开,早点跑了步,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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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那天我背了很多东西,书包鼓得像个打工女,往运动场铁门的栏杆横着竖着斜着折腾了半天才把它扔进里面的地上,其间我感觉后面有人一直在观察我,我故意放慢塞书包的速度,等她离开了我再翻,平日黑漆漆的,周围又没有人,无论我穿什么翻我都不担心走光,可这女的(似乎是女的),就站在我身后那灯火蒙胧处,直勾勾的看着我,就算是面对女的,我穿着超短裙翻也不自由啊,直勾勾的她还在那看,我已经顾不上她什么了,得赶紧翻了墙跑了步回了寝室去,免得挨骂。我就按着往常的程序,先搭左脚,再上又脚,再大跨一步-----正要爬上最高点,显示我腾空转身的优美姿势时,直勾勾的人终于看明白了-----她说:“同学,大铁门开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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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什么!我脑子混沌一片,又转为清醒,回身望了她一下,又斜低着头看了看离我一米多远的左边,门正宽敞光明地大开着!那一秒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也不知道是如何逃下来的,我返回来,睁眼看看眼皮底下的大门,跨过左脚,右脚,提起地上的书包,我的优雅已经被消灭完了,我拔腿就跑,那一时间,淋漓尽致地体会到了那句形容人羞愧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挖一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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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实在不明白我怎么会糊涂到如此地步,跟朋友一说,他说,你给我说过的那么多书上的笑话中,就这个最好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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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是啊,我很怀念初中时候班上那些男同学,他们总是很搞笑很野性,他们经常晚上出去看录象,晚上就翻铁门回宿舍,有一次他们小心又小心地不弄出声,从很高很高的铁门上翻下来时,保卫悄悄出现了,他用指头点开虚掩着的门,故作温和地说,门,是开着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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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当他们把这个事告诉我之后,我一直笑到高中,笑到大学,直到大学毕业我还是觉得可爱滑稽和好笑。可惜呀,从此以后,我没有资格再去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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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做让人好笑的事不是坏事,做令人糊涂的事不是什么好事,但做让人糊涂了半天又让人笑话的事,被当成行为怪异者的女子,就太尴尬了。我警告自己,此生可不要再犯这样的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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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我以为只要保持警惕,错误是可以杜绝的。可是,我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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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宿舍楼为了防贼,白天都关着门,不过是假关。晚上我作了不少次夜归人,习惯了敲门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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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size][size=3]这天,日头正当午,我要出大门去,看见中间的两道门都关着,正纳闷,又有点小火,不相信大白天的她真该关死,就上前去推呀拉呀,管理员坐在旁边看了半天,说,同学,右边的门开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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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其实那门就在我右边十厘米处开着,只不过它有点白色而已,我并没有马上就看见它开着,而是真的从那走出去后才知道,门真的开着的。俗话说,曾经沧海难为水,经过了上次,这次我仅仅是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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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我看不见正中的大门,看不见旁边的校门,那其他的门,再看不见也就情有可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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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今天中午,跟朋友到学校后山的农场去看他培育的八月瓜苗子,烈日正毒辣,他说,去那阴凉的地方吧,我一看,肯定是去不了的,一大个铁门在那呢,就继续晒着,一句话没说完,他就站到了边边的阴凉处,原来那个铁门是不用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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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我怎么就看不见世界上这么多真真假假的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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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今天夜里,我就要离开重庆,短短归乡一下,再奔赴另外一个异地,开始当人民教师的旅程。但愿,我所热爱的生活,为我开启一扇属于我的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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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 发表于 2007-8-14 22:04

还是喜欢沙发!

教书在大山么???

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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