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遇到不谈爱情的韩昌元——读韩昌元小小说》
林两荫80后的小小说作者当中,孤城、游睿、萧磊等人,都很能写。什么题材都能写,历史烟云、乡土风情;伦理情爱,贪污腐败;底层疾苦,白领冷酷;等等之类的。与他们年龄相仿的人,大多还沉浸在校园和爱情里的时候,他们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成熟。在他们的作品里,我很少看到写自我的,写一己的悲欢离合或者哀怨情仇。他们的调子都定的很高,主题也很宏大。看他们驾轻就熟的样子,我真服了他们。昌元就不是。从这一点来看,昌元确实年轻很多。昌元的小小说,大部分写自我。写年轻的“我”在生活中的小挫折,情感上的得意或者失落,写苦涩的童年,写爱情(性)、写梦想、写叛逆、写自由、写流浪、写死亡等等等等。宏大、崇高、责任、使命等等字眼,目前我还没在昌元的作品里看到。
本次阅读的五篇作品,《跳火车》、《生如夏花》、《西安人不一定都会唱秦腔》、《最后的最后是一把刀》和《8路车》。这五篇作品,大抵能体现出昌元小小说的风格。他的小小说,就如同郁达夫的小说一般,基本上全是以“我”为主角,带有明显的自叙传色彩。《跳火车》和《最后的最后是一把刀》写到了“我”的童年。“我”的童年坚硬,粗砺,充满着苦涩。作品中的“我”的父亲,都不光彩。两位父亲都不是大人物,在家里、在村里,他们生活的安然自在,并时有非分之想;而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们就显得卑贱,不名一文。《生如夏花》、《西安人不一定都会唱秦腔》和《8路车》,提到了“我”的爱情。“我”的爱情不伟大,甚至是平常且庸俗。无论是与妓女(《生如夏花》中的晓娜),还是与本科生(《西安人不一定都会唱秦腔》),或者与都市白领(《8路车》中的郭兰兰),他们之间的爱情都带有玩世不恭的意思。爱情在昌元这里显得可笑。在昌元笔下,爱情大抵与性相当,尽管在《8路车》中,出现了追逐爱情的热闹场面,但是到了最后,爱情依旧回到了俗世的轨道,在“我”和诸多人轰轰烈烈的追逐爱情回来之后,“我”的爱情——郭兰兰却早已在家中看着电视,吃着葡萄。这样的爱情,或许真不值一提,甚至是“我”的一厢情愿。在这里,昌元拒绝了爱情。这种拒绝,在《西安人不一定都会唱秦腔》中也有所体现。以前,当我们提到“爱情的见证”,我们会想到什么?不用想了,肯定都是与纯净、高雅的有关:一块沾满泪水、写满诗句的手帕;村口小溪边的月光;一首歌;一次艰难而浪漫的旅途等等等等。反正要是山盟海誓,海枯石难。但王小明不这样认为。昌元大概也不这样认为。在小说里,所谓的“爱情的见证”,不是秦腔——秦腔太正式,还有点高雅——而是“失身的见证”,亦即“性”的见证。“性”在昌元的小说里占有了异常重要的份量。
昌元的小小说,还有另一特征:偶然性。偶然性是什么样的?《跳火车》中,父亲在火车上卖苹果,偶然遇到了一女孩,又偶然“碰到了女孩的胸部”,然后偶然跳了一回火车。或者,《8路车》里,马小山在追逐失去的爱情的过程中,偶然遇到的诸多人,以及诸多人的偶然行为,等等。都是例证。这种偶然性,与我们常说“无巧不成书”不同。“无巧不成书”中的偶然性,带有文学加工甚至是捏造的痕迹,刻意为之的意思比较明显。而昌元这里的偶然性,它表现的自然,合理,且可信。昌元在一连串的偶然性事件中,描述了现实生活中的不确定因素。第一个不确定因素,导致了第二个不确定,之后第三个、第四个,如此类推,如同多米诺骨牌。你要相信,这才是我们生活的真相。我从不相信,一个人在描述他的梦境的时候,从事件的起因、发展到结果,都是条条屡屡,都有因必有果。那如果不是在骗人,那就是在编故事——像说书那样。总之一句话,昌元小说里的偶然性,充满着生活的气息,而少文学化的加工和雕啄。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在苏童的诸多小说中见到。
昌元的作品,好读。文字里有趣味。容易赢得大众欢喜。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不能停留于此。就像我们看周星驰的电影。笑,是必须的。笑过之后一无所获,那就很低级了。请相信:在玩世不恭、消解崇高的背后,必定有一颗充满个人理想的心。它失落却不失望,悲伤却不悲观。
2007-9-6
唐山•不达拉
更多小小说评论,请登陆大唐文学沙龙小小说版:http://www.datangsl.com/bbs/index.asp?boardid=15 牛大哥是个有思想的人物 学习!!:victory: 学习啊。
大唐去了。 学习学习再学习。 :) 学习,问好林老师! 拜读了,问好林老师。韩老师的小说一直是我最喜欢拜读的小说。
:)
这么看,也想起了跳火车的那文,呵呵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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